三、憍薩羅相應
一、第一品
一、年少經
一百一十二、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林給孤獨園。那時,憍薩羅(Kosala)王波斯匿(Pasenadi)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與世尊互相問候。互相問候、交談了一番愉快而值得憶念的話之後,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憍薩羅王波斯匿對世尊這樣說——“喬達摩尊師也自稱‘已現正覺無上正等正覺’嗎?”“大王,凡若有人正確地說‘[他]已現正覺無上正等正覺’——正確地說時,那正是指我而說。大王,因為我已現正覺無上正等正覺。”
“喬達摩尊師,那些擁有僧團、擁有會眾、是會眾之師、知名而有聲譽、是一派的宗師(titthakara)、受眾人敬重的沙門婆羅門們,就是:富蘭那·迦葉(Pūraṇa Kassapa)、末伽梨·拘舍梨(Makkhali Gosāla)、尼乾陀·若提子(Nigaṇṭha Nāṭaputta)、刪闍耶·毘羅胝子(Sañcaya Belaṭṭhaputta)、婆浮陀·迦旃延(Pakudha Kaccāyana)、阿耆多·翅舍欽婆羅(Ajita Kesakambala)——他們也被我問到‘你們自稱已現正覺無上正等正覺嗎’時,[卻]不自稱已現正覺無上正等正覺。那麼喬達摩尊師論生年既是年少,論出家又是新學,[又]怎麼[能自稱]呢?”
“大王,有這四[者],[雖]年少,不應輕視;[雖]年少,不應輕蔑。哪四[者]呢?大王,剎帝利[雖]年少,不應輕視;[雖]年少,不應輕蔑。大王,蛇[雖]年少,不應輕視;[雖]年少,不應輕蔑。大王,火[雖]年少,不應輕視;[雖]年少,不應輕蔑。大王,比丘[雖]年少,不應輕視;[雖]年少,不應輕蔑。大王,這就是那四[者],[雖]年少,不應輕視;[雖]年少,不應輕蔑。”
世尊說了這[番話]。善逝說了這[番話]之後,導師又接著這樣說:
“出身具足的剎帝利,勝族所生、有名望;
[雖]年少,不應輕慢,人不應對之輕蔑。
“因為有[這]可能:那人中之主,剎帝利得了王位之後,
他發怒時,以王的刑罰,對那[人]猛烈施加[手段];
所以應遠避之,護持自己的生命。
“無論在村中或在林野,凡在何處見到蛇(bhujaṅgama),
[雖]年少,不應輕慢,人不應對之輕蔑。
“以高低種種形相,具威力的蛇遊行;
它觸及之後,會咬那愚人——男人與女人,[總]有一時;
所以應遠避之,護持自己的生命。
“食量豐多、具火焰,行跡黝黑的火;
[雖]年少,不應輕慢,人不應對之輕蔑。
“因為那火得了燃料,變成廣大之後,
它觸及之後,會燒那愚人——男人與女人,[總]有一時;
所以應遠避之,護持自己的生命。
“若火焚燒樹林,那行跡黝黑的火,
那裡會生出再生之苗,在諸晝夜過去之後。
“而凡戒具足的比丘以威力所燒者,
他既無子女、牲畜,繼承人也得不到財產;
無後嗣、無繼承人,他們成為多羅樹樁。
“故有智之人觀見自己的利益,
對蛇與火,以及有名望的剎帝利,
以及戒具足的比丘,應完全正確地對待。”
這樣說時,憍薩羅王波斯匿對世尊這樣說——“奇哉!尊者,奇哉!尊者。尊者,猶如把倒覆的扶起,把遮蔽的揭開,為迷路者指示道路,在黑暗中持來油燈,使有眼者得見諸色。正是如此,世尊以種種方式開顯了法。尊者,我皈依世尊、法與比丘僧團。尊者,願世尊憶持我為優婆塞,從今日起,終生皈依。”
二、人經
一百一十三、因緣在舍衛城。那時,憍薩羅王波斯匿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憍薩羅王波斯匿對世尊這樣說——“尊者,人有多少法,於內生起時,是為了不利、為了苦、為了不安樂住而生起的呢?”
“大王,人有三法,於內生起時,是為了不利、為了苦、為了不安樂住而生起的。哪三[法]呢?大王,貪是人的[一]法,於內生起時,是為了不利、為了苦、為了不安樂住而生起的。大王,瞋是人的[一]法,於內生起時,是為了不利、為了苦、為了不安樂住而生起的。大王,痴是人的[一]法,於內生起時,是為了不利、為了苦、為了不安樂住而生起的。大王,這就是人的三法,於內生起時,是為了不利、為了苦、為了不安樂住而生起的。”[世尊]說了這[番話]……乃至……
“貪、瞋與痴,對心意邪惡之人,
生於自身,便加害[他],如自結之果[加害]以皮為心材者。”
三、老死經
一百一十四、因緣在舍衛城。坐在一旁的憍薩羅王波斯匿對世尊這樣說——“尊者,已生者有離於老死的嗎?”“大王,已生者沒有離於老死的。大王,就是那些富裕、有大財富、大受用、有豐厚的金銀、豐厚的錢財資具、豐厚的錢財穀物的大富剎帝利(khattiyamahāsāla),他們已生者也沒有離於老死的。大王,就是那些大富婆羅門……乃至……大富居士,富裕、有大財富、大受用、有豐厚的金銀、豐厚的錢財資具、豐厚的錢財穀物,他們已生者也沒有離於老死的。大王,就是那些已是阿羅漢、諸漏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重擔已卸、己利已達、有結已盡、以正智解脫的比丘,他們的這個身也是破壞之法、捨棄之法。”[世尊]說了這[番話]……乃至……
“華美的王車確實會衰老,
身體也同樣趨向衰老;
而善人之法不趨向衰老,
諸善人確實與善人們宣說。”
四、可愛經
一百一十五、因緣在舍衛城。坐在一旁的憍薩羅王波斯匿對世尊這樣說——“尊者,我在此獨處靜坐時,心中生起了這樣的思慮:‘對哪些人來說自己是可愛的,對哪些人來說自己是不可愛的?’尊者,我這樣想:‘凡是以身行惡行、以語行惡行、以意行惡行的人,對他們來說自己是不可愛的。’即使他們會這樣說:‘我們自己是可愛的’,然而對他們來說自己是不可愛的。這是什麼緣故呢?因為凡是不可愛者會對不可愛者所作的,他們自己就對自己作了;所以對他們來說自己是不可愛的。凡是以身行善行、以語行善行、以意行善行的人,對他們來說自己是可愛的。即使他們會這樣說:‘我們自己是不可愛的’,然而對他們來說自己是可愛的。這是什麼緣故呢?因為凡是可愛者會對可愛者所作的,他們自己就對自己作了;所以對他們來說自己是可愛的。”
“正是這樣,大王,正是這樣,大王!大王,凡是以身行惡行、以語行惡行、以意行惡行的人,對他們來說自己是不可愛的。即使他們會這樣說:‘我們自己是可愛的’,然而對他們來說自己是不可愛的。這是什麼緣故呢?大王,因為凡是不可愛者會對不可愛者所作的,他們自己就對自己作了;所以對他們來說自己是不可愛的。大王,凡是以身行善行、以語行善行、以意行善行的人,對他們來說自己是可愛的。即使他們會這樣說:‘我們自己是不可愛的’,然而對他們來說自己是可愛的。這是什麼緣故呢?大王,因為凡是可愛者會對可愛者所作的,他們自己就對自己作了;所以對他們來說自己是可愛的。”[世尊]說了這[番話]……乃至……
“若知自己是可愛的,就不應以惡[業]繫縛它;
因為作惡者,不易得到快樂。
“對被終結者(antaka)所制服、捨棄人間之有者,
什麼才是他自己的?他帶著什麼而去?
什麼是隨行於他的,如影不離?
“凡人在此所作的福與惡二者,
那才是他自己的,他帶著那個而去;
那是隨行於他的,如影不離。
“因此應當行善,[作]來世的積聚;
諸福在他世,是眾生的依止處。”
五、自護經
一百一十六、因緣在舍衛城。坐在一旁的憍薩羅王波斯匿對世尊這樣說——“尊者,我在此獨處靜坐時,心中生起了這樣的思慮:‘對哪些人來說自己是被守護的,對哪些人來說自己是未被守護的?’尊者,我這樣想:‘凡是以身行惡行、以語行惡行、以意行惡行的人,對他們來說自己是未被守護的。即使象軍守護他們,或馬軍守護,或車軍守護,或步軍守護,然而對他們來說自己是未被守護的。這是什麼緣故呢?因為這守護是外在的,這守護不是內在的;所以對他們來說自己是未被守護的。凡是以身行善行、以語行善行、以意行善行的人,對他們來說自己是被守護的。即使既沒有象軍守護他們,也沒有馬軍守護,也沒有車軍守護,也沒有步軍守護,然而對他們來說自己是被守護的。這是什麼緣故呢?因為這守護是內在的,這守護不是外在的;所以對他們來說自己是被守護的。’”
“正是這樣,大王,正是這樣,大王!大王,凡是以身行惡行……乃至……對他們來說自己是未被守護的。這是什麼緣故呢?大王,因為這守護是外在的,這守護不是內在的;所以對他們來說自己是未被守護的。大王,凡是以身行善行、以語行善行、以意行善行的人,對他們來說自己是被守護的。即使既沒有象軍守護他們,也沒有馬軍守護,也沒有車軍守護,也沒有步軍守護,然而對他們來說自己是被守護的。這是什麼緣故呢?大王,因為這守護是內在的,這守護不是外在的;所以對他們來說自己是被守護的。”[世尊]說了這[番話]……乃至……
“以身防護為善,以語防護為善;
以意防護為善,於一切處防護為善;
於一切處已防護的知恥者,被稱為已守護者。”
六、少數經
一百一十七、因緣在舍衛城。坐在一旁的憍薩羅王波斯匿對世尊這樣說——“尊者,我在此獨處靜坐時,心中生起了這樣的思慮:‘世間中,那些獲得了種種廣大的財貨之後,既不迷醉,也不放逸,也不陷入對諸欲的貪求,也不對眾生行邪行的眾生,是少數;而世間中,那些獲得了種種廣大的財貨之後,既迷醉又放逸,陷入對諸欲的貪求,對眾生行邪行的眾生,正是更多的。’”
“正是這樣,大王,正是這樣,大王!大王,世間中,那些獲得了種種廣大的財貨之後,既不迷醉,也不放逸,也不陷入對諸欲的貪求,也不對眾生行邪行的眾生,是少數;而世間中,那些獲得了種種廣大的財貨之後,既迷醉又放逸,陷入對諸欲的貪求,對眾生行邪行的眾生,正是更多的。”[世尊]說了這[番話]……乃至……
“染著於欲的受用,貪求諸欲而迷戀;
不覺察越界,猶如鹿[不覺]所設的陷阱;
後來對他們是苦澀的,因為它的異熟是惡的。”
七、斷事處經
一百一十八、因緣在舍衛城。坐在一旁的憍薩羅王波斯匿對世尊這樣說——“尊者,我在此坐於斷事處(aḍḍakaraṇa)時,看見富裕、有大財富、大受用、有豐厚的金銀、豐厚的錢財資具、豐厚的錢財穀物的大富剎帝利、大富婆羅門、大富居士,以欲為因、以欲為因緣、以欲為緣由,明知而說妄語。尊者,我這樣想:‘如今我不必再[坐]斷事處了,如今賢面者(bhadramukha)將以斷事處而著稱。’”
“(正是這樣,大王,正是這樣,大王!)大王,就是那些富裕、有大財富、大受用、有豐厚的金銀、豐厚的錢財資具、豐厚的錢財穀物的大富剎帝利、大富婆羅門、大富居士,以欲為因、以欲為因緣、以欲為緣由,明知而說妄語;那將使他們長久不利、[長久]受苦。”[世尊]說了這[番話]……乃至……
“染著於欲的受用,貪求諸欲而迷戀;
不覺察越界,猶如魚[不覺]所設的魚笱;
後來對他們是苦澀的,因為它的異熟是惡的。”
八、末利經
一百一十九、因緣在舍衛城。那時,憍薩羅王波斯匿與末利王后(Mallikā)一起在殊勝宮殿的上層。於是,憍薩羅王波斯匿對末利王后這樣說——“末利,你有沒有什麼別的[人]比自己更可愛的?”“大王,我沒有什麼別的[人]比自己更可愛的。大王,那麼你有沒有什麼別的[人]比自己更可愛的?”“末利,我也沒有什麼別的[人]比自己更可愛的。”
於是,憍薩羅王波斯匿從宮殿下來,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憍薩羅王波斯匿對世尊這樣說——“尊者,我在此與末利王后一起在殊勝宮殿的上層時,對末利王后這樣說:‘末利,你有沒有什麼別的[人]比自己更可愛的?’尊者,這樣說時,末利王后對我這樣說:‘大王,我沒有什麼別的[人]比自己更可愛的。大王,那麼你有沒有什麼別的[人]比自己更可愛的?’尊者,被這樣說時,我對末利王后這樣說:‘末利,我也沒有什麼別的[人]比自己更可愛的。’”
於是,世尊了知這件事之後,在那時說了這首偈——
“以心周遍巡歷一切方位,
任何地方都找不到比自己更可愛的;
同樣,對他人來說,各自的自己都是可愛的,
因此,愛自己者不應傷害他人。”
九、祭祀經
一百二十、因緣在舍衛城。那時,憍薩羅王波斯匿的大祭祀已經備辦:五百頭公牛、五百頭小公牛、五百頭小母牛、五百頭山羊與五百頭公綿羊都已被牽至祭柱,以供祭祀。凡他那些稱為奴僕、僕役或傭工的人們,他們也受刑杖脅迫、受怖畏脅迫,淚流滿面地哭泣著做準備工作。
那時,眾多比丘在午前穿好[下]衣,取缽與衣,為乞食而入舍衛城。在舍衛城乞食之後,於食後從乞食[處]返回,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對世尊這樣說——“尊者,在此,憍薩羅王波斯匿的大祭祀已經備辦:五百頭公牛、五百頭小公牛、五百頭小母牛、五百頭山羊與五百頭公綿羊都已被牽至祭柱,以供祭祀。凡他那些稱為奴僕、僕役或傭工的人們,他們也受刑杖脅迫、受怖畏脅迫,淚流滿面地哭泣著做準備工作。”
於是,世尊了知這件事之後,在那時說了這些偈——
“馬祭(assamedha)、人祭(purisamedha),擲栓祭(sammāpāsa)、飲力祭(vājapeyya)、無閂祭(niraggaḷa);
這些大祭祀是大營作的,它們沒有大果報。
“山羊、綿羊與牛,種種[生類]在那裡被宰殺,
正行的諸大仙(mahesi)不趨近那樣的祭祀。
“而凡無營作的諸祭祀,[人們]恆常隨家而祭祀的,
山羊、綿羊與牛,種種[生類]在這裡不被宰殺,
正行的諸大仙趨近這樣的祭祀。
“有慧者應當祭祀這[祭祀],這祭祀有大果報;
因為對祭祀這[祭祀]者,是更好而不是更壞;
祭祀也會廣大,諸天神也會淨信。”
十、繫縛經
一百二十一、那時,憍薩羅王波斯匿(Pasenadi Kosala)令[人]把一大群人捆綁起來,有些用繩索,有些用腳鐐,有些用鎖鏈。
那時,眾多比丘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缽與衣,進入舍衛城乞食。在舍衛城乞食之後,飯後從乞食處回來,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對世尊這樣說——“尊者,在此,憍薩羅王波斯匿令[人]把一大群人捆綁起來,有些用繩索,有些用腳鐐,有些用鎖鏈。”
於是,世尊了知此義,在那時說了這些偈——
“堅固者們不說那是牢固的繫縛(bandhana)——
凡鐵所成的、木所成的與波羅婆草(pabbaja)所成的;
對摩尼、耳環染著而貪戀,
對子女與妻子的顧戀。
“堅固者們說這才是牢固的繫縛,
下拽的、鬆緩的、難以解脫的;
斷了這[繫縛]之後,他們便出家遊行,
無所顧戀,舍斷了欲樂。”
第一品。
其攝頌——
年少、人、老死,可愛、自護;
少數、斷事處,末利、祭祀、繫縛。
二、第二品
一、七結髮者經
一百二十二、一時,世尊住在舍衛城東園鹿子母講堂(Pubbārāma Migāramātupāsāda)。那時,世尊在傍晚時分從靜坐中起身,坐在門屋外。於是,憍薩羅王波斯匿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
那時,七位結髮者(jaṭila)、七位尼乾陀、七位裸行者、七位一衣者(ekasāṭaka)、七位遊方者,腋毛、指甲、體毛長長,帶著種種擔具,從世尊不遠處走過。於是,憍薩羅王波斯匿從座而起,把上衣偏袒一肩,把右膝輪放在地上,向那七位結髮者、七位尼乾陀、七位裸行者、七位一衣者、七位遊方者合掌,三次報出名號——“尊者,我是憍薩羅王波斯匿……乃至……尊者,我是憍薩羅王波斯匿。”
於是,在那七位結髮者、七位尼乾陀、七位裸行者、七位一衣者、七位遊方者離去不久,憍薩羅王波斯匿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憍薩羅王波斯匿對世尊這樣說——“尊者,世間凡是阿羅漢或已入阿羅漢道者,這些[人]是他們當中的一些。”
“大王,對你這位在家者、受用諸欲者、住於兒女擁擠之床者、享用迦屍旃檀者、佩戴花鬘、香、塗香者、領受金銀者而言,這是難以了知的——‘這些是阿羅漢,或者這些已入阿羅漢道。’”
“大王,以共住而應知戒,而且是以長時間,不是以短暫;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大王,以言說而應知清淨,而且是以長時間,不是以短暫;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大王,於災難中而應知力量,而且是以長時間,不是以短暫;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大王,以論議而應知慧,而且是以長時間,不是以短暫;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
“稀有啊,尊者!未曾有啊,尊者!尊者,世尊所說的這[話]是何等善說——‘大王,對你這位在家者、受用諸欲者、住於兒女擁擠之床者、享用迦屍旃檀者、佩戴花鬘、香、塗香者、領受金銀者而言,這是難以了知的——這些是阿羅漢,或者這些已入阿羅漢道。’大王,以共住而應知戒,而且是以長時間,不是以短暫;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大王,以言說而應知清淨,而且是以長時間,不是以短暫;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大王,於災難中而應知力量,而且是以長時間,不是以短暫;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大王,以論議而應知慧,而且是以長時間,不是以短暫;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
“尊者,這些是我的人,是密探、潛探,他們探察地方之後回來。先由他們探察,之後我再加以裁定。尊者,現在他們將洗去那塵垢,善沐浴、善塗香,鬚髮修整,身著白衣,具足、具備五欲功德而嬉遊。”
於是,世尊了知此義,在那時說了這些偈——
“人不易以容色形貌而被善知,
不可以短暫一見而信任;
因為以善自制者的裝具,
不自制者們行於這世間。
“猶如仿造的泥耳環,
又如包金的銅半摩沙迦(lohaḍḍhamāsa);
有些人以隨從遮掩而行於世間,
內裡不淨,外表光鮮。”
二、五王經
一百二十三、因緣在舍衛城。那時,以波斯匿為首、具足、具備五欲功德而嬉遊的五位國王之間,生起了這樣的談論:“究竟什麼是諸欲之中的最上?”對此,有些人這樣說:“色是諸欲之中的最上。”有些人這樣說:“聲是諸欲之中的最上。”有些人這樣說:“香是諸欲之中的最上。”有些人這樣說:“味是諸欲之中的最上。”有些人這樣說:“觸是諸欲之中的最上。”當那些國王未能彼此說服之時,
於是,憍薩羅王波斯匿對那些國王這樣說——“來吧,尊駕們,我們去世尊之處;去了之後,就此義請問世尊。世尊怎樣為我們解答,我們就那樣受持它。”“是的,尊駕。”那些國王應諾憍薩羅王波斯匿。
於是,以波斯匿為首的那五位國王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憍薩羅王波斯匿對世尊這樣說——“尊者,在此,我們五位具足、具備五欲功德而嬉遊的國王之間,生起了這樣的談論:‘究竟什麼是諸欲之中的最上?’有些人這樣說:‘色是諸欲之中的最上。’有些人這樣說:‘聲是諸欲之中的最上。’有些人這樣說:‘香是諸欲之中的最上。’有些人這樣說:‘味是諸欲之中的最上。’有些人這樣說:‘觸是諸欲之中的最上。’尊者,究竟什麼是諸欲之中的最上?”
“大王,我說:在五欲功德之中,以可意為極限者為最上。大王,那些色正是對某人是可意的,那些色正是對某人是不可意的。凡人因某些色而心悅、意願圓滿,他便不希求比那些色更上或更殊勝的其他色。那些色對他是最高的;那些色對他是無上的。
“大王,那些聲正是對某人是可意的,那些聲正是對某人是不可意的。凡人因某些聲而心悅、意願圓滿,他便不希求比那些聲更上或更殊勝的其他聲。那些聲對他是最高的;那些聲對他是無上的。
“大王,那些香正是對某人是可意的,那些香正是對某人是不可意的。凡人因某些香而心悅、意願圓滿,他便不希求比那些香更上或更殊勝的其他香。那些香對他是最高的;那些香對他是無上的。
“大王,那些味正是對某人是可意的,那些味正是對某人是不可意的。凡人因某些味而心悅、意願圓滿,他便不希求比那些味更上或更殊勝的其他味。那些味對他是最高的;那些味對他是無上的。
“大王,那些觸正是對某人是可意的,那些觸正是對某人是不可意的。凡人因某些觸而心悅、意願圓滿,他便不希求比那些觸更上或更殊勝的其他觸。那些觸對他是最高的;那些觸對他是無上的。”
那時,旃檀庵伽利迦(Candanaṅgalika)優婆塞正坐在那會眾中。於是,旃檀庵伽利迦優婆塞從座而起,把上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對世尊這樣說——“世尊,我心中現起[一些話];善逝,我心中現起[一些話]。”“旃檀庵伽利迦,就讓它現起吧。”世尊說。
於是,旃檀庵伽利迦優婆塞在世尊面前以相應的偈讚歎——
“猶如芬芳的蓮花——紅蓮(kokanada),
清晨時會開放,香氣未散;
請看光輝照耀的鴦耆羅娑(aṅgīrasa),
猶如空中熾熱的太陽。”
於是,那五位國王以五件上衣披覆旃檀庵伽利迦優婆塞。於是,旃檀庵伽利迦優婆塞以那五件上衣披覆世尊。
三、一斗飯經
一百二十四、因緣在舍衛城。那時,憍薩羅王波斯匿正在食用一斗[米]所煮的飯(doṇapākakura)。於是,憍薩羅王波斯匿食畢、大口喘息,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
於是,世尊知道憍薩羅王波斯匿食畢、大口喘息,在那時說了這首偈——
“對常具唸的人,
於所得之食知量者,
諸受便微薄,
[食]徐徐消化,護持壽命。”
那時,善見學童(Sudassana māṇava)站在憍薩羅王波斯匿的身後。於是,憍薩羅王波斯匿召喚善見學童:“來吧,善見孩子,你在世尊面前學會這首偈,在我每次進食時念誦。我將每天[給]你一百、一百迦利沙槃(kahāpaṇa),[作為]常施。”“是的,陛下。”善見學童應諾憍薩羅王波斯匿之後,在世尊面前學會了這首偈,在憍薩羅王波斯匿進食時念誦——
“對常具唸的人,
於所得之食知量者,
諸受便微薄,
[食]徐徐消化,護持壽命。”
於是,憍薩羅王波斯匿漸次止於以一升飯為最多[的食量]。於是,憍薩羅王波斯匿後來肢體已善為削瘦,以手摩挲肢體,在那時說出這段感興語——“那位世尊確實以兩種利益悲憫了我——以現法的利益,也以來世的利益。”
四、第一戰陣經
一百二十五、因緣在舍衛城。那時,摩揭陀王阿闍世·韋提希子(Ajātasattu Vedehiputta)武裝了四支軍隊,向迦屍(Kāsi)進軍,攻打憍薩羅王波斯匿。憍薩羅王波斯匿聽說:“據說摩揭陀王阿闍世·韋提希子武裝了四支軍隊,向迦屍進軍來攻打我。”於是,憍薩羅王波斯匿武裝了四支軍隊,向迦屍進軍,迎擊摩揭陀王阿闍世·韋提希子。於是,摩揭陀王阿闍世·韋提希子與憍薩羅王波斯匿交戰。在那場戰陣中,摩揭陀王阿闍世·韋提希子打敗了憍薩羅王波斯匿。戰敗的憍薩羅王波斯匿退回自己的王都舍衛城。
那時,眾多比丘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缽與衣,進入舍衛城乞食。在舍衛城乞食之後,飯後從乞食處回來,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對世尊這樣說——
“尊者,在此,摩揭陀王阿闍世·韋提希子武裝了四支軍隊,向迦屍進軍,攻打憍薩羅王波斯匿。尊者,憍薩羅王波斯匿聽說:‘據說摩揭陀王阿闍世·韋提希子武裝了四支軍隊,向迦屍進軍來攻打我。’於是,尊者,憍薩羅王波斯匿武裝了四支軍隊,向迦屍進軍,迎擊摩揭陀王阿闍世·韋提希子。於是,尊者,摩揭陀王阿闍世·韋提希子與憍薩羅王波斯匿交戰。尊者,在那場戰陣中,摩揭陀王阿闍世·韋提希子打敗了憍薩羅王波斯匿。尊者,戰敗的憍薩羅王波斯匿退回自己的王都舍衛城。”
“諸比丘,摩揭陀王阿闍世·韋提希子是惡友者、惡伴者、惡隨從者;諸比丘,而憍薩羅王波斯匿是善友者、善伴者、善隨從者。諸比丘,憍薩羅王波斯匿就在今天這一夜戰敗而臥苦。”[世尊]說了這[番話]……乃至……
“得勝者生出怨恨,戰敗者臥苦;
寂靜者臥安,捨棄了勝與敗。”
五、第二戰陣經
一百二十六、那時,摩揭陀王阿闍世·韋提希子(Ajātasattu Vedehiputta)武裝了四支軍隊,向迦屍(Kāsi)進軍,攻打憍薩羅王波斯匿。憍薩羅王波斯匿聽說:“據說摩揭陀王阿闍世·韋提希子武裝了四支軍隊,向迦屍進軍來攻打我。”於是,憍薩羅王波斯匿武裝了四支軍隊,向迦屍進軍,迎擊摩揭陀王阿闍世·韋提希子。於是,摩揭陀王阿闍世·韋提希子與憍薩羅王波斯匿交戰。在那場戰陣中,憍薩羅王波斯匿擊敗了摩揭陀王阿闍世·韋提希子,並將他生擒。那時,憍薩羅王波斯匿這樣想:“雖然這摩揭陀王阿闍世·韋提希子對不加害[他]的我加害,然而他卻是我的外甥。我何不盡取(pariyādiyitvā)摩揭陀王阿闍世·韋提希子的全部象軍、盡取全部馬軍、盡取全部車軍、盡取全部步軍之後,就讓他活著而放走他呢?”
於是,憍薩羅王波斯匿盡取了摩揭陀王阿闍世·韋提希子的全部象軍、盡取了全部馬軍、盡取了全部車軍、盡取了全部步軍之後,就讓他活著而放走了他。
那時,眾多比丘於上午著衣持缽與衣,為行乞而入舍衛城。在舍衛城行乞、食後從行乞歸來,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對世尊這樣說——
“尊者,在此,摩揭陀王阿闍世·韋提希子武裝了四支軍隊,向迦屍進軍,攻打憍薩羅王波斯匿。尊者,憍薩羅王波斯匿聽說:‘據說摩揭陀王阿闍世·韋提希子武裝了四支軍隊,向迦屍進軍來攻打我。’於是,尊者,憍薩羅王波斯匿武裝了四支軍隊,向迦屍進軍,迎擊摩揭陀王阿闍世·韋提希子。於是,尊者,摩揭陀王阿闍世·韋提希子與憍薩羅王波斯匿交戰。尊者,在那場戰陣中,憍薩羅王波斯匿擊敗了摩揭陀王阿闍世·韋提希子,並將他生擒。尊者,那時,憍薩羅王波斯匿這樣想:‘雖然這摩揭陀王阿闍世·韋提希子對不加害[他]的我加害,然而他卻是我的外甥。我何不盡取摩揭陀王阿闍世·韋提希子的全部象軍,以及全部馬軍、全部車軍、全部步軍,盡取之後,就讓他活著而放走他呢?’”
“尊者,於是,憍薩羅王波斯匿盡取了摩揭陀王阿闍世·韋提希子的全部象軍、盡取了全部馬軍、盡取了全部車軍、盡取了全部步軍之後,就讓他活著而放走了他。”於是,世尊了知此事之後,在那時說了這些偈——
“人便一味掠奪,只要於他可行;
而當別人[來]掠奪時,那掠奪者便被掠奪。
“愚人以為[這]是有理的,只要惡[業]尚未成熟;
而當惡[業]成熟時,他便遭受苦。
“殺人者遇到殺[他]者,得勝者遇到勝[他]者;
辱罵者得辱罵,激怒者遇到激怒[他]者;
於是由於業的迴轉,那掠奪者便被掠奪。”
六、末利經
一百二十七、因緣在舍衛城。那時,憍薩羅王波斯匿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那時,有某人來到憍薩羅王波斯匿之處;到了之後,在憍薩羅王波斯匿耳邊稟告:“陛下,末利王后(Mallikā devī)生了一個女兒。”這樣說時,憍薩羅王波斯匿不悅。
於是,世尊了知憍薩羅王波斯匿不悅之後,在那時說了這些偈——
“有些女人也確實比男人更好,人主啊;
聰敏、具戒,敬婆婆如天神、忠於丈夫。
“她所生的男兒,成為勇士、諸方之主(disampati);
如此賢妻的兒子,也能治理王國。”
七、不放逸經
一百二十八、因緣在舍衛城。[憍薩羅王波斯匿]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憍薩羅王波斯匿對世尊這樣說——“尊者,是否有一法,能攝取兩種利益而住立——現法的利益與來世的[利益]?”
“大王,確實有一法,能攝取兩種利益而住立——現法的利益與來世的[利益]。”
“尊者,那麼哪一法,能攝取兩種利益而住立——現法的利益與來世的[利益]呢?”
“大王,不放逸就是一法,能攝取兩種利益而住立——現法的利益與來世的[利益]。大王,猶如凡陸行眾生的諸種足跡,那一切都歸入象足跡之中;象足跡被稱為它們之中最上的,即依其廣大。大王,正是這樣,不放逸是一法,能攝取兩種利益而住立——現法的利益與來世的[利益]。”[世尊]說了這[番話]……乃至……
“壽命、無病、容色,天界、高貴的家世,
對希求[這些]與廣大、接連不斷之諸歡樂者,
“智者們讚歎不放逸,於諸福業之中;
不放逸的智者,獲取兩種利益。
“凡現法中的利益,與來世的利益;
由於利益之現證,堅固者被稱為智者。”
八、善友經
一百二十九、因緣在舍衛城。坐在一旁的憍薩羅王波斯匿對世尊這樣說——“尊者,我在此獨處靜坐時,心中生起了這樣的思慮:‘法是世尊所善說的,而它是對善友者、善伴者、善隨從者[而言]的,不是對惡友者、惡伴者、惡隨從者[而言]的。’”
“大王,正是這樣;大王,正是這樣!大王,法是我所善說的,而它是對善友者、善伴者、善隨從者[而言]的,不是對惡友者、惡伴者、惡隨從者[而言]的。
“大王,有一次,我住在釋迦[國]——釋迦人名為那伽羅迦(Nagaraka)的市鎮。大王,那時,阿難比丘來到我之處;到了之後,禮敬我,坐在一旁。大王,坐在一旁的阿難比丘對我這樣說:‘尊者,這是梵行的一半,即:善友性、善伴性、善隨從性。’”
“大王,被這樣說時,我對阿難比丘這樣說:‘阿難,不要這樣[說]!阿難,不要這樣[說]!阿難,因為這正是梵行的全部,即:善友性、善伴性、善隨從性。阿難,對身為善友者、善伴者、善隨從者的比丘,這是可期待的:他將修習八支聖道,將多作八支聖道。’”
“阿難,身為善友者、善伴者、善隨從者的比丘,如何修習八支聖道、多作八支聖道呢?阿難,在此,比丘修習依遠離、依離貪、依滅、成熟於舍遣的正見,修習正思惟……乃至……修習正語……乃至……修習正業……乃至……修習正命……乃至……修習正精進……乃至……修習正念……乃至……修習依遠離、依離貪、依滅、成熟於舍遣的正定。阿難,身為善友者、善伴者、善隨從者的比丘,就是這樣修習八支聖道、多作八支聖道。阿難,也應當由這一方式了知這[事]:這正是梵行的全部,即:善友性、善伴性、善隨從性。”
“阿難,因為依於我這善友,有生之法的眾生便從生中解脫,有老之法的眾生便從老中解脫,有病之法的眾生便從病中解脫,有死之法的眾生便從死中解脫,有愁、悲、苦、憂、惱之法的眾生便從愁、悲、苦、憂、惱中解脫。阿難,應當由這一方式了知這[事]:這正是梵行的全部,即:善友性、善伴性、善隨從性。”
“因此,大王,你應當這樣修學:‘我要成為善友者、善伴者、善隨從者。’大王,你應當這樣修學。
“大王,對身為善友者、善伴者、善隨從者的你,應當依止這一法而住,即:於諸善法不放逸。
“大王,當你不放逸地住、依止不放逸時,隨從[你]的後宮會這樣[想]:‘國王不放逸地住,依止不放逸。來吧,我們也不放逸地住,依止不放逸。’”
“大王,當你不放逸地住、依止不放逸時,隨從[你]的剎帝利們也會這樣[想]:‘國王不放逸地住,依止不放逸。來吧,我們也不放逸地住,依止不放逸。’”
“大王,當你不放逸地住、依止不放逸時,軍隊也會這樣[想]:‘國王不放逸地住,依止不放逸。來吧,我們也不放逸地住,依止不放逸。’”
“大王,當你不放逸地住、依止不放逸時,市鎮與地方的人們也會這樣[想]:‘國王不放逸地住,依止不放逸。來吧,我們也不放逸地住,依止不放逸。’”
“大王,當你不放逸地住、依止不放逸時,你自己也將受守護、受保護,後宮也將受守護、受保護,庫藏與倉廩也將受守護、受保護。”[世尊]說了這[番話]……乃至……
“對希求廣大、接連不斷之財貨者,
智者們讚歎不放逸,於諸福業之中。
“不放逸的智者,獲取兩種利益;
凡現法中的利益,與來世的利益;
由於利益之現證,堅固者被稱為智者。”
九、第一無子經
一百三十、因緣在舍衛城。那時,憍薩羅王波斯匿(Pasenadi Kosala)在日中時分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對坐在一旁的憍薩羅王波斯匿這樣說——“喂,大王,你這是從哪裡來,在這日中時分?”
“尊者,此處舍衛城有一位長者居士(seṭṭhi gahapati)命終了。我把他無子[繼承]的財產運入王宮之後才來的。尊者,單是金就有八百萬,更何況銀呢!尊者,而那位長者居士的食之受用是這樣的——吃碎米飯,以酸粥為配。衣之受用是這樣的——穿麻布,[著]三片[縫成]的衣。乘之受用是這樣的——乘破舊的小車而行,撐著葉子做的傘。”
“大王,正是這樣!大王,正是這樣!大王,非善士(asappurisa)得到廣大的財貨後,既不使自己快樂、滿足,也不使父母快樂、滿足,不使妻兒快樂、滿足,不使奴僕、傭工、僕從快樂、滿足,不使朋友同僚快樂、滿足,也不於諸沙門婆羅門確立向上[增益]的、有生天之益的、有安樂果報的、導向天界的供施。他的那些財貨這樣不被正當受用,便被諸王奪去,或被盜賊奪去,或被火燒,或被水衝,或被不親愛的諸嗣奪去。大王,他的那些財貨這樣不被正當受用,便趨於耗盡,不趨於受用。
“大王,譬如在無人之處有一個蓮池,水清、水涼、水甘、水淨,[岸]善為渡處、令人喜樂。人們既不取那[水],也不飲,也不沐浴,也不隨所需而用。大王,這樣,那水不被正當受用,便會趨於耗盡,不趨於受用。大王,同樣地,非善士得到廣大的財貨後,既不使自己快樂、滿足,也不使父母快樂、滿足,不使妻兒快樂、滿足,不使奴僕、傭工、僕從快樂、滿足,不使朋友同僚快樂、滿足,也不於諸沙門婆羅門確立向上[增益]的、有生天之益的、有安樂果報的、導向天界的供施。他的那些財貨這樣不被正當受用,便被諸王奪去,或被盜賊奪去,或被火燒,或被水衝,或被不親愛的諸嗣奪去。大王,他的那些財貨這樣不被正當受用,便趨於耗盡,不趨於受用。
“大王,而善士(sappurisa)得到廣大的財貨後,使自己快樂、滿足,使父母快樂、滿足,使妻兒快樂、滿足,使奴僕、傭工、僕從快樂、滿足,使朋友同僚快樂、滿足,於諸沙門婆羅門確立向上[增益]的、有生天之益的、有安樂果報的、導向天界的供施。他的那些財貨這樣被正當受用,既不被諸王奪去,也不被盜賊奪去,不被火燒,不被水衝,不被不親愛的諸嗣奪去。大王,他的那些財貨這樣被正當受用,便趨於受用,不趨於耗盡。
“大王,譬如在村或市鎮不遠處有一個蓮池,水清、水涼、水甘、水淨,[岸]善為渡處、令人喜樂。人們既取那水,也飲,也沐浴,也隨所需而用。大王,這樣,那水被正當受用,便會趨於受用,不趨於耗盡。大王,同樣地,善士得到廣大的財貨後,使自己快樂、滿足,使父母快樂、滿足,使妻兒快樂、滿足,使奴僕、傭工、僕從快樂、滿足,使朋友同僚快樂、滿足,於諸沙門婆羅門確立向上[增益]的、有生天之益的、有安樂果報的、導向天界的供施。他的那些財貨這樣被正當受用,既不被諸王奪去,也不被盜賊奪去,不被火燒,不被水衝,不被不親愛的諸嗣奪去。大王,他的那些財貨這樣被正當受用,便趨於受用,不趨於耗盡。”
“猶如無人之處的清涼之水,
那不被飲用的[水]便會枯竭;
同樣,卑劣的人(kāpurisa)得到了財,
既不自己受用,也不施與。
而堅固者(dhīra)、有識者獲得財貨後,
他既受用,也成為作[應作]事者;
那最上牛(nisabha)[般的人]養育了親族眾之後,
[他]便不受呵責而往生天界之處。”
十、第二無子經
一百三十一、那時,憍薩羅王波斯匿在日中時分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世尊對坐在一旁的憍薩羅王波斯匿這樣說——“喂,大王,你這是從哪裡來,在這日中時分?”
“尊者,此處舍衛城有一位長者居士命終了。我把他無子[繼承]的財產運入王宮之後才來的。尊者,單是金就有一千萬,更何況銀呢!尊者,而那位長者居士的食之受用是這樣的——吃碎米飯,以酸粥為配。衣之受用是這樣的——穿麻布,[著]三片[縫成]的衣。乘之受用是這樣的——乘破舊的小車而行,撐著葉子做的傘。”
“大王,正是這樣!大王,正是這樣!大王,從前那位長者居士曾以缽食供養名叫多伽羅屍棄(Taggarasikhī)的獨覺佛(paccekasambuddha)。他說了‘給沙門[一份]食’之後,便從座而起離去。而施與之後,他後來追悔了——‘倒不如讓奴僕或傭工吃這缽食’。並且,他為了財產的緣故,奪去了兄弟的獨子的性命。
“大王,那位長者居士以缽食供養多伽羅屍棄獨覺佛,由那業的異熟,七次投生於善趣、天界。由那業的異熟之餘,就在這舍衛城七次執掌長者之位。大王,那位長者居士施與之後,後來追悔了——‘倒不如讓奴僕或傭工吃這缽食’,由那業的異熟,他的心不傾向於殊勝的食之受用,心不傾向於殊勝的衣之受用,心不傾向於殊勝的乘之受用,心不傾向於殊勝的五欲功德之受用。大王,那位長者居士為了財產的緣故奪去了兄弟的獨子的性命,由那業的異熟,他在地獄中煎熬了許多年、許多百年、許多千年、許多十萬年。由那業的異熟之餘,這是第七次[他]無子[繼承]的財產被送入王庫。大王,那位長者居士舊的福已耗盡,新的福未積集。大王,而今天那位長者居士正在大號叫地獄(mahāroruva)中煎熬。”“尊者,那位長者居士就這樣投生於大號叫地獄了。”“大王,那位長者居士就這樣投生於大號叫地獄了。”[世尊]說了這[番話]……乃至……
“谷、財、銀、金,或是任何所有的執持之物;
奴僕、傭工、僕役,以及那些依他而活的人——
“一切都不能帶走而去,一切都是要舍下而去的;
而[人]以身、以語或以意所作的——
“那才是他自己的,他帶著那個而去;
那是隨行於他的,如影不離。
“因此應當行善,[作]來世的積聚;
諸福在他世,是眾生的依止處。”
第二品。
其攝頌——
結髮者、五王,以及一斗飯;
以戰陣說了兩[經],末利,以及以不放逸[說了]兩[經];
以無子說了兩[經],此品即由此而稱說。
三、第三品
一、補特伽羅經
一百三十二、因緣在舍衛城。那時,憍薩羅王波斯匿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對坐在一旁的憍薩羅王波斯匿這樣說——“大王,世間有這四種人存在、可得。哪四種呢?暗而趣暗者(tamotamaparāyana)、暗而趣明者、明而趣暗者、明而趣明者。”
“大王,怎樣的人是暗而趣暗者呢?大王,此處有一類人生於卑下的家族——旃陀羅(caṇḍāla)家、竹匠家、獵師家、車匠家或補羯娑(pukkusa)家——貧窮、飲食匱乏、生計艱難,在那裡衣食難以得到。而且他醜陋、難看、矮小、多病,或瞎眼、或跛手、或跛腳、或半身不遂,得不到食、飲、衣、乘、花鬘、香、塗香、臥具、住處、燈明。他以身行惡行,以語行惡行,以意行惡行。他以身行惡行、以語行惡行、以意行惡行了,身壞命終之後,投生於苦界、惡趣、墮處、地獄。
“大王,譬如有人從黑暗到黑暗,或從暗到暗,或從血垢到血垢。大王,我說這個人與此相似。大王,人就是這樣成為暗而趣暗者。
“大王,怎樣的人是暗而趣明者呢?大王,此處有一類人生於卑下的家族——旃陀羅家、竹匠家、獵師家、車匠家或補羯娑家——貧窮、飲食匱乏、生計艱難,在那裡衣食難以得到。而且他醜陋、難看、矮小、多病,或瞎眼、或跛手、或跛腳、或半身不遂,得不到食、飲、衣、乘、花鬘、香、塗香、臥具、住處、燈明。他以身行善行,以語行善行,以意行善行。他以身行善行、以語行善行、以意行善行了,身壞命終之後,投生於善趣、天界。
“大王,譬如有人從地上登上床座,或從床座登上馬背,或從馬背登上象背,或從象背登上殿堂。大王,我說這個人與此相似。大王,人就是這樣成為暗而趣明者。
“大王,怎樣的人是明而趣暗者呢?大王,此處有一類人生於高貴的家族——剎帝利大富家、婆羅門大富家或居士大富家——富裕、有大財富、有大財貨、有豐厚的金銀、有豐厚的錢財資具、有豐厚的錢財穀物。而且他端正、可觀、令人淨信,具足最上的膚色之妙,得到食、飲、衣、乘、花鬘、香、塗香、臥具、住處、燈明。他以身行惡行,以語行惡行,以意行惡行。他以身行惡行、以語行惡行、以意行惡行了,身壞命終之後,投生於苦界、惡趣、墮處、地獄。
“大王,譬如有人從殿堂下到象背,或從象背下到馬背,或從馬背下到床座,或從床座下到地上,或從地上進入黑暗。大王,我說這個人與此相似。大王,人就是這樣成為明而趣暗者。
“大王,怎樣的人是明而趣明者呢?大王,此處有一類人生於高貴的家族——剎帝利大富家、婆羅門大富家或居士大富家——富裕、有大財富、有大財貨、有豐厚的金銀、有豐厚的錢財資具、有豐厚的錢財穀物。而且他端正、可觀、令人淨信,具足最上的膚色之妙,得到食、飲、衣、乘、花鬘、香、塗香、臥具、住處、燈明。他以身行善行,以語行善行,以意行善行。他以身行善行、以語行善行、以意行善行了,身壞命終之後,投生於善趣、天界。
“大王,譬如有人從床座移到床座,或從馬背移到馬背,或從象背移到象背,或從殿堂移到殿堂。大王,我說這個人與此相似。大王,人就是這樣成為明而趣明者。大王,世間有這四種人存在、可得。”[世尊]說了這[番話]……乃至……
“貧窮的人,王,是無信、慳吝的;
慳嗇、有惡思惟,邪見、不恭敬。
“對沙門或婆羅門,或對其他遊乞者,
他辱罵、誹謗,是虛無論者(natthika)、觸惱者。
“他阻止那給予乞求者食物的施與者;
王,這樣的人,人主,在臨死之時,
趣往可怖的地獄,是暗而趣暗者。
“貧窮的人,王,是有信、不慳吝的;
他施與,有最勝的思惟,是心不散亂的人。
“對沙門或婆羅門,或對其他遊乞者,
他起身禮敬,學習平正之行。
“他不阻止那給予乞求者食物的施與者;
王,這樣的人,人主,在臨死之時,
趣往三十三天(tidiva)之處,是暗而趣明者。
“若富裕的人,王,是無信、慳吝的;
慳嗇、有惡思惟,邪見、不恭敬。
“對沙門或婆羅門,或對其他遊乞者,
他辱罵、誹謗,是虛無論者(natthika)、觸惱者。
“他阻止那給予乞求者食物的施與者;
王,這樣的人,人主,在臨死之時,
趣往可怖的地獄,是明而趣暗者。
“若富裕的人,王,是有信、不慳吝的;
他施與,有最勝的思惟,是心不散亂的人。
“對沙門或婆羅門,或對其他遊乞者,
他起身禮敬,學習平正之行。
“他不阻止那給予乞求者食物的施與者;
王,這樣的人,人主,在臨死之時,
趣往三十三天之處,是明而趣明者。”
二、祖母經
一百三十三、因緣在舍衛城。世尊對坐在一旁的憍薩羅王波斯匿這樣說——“喂,大王,你這是從哪裡來,在這日中時分?”
“尊者,我的祖母命終了,[她]衰老、年邁、耆宿、歷時已久、到了[晚]年,生來一百二十歲。尊者,而祖母是我所可愛、可意的。尊者,假如我能以象寶換得‘願我的祖母不要死’,我也會給出象寶——‘願我的祖母不要死’。尊者,假如我能以馬寶換得‘願我的祖母不要死’,我也會給出馬寶——‘願我的祖母不要死’。尊者,假如我能以上等村落換得‘願我的祖母不要死’,我也會給出上等村落——‘願我的祖母不要死’。尊者,假如我能以國土的一方換得‘願我的祖母不要死’,我也會給出國土的一方——‘願我的祖母不要死’。‘大王,一切眾生都是有死之法的、以死為終結的、不超越死的。’‘稀有啊,尊者!未曾有啊,尊者!尊者,世尊把這說得多麼好啊——一切眾生都是有死之法的、以死為終結的、不超越死的。’”
“大王,正是這樣!大王,正是這樣!一切眾生都是有死之法的、以死為終結的、不超越死的。大王,譬如凡是任何陶工的器皿,無論是生坯的還是燒熟的,它們全都是有破壞之法的、以破壞為終結的、不超越破壞的;大王,同樣地,一切眾生都是有死之法的、以死為終結的、不超越死的。”[世尊]說了這[番話]……乃至……
“一切眾生都將死去,因為生命以死為終;
他們將隨業而去,趨近福與惡之果;
惡業者[往]地獄,福業者[往]善趣。
“因此應當行善,[作]來世的積聚;
諸福在他世,是眾生的依止處。”
三、世間經
一百三十四、因緣在舍衛城。坐在一旁的憍薩羅王波斯匿對世尊這樣說——“尊者,世間有幾種法生起時,是為不利益、為苦、為不安樂住而生起的?”“大王,世間有三種法生起時,是為不利益、為苦、為不安樂住而生起的。哪三種呢?大王,貪是世間的法,生起時,是為不利益、為苦、為不安樂住而生起的。大王,瞋是世間的法,生起時,是為不利益、為苦、為不安樂住而生起的。大王,痴是世間的法,生起時,是為不利益、為苦、為不安樂住而生起的。大王,世間的這三種法生起時,是為不利益、為苦、為不安樂住而生起的。”[世尊]說了這[番話]……乃至……
“貪、瞋與痴,對心意邪惡之人,
生於自身,便加害[他],如自結之果[加害]以皮為心材者。”
四、射術經
一百三十五、因緣在舍衛城。坐在一旁的憍薩羅王波斯匿對世尊這樣說——“尊者,布施應施與何處?”“大王,心於何處淨信,[就施與]那裡。”“那麼,尊者,施與何處有大果?”“大王,‘布施應施與何處’是一回事,而‘施與何處有大果’是另一回事。大王,施與持戒者有大果,施與破戒者則不然。那麼,大王,關於這點我就反問你,你認為怎樣合適,就怎樣回答。大王,你認為怎樣?在此,若你有戰事臨頭、戰陣擺開。那時來了一位剎帝利童子,未受學、手未練熟、未作練習、未習射,怯懦、僵怖、驚恐、會逃跑。你會養那個人嗎?你需要那樣的人嗎?”“尊者,我不會養那個人,我也不需要那樣的人。”“那時來了一位婆羅門童子,未受學……乃至……那時來了一位吠舍童子,未受學……乃至……那時來了一位首陀羅童子,未受學……乃至……我也不需要那樣的人。”
“大王,你認為怎樣?在此,若你有戰事臨頭、戰陣擺開。那時來了一位剎帝利童子,善受學、手已練熟、已作練習、已習射,不怯懦、不僵怖、不驚恐、不會逃跑。你會養那個人嗎?你需要那樣的人嗎?”“尊者,我會養那個人,我需要那樣的人。”“那時來了一位婆羅門童子……乃至……那時來了一位吠舍童子……乃至……那時來了一位首陀羅童子,善受學、手已練熟、已作練習、已習射,不怯懦、不僵怖、不驚恐、不會逃跑。你會養那個人嗎?你需要那樣的人嗎?”“尊者,我會養那個人,我需要那樣的人。”
“同樣,大王,無論他從哪一個家族從家出家而為無家者,而他舍離五支、具足五支,施與他就有大果。哪五支已斷?欲欲已斷,瞋恚已斷,昏沉睡眠已斷,掉舉追悔已斷,疑已斷——這五支已斷。具足哪五支?具足無學的戒蘊,具足無學的定蘊,具足無學的慧蘊,具足無學的解脫蘊,具足無學的解脫知見蘊——具足這五支。如是,施與舍離五支、具足五支者,有大果。”世尊說了這[番話]……乃至……導師[又接著這樣說]:
“凡在哪位青年身上可見射術以及力與精進,
為戰事之故,國王應養他,而不以出身為由[養]不勇者。
“同樣,忍與柔和——[這二]法住立在誰身上,
那具聖行、有智慧的人,即使出身卑劣,也應供養。
“應建造可愛樂的靜修處(assama),令多聞者住於其中;
並應在荒野中造水亭(papā),在險處[造]橋道。
“飲食、湯飲、嚼食,以及衣服與坐臥處,
以極淨信之心,施與正直者。
“猶如雷鳴的雲,戴著電光之鬘、有百峰,
降雨於大地,注滿高地與低地。
“同樣,有信、多聞者備辦了食物,
這智者以飲食、湯飲令諸乞食者(vanibbaka)滿足。
“他歡喜地散施,說著‘給吧,給吧’;
那就是他的雷鳴,如天降雨時[的雷鳴];
那廣大的福流,降注於施者。”
五、山喻經
一百三十六、因緣在舍衛城。世尊對坐在一旁的憍薩羅王波斯匿這樣說——“那麼,大王,你在這大白天從哪裡來呢?”“尊者,凡是那些受灌頂的、醉於權勢之醉的、被對欲的貪求所纏的、於國土得安定的、征服了廣大的大地疆域而居住的剎帝利諸王所有的王務,在那些[事]上,我現在正汲汲營求。”
“大王,你認為怎樣?在此,若有一個可信的、可信賴的人從東方來到你這裡,他走近你之後這樣說:‘大王,你當知道,我從東方來。我在那裡看見一座與雲齊的大山,碾壓著一切生類而來。大王,你該做什麼,就做吧。’那時,第二個人從西方來……乃至……那時,第三個人從北方來……乃至……那時,第四個人從南方來,[他]是可信的、可信賴的,他走近你之後這樣說:‘大王,你當知道,我從南方來。我在那裡看見一座與雲齊的大山,碾壓著一切生類而來。大王,你該做什麼,就做吧。’大王,當這樣的大怖畏生起、可怕的人類毀滅[到來]、人身難得之時,你還有什麼該做的呢?”
“尊者,當這樣的大怖畏生起、可怕的人類毀滅[到來]、人身難得之時,除了法行、除了正行、除了作善、除了作福之外,我還有什麼該做的呢?”
“大王,我告訴你;大王,我讓你知道:大王,老死正壓向你。大王,當老死壓向你時,你還有什麼該做的呢?”“尊者,當老死壓向我時,除了法行、正行、作善、作福之外,我還有什麼該做的呢?尊者,凡是那些受灌頂的、醉於權勢之醉的、被對欲的貪求所纏的、於國土得安定的、征服了廣大的大地疆域而居住的剎帝利諸王所有的象戰;尊者,當老死壓來時,那些象戰也沒有成效,沒有施展之地。尊者,凡是那些受灌頂的……乃至……征服了廣大的大地疆域而居住的剎帝利諸王所有的馬戰……乃至……車戰……乃至……步戰;尊者,當老死壓來時,那些步戰也沒有成效,沒有施展之地。尊者,在這王家中有擅於謀略的大臣,他們能以謀略離間來犯的敵人;尊者,當老死壓來時,那些謀略戰也沒有成效,沒有施展之地。尊者,在這王家中也有大量的金銀,埋在地下的和置於空中的,我們憑它能以財籠絡來犯的敵人;尊者,當老死壓來時,那些財戰也沒有成效,沒有施展之地。尊者,當老死壓向我時,除了法行、正行、作善、作福之外,我還有什麼該做的呢?”
“正是如此,大王!正是如此,大王!當老死壓來時,除了法行、正行、作善、作福之外,還有什麼該做的呢?”世尊說了這[番話]……乃至……導師[又接著這樣說]:
“猶如廣大的岩石之山,觸及天空,
從四周合圍而來,碾壓著四方。
“同樣,衰老與死壓向諸生類——
剎帝利、婆羅門、吠舍,首陀羅、旃陀羅、補羯娑;
無所放過,一切盡皆碾碎。
“在那裡,象沒有[用武之]地,車與步兵也沒有;
也不能以謀略戰,或以財而戰勝。
“故有智之人觀見自己的利益,
堅固者應於佛、法與僧確立信。
“凡以身、語或意行法者,
人們就在此世稱讚他,死後[他]在天界歡喜。”
第三品。
其攝頌——
補特伽羅、祖母、世間,射術、山喻;
最勝佛陀所開示的,這憍薩羅五[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