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須陀洹相應
一、鞞紐多羅品
一、轉輪王經
九百九十七、因緣在舍衛城。在那裡,世尊……乃至……這樣說——“諸比丘,縱然轉輪王對四洲行使自在與統領、治理王國,於身壞命終之後往生善趣、天界,為三十三天諸天的同伴,他在那裡的歡喜園中,被天女眾圍繞,具足並擁有天的五欲功德而享樂,[然而]他不具足四法,於是他仍未脫出地獄,未脫出畜生胎,未脫出餓鬼界,未脫出苦界、惡趣、墮處。諸比丘,縱然聖弟子以乞得的一團團食物維生,穿著碎布,[然而]他具足四法,於是他已脫出地獄,已脫出畜生胎,已脫出餓鬼界,已脫出苦界、惡趣、墮處。
“哪四[法]呢?諸比丘,在此,聖弟子對佛具足不壞淨信——‘那位世尊亦即是阿羅漢、正等正覺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間解、無上者、調御丈夫、天人導師、佛陀、世尊。’對法具足不壞淨信——‘法是世尊所善說的,是現見的、無時的、來見的、引導的、智者應各自證知的。’對僧具足不壞淨信——‘世尊的弟子僧是善行道者,世尊的弟子僧是正直行道者,世尊的弟子僧是如理行道者,世尊的弟子僧是正當行道者,也就是四雙八輩之人——這就是世尊的弟子僧,應供養、應款待、應奉施、應合掌,是世間無上的福田。’具足聖者所愛樂的諸戒——無毀、無穿、無斑、無雜、自在、智者所贊、不被執取、導向定。他具足這四法。諸比丘,凡是四洲的獲得,凡是四法的獲得——四洲的獲得不值四法的獲得的十六分之一。”第一[經]。
二、深入梵行經
九百九十八、“諸比丘,具足四法的聖弟子是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
“哪四[法]呢?諸比丘,在此,聖弟子對佛具足不壞淨信——‘那位世尊亦即是阿羅漢、正等正覺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間解、無上者、調御丈夫、天人導師、佛陀、世尊。’對法……乃至……對僧……乃至……具足聖者所愛樂的諸戒——無毀……乃至……導向定。諸比丘,具足這四法的聖弟子是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
世尊說了這[番話]。善逝說了這[番話]之後,導師又接著這樣說:
“凡有信與戒,淨信與見法者;
他們適時獲得深入梵行之樂。”第二[經]。
三、長壽優婆塞經
九百九十九、一時,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迦蘭陀園。那時,長壽(Dīghāvu)優婆塞生病、痛苦、重病纏身。於是,長壽優婆塞召喚父親樹提(Jotika)居士:“居士,來,你前往世尊之處;到了之後,以我的名義以頭禮敬世尊雙足,[說]:‘尊者,長壽優婆塞生病、痛苦、重病纏身,他以頭禮敬世尊雙足。’並且這樣說:‘尊者,若世尊能哀愍而前往長壽優婆塞的住處,那就好了。’”“是的,孩子。”樹提居士應諾了長壽優婆塞,便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樹提居士對世尊這樣說——“尊者,長壽優婆塞生病、痛苦、重病纏身,他以頭禮敬世尊雙足;並且這樣說:‘尊者,若世尊能哀愍而前往長壽優婆塞的住處,那就好了。’”世尊以沉默接受了。
於是,世尊穿好[下衣],取了缽與衣,前往長壽優婆塞的住處;到了之後,坐在所設的座位上。坐下之後,世尊對長壽優婆塞這樣說——“長壽,你可還堪忍?可還得以維持?苦受是否在消退而不在加劇?是否顯出它們的消退,而不顯出加劇?”“尊者,我不堪忍,不得以維持;我強烈的苦受在加劇而不在消退;顯出它們的加劇,而不顯出消退。”“長壽,因此,你應當這樣學:‘我將對佛具足不壞淨信——那位世尊亦即是阿羅漢、正等正覺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間解、無上者、調御丈夫、天人導師、佛陀、世尊。對法……乃至……對僧……乃至……我將具足聖者所愛樂的諸戒——無毀……乃至……導向定。’長壽,你應當這樣學。”
“尊者,世尊所教示的這四須陀洹支,那些法在我身上存在,我也顯現於那些法之中。尊者,因為我對佛具足不壞淨信——那位世尊亦即是……乃至……天人導師、佛陀、世尊。對法……乃至……對僧……乃至……具足聖者所愛樂的諸戒——無毀……乃至……導向定。”“長壽,因此,你應立足於這四須陀洹支,進一步修習六明分法。長壽,在此,你要於一切行隨觀無常而住,具有於無常的苦想、於苦的無我想、舍斷想、離貪想、滅想。長壽,你應當這樣學。”
“尊者,世尊所教示的這六明分法,那些法在我身上存在,我也顯現於那些法之中。尊者,因為我於一切行隨觀無常而住,具有於無常的苦想、於苦的無我想、舍斷想、離貪想、滅想。然而,尊者,我這樣想:‘但願這位樹提居士在我死後不要陷入苦惱。’”“長壽孩子,你不要這樣作意。來,長壽孩子,世尊對你所說的,你就要好好地作意那[話]。”
於是,世尊以這教誡教誡了長壽優婆塞之後,從座而起,離去了。於是,世尊離去不久,長壽優婆塞命終了。於是,眾多比丘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對世尊這樣說——“尊者,那位名叫長壽的優婆塞,曾被世尊以簡略的教誡教誡過,他已命終了。他的趣是什麼?他的來世如何?”“諸比丘,長壽優婆塞是智者,他踐行了法隨法,也沒有因法之故而惱害我。諸比丘,長壽優婆塞以五下分結的滅盡而為化生者,將在那裡般涅槃,不再從彼世間還來。”第三[經]。
四、第一舍利弗經
一千、一時,具壽舍利弗與具壽阿難住在舍衛城祇樹林給孤獨園。那時,具壽阿難於傍晚從靜坐中起身……乃至……坐在一旁的具壽阿難對具壽舍利弗這樣說——“舍利弗賢友,由於具足多少法,世尊便這樣記說這[些]人是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呢?”“賢友,由於具足四法,世尊便這樣記說這[些]人是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
“哪四[法]呢?賢友,在此,聖弟子對佛具足不壞淨信——那位世尊亦即是……乃至……天人導師、佛陀、世尊。對法……乃至……對僧……乃至……具足聖者所愛樂的諸戒——無毀……乃至……導向定。賢友,由於具足這四法,世尊便這樣記說這[些]人是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第四[經]。
五、第二舍利弗經
一千零一、那時,具壽舍利弗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對坐在一旁的具壽舍利弗這樣說——“舍利弗,人們說‘須陀洹支、須陀洹支’。舍利弗,什麼是須陀洹支呢?”“尊者,親近善士確實是須陀洹支,聽聞正法是須陀洹支,如理作意是須陀洹支,法隨法行是須陀洹支。”“善哉,善哉,舍利弗!舍利弗,親近善士確實是須陀洹支,聽聞正法是須陀洹支,如理作意是須陀洹支,法隨法行是須陀洹支。
“舍利弗,人們說‘流、流’。舍利弗,什麼是流呢?”“尊者,就是這八支聖道是流,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善哉,善哉,舍利弗!舍利弗,就是這八支聖道是流,即:正見……乃至……正定。
“舍利弗,人們說‘須陀洹、須陀洹’。舍利弗,什麼是須陀洹呢?”“尊者,凡具足這八支聖道者,這稱為須陀洹——他就是這位如此名、如此姓的具壽。”“善哉,善哉,舍利弗!舍利弗,凡具足這八支聖道者,這稱為須陀洹——他就是這位如此名、如此姓的具壽。”第五[經]。
六、木匠經
一千零二、因緣在舍衛城。那時,眾多比丘正在為世尊作衣——“世尊衣作成之後,過了三個月,將出發遊行。”那時,木匠(thapati)梨犀達多(Isidatta)與富蘭那(Purāṇa)因某件應作之事住在娑度迦(Sādhuka)。木匠梨犀達多與富蘭那聽說——“據說眾多比丘正在為世尊作衣——‘世尊衣作成之後,過了三個月,將出發遊行。’”
於是,木匠梨犀達多與富蘭那在路上安置了一個人——“喂,人啊,你何時看見世尊、阿羅漢、正等正覺者來了,那時就告訴我們。”那人站了兩三天,從遠處看見世尊來了。看見之後,來到木匠梨犀達多與富蘭那之處;到了之後,對木匠梨犀達多與富蘭那這樣說——“尊者,那位世尊、阿羅漢、正等正覺者來了。現在正是你們認為適時的時候。”
於是,木匠梨犀達多與富蘭那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緊隨在世尊身後。於是,世尊從道路上走下,來到某棵樹下;到了之後,坐在所敷設的座位上。木匠梨犀達多與富蘭那禮敬世尊之後,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木匠梨犀達多與富蘭那對世尊這樣說——
“尊者,當我們聽說世尊‘將從舍衛城往憍薩羅出發遊行’時,那時我們便有不適悅(anattamanatā),便有憂(domanassa)——‘世尊將離我們遠了。’而尊者,當我們聽說世尊‘已從舍衛城往憍薩羅出發遊行’時,那時我們便有不適悅,便有憂——‘世尊離我們遠了。’”
“尊者,而當我們聽說世尊‘將從憍薩羅往末羅出發遊行’時,那時我們便有不適悅,便有憂——‘世尊將離我們遠了。’而尊者,當我們聽說世尊‘已從憍薩羅往末羅出發遊行’時,那時我們便有不適悅,便有憂——‘世尊離我們遠了。’”
“尊者,而當我們聽說世尊‘將從末羅往跋耆出發遊行’時,那時我們便有不適悅,便有憂——‘世尊將離我們遠了。’而尊者,當我們聽說世尊‘已從末羅往跋耆出發遊行’時,那時我們便有不適悅,便有憂——‘世尊離我們遠了。’”
“尊者,而當我們聽說世尊‘將從跋耆往迦屍出發遊行’時,那時我們便有不適悅,便有憂——‘世尊將離我們遠了。’而尊者,當我們聽說世尊‘已從跋耆往迦屍出發遊行’時,那時我們便有不適悅,便有憂——‘世尊離我們遠了。’”
“尊者,而當我們聽說世尊‘將從迦屍往摩揭陀出發遊行’時,那時我們便有不適悅,便有憂——‘世尊將離我們遠了。’而尊者,當我們聽說世尊‘已從迦屍往摩揭陀出發遊行’時,那時我們便有不少的不適悅,便有不少的憂——‘世尊離我們遠了。’”
“尊者,而當我們聽說世尊‘將從摩揭陀往迦屍出發遊行’時,那時我們便有適悅,便有喜悅——‘世尊將離我們近了。’而尊者,當我們聽說世尊‘已從摩揭陀往迦屍出發遊行’時,那時我們便有適悅,便有喜悅——‘世尊離我們近了。’”
“尊者,而當我們聽說世尊‘將從迦屍往跋耆出發遊行’時,那時我們便有適悅,便有喜悅——‘世尊將離我們近了。’而尊者,當我們聽說世尊‘已從迦屍往跋耆出發遊行’時,那時我們便有適悅,便有喜悅——‘世尊離我們近了。’”
“尊者,而當我們聽說世尊‘將從跋耆往末羅出發遊行’時,那時我們便有適悅,便有喜悅——‘世尊將離我們近了。’而尊者,當我們聽說世尊‘已從跋耆往末羅出發遊行’時,那時我們便有適悅,便有喜悅——‘世尊離我們近了。’”
“尊者,而當我們聽說世尊‘將從末羅往憍薩羅出發遊行’時,那時我們便有適悅,便有喜悅——‘世尊將離我們近了。’而尊者,當我們聽說世尊‘已從末羅往憍薩羅出發遊行’時,那時我們便有適悅,便有喜悅——‘世尊離我們近了。’”
“尊者,而當我們聽說世尊‘將從憍薩羅往舍衛城出發遊行’時,那時我們便有適悅,便有喜悅——‘世尊將離我們近了。’而尊者,當我們聽說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林給孤獨園’時,那時我們便有不少的適悅,便有不少的喜悅——‘世尊離我們近了。’”
“因此,木匠們,在家生活是狹窄的塵垢之道,出家則是空曠開闊的。木匠們,你們正宜不放逸。”“尊者,我們還有另一種狹窄,比這狹窄更狹窄、更可稱為狹窄。”“木匠們,比這狹窄更狹窄、更可稱為狹窄的,你們的另一種狹窄是什麼呢?”
“尊者,在此,當憍薩羅王波斯匿想要出遊園地時,我們把憍薩羅王波斯匿的那些御乘之象裝備好,把憍薩羅王波斯匿所愛、可意的那些王妃,讓一位坐在前面、一位坐在後面。尊者,那些姊妹有這樣的香氣,猶如香匣剛被打開時那樣,正如以香料莊飾的王家少女那樣。尊者,那些姊妹有這樣的身觸,猶如兜羅綿或劫貝綿那樣,正如嬌養的王家少女那樣。尊者,而那時象也須守護,那些姊妹也須守護,自己也須守護。尊者,但我們不記得曾對那些姊妹生起噁心。尊者,這就是我們比這狹窄更狹窄、更可稱為狹窄的另一種狹窄。”
“因此,木匠們,在家生活是狹窄的塵垢之道,出家則是空曠開闊的。木匠們,你們正宜不放逸。木匠們,具足四法的聖弟子是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
“哪四[法]呢?木匠們,在此,聖弟子對佛具足不壞淨信(aveccappasāda)——‘那位世尊亦即是……乃至……天人導師、佛陀、世尊。’對法……乃至……對僧……乃至……以垢穢與慳吝已離之心居家,施捨無所保留、手常潔淨、樂於捨棄、堪受人乞求、樂於布施與分享。木匠們,具足這四法的聖弟子是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
“木匠們,你們對佛具足不壞淨信——‘那位世尊亦即是……乃至……天人導師、佛陀、世尊。’對法……乃至……對僧……乃至……家中凡有任何可施之物,那一切都與具戒、具善法者不別藏。木匠們,你們認為怎樣,在憍薩羅,與你們相等的人——也就是在布施與分享上——有幾種呢?”“尊者,這是我們的所得;尊者,我們善得!世尊竟這樣了知我們。”第六[經]。
七、鞞紐多羅人經
一千零三、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憍薩羅[國]遊行,與大比丘僧團一同來到憍薩羅人一個名叫鞞紐多羅(Veḷudvāra)的婆羅門村。鞞紐多羅的婆羅門居士們聽說——“諸位,據說沙門喬達摩——釋迦子,從釋迦家族出家者——在憍薩羅遊行,與大比丘僧團一同已到達鞞紐多羅。關於那位喬達摩尊師,有這樣的善名聲傳揚:‘那位世尊亦即是阿羅漢、正等正覺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間解、無上者、調御丈夫、天人導師、佛陀、世尊。他自己以證智證知這個有諸天、魔、梵天的世間,以及有沙門、婆羅門、諸天與人的人眾之後,予以宣說。他教導初善、中善、後善的,具足義理與文句的法,顯示完全圓滿、遍淨的梵行。’能夠見到這樣的阿羅漢,真是很好。”
於是,鞞紐多羅的婆羅門居士們前往世尊之處;到了之後,有些禮敬世尊之後坐在一旁,有些與世尊互相問候、交談了一番愉快而值得憶念的話之後坐在一旁,有些向世尊合掌之後坐在一旁,有些在世尊面前說出自己的名與姓之後坐在一旁,有些默然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鞞紐多羅的婆羅門居士們對世尊這樣說——“喬達摩尊師,我們有這樣的欲求、這樣的意欲、這樣的意向——願我們住於兒女擁擠之床,享用迦屍旃檀,佩戴花鬘、香、塗香,領受金銀,身壞命終之後投生於善趣、天界。對有這樣欲求、這樣意欲、這樣意向的我們,願喬達摩尊師這樣為我們說法,使我們能住於兒女擁擠之床……乃至……投生於善趣、天界。”
“居士們,我要為你們講說引向自身的法門(attūpanāyika dhammapariyāya)。你們要聽,好好地作意,我要說了。”“是的,尊師。”鞞紐多羅的婆羅門居士們應諾了世尊。世尊這樣說——
“居士們,什麼是引向自身的法門呢?居士們,在此,聖弟子這樣思察——‘我是想活、不想死、欲樂、厭苦的。若有人奪去想活、不想死、欲樂、厭苦的我的生命,那對我是不可愛、不可意的。而若我奪去想活、不想死、欲樂、厭苦的他人的生命,那對他人也是不可愛、不可意的。凡對我不可愛、不可意之法,對他人也是不可愛、不可意之法。凡對我不可愛、不可意之法,我怎能以此加諸他人呢!’他如是省思之後,自己遠離殺生,也勸導他人遠離殺生,並稱贊遠離殺生。這樣,他的這身行(kāyasamācāra)在三方面都是清淨的(tikoṭiparisuddha)。
“復次,居士們,聖弟子這樣思察——‘若有人以盜心取我未與之物,那對我是不可愛、不可意的。而若我以盜心取他人未與之物,那對他人也是不可愛、不可意的。凡對我不可愛、不可意之法,對他人也是不可愛、不可意之法。凡對我不可愛、不可意之法,我怎能以此加諸他人呢!’他如是省思之後,自己遠離不與取,也勸導他人遠離不與取,並稱贊遠離不與取。這樣,他的這身行在三方面都是清淨的。
“復次,居士們,聖弟子這樣思察——‘若有人與我的妻子行邪行,那對我是不可愛、不可意的。而若我與他人的妻子行邪行,那對他人也是不可愛、不可意的。凡對我不可愛、不可意之法,對他人也是不可愛、不可意之法。凡對我不可愛、不可意之法,我怎能以此加諸他人呢!’他如是省思之後,自己遠離欲邪行,也勸導他人遠離欲邪行,並稱贊遠離欲邪行。這樣,他的這身行在三方面都是清淨的。
“復次,居士們,聖弟子這樣思察——‘若有人以虛妄語毀損我的利益,那對我是不可愛、不可意的。而若我以虛妄語毀損他人的利益,那對他人也是不可愛、不可意的。凡對我不可愛、不可意之法,對他人也是不可愛、不可意之法。凡對我不可愛、不可意之法,我怎能以此加諸他人呢!’他如是省思之後,自己遠離虛妄語,也勸導他人遠離虛妄語,並稱贊遠離虛妄語。這樣,他的這語行在三方面都是清淨的。
“復次,居士們,聖弟子這樣思察——若有人以離間語離間我與朋友,那對我是不可愛、不可意的。而若我以離間語離間他人與朋友,那對他人也是不可愛、不可意的……乃至……這樣,他的這語行在三方面都是清淨的。
“復次,居士們,聖弟子這樣思察——若有人以粗惡語對待我,那對我是不可愛、不可意的。而若我以粗惡語對待他人,那對他人也是不可愛、不可意的。凡對我不可愛、不可意之法……乃至……這樣,他的這語行在三方面都是清淨的。
“復次,居士們,聖弟子這樣思察——‘若有人以無義之語(samphabhāsa)、以雜穢語之言對待我,那對我是不可愛、不可意的。而若我以無義之語、以雜穢語之言對待他人,那對他人也是不可愛、不可意的。凡對我不可愛、不可意之法,對他人也是不可愛、不可意之法。凡對我不可愛、不可意之法,我怎能以此加諸他人呢!’他如是省思之後,自己遠離雜穢語,也勸導他人遠離雜穢語,並稱贊遠離雜穢語。這樣,他的這語行在三方面都是清淨的。
“他對佛具足不壞淨信——‘那位世尊亦即是……乃至……天人導師、佛陀、世尊’;對法……乃至……對僧具足不壞淨信——‘世尊的弟子僧是善行道者……乃至……是世間無上的福田。’具足聖者所愛樂的諸戒——無毀……乃至……導向定。居士們,當聖弟子具足這七正法(saddhamma)、[具足]這四可願求之處(ākaṅkhiya ṭhāna)時,他若願意,便能自己為自己記說:‘我已盡地獄,已盡畜生胎,已盡餓鬼界,已盡苦界、惡趣、墮處;我是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
這樣說時,鞞紐多羅的婆羅門居士們對世尊這樣說——“奇哉!喬達摩尊師……乃至……我們皈依喬達摩尊師、法與比丘僧團。願喬達摩尊師憶持我們為優婆塞,從今日起,終生皈依。”第七[經]。
八、第一磚屋經
一千零四、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在那提迦(Ñātika)磚屋(Giñjakāvasatha)。於是,具壽阿難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壽阿難對世尊這樣說——
“尊者,有一位名叫薩勒哈(Sāḷha)的比丘命終了;他的趣是什麼?他的來世如何?尊者,有一位名叫難陀(Nandā)的比丘尼命終了;她的趣是什麼?她的來世如何?尊者,有一位名叫須達多(Sudatta)的優婆塞命終了;他的趣是什麼?他的來世如何?尊者,有一位名叫善生(Sujātā)的優婆夷命終了;她的趣是什麼?她的來世如何?”
“阿難,命終的薩勒哈比丘由於諸漏的滅盡,就在現法中自己以證智證知無漏的心解脫、慧解脫,成就並住了。阿難,命終的難陀比丘尼以五下分結的滅盡而為化生者,將在那裡般涅槃,不再從彼世間還來。阿難,命終的須達多優婆塞以三結的滅盡、貪瞋痴的薄弱而為斯陀含,只再來此世間一次便將作苦的邊際。阿難,命終的善生優婆夷以三結的滅盡而為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
“阿難,生而為人者會命終,這並不稀奇。若每有人命終,你們都來到我這裡問這件事,阿難,這對如來就會是疲惱。因此,阿難,我要講說名為法鏡(dhammādāsa)的法門;具足它的聖弟子,若願意,便能自己為自己記說:‘我已盡地獄,已盡畜生胎,已盡餓鬼界,已盡苦界、惡趣、墮處;我是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
“阿難,什麼是那法鏡法門——具足它的聖弟子,若願意,便能自己為自己記說:‘我已盡地獄,已盡畜生胎,已盡餓鬼界,已盡苦界、惡趣、墮處;我是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呢?”
“阿難,在此,聖弟子對佛具足不壞淨信——‘那位世尊亦即是……乃至……天人導師、佛陀、世尊。’對法……乃至……對僧……乃至……具足聖者所愛樂的諸戒——無毀……乃至……導向定。阿難,這就是那法鏡法門——具足它的聖弟子,若願意,便能自己為自己記說:‘我已盡地獄,已盡畜生胎,已盡餓鬼界,已盡苦界、惡趣、墮處;我是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第八[經]。
(三經同一因緣。)
九、第二磚屋經
一千零五、坐在一旁的具壽阿難對世尊這樣說——“尊者,有一位名叫阿育(Asoka)的比丘命終了;他的趣是什麼?他的來世如何?尊者,有一位名叫阿育(Asokā)的比丘尼命終了……乃至……尊者,有一位名叫阿育的優婆塞命終了……乃至……尊者,有一位名叫阿育的優婆夷命終了;她的趣是什麼?她的來世如何?”
“阿難,命終的阿育比丘由於諸漏的滅盡,就在現法中自己以證智證知無漏的心解脫、慧解脫,成就並住了……乃至……(與前面的記說同一因緣。)
“阿難,這就是那法鏡法門——具足它的聖弟子,若願意,便能自己為自己記說:‘我已盡地獄,已盡畜生胎,已盡餓鬼界,已盡苦界、惡趣、墮處;我是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第九[經]。
十、第三磚屋經
一千零六、坐在一旁的具壽阿難對世尊這樣說——“尊者,有一位名叫迦迦吒(Kakkaṭa)的優婆塞在那提迦命終了;他的趣是什麼?他的來世如何?尊者,有一位名叫迦利婆(Kaḷibha)的優婆塞在那提迦……乃至……尊者,有一位名叫尼迦多(Nikata)的優婆塞在那提迦……乃至……尊者,有一位名叫迦低沙訶(Kaṭissaha)的優婆塞在那提迦……乃至……尊者,有一位名叫都他(Tuṭṭha)的優婆塞在那提迦……乃至……尊者,有一位名叫桑都他(Santuṭṭha)的優婆塞在那提迦……乃至……尊者,有一位名叫跋陀(Bhadda)的優婆塞在那提迦……乃至……尊者,有一位名叫須跋陀(Subhadda)的優婆塞在那提迦命終了;他的趣是什麼?他的來世如何?”
“阿難,命終的迦迦吒優婆塞以五下分結的滅盡而為化生者,將在那裡般涅槃,不再從彼世間還來。阿難,迦利婆……乃至……阿難,尼迦多……乃至……阿難,迦低沙訶……乃至……阿難,都他……乃至……阿難,桑都他……乃至……阿難,跋陀……乃至……阿難,命終的須跋陀優婆塞以五下分結的滅盡而為化生者,將在那裡般涅槃,不再從彼世間還來。(一切都應作同一趣。)
“阿難,在那提迦命終的優婆塞有五十餘人,以五下分結的滅盡而為化生者,將在那裡般涅槃,不再從彼世間還來。阿難,在那提迦命終的優婆塞有九十餘人,以三結的滅盡、貪瞋痴的薄弱而為斯陀含,只再來此世間一次便將作苦的邊際。阿難,在那提迦命終的優婆塞有五百又六人,以三結的滅盡而為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
“阿難,生而為人者會命終,這並不稀奇。若每有人命終,你們都來到我這裡問這件事,阿難,這對如來就會是疲惱。因此,阿難,我要講說名為法鏡的法門;具足它的聖弟子,若願意,便能自己為自己記說:‘我已盡地獄,已盡畜生胎,已盡餓鬼界,已盡苦界、惡趣、墮處;我是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
“阿難,什麼是那法鏡法門——具足它的聖弟子,若願意,便能自己為自己記說:‘我已盡地獄,已盡畜生胎,已盡餓鬼界,已盡苦界、惡趣、墮處;我是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呢?”
“阿難,在此,聖弟子對佛具足不壞淨信——‘那位世尊亦即是……乃至……天人導師、佛陀、世尊。’對法……乃至……對僧……乃至……具足聖者所愛樂的諸戒——無毀……乃至……導向定。阿難,這就是那法鏡法門——具足它的聖弟子,若願意,便能自己為自己記說:‘我已盡地獄,已盡畜生胎,已盡餓鬼界,已盡苦界、惡趣、墮處;我是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第十[經]。
鞞紐多羅品第一。
其攝頌——
王、深入、長壽,舍利弗另兩[經];
木匠、鞞紐多羅人,磚屋三[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