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薩羅那尼品
一、第一摩訶男經
一千零一十七、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在釋迦[國]迦毘羅衛的尼拘陀園。那時,釋迦人摩訶男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釋迦人摩訶男對世尊這樣說——“尊者,這迦毘羅衛興盛、繁榮、人眾多、人煙稠密、死巷擁擠。尊者,我在親近世尊、或親近令意增長的比丘之後,傍晚時分進入迦毘羅衛時,會遇到狂亂的象;會遇到狂亂的馬;會遇到狂亂的車;會遇到狂亂的貨車;會遇到狂亂的人。尊者,那時我關於世尊的念忘失了,關於法的念忘失了,關於僧的念忘失了。尊者,我這樣想:‘若我在這個時候命終,我的趣是什麼?我的來世如何?’”
“莫怕,摩訶男!莫怕,摩訶男!你的死將是不惡的,[你的]命終將是不惡的。摩訶男,凡是誰的心長夜以信遍燻修、心以戒遍燻修、心以聞遍燻修、心以舍遍燻修、心以慧遍燻修,他的這個身體——有色的,由四大所成,為父母所生,由飯與粥堆積而成,是無常、塗拭、按摩、破壞、離散之法——就在這裡,烏鴉吃它、或鷲吃它、或鷹吃它、或狗吃它、或豺吃它、或種種小生類吃它;而他那長夜以信遍燻修……乃至……以慧遍燻修的心,那是往上去的、往殊勝去的。
“摩訶男,猶如有人把一甕酥油或一甕油帶入深水湖中打破。那裡面凡是有的石子或瓦片,那會是往下去的;而那裡面凡是有的酥油或油,那會是往上去的、往殊勝去的。摩訶男,正是這樣,凡是誰的心長夜以信遍燻修……乃至……以慧遍燻修,他的這個身體——有色的,由四大所成,為父母所生,由飯與粥堆積而成,是無常、塗拭、按摩、破壞、離散之法——就在這裡,烏鴉吃它、或鷲吃它、或鷹吃它、或狗吃它、或豺吃它、或種種小生類吃它;而他那長夜以信遍燻修……乃至……以慧遍燻修的心,那是往上去的、往殊勝去的。摩訶男,而你的心長夜以信遍燻修……乃至……以慧遍燻修。莫怕,摩訶男!莫怕,摩訶男!你的死將是不惡的,[你的]命終將是不惡的。”第一[經]。
二、第二摩訶男經
一千零一十八、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在釋迦[國]迦毘羅衛的尼拘陀園。那時,釋迦人摩訶男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釋迦人摩訶男對世尊這樣說——“尊者,這迦毘羅衛興盛、繁榮、人眾多、人煙稠密、死巷擁擠。尊者,我在親近世尊、或親近令意增長的比丘之後,傍晚時分進入迦毘羅衛時,會遇到狂亂的象;會遇到狂亂的馬;會遇到狂亂的車;會遇到狂亂的貨車;會遇到狂亂的人。尊者,那時我關於世尊的念忘失了,關於法的念忘失了,關於僧的念忘失了。尊者,我這樣想:‘若我在這個時候命終,我的趣是什麼?我的來世如何?’”
“莫怕,摩訶男!莫怕,摩訶男!你的死將是不惡的,[你的]命終將是不惡的。摩訶男,具足四法的聖弟子傾向涅槃、趨向涅槃、朝向涅槃。哪四[法]呢?摩訶男,在此,聖弟子對佛具足不壞淨信——那位世尊亦即是……乃至……天人導師、佛陀、世尊。對法……乃至……對僧……乃至……具足聖者所愛樂的諸戒——無毀……乃至……導向定。
“摩訶男,猶如一棵樹傾向東方、趨向東方、朝向東方,它若被斷了根,會向哪裡倒下?”“尊者,[會向]它所傾向、所趨向、所朝向的那裡。”“摩訶男,正是這樣,具足這四法的聖弟子傾向涅槃、趨向涅槃、朝向涅槃。”第二[經]。
三、瞿陀釋迦人經
一千零一十九、因緣在迦毘羅衛。那時,釋迦人摩訶男來到釋迦人瞿陀(Godhā)之處;到了之後,對釋迦人瞿陀這樣說——“瞿陀,你認知具足幾法的須陀洹人——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
“摩訶男,我認知具足三法的須陀洹人——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哪三[法]呢?摩訶男,在此,聖弟子對佛具足不壞淨信——那位世尊亦即是……乃至……天人導師、佛陀、世尊。對法……乃至……對僧具足不壞淨信——世尊的弟子僧是善行道者……乃至……是世間無上的福田。摩訶男,我認知具足這三法的須陀洹人——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
“摩訶男,那麼你認知具足幾法的須陀洹人——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瞿陀,我認知具足四法的須陀洹人——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哪四[法]呢?瞿陀,在此,聖弟子對佛具足不壞淨信——那位世尊亦即是……乃至……天人導師、佛陀、世尊。對法……乃至……對僧……乃至……具足聖者所愛樂的諸戒——無毀……乃至……導向定。瞿陀,我認知具足這四法的須陀洹人——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
“摩訶男,你且住;摩訶男,你且住!唯世尊才會知道這[人]是具足這些法的、或不具足的。”“瞿陀,來,我們去世尊之處;去了之後,把這件事稟告世尊。”那時,釋迦人摩訶男與釋迦人瞿陀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釋迦人摩訶男對世尊這樣說——
“尊者,我曾來到釋迦人瞿陀之處;到了之後,對釋迦人瞿陀這樣說:‘瞿陀,你認知具足幾法的須陀洹人——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尊者,這樣說時,釋迦人瞿陀對我這樣說——
“‘摩訶男,我認知具足三法的須陀洹人——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哪三[法]呢?摩訶男,在此,聖弟子對佛具足不壞淨信——那位世尊亦即是……乃至……天人導師、佛陀、世尊。對法……乃至……對僧具足不壞淨信——世尊的弟子僧是善行道者……乃至……是世間無上的福田。摩訶男,我認知具足這三法的須陀洹人——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摩訶男,那麼你認知具足哪些法的須陀洹人——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
“尊者,被這樣說時,我對釋迦人瞿陀這樣說:‘瞿陀,我認知具足四法的須陀洹人——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哪四[法]呢?瞿陀,在此,聖弟子對佛具足不壞淨信——那位世尊亦即是……乃至……天人導師、佛陀、世尊。對法……乃至……對僧……乃至……具足聖者所愛樂的諸戒——無毀……乃至……導向定。瞿陀,我認知具足這四法的須陀洹人——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
“尊者,這樣說時,釋迦人瞿陀對我這樣說:‘摩訶男,你且住;摩訶男,你且住!唯世尊才會知道這[人]是具足這些法的、或不具足的。’”“尊者,在此若生起某個法的事端,世尊在一邊,比丘僧團在一邊,世尊在哪一邊,我就在那一邊。尊者,願世尊憶持我是這樣淨信的。尊者,在此若生起某個法的事端,世尊在一邊,比丘僧團與比丘尼僧團在一邊,世尊在哪一邊,我就在那一邊。尊者,願世尊憶持我是這樣淨信的。尊者,在此若生起某個法的事端,世尊在一邊,比丘僧團、比丘尼僧團與優婆塞們在一邊,世尊在哪一邊,我就在那一邊。尊者,願世尊憶持我是這樣淨信的。尊者,在此若生起某個法的事端,世尊在一邊,比丘僧團、比丘尼僧團、優婆塞們與優婆夷們在一邊,世尊在哪一邊,我就在那一邊。尊者,願世尊憶持我是這樣淨信的。尊者,在此若生起某個法的事端,世尊在一邊,比丘僧團、比丘尼僧團、優婆塞們、優婆夷們,以及有天、有魔、有梵天的世間,有沙門婆羅門、有天與人的人眾在一邊,世尊在哪一邊,我就在那一邊。尊者,願世尊憶持我是這樣淨信的。”“瞿陀,作如是說的你,對釋迦人摩訶男要說什麼?”“尊者,對作如是說的釋迦人摩訶男,我除了好的、除了善的之外,不說任何[話]。”第三[經]。
四、第一薩羅那尼釋迦人經
一千零二十、因緣在迦毘羅衛。那時,釋迦人薩羅那尼(Saraṇāni)已命終。他被世尊記說為:“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在那裡,眾多釋迦人聚集、會合起來,譏嫌、抱怨、四處宣揚:“諸位,真是稀有啊!諸位,真是未曾有啊!如今在這裡,誰會不成為須陀洹呢!竟連釋迦人薩羅那尼命終了,也被世尊記說為:‘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釋迦人薩羅那尼陷於學之羸弱,喝了酒。”
那時,釋迦人摩訶男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釋迦人摩訶男對世尊這樣說——“尊者,在此,釋迦人薩羅那尼已命終。他被世尊記說為:‘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尊者,在那裡,眾多釋迦人聚集、會合起來,譏嫌、抱怨、四處宣揚:‘諸位,真是稀有啊!諸位,真是未曾有啊!如今在這裡,誰會不成為須陀洹呢!竟連釋迦人薩羅那尼命終了,也被世尊記說為:“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釋迦人薩羅那尼陷於學之羸弱,喝了酒。’”
“摩訶男,凡長夜是優婆塞、已皈依佛、已皈依法、已皈依僧者,他怎麼會去墮處呢!摩訶男,若有人要正確地說出這樣的話——‘長夜是優婆塞、已皈依佛、已皈依法、已皈依僧’——那麼正確地說出這話所指的正是釋迦人薩羅那尼。摩訶男,釋迦人薩羅那尼長夜是優婆塞,已皈依佛,已皈依法,已皈依僧。他怎麼會去墮處呢!
“摩訶男,此處有一種人對佛具足不壞淨信——那位世尊亦即是……乃至……天人導師、佛陀、世尊。對法……乃至……對僧……乃至……是喜慧者(hāsapañña)、速慧者(javanapañña),並且具足解脫。他由於諸漏的滅盡,就在現法中自己以證智證知無漏的心解脫、慧解脫,成就並住。摩訶男,這種人也已從地獄解脫,已從畜生胎解脫,已從餓鬼界解脫,已從苦界、惡趣、墮處解脫。
“摩訶男,又此處有一種人對佛具足不壞淨信——那位世尊亦即是……乃至……天人導師、佛陀、世尊。對法……乃至……對僧……乃至……是喜慧者、速慧者,但不具足解脫。他由於五下分結的滅盡而成為化生者,將在那裡般涅槃,不再從彼世間還來。摩訶男,這種人也已從地獄解脫,已從畜生胎解脫,已從餓鬼界解脫,已從苦界、惡趣、墮處解脫。
“摩訶男,又此處有一種人對佛具足不壞淨信——那位世尊亦即是……乃至……天人導師、佛陀、世尊。對法……乃至……對僧……乃至……不是喜慧者、不是速慧者,也不具足解脫。他由於三結的滅盡、貪瞋痴的薄弱而成為斯陀含,只再來此世間一次便作苦的終結。摩訶男,這種人也已從地獄解脫,已從畜生胎解脫,已從餓鬼界解脫,已從苦界、惡趣、墮處解脫。
“摩訶男,又此處有一種人對佛具足不壞淨信——那位世尊亦即是……乃至……天人導師、佛陀、世尊;對法……乃至……對僧……乃至……不是喜慧者、不是速慧者,也不具足解脫。他由於三結的滅盡而成為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摩訶男,這種人也已從地獄解脫,已從畜生胎解脫,已從餓鬼界解脫,已從苦界、惡趣、墮處解脫。
“摩訶男,又此處有一種人並不對佛具足不壞淨信……不對法……乃至……不對僧……乃至……不是喜慧者、不是速慧者,也不具足解脫。然而他有這些法: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並且如來所宣說的諸法,對他而言以慧適度地堪於諦觀。摩訶男,這種人也是不往地獄者、不往畜生胎者、不往餓鬼界者、不往苦界、惡趣、墮處者。
“摩訶男,又此處有一種人並不對佛具足不壞淨信……不對法……乃至……不對僧……乃至……不是喜慧者、不是速慧者,也不具足解脫;然而他有這些法:信根……乃至……慧根;並且他對如來唯有信量、唯有愛量。摩訶男,這種人也是不往地獄者、不往畜生胎者、不往餓鬼界者、不往苦界、惡趣、墮處者。摩訶男,若這些大娑羅樹也能了知善說與惡說,我也會記說這些大娑羅樹為:‘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何況釋迦人薩羅那尼呢!摩訶男,釋迦人薩羅那尼在臨死時受持了學。”第四[經]。
五、第二薩羅那尼釋迦人經
一千零二十一、因緣在迦毘羅衛。那時,釋迦人薩羅那尼命終了。他被世尊記說——“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在那裡,眾多釋迦人聚集會合,譏嫌、抱怨、四處宣揚——“諸位,真是稀有啊!諸位,真是未曾有啊!如今在這裡,誰還不會成為須陀洹呢!釋迦人薩羅那尼竟命終了,他被世尊記說:‘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釋迦人薩羅那尼曾是於學不作圓滿者。”於是,釋迦人摩訶男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釋迦人摩訶男對世尊這樣說——
“尊者,這裡,釋迦人薩羅那尼命終了。他被世尊記說:‘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尊者,在那裡,眾多釋迦人聚集會合,譏嫌、抱怨、四處宣揚:‘諸位,真是稀有啊!諸位,真是未曾有啊!如今在這裡,誰還不會成為須陀洹呢!釋迦人薩羅那尼竟命終了,他被世尊記說: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釋迦人薩羅那尼曾是於學不作圓滿者。’”
“摩訶男,凡長久以來是優婆塞、已皈依佛、已皈依法、已皈依僧者,他怎麼會去往墮處呢!摩訶男,凡正確而說者會就[某人]說‘長久以來是優婆塞,已皈依佛、已皈依法、已皈依僧’,正確而說者會就釋迦人薩羅那尼說那[話]。摩訶男,釋迦人薩羅那尼長久以來是優婆塞,已皈依佛、已皈依法、已皈依僧,他怎麼會去往墮處呢!
“摩訶男,於此,某人對佛一向趣入、深具淨信——‘那位世尊亦即是……乃至……天人導師、佛陀、世尊。’對法……乃至……對僧……乃至……是喜慧者、速慧者,並且具足解脫。他由於諸漏的滅盡,就在現法中自己以證智證知無漏的心解脫、慧解脫,成就並住。摩訶男,這個人也已脫離地獄,已脫離畜生胎,已脫離餓鬼界,已脫離苦界、惡趣、墮處。
“摩訶男,又於此,某人對佛一向趣入、深具淨信——‘那位世尊亦即是……乃至……天人導師、佛陀、世尊。’對法……乃至……對僧……乃至……是喜慧者、速慧者,但不具足解脫。他以五下分結的滅盡,為中般涅槃者,為生般涅槃者,為無行般涅槃者,為有行般涅槃者,為上流至色究竟者。摩訶男,這個人也已脫離地獄,已脫離畜生胎,已脫離餓鬼界,已脫離苦界、惡趣、墮處。
“摩訶男,又於此,某人對佛一向趣入、深具淨信——‘那位世尊亦即是……乃至……天人導師、佛陀、世尊。’對法……乃至……對僧……乃至……不是喜慧者,不是速慧者,也不具足解脫。他以三結的滅盡、貪瞋痴的薄弱而為斯陀含,只再來此世間一次便作苦的邊際。摩訶男,這個人也已脫離地獄,已脫離畜生胎,已脫離餓鬼界,已脫離苦界、惡趣、墮處。
“摩訶男,又於此,某人對佛一向趣入、深具淨信——‘那位世尊亦即是……乃至……天人導師、佛陀、世尊。’對法……乃至……對僧……乃至……不是喜慧者,不是速慧者,也不具足解脫。他以三結的滅盡而為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摩訶男,這個人也已脫離地獄,已脫離畜生胎,已脫離餓鬼界,已脫離苦界、惡趣、墮處。
“摩訶男,又於此,某人對佛並非一向趣入、深具淨信……乃至……對法不[是]……乃至……對僧不[是]……乃至……不是喜慧者,不是速慧者,也不具足解脫;然而他有這些法——信根……乃至……慧根。並且對他而言,如來所宣說的諸法以慧適度地堪於諦觀。摩訶男,這個人也不會去往地獄,不會去往畜生胎,不會去往餓鬼界,不會去往苦界、惡趣、墮處。
“摩訶男,又於此,某人對佛並非一向趣入、深具淨信……對法不[是]……乃至……對僧不[是]……乃至……不是喜慧者,不是速慧者,也不具足解脫;然而他有這些法——信根……乃至……慧根。並且他對如來唯有信量、唯有愛量。摩訶男,這個人也不會去往地獄,不會去往畜生胎,不會去往餓鬼界,不會去往苦界、惡趣、墮處。
“摩訶男,猶如惡田、惡地、未清除樹樁的[田],而種子是破碎的、腐爛的、被風日所損的、未取得實的、不安適存放的,天又不適時降下好雨。那些種子會達到增長、增廣、廣大嗎?”“並非如此,尊者。”“正是這樣,摩訶男,於此,法是惡說的、惡宣說的、不導向出離的、不導向寂靜的、非正等正覺者所宣說的——我說這[相當於]惡田。而弟子於那法中法隨法行而住、正當行道、隨法而行——我說這[相當於]惡種子。
“摩訶男,猶如良田、良地、已善清除樹樁的[田],而種子是未破碎的、未腐爛的、未被風日所損的、已取得實的、安適存放的,天又適時降下好雨。那些種子會達到增長、增廣、廣大嗎?”“是的,尊者。”“正是這樣,摩訶男,於此,法是善說的、善宣說的、導向出離的、導向寂靜的、正等正覺者所宣說的——我說這[相當於]良田。而弟子於那法中法隨法行而住、正當行道、隨法而行——我說這[相當於]良種子。何況釋迦人薩羅那尼呢!摩訶男,釋迦人薩羅那尼在臨終時是於學作圓滿者。”第五[經]。
六、第一給孤獨經
一千零二十二、因緣在舍衛城。那時,給孤獨居士生病、痛苦、重病纏身。於是,給孤獨居士召喚某人——“喂,人啊,你來,前往具壽舍利弗那裡;到了之後,以我的名義以頭禮敬具壽舍利弗雙足,[說]:‘尊者,給孤獨居士生病、痛苦、重病纏身,他以頭禮敬具壽舍利弗雙足。’並且這樣說:‘尊者,若具壽舍利弗能哀愍而前往給孤獨居士的住處,那就好了。’”
“是的,主人。”那人應諾了給孤獨居士,便前往具壽舍利弗那裡;到了之後,禮敬具壽舍利弗,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人對具壽舍利弗這樣說——
“尊者,給孤獨居士生病、痛苦、重病纏身,他以頭禮敬具壽舍利弗雙足;並且這樣說:‘尊者,若具壽舍利弗能哀愍而前往給孤獨居士的住處,那就好了。’”具壽舍利弗以沉默接受了。
於是,具壽舍利弗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缽與衣,以具壽阿難為隨行沙門,前往給孤獨居士的住處;到了之後,坐在所設的座位上。坐下之後,具壽舍利弗對給孤獨居士這樣說——“居士,你可還堪忍?可還得以維持?苦受是否在消退而不在加劇?是否顯出它們的消退,而不顯出加劇?”“尊者,我不堪忍,不得以維持;我強烈的苦受在加劇而不在消退;顯出它們的加劇,而不顯出消退。”
“居士,無聞凡夫具足怎樣的對佛的不淨信,身壞命終之後便投生於苦界、惡趣、墮處、地獄,那樣的對佛的不淨信,你是沒有的。居士,而你有對佛的不壞淨信——‘那位世尊亦即是……乃至……天人導師、佛陀、世尊。’而當你在自身中觀見那對佛的不壞淨信時,受會即時止息。
“居士,無聞凡夫具足怎樣的對法的不淨信,身壞命終之後便投生於苦界、惡趣、墮處、地獄,那樣的對法的不淨信,你是沒有的。居士,而你有對法的不壞淨信——‘法是世尊所善說的……乃至……智者應各自證知的。’而當你在自身中觀見那對法的不壞淨信時,受會即時止息。
“居士,無聞凡夫具足怎樣的對僧的不淨信,身壞命終之後便投生於苦界、惡趣、墮處、地獄,那樣的對僧的不淨信,你是沒有的。居士,而你有對僧的不壞淨信——‘世尊的弟子僧是善行道者……乃至……是世間無上的福田。’而當你在自身中觀見那對僧的不壞淨信時,受會即時止息。
“居士,無聞凡夫具足怎樣的惡戒,身壞命終之後便投生於苦界、惡趣、墮處、地獄,那樣的惡戒,你是沒有的。居士,而你有聖者所愛樂的諸戒……乃至……導向定[的諸戒]。而當你在自身中觀見那些聖者所愛樂的諸戒時,受會即時止息。
“居士,無聞凡夫具足怎樣的邪見,身壞命終之後便投生於苦界、惡趣、墮處、地獄,那樣的邪見,你是沒有的。居士,而你有正見。而當你在自身中觀見那正見時,受會即時止息。
“居士,無聞凡夫具足怎樣的邪思惟,身壞命終之後便投生於苦界、惡趣、墮處、地獄,那樣的邪思惟,你是沒有的。居士,而你有正思惟。而當你在自身中觀見那正思惟時,受會即時止息。
“居士,無聞凡夫具足怎樣的邪語,身壞命終之後便投生於苦界、惡趣、墮處、地獄,那樣的邪語,你是沒有的。居士,而你有正語。而當你在自身中觀見那正語時,受會即時止息。
“居士,無聞凡夫具足怎樣的邪業,身壞命終之後便投生於苦界、惡趣、墮處、地獄,那樣的邪業,你是沒有的。居士,而你有正業。而當你在自身中觀見那正業時,受會即時止息。
“居士,無聞凡夫具足怎樣的邪命,身壞命終之後便投生於苦界、惡趣、墮處、地獄,那樣的邪命,你是沒有的。居士,而你有正命。而當你在自身中觀見那正命時,受會即時止息。
“居士,無聞凡夫具足怎樣的邪精進,身壞命終之後便投生於苦界、惡趣、墮處、地獄,那樣的邪精進,你是沒有的。居士,而你有正精進。而當你在自身中觀見那正精進時,受會即時止息。
“居士,無聞凡夫具足怎樣的邪念,身壞命終之後便投生於苦界、惡趣、墮處、地獄,那樣的邪念,你是沒有的。居士,而你有正念。而當你在自身中觀見那正念時,受會即時止息。
“居士,無聞凡夫具足怎樣的邪定,身壞命終之後便投生於苦界、惡趣、墮處、地獄,那樣的邪定,你是沒有的。居士,而你有正定。而當你在自身中觀見那正定時,受會即時止息。
“居士,無聞凡夫具足怎樣的邪智,身壞命終之後便投生於苦界、惡趣、墮處、地獄,那樣的邪智,你是沒有的。居士,而你有正智。而當你在自身中觀見那正智時,受會即時止息。
“居士,無聞凡夫具足怎樣的邪解脫,身壞命終之後便投生於苦界、惡趣、墮處、地獄,那樣的邪解脫,你是沒有的。居士,而你有正解脫。而當你在自身中觀見那正解脫時,受會即時止息。”
於是,給孤獨居士的受即時止息了。於是,給孤獨居士以自家鍋中的飯食供養了具壽舍利弗與具壽阿難。於是,當具壽舍利弗食畢、手已離缽時,給孤獨居士取了一個低座,坐在一旁。具壽舍利弗以這些偈對坐在一旁的給孤獨居士隨喜:
“凡對如來有信,不動搖、善安立,
凡有善戒,為聖者所愛樂、所稱讚。
“凡對僧團有淨信,且見已正直,
人們稱他為‘不貧窮者’,他的生命不空過。
“所以,信與戒,淨信與見法;
賢明者應當致力,憶念諸佛的教法。”
於是,具壽舍利弗以這些偈對給孤獨居士隨喜之後,從座而起離去了。
於是,具壽阿難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對坐在一旁的具壽阿難這樣說——“喂,阿難,你這是從哪裡來,在這日中時分?”“尊者,給孤獨居士被具壽舍利弗以如此如此的教誡教誡了。”“阿難,舍利弗是智者;阿難,舍利弗是大慧者——他竟以十種行相分別四須陀洹支。”第六[經]。
七、第二給孤獨經
一千零二十三、因緣在舍衛城。那時,給孤獨居士生病、痛苦、重病纏身。於是,給孤獨居士召喚某人——“喂,人啊,你來,前往具壽阿難那裡;到了之後,以我的名義以頭禮敬具壽阿難雙足,[說]:‘尊者,給孤獨居士生病、痛苦、重病纏身,他以頭禮敬具壽阿難雙足。’並且這樣說:‘尊者,若具壽阿難能哀愍而前往給孤獨居士的住處,那就好了。’”
“是的,主人。”那人應諾了給孤獨居士,便前往具壽阿難那裡;到了之後,禮敬具壽阿難,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人對具壽阿難這樣說——“尊者,給孤獨居士生病、痛苦、重病纏身,他以頭禮敬具壽阿難雙足;並且這樣說:‘尊者,若具壽阿難能哀愍而前往給孤獨居士的住處,那就好了。’”具壽阿難以沉默接受了。
於是,具壽阿難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缽與衣,前往給孤獨居士的住處;到了之後,坐在所設的座位上。坐下之後,具壽阿難對給孤獨居士這樣說——“居士,你可還堪忍?可還得以維持?苦受是否在消退而不在加劇?是否顯出它們的消退,而不顯出加劇?”“尊者,我不堪忍,不得以維持;我強烈的苦受在加劇而不在消退;顯出它們的加劇,而不顯出消退。”
“居士,具足四法的無聞凡夫,有驚駭,有驚愕,有來世的死亡怖畏。哪四[法]呢?居士,於此,無聞凡夫對佛具足不淨信。當他在自身中觀見那對佛的不淨信時,有驚駭,有驚愕,有來世的死亡怖畏。
“再者,居士,無聞凡夫對法具足不淨信。當他在自身中觀見那對法的不淨信時,有驚駭,有驚愕,有來世的死亡怖畏。
“再者,居士,無聞凡夫對僧具足不淨信。當他在自身中觀見那對僧的不淨信時,有驚駭,有驚愕,有來世的死亡怖畏。
“再者,居士,無聞凡夫具足惡戒。當他在自身中觀見那惡戒時,有驚駭,有驚愕,有來世的死亡怖畏。居士,具足這四法的無聞凡夫,有驚駭,有驚愕,有來世的死亡怖畏。
“居士,具足四法的有聞的聖弟子,沒有驚駭,沒有驚愕,沒有來世的死亡怖畏。哪四[法]呢?居士,於此,有聞的聖弟子對佛具足不壞淨信——‘那位世尊亦即是……乃至……天人導師、佛陀、世尊。’當他在自身中觀見那對佛的不壞淨信時,沒有驚駭,沒有驚愕,沒有來世的死亡怖畏。
“再者,居士,有聞的聖弟子對法具足不壞淨信——‘法是世尊所善說的……乃至……智者應各自證知的。’當他在自身中觀見那對法的不壞淨信時,沒有驚駭,沒有驚愕,沒有來世的死亡怖畏。
“再者,居士,有聞的聖弟子對僧具足不壞淨信——‘世尊的弟子僧是善行道者……乃至……是世間無上的福田。’當他在自身中觀見那對僧的不壞淨信時,沒有驚駭,沒有驚愕,沒有來世的死亡怖畏。
“再者,居士,有聞的聖弟子具足聖者所愛樂的諸戒——無毀……乃至……導向定。當他在自身中觀見那些聖者所愛樂的諸戒時,沒有驚駭,沒有驚愕,沒有來世的死亡怖畏。居士,具足這四法的有聞的聖弟子,沒有驚駭,沒有驚愕,沒有來世的死亡怖畏。”
“尊者阿難,我不害怕。我為什麼要害怕呢!尊者,因為我對佛具足不壞淨信——‘那位世尊亦即是……乃至……天人導師、佛陀、世尊。’對法……乃至……對僧具足不壞淨信——‘世尊的弟子僧是善行道者……乃至……是世間無上的福田。’尊者,世尊所教示的那些適宜於在家人的學處,我在自身中觀見不到其中任何一條有毀損。”“居士,這是你的所得;居士,這是你的善得!居士,須陀洹果已被你記說了。”第七[經]。
八、第一怖畏怨平息經
一千零二十四、因緣在舍衛城。世尊對坐在一旁的給孤獨居士這樣說——“居士,當聖弟子的五種怖畏與怨已平息,並且具足四須陀洹支,並且他的聖正理以慧已善見、已善通達時,他若願意,便能自己為自己記說:‘我已盡地獄,已盡畜生胎,已盡餓鬼界,已盡苦界、惡趣、墮處;我是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
“哪五種怖畏與怨已平息呢?居士,凡殺生者以殺生為緣,既生出現法的怖畏與怨,也生出來世的怖畏與怨,也感受心的苦、憂——對離殺生者而言,那怖畏與怨便這樣已平息。居士,凡取不與者……乃至……居士,凡欲邪行者……乃至……居士,凡虛妄語者……乃至……居士,凡住於谷酒、花果酒[等]酒類之放逸者,以[導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類為緣,既生出現法的怖畏與怨,也生出來世的怖畏與怨,也感受心的苦、憂——對離[導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類者而言,那怖畏與怨便這樣已平息。這五種怖畏與怨已平息。
“具足哪四須陀洹支呢?居士,於此,聖弟子對佛具足不壞淨信——‘那位世尊亦即是……乃至……天人導師、佛陀、世尊。’對法……乃至……對僧……乃至……具足聖者所愛樂的諸戒——無毀……乃至……導向定。他具足這四須陀洹支。
“什麼是他以慧已善見、已善通達的聖正理呢?居士,於此,聖弟子正對緣起好好地如理作意:如是,此[緣]存在時此[果]便有,由此[緣]的生起此[果]便生起;如是,此[緣]不存在時此[果]便不有,由此[緣]之滅此[果]便滅,即:以無明為緣而有行;以行為緣而有識……乃至……這樣,這整個苦蘊就集起了。正由無明的無餘離貪、滅,而有行之滅……乃至……以觸之滅而有受之滅;以受之滅而有愛之滅……這樣,這整個苦蘊就滅了。這就是他以慧已善見、已善通達的聖正理。
“居士,當聖弟子的這五種怖畏與怨已平息,具足這四須陀洹支,並且他的這聖正理以慧已善見、已善通達時,他若願意,便能自己為自己記說:‘我已盡地獄,已盡畜生胎,已盡餓鬼界,已盡苦界、惡趣、墮處;我是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第八[經]。
九、第二怖畏怨平息經
一千零二十五、因緣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當聖弟子的這五種怖畏與怨已平息,具足這四須陀洹支,並且他的這聖正理以慧已善見、已善通達時,他若願意,便能自己為自己記說:‘我已盡地獄,已盡畜生胎,已盡餓鬼界,已盡苦界、惡趣、墮處;我是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第九[經]。
十、難陀迦離車人經
一千零二十六、一時,世尊住在毘舍離大林重閣講堂。那時,離車大臣難陀迦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對坐在一旁的離車大臣難陀迦這樣說——
“難陀迦,具足四法的聖弟子是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哪四[法]呢?難陀迦,於此,聖弟子對佛具足不壞淨信——‘那位世尊亦即是……乃至……天人導師、佛陀、世尊。’對法……乃至……對僧……乃至……具足聖者所愛樂的諸戒——無毀……乃至……導向定。難陀迦,具足這四法的聖弟子是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
“難陀迦,而具足這四法的聖弟子,與壽命相連,無論天的還是人的;與容色相連,無論天的還是人的;與樂相連,無論天的還是人的;與名聲相連,無論天的還是人的;與權勢相連,無論天的還是人的。難陀迦,而我說這[事],並不是從其他沙門或婆羅門那裡聽來而說的;而是凡我自己所知、自己所見、自己所了達的,我就說那個。”
這樣說時,某人對離車大臣難陀迦這樣說——“主人,沐浴的時候到了。”“喂,如今這外在的沐浴已經夠了。這內在的沐浴將是足夠的,那就是:對世尊的淨信。”第十[經]。
薩羅那尼品第三。
其攝頌——
與摩訶男說了兩[經],瞿陀[經],薩羅那尼兩[經];
給孤獨兩[經],怨與怖畏兩[經];
離車[經]第十所說,此品即由此而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