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入出息相應
一、一法品
一、一法經
九百七十七、因緣在舍衛城。在那裡……乃至……這樣說——“諸比丘,一法若修習、多作,有大果、大功德。哪一法呢?入出息念。諸比丘,入出息念如何修習、如何多作,有大果、大功德?諸比丘,在此,比丘前往林野、或前往樹下、或前往空閒處,結跏趺而坐,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現起於面前。他只是具念地入息,只是具念地出息。入息長時,了知‘我入息長’;出息長時,了知‘我出息長’。入息短時,了知‘我入息短’;出息短時,了知‘我出息短’。他學:‘我將覺知全身而入息’;他學:‘我將覺知全身而出息’。他學:‘我將令身行止息而入息’;他學:‘我將令身行止息而出息’。他學:‘我將覺知喜而入息’;他學:‘我將覺知喜而出息’。他學:‘我將覺知樂而入息’;他學:‘我將覺知樂而出息’。他學:‘我將覺知心行而入息’;他學:‘我將覺知心行而出息’。他學:‘我將令心行止息而入息’;他學:‘我將令心行止息而出息’。他學:‘我將覺知心而入息’;他學:‘我將覺知心而出息’。他學:‘我將令心喜悅而入息’;他學:‘我將令心喜悅而出息’。他學:‘我將令心得定而入息’;他學:‘我將令心得定而出息’。他學:‘我將令心解脫而入息’;他學:‘我將令心解脫而出息’。他學:‘我將隨觀無常而入息’;他學:‘我將隨觀無常而出息’。他學:‘我將隨觀離貪而入息’;他學:‘我將隨觀離貪而出息’。他學:‘我將隨觀滅而入息’;他學:‘我將隨觀滅而出息’。他學:‘我將隨觀舍離而入息’;他學:‘我將隨觀舍離而出息’。諸比丘,入出息念如是修習、如是多作,有大果、大功德。”第一[經]。
二、覺支經
九百七十八、“諸比丘,入出息念若修習、多作,有大果、大功德。諸比丘,入出息念如何修習、如何多作,有大果、大功德?諸比丘,在此,比丘修習與入出息念俱行的、依遠離、依離貪、依滅、成熟於舍遣的念覺支,修習與入出息念俱行的擇法覺支……乃至……修習與入出息念俱行的、依遠離、依離貪、依滅、成熟於舍遣的舍覺支。諸比丘,入出息念如是修習、如是多作,有大果、大功德。”第二[經]。
三、純粹經
九百七十九、“諸比丘,入出息念若修習、多作,有大果、大功德。諸比丘,入出息念如何修習、如何多作,有大果、大功德?諸比丘,在此,比丘前往林野、或前往樹下、或前往空閒處,結跏趺而坐,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現起於面前。他只是具念地入息,只是具念地出息……乃至……他學:‘我將隨觀舍離而入息’;他學:‘我將隨觀舍離而出息’。諸比丘,入出息念如是修習、如是多作,有大果、大功德。”第三[經]。
四、第一果經
九百八十、“諸比丘,入出息念若修習、多作,有大果、大功德。諸比丘,入出息念如何修習、如何多作,有大果、大功德?諸比丘,在此,比丘前往林野、或前往樹下、或前往空閒處,結跏趺而坐,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現起於面前。他只是具念地入息,只是具念地出息……乃至……他學:‘我將隨觀舍離而入息’;他學:‘我將隨觀舍離而出息’。諸比丘,入出息念如是修習、如是多作,有大果、大功德。諸比丘,入出息念如是修習、如是多作,兩種果之一是可預期的——於現法中[得]究竟智,或若有餘依,[得]阿那含性。”第四[經]。
五、第二果經
九百八十一、“諸比丘,入出息念若修習、多作,有大果、大功德。諸比丘,入出息念如何修習、如何多作,有大果、大功德?諸比丘,在此,比丘前往林野、或前往樹下、或前往空閒處,結跏趺而坐,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現起於面前。他只是具念地入息,只是具念地出息……乃至……他學:‘我將隨觀舍離而入息’;他學:‘我將隨觀舍離而出息’。諸比丘,入出息念如是修習、如是多作,有大果、大功德。
“諸比丘,入出息念如是修習、如是多作,七果、七利益是可預期的。哪七果、七利益呢?就在現法中提早證得究竟智;若不就在現法中提早證得究竟智,那麼在臨終時證得究竟智;若不就在現法中提早證得究竟智,若不在臨終時證得究竟智,那麼以五下分結的滅盡而成為中般涅槃者……成為生般涅槃者……成為無行般涅槃者……成為有行般涅槃者……成為上流至色究竟者——諸比丘,入出息念如是修習、如是多作,這七果、七利益是可預期的。”第五[經]。
六、阿梨吒經
九百八十二、因緣在舍衛城。在那裡,世尊……乃至……這樣說——“諸比丘,你們修習入出息念嗎?”這樣說時,具壽阿梨吒(Ariṭṭha)對世尊這樣說——“尊者,我修習入出息念。”“阿梨吒,那麼你是如何修習入出息唸的呢?”“尊者,於過去諸欲,我的欲欲已斷;於未來諸欲,我的欲欲已離去;於內外諸法,我的瞋想已善調伏。這樣的我,將只是具念地入息,只是具念地出息。尊者,我就是這樣修習入出息唸的。”
“阿梨吒,我說:‘這入出息念是有的,並非沒有。’然而,阿梨吒,入出息念如何詳盡地圓滿,你要諦聽,好好作意,我要說了。”“是的,尊者。”具壽阿梨吒應諾世尊。世尊這樣說——
“阿梨吒,入出息念如何詳盡地圓滿呢?阿梨吒,在此,比丘前往林野、或前往樹下、或前往空閒處,結跏趺而坐,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現起於面前。他只是具念地入息,只是具念地出息。入息長時,了知‘我入息長’……乃至……他學:‘我將隨觀舍離而入息’;他學:‘我將隨觀舍離而出息’。阿梨吒,入出息念就是這樣詳盡地圓滿。”第六[經]。
七、大劫賓那經
九百八十三、因緣在舍衛城。那時,具壽大劫賓那在離世尊不遠處坐著,結跏趺而坐,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現起於面前。世尊看見具壽大劫賓那在不遠處坐著,結跏趺而坐,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現起於面前;看見之後,召喚諸比丘——
“諸比丘,你們看見這位比丘的身體有動搖或顫動嗎?”“尊者,無論我們何時看見那位具壽坐在僧團之中,或獨自坐在僻靜處,那時我們都不見那位具壽的身體有動搖或顫動。”
“諸比丘,由於已修習、已多作哪一種定,身既無動搖或顫動,心也無動搖或顫動,諸比丘,那位比丘便是那種定的隨願而得者、不難而得者、豐足而得者。諸比丘,而由於已修習、已多作哪一種定,身既無動搖或顫動,心也無動搖或顫動呢?
“諸比丘,由於已修習、已多作入出息念定,身既無動搖或顫動,心也無動搖或顫動。諸比丘,入出息念定如何修習、如何多作時,身既無動搖或顫動,心也無動搖或顫動呢?
“諸比丘,在此,比丘前往林野、或前往樹下、或前往空閒處,結跏趺而坐,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現起於面前。他只是具念地入息,只是具念地出息……乃至……他學:‘我將隨觀舍離而入息’;他學:‘我將隨觀舍離而出息’。諸比丘,入出息念定如是修習、如是多作時,身既無動搖或顫動,心也無動搖或顫動。”第七[經]。
八、燈喻經
九百八十四、“諸比丘,入出息念定若修習、多作,有大果、大功德。諸比丘,入出息念定如何修習、如何多作,有大果、大功德?
“諸比丘,在此,比丘前往林野、或前往樹下、或前往空閒處,結跏趺而坐,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現起於面前。他只是具念地入息,只是具念地出息。入息長時,了知‘我入息長’……乃至……他學:‘我將隨觀舍離而入息’;他學:‘我將隨觀舍離而出息’。諸比丘,入出息念定如是修習、如是多作,有大果、大功德。
“諸比丘,我在正覺之前,尚未現等覺、仍是菩薩之時,也曾多以此住而住。諸比丘,我多以此住而住時,身既不疲倦,眼也不[疲倦];而我的心由不執取而從諸漏解脫了。
“諸比丘,因此,比丘若也希望:‘願我的身既不疲倦,眼也不[疲倦];願我的心由不執取而從諸漏解脫’,那麼正是這入出息念定應好好作意。
“諸比丘,因此,比丘若也希望:‘願我那些依家的奔馳思惟被舍斷’,那麼正是這入出息念定應好好作意。
“諸比丘,因此,比丘若也希望:‘願我於不可厭惡者住於厭惡想’,那麼正是這入出息念定應好好作意。
“諸比丘,因此,比丘若也希望:‘願我於可厭惡者住於不厭惡想’,那麼正是這入出息念定應好好作意。
“諸比丘,因此,比丘若也希望:‘願我於可厭惡者與不可厭惡者[二者]皆住於厭惡想’,那麼正是這入出息念定應好好作意。
“諸比丘,因此,比丘若也希望:‘願我於可厭惡者與不可厭惡者[二者]皆住於不厭惡想’,那麼正是這入出息念定應好好作意。
“諸比丘,因此,比丘若也希望:‘願我回避不可厭惡與可厭惡這二者,住於舍,具念、正知’,那麼正是這入出息念定應好好作意。
“諸比丘,因此,比丘若也希望:‘願我已離諸欲,離諸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成就並住於初禪’,那麼正是這入出息念定應好好作意。
“諸比丘,因此,比丘若也希望:‘願我尋、伺寂止,內潔淨,心專一性,無尋、無伺,定生喜、樂,成就並住於第二禪’,那麼正是這入出息念定應好好作意。
“諸比丘,因此,比丘若也希望:‘願我離喜,住於舍,具念與正知,以身受樂,正如聖者們所說的:“舍、具念、樂住。”成就並住於第三禪’,那麼正是這入出息念定應好好作意。
“諸比丘,因此,比丘若也希望:‘願我舍斷樂與舍斷苦,先前的喜、憂已經滅沒,不苦不樂,舍念清淨,成就並住於第四禪’,那麼正是這入出息念定應好好作意。
“諸比丘,因此,比丘若也希望:‘願我完全超越色想,有對想滅沒,不作意種種想,[知]“虛空是無邊的”,成就並住於空無邊處’,那麼正是這入出息念定應好好作意。
“諸比丘,因此,比丘若也希望:‘願我完全超越空無邊處,[知]“識是無邊的”,成就並住於識無邊處’,那麼正是這入出息念定應好好作意。
“諸比丘,因此,比丘若也希望:‘願我完全超越識無邊處,[知]“什麼都沒有”,成就並住於無所有處’,那麼正是這入出息念定應好好作意。
“諸比丘,因此,比丘若也希望:‘願我完全超越無所有處,成就並住於非想非非想處’,那麼正是這入出息念定應好好作意。
“諸比丘,因此,比丘若也希望:‘願我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處,成就並住於想受滅’,那麼正是這入出息念定應好好作意。
“諸比丘,入出息念定如是修習、如是多作時,若感受樂受,了知它‘是無常的’,了知‘未被耽著’,了知‘未被歡喜’;若感受苦受,了知它‘是無常的’,了知‘未被耽著’,了知‘未被歡喜’;若感受不苦不樂受,了知它‘是無常的’,了知‘未被耽著’,了知‘未被歡喜’。”
“若感受樂受,離系地感受它;若感受苦受,離系地感受它;若感受不苦不樂受,離系地感受它。他感受以身為邊際的受時,了知‘我感受以身為邊際的受’;感受以命為邊際的受時,了知‘我感受以命為邊際的受’;了知‘身壞之後,命盡之後,一切所感受的,未被歡喜,將就在此處變得清涼’。”
“諸比丘,譬如依油、依燈芯,油燈燃燒;由於那油與燈芯的耗盡,無食而熄滅。同樣地,諸比丘,比丘感受以身為邊際的受時,了知‘我感受以身為邊際的受’;感受以命為邊際的受時,了知‘我感受以命為邊際的受’;了知‘身壞之後,命盡之後,一切所感受的,未被歡喜,將就在此處變得清涼’。”第八[經]。
九、毘舍離經
九百八十五、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在毘舍離大林重閣講堂。那時,世尊以種種理趣為諸比丘講說不淨之說,稱揚不淨,稱揚不淨的修習。
於是,世尊召喚諸比丘——“諸比丘,我想宴默獨處半個月。除了一位送施食者之外,任何人都不要來我這裡。”“是的,尊者。”那些比丘應諾世尊之後,除了一位送施食者之外,沒有任何人去見世尊。
於是,那些比丘[心想]:“世尊以種種理趣講說不淨之說,稱揚不淨,稱揚不淨的修習”,便致力於具種種行相交雜的不淨修習之勤修而住。他們為這個身體所苦惱、羞慚、厭惡,而尋求取命刀。一日之中有十位比丘取刀[自害],也有二十位……乃至……也有三十位比丘在一日之中取刀[自害]。
那時,世尊過了那半個月之後,從靜坐中起身,對具壽阿難說——“阿難,比丘僧團為何好像變得單薄了?”“尊者,那是因為[那些比丘想]:‘世尊以種種理趣為諸比丘講說不淨之說,稱揚不淨,稱揚不淨的修習’,便致力於具種種行相交雜的不淨修習之勤修而住。他們為這個身體所苦惱、羞慚、厭惡,而尋求取命刀。一日之中有十位比丘取刀[自害],也有二十位比丘……也有三十位比丘在一日之中取刀[自害]。善哉,尊者,願世尊宣說另一理趣,好讓這比丘僧團安住於究竟智。”
“那麼,阿難,把凡是依止毘舍離而住的比丘全都召集到集會堂來。”“是的,尊者。”具壽阿難應諾世尊之後,把凡是依止毘舍離而住的比丘全都召集到集會堂,然後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對世尊這樣說——“尊者,比丘僧團已經集合。尊者,現在正是世尊認為適時的時候。”
於是,世尊來到集會堂;到了之後,坐在所敷設的座位上。坐下後,世尊召喚諸比丘——“諸比丘,這入出息念定也[是這樣]:若修習、多作,正是寂靜的、殊勝的、無澆灌的、樂的住,並且立即使一再生起的惡不善法消失、平息。”
“諸比丘,猶如在夏季最後一個月揚起的塵垢,大非時雲立即使它消失、平息;正是這樣,諸比丘,入出息念定若修習、多作,正是寂靜的、殊勝的、無澆灌的、樂的住,並且立即使一再生起的惡不善法消失、平息。諸比丘,入出息念定如何修習、如何多作,正是寂靜的、殊勝的、無澆灌的、樂的住,並且立即使一再生起的惡不善法消失、平息呢?
“諸比丘,在此,比丘前往林野、或前往樹下、或前往空閒處,結跏趺而坐,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現起於面前。他只是具念地入息,只是具念地出息……乃至……他學:‘我將隨觀舍離而入息’;他學:‘我將隨觀舍離而出息’。諸比丘,入出息念定如是修習、如是多作,正是寂靜的、殊勝的、無澆灌的、樂的住,並且立即使一再生起的惡不善法消失、平息。”第九[經]。
十、金毗羅經
九百八十六、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在金毗羅(Kimilā)的竹林。在那裡,世尊召喚具壽金毗羅(Kimila):“金毗羅,入出息念定如何修習、如何多作,而有大果、大功德呢?”
這樣說時,具壽金毗羅默然。第二次,世尊……乃至……第三次,世尊召喚具壽金毗羅:“金毗羅,入出息念定如何修習、如何多作,而有大果、大功德呢?”第三次,具壽金毗羅仍默然。
這樣說時,具壽阿難對世尊這樣說——“世尊,這正是時候;善逝,這正是時候——願世尊宣說入出息念定。聽了世尊[所說],比丘們將會受持。”
“那麼,阿難,你要諦聽,好好作意,我要說了。”“是的,尊者。”具壽阿難應諾世尊。世尊這樣說——“阿難,入出息念定如何修習、如何多作,而有大果、大功德呢?阿難,在此,比丘前往林野、或前往樹下、或前往空閒處,結跏趺而坐,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現起於面前。他只是具念地入息,只是具念地出息……乃至……他學:‘我將隨觀舍離而入息’;他學:‘我將隨觀舍離而出息’。阿難,入出息念定如是修習、如是多作,有大果、大功德。”
“阿難,當比丘入息長時,了知‘我入息長’;出息長時,了知‘我出息長’;入息短時,了知‘我入息短’;出息短時,了知‘我出息短’;他學:‘我將覺知全身而入息’;他學:‘我將覺知全身而出息’;他學:‘我將令身行止息而入息’;他學:‘我將令身行止息而出息’時——阿難,那時,比丘於身隨觀身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這是什麼緣故呢?阿難,我說這是諸身中的某一[身],即:入出息。因此,阿難,那時,比丘於身隨觀身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
“阿難,當比丘學:‘我將覺知喜而入息’;他學:‘我將覺知喜而出息’;他學:‘我將覺知樂而入息’;他學:‘我將覺知樂而出息’;他學:‘我將覺知心行而入息’;他學:‘我將覺知心行而出息’;他學:‘我將令心行止息而出息’時——阿難,那時,比丘於諸受隨觀受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這是什麼緣故呢?阿難,我說這是諸受中的某一[受],即:對入出息的好好地作意。因此,阿難,那時,比丘於諸受隨觀受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
“阿難,當比丘學:‘我將覺知心而入息’;他學:‘我將覺知心而出息’;令心喜悅……乃至……令心得定……乃至……他學:‘我將令心解脫而入息’;他學:‘我將令心解脫而出息’時——阿難,那時,比丘於心隨觀心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這是什麼緣故呢?阿難,我不說失念、不正知者有入出息念定的修習。因此,阿難,那時,比丘於心隨觀心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
“阿難,當比丘學:‘我將隨觀無常而入息’……乃至……隨觀離貪……乃至……隨觀滅……乃至……他學:‘我將隨觀舍離而入息’;他學:‘我將隨觀舍離而出息’時——阿難,那時,比丘於諸法隨觀法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凡是貪與憂的舍斷,他以慧見到那[舍斷]之後,好好地觀察。因此,阿難,那時,比丘於諸法隨觀法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
“阿難,猶如在四衢大道上有一大堆塵土。若從東方來了貨車或馬車,就會摧毀那塵土堆;若從西方來了……乃至……若從北方……乃至……若從南方來了貨車或馬車,就會摧毀那塵土堆。正是這樣,阿難,比丘於身隨觀身而住時,也就摧毀諸惡不善法;於諸受……乃至……於心……乃至……於諸法隨觀法而住時,也就摧毀諸惡不善法。”第十[經]。
一法品第一。
其攝頌——
一法與覺支,純粹與二果;
阿梨吒、劫賓那、燈[喻],毘舍離與金毗羅。
二、第二品
一、伊車能伽羅經
九百八十七、一時,世尊住在伊車能伽羅(Icchānaṅgala)的伊車能伽羅林叢。在那裡,世尊召喚諸比丘:“諸比丘,我想宴默獨處三個月。除了一位送施食者之外,任何人都不要來我這裡。”“是的,尊者。”那些比丘應諾世尊之後,除了一位送施食者之外,沒有任何人去見世尊。
那時,世尊過了那三個月之後,從靜坐中起身,召喚諸比丘:“諸比丘,若其他外道的遊方者這樣問你們:‘賢友們,沙門喬達摩在雨安居期間多以哪一種住而住?’諸比丘,被這樣問時,你們應這樣解答那些其他外道的遊方者:‘賢友們,世尊在雨安居期間多以入出息念定而住。’諸比丘,在此,我具念地入息,具念地出息。我入息長時,了知‘我入息長’;出息長時,了知‘我出息長’;入息短時,了知‘我入息短’;出息短時,了知‘我出息短’;我了知‘我將覺知全身而入息’……乃至……我了知‘我將隨觀舍離而入息’;我了知‘我將隨觀舍離而出息’。”
“諸比丘,若有人要正確地說[某法]是‘聖住’,也是‘梵住’,也是‘如來住’,那麼正確地說時,他應說入出息念定是‘聖住’,也是‘梵住’,也是‘如來住’。諸比丘,那些有學、心願未達、希求著無上瑜伽安穩而住的比丘——對他們而言,入出息念定若修習、多作,能導向諸漏的滅盡。諸比丘,而那些已是阿羅漢、諸漏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重擔已卸、己利已達、有結已盡、以正智解脫的比丘——對他們而言,入出息念定若修習、多作,既能導向現法樂住,也能導向正念正知。
“諸比丘,若有人要正確地說[某法]是‘聖住’,也是‘梵住’,也是‘如來住’,那麼正確地說時,他應說入出息念定是‘聖住’,也是‘梵住’,也是‘如來住’。”第一[經]。
二、疑惑經
九百八十八、一時,具壽盧夷強耆(Lomasakaṃbhiya)住在釋迦[國]迦毘羅衛的尼拘陀園。那時,釋迦人摩訶男來到具壽盧夷強耆之處;到了之後,禮敬具壽盧夷強耆,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釋迦人摩訶男對具壽盧夷強耆這樣說——“尊者,有學住就是如來住呢,還是有學住是一回事,如來住是另一回事?”
“賢友摩訶男,有學住並不就是如來住。賢友摩訶男,有學住是一回事,如來住是另一回事。賢友摩訶男,那些有學、心願未達、希求著無上瑜伽安穩而住的比丘,他們舍斷五蓋而住。哪五[蓋]呢?舍斷欲欲蓋而住,瞋恚蓋……乃至……昏沉睡眠蓋……乃至……掉舉追悔蓋……乃至……舍斷疑蓋而住。
“賢友摩訶男,凡是那些有學、心願未達、希求著無上瑜伽安穩而住的比丘,他們都舍斷這五蓋而住。
“賢友摩訶男,而那些已是阿羅漢、諸漏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重擔已卸、己利已達、有結已盡、以正智解脫的比丘——他們的五蓋已斷,根已斷,已作成如斷[頂]的多羅樹[樁],已令歸於不存在,未來不再生起之法。哪五[蓋]呢?欲欲蓋已斷,根已斷,已作成如斷[頂]的多羅樹[樁],已令歸於不存在,未來不再生起之法;瞋恚蓋已斷……乃至……昏沉睡眠蓋……乃至……掉舉追悔蓋……乃至……疑蓋已斷,根已斷,已作成如斷[頂]的多羅樹[樁],已令歸於不存在,未來不再生起之法。
“賢友摩訶男,那些已是阿羅漢、諸漏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重擔已卸、己利已達、有結已盡、以正智解脫的比丘——他們的這五蓋已斷,根已斷,已作成如斷[頂]的多羅樹[樁],已令歸於不存在,未來不再生起之法。賢友摩訶男,由這一理趣也應知道這[一點],即:有學住是一回事,如來住是另一回事。
“賢友摩訶男,有一次,世尊住在伊車能伽羅的伊車能伽羅林叢。賢友摩訶男,在那裡,世尊召喚諸比丘:‘諸比丘,我想宴默獨處三個月。除了一位送施食者之外,任何人都不要來我這裡。’‘是的,尊者。’賢友摩訶男,那些比丘應諾世尊之後,除了一位送施食者之外,沒有任何人去見世尊。
“賢友,那時,世尊過了那三個月之後,從靜坐中起身,召喚諸比丘:‘諸比丘,若其他外道的遊方者這樣問你們:“賢友們,沙門喬達摩在雨安居期間多以哪一種住而住?”諸比丘,被這樣問時,你們應這樣解答那些其他外道的遊方者:“賢友們,世尊在雨安居期間多以入出息念定而住。”諸比丘,在此,我具念地入息,具念地出息。我入息長時,了知“我入息長”;出息長時,了知“我出息長”……乃至……我了知“我將隨觀舍離而入息”;我了知“我將隨觀舍離而出息”。
“‘諸比丘,若有人要正確地說[某法]是“聖住”,也是“梵住”,也是“如來住”,那麼正確地說時,他應說入出息念定是“聖住”,也是“梵住”,也是“如來住”。
“‘諸比丘,那些有學、心願未達、希求著無上瑜伽安穩而住的比丘——對他們而言,入出息念定若修習、多作,能導向諸漏的滅盡。
“‘諸比丘,而那些已是阿羅漢、諸漏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重擔已卸、己利已達、有結已盡、以正智解脫的比丘——對他們而言,入出息念定若修習、多作,既能導向就在現法中的樂住,也能導向正念正知。
“‘諸比丘,若有人要正確地說[某法]是“聖住”,也是“梵住”,也是“如來住”,那麼正確地說時,他應說入出息念定是“聖住”,也是“梵住”,也是“如來住”。’”“賢友摩訶男,由這一理趣應知道這[一點],即:有學住是一回事,如來住是另一回事。”第二[經]。
三、第一阿難經
九百八十九、因緣在舍衛城。那時,具壽阿難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壽阿難對世尊這樣說——“尊者,有沒有一法,若修習、多作,能圓滿四法;四法若修習、多作,能圓滿七法;七法若修習、多作,能圓滿二法?”
“阿難,有一法,若修習、多作,能圓滿四法;四法若修習、多作,能圓滿七法;七法若修習、多作,能圓滿二法。”
“尊者,那麼,哪一法若修習、多作,能圓滿四法;四法若修習、多作,能圓滿七法;七法若修習、多作,能圓滿二法呢?”“阿難,入出息念定是一法,若修習、多作,能圓滿四念處;四念處若修習、多作,能圓滿七覺支;七覺支若修習、多作,能圓滿明與解脫。”
“阿難,入出息念定如何修習、如何多作,而圓滿四念處呢?阿難,在此,比丘前往林野、或前往樹下、或前往空閒處,結跏趺而坐,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現起於面前。他只是具念地入息,只是具念地出息。入息長時,了知‘我入息長’;出息長時,了知‘我出息長’……乃至……他學:‘我將隨觀舍離而入息’;他學:‘我將隨觀舍離而出息’。”“阿難,當比丘入息長時,了知‘我入息長’;出息長時,了知‘我出息長’;入息短時……乃至……他學:‘我將令身行止息而入息’;他學:‘我將令身行止息而出息’時——阿難,那時,比丘於身隨觀身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這是什麼緣故呢?阿難,我說這是諸身中的某一[身],即:入出息。因此,阿難,那時,比丘於身隨觀身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
“阿難,當比丘學:‘我將覺知喜而入息’……乃至……覺知樂……乃至……覺知心行……乃至……他學:‘我將令心行止息而入息’;他學:‘我將令心行止息而出息’時——阿難,那時,比丘於諸受隨觀受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這是什麼緣故呢?阿難,我說這是諸受中的某一[受],即:對入出息的好好地作意。因此,阿難,那時,比丘於諸受隨觀受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
“阿難,當比丘學:‘我將覺知心而入息’;他學:‘我將覺知心而出息’;令心喜悅……乃至……令心得定……乃至……他學:‘我將令心解脫而入息’;他學:‘我將令心解脫而出息’時——阿難,那時,比丘於心隨觀心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這是什麼緣故呢?阿難,我不說失念、不正知者有入出息念定的修習。因此,阿難,那時,比丘於心隨觀心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
“阿難,當比丘隨觀無常……乃至……隨觀離貪……乃至……隨觀滅……乃至……他學:‘我將隨觀舍離而入息’;他學:‘我將隨觀舍離而出息’時——阿難,那時,比丘於諸法隨觀法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凡是貪與憂的舍斷,他以慧見到那[舍斷]之後,好好地觀察。因此,阿難,那時,比丘於諸法隨觀法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
“阿難,入出息念定如是修習、如是多作,能圓滿四念處。
“阿難,四念處如何修習、如何多作,而圓滿七覺支呢?阿難,當比丘於身隨觀身而住時,那時,比丘的念已現起而不忘失。阿難,當比丘的念已現起而不忘失時,那時,比丘的念覺支是已發起的;那時,比丘修習念覺支;那時,比丘的念覺支達到修習的圓滿。
“他這樣具念而住,以慧簡擇那法、遍察[那法]、進行遍審察。阿難,當比丘這樣具念而住,以慧簡擇那法、遍察[那法]、進行遍審察時,那時,比丘的擇法覺支是已發起的;那時,比丘修習擇法覺支;那時,比丘的擇法覺支達到修習的圓滿。
“當他以慧簡擇那法、遍察[那法]、進行遍審察時,精進是已發起的、不退縮的。阿難,當比丘以慧簡擇那法、遍察[那法]、進行遍審察,精進是已發起的、不退縮的時,那時,比丘的精進覺支是已發起的;那時,比丘修習精進覺支;那時,比丘的精進覺支達到修習的圓滿。
“對發起精進者,生起無食的喜。阿難,當對發起精進的比丘生起無食的喜時,那時,比丘的喜覺支是已發起的;那時,比丘修習喜覺支;那時,比丘的喜覺支達到修習的圓滿。
“意有喜者,身也輕安,心也輕安。阿難,當意有喜的比丘身也輕安、心也輕安時,那時,比丘的輕安覺支是已發起的;那時,比丘修習輕安覺支;那時,比丘的輕安覺支達到修習的圓滿。
“身輕安而有樂者,心得定。阿難,當身輕安而有樂的比丘心得定時,那時,比丘的定覺支是已發起的;那時,比丘修習定覺支;那時,比丘的定覺支達到修習的圓滿。
“他對那樣得定的心好好地觀察。阿難,當比丘對那樣得定的心好好地觀察時,那時,比丘的舍覺支是已發起的;那時,比丘修習舍覺支;那時,比丘的舍覺支達到修習的圓滿。
“阿難,當比丘於諸受……乃至……於心……乃至……於諸法隨觀法而住時,那時,比丘的念已現起而不忘失。阿難,當比丘的念已現起而不忘失時,那時,比丘的念覺支是已發起的;那時,比丘修習念覺支;那時,比丘的念覺支達到修習的圓滿。(如第一念處,應如是詳說。)
“他對那樣得定的心好好地觀察。阿難,當比丘對那樣得定的心好好地觀察時,那時,比丘的舍覺支是已發起的;那時,比丘修習舍覺支;那時,比丘的舍覺支達到修習的圓滿。阿難,四念處如是修習、如是多作,能圓滿七覺支。
“阿難,七覺支如何修習、如何多作,而圓滿明與解脫呢?阿難,在此,比丘修習依遠離、依離貪、依滅、成熟於舍遣的念覺支,修習擇法覺支……乃至……修習依遠離、依離貪、依滅、成熟於舍遣的舍覺支。阿難,七覺支如是修習、如是多作,能圓滿明與解脫。”第三[經]。
四、第二阿難經
九百九十、那時,具壽阿難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對坐在一旁的具壽阿難這樣說——“阿難,是否有一法,若修習、多作,能使四法圓滿;四法若修習、多作,能使七法圓滿;七法若修習、多作,能使二法圓滿呢?”“尊者,我們的諸法以世尊為根本……乃至……”“阿難,有一法,若修習、多作,能使四法圓滿;四法若修習、多作,能使七法圓滿;七法若修習、多作,能使二法圓滿。
“阿難,哪一法若修習、多作,能使四法圓滿;四法若修習、多作,能使七法圓滿;七法若修習、多作,能使二法圓滿呢?阿難,入出息念定是一法,若修習、多作,能使四念處圓滿;四念處若修習、多作,能使七覺支圓滿;七覺支若修習、多作,能使明與解脫圓滿。”“阿難,入出息念定如何修習、如何多作,能使四念處圓滿呢?阿難,在此,比丘前往林野、或……乃至……阿難,七覺支如是修習、如是多作,便使明與解脫圓滿。”第四[經]。
五、第一比丘經
九百九十一、那時,眾多比丘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對世尊這樣說——“尊者,是否有一法,若修習、多作,能使四法圓滿;四法若修習、多作,能使七法圓滿;七法若修習、多作,能使二法圓滿呢?”“諸比丘,有一法,若修習、多作,能使四法圓滿;四法若修習、多作,能使七法圓滿;七法若修習、多作,能使二法圓滿。”
“尊者,那麼,哪一法若修習、多作,能使四法圓滿;四法若修習、多作,能使七法圓滿;七法若修習、多作,能使二法圓滿呢?”“諸比丘,入出息念定是一法,若修習、多作,能使四念處圓滿;四念處若修習、多作,能使七覺支圓滿;七覺支若修習、多作,能使明與解脫圓滿。”
“諸比丘,入出息念定如何修習、如何多作,能使四念處圓滿呢?諸比丘,在此,比丘前往林野、或……乃至……諸比丘,七覺支如是修習、如是多作,便使明與解脫圓滿。”第五[經]。
六、第二比丘經
九百九十二、那時,眾多比丘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對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這樣說——“諸比丘,是否有一法,若修習、多作,能使四法圓滿;四法若修習、多作,能使七法圓滿;七法若修習、多作,能使二法圓滿呢?”“尊者,我們的諸法以世尊為根本……乃至……聽了世尊[所說],比丘們將會受持。”“諸比丘,有一法,若修習、多作,能使四法圓滿;四法若修習、多作,能使七法圓滿;七法若修習、多作,能使二法圓滿。”
“諸比丘,哪一法若修習、多作,能使四法圓滿;四法若修習、多作,能使七法圓滿;七法若修習、多作,能使二法圓滿呢?諸比丘,入出息念定是一法,若修習、多作,能使四念處圓滿;四念處若修習、多作,能使七覺支圓滿;七覺支若修習、多作,能使明與解脫圓滿。
“諸比丘,入出息念定如何修習、如何多作,能使四念處圓滿呢?諸比丘,在此,比丘前往林野、或前往樹下、或前往空閒處,結跏趺而坐,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現起於面前。他只是具念地入息,只是具念地出息……乃至……他學:‘我將隨觀舍離而入息’;他學:‘我將隨觀舍離而出息’。
“諸比丘,當比丘入息長時,了知‘我入息長’;出息長時,了知‘我出息長’;入息短時,了知‘我入息短’……乃至……覺知全身……乃至……他學:‘我將令身行止息而入息’;他學:‘我將令身行止息而出息’——諸比丘,那時比丘於身隨觀身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這是什麼緣故呢?諸比丘,我說這是諸身中的某一種,即:入出息。因此,諸比丘,那時比丘於身隨觀身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
“諸比丘,當比丘覺知喜……乃至……覺知樂……乃至……覺知心行……乃至……他學:‘我將令心行止息而入息’;他學:‘我將令心行止息而出息’——諸比丘,那時比丘於諸受隨觀受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這是什麼緣故呢?諸比丘,我說這是諸受中的某一種,即:對入出息好好地作意。因此,諸比丘,那時比丘於諸受隨觀受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
“諸比丘,當比丘覺知心……乃至……令心喜悅……乃至……他學:‘我將令心得定而入息’;他學:‘我將令心得定而出息’;他學:‘我將令心解脫而入息’;他學:‘我將令心解脫而出息’——諸比丘,那時比丘於心隨觀心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這是什麼緣故呢?諸比丘,我不說失念、不正知者有入出息念定的修習。因此,諸比丘,那時比丘於心隨觀心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
“諸比丘,當比丘隨觀無常……乃至……隨觀離貪……乃至……隨觀滅……乃至……他學:‘我將隨觀舍離而入息’;他學:‘我將隨觀舍離而出息’——諸比丘,那時比丘於諸法隨觀法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凡是貪與憂的舍斷,他以慧見到了那[舍斷],便好好地觀察。因此,諸比丘,那時比丘於諸法隨觀法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
“諸比丘,入出息念定如是修習、如是多作,便使四念處圓滿。
“諸比丘,四念處如何修習、如何多作,能使七覺支圓滿呢?諸比丘,當比丘於身隨觀身而住時,那時,比丘的念已現起而不忘失。諸比丘,當比丘的念已現起而不忘失時,那時,比丘的念覺支是已發起的;那時,比丘修習念覺支;那時,比丘的念覺支達到修習的圓滿。
“他這樣具念而住,以慧簡擇那法、遍察[那法]、進行遍審察。諸比丘,當比丘這樣具念而住,以慧簡擇那法、遍察[那法]、進行遍審察時,那時,比丘的擇法覺支是已發起的;那時,比丘修習擇法覺支;那時,比丘的擇法覺支達到修習的圓滿。
“當他以慧簡擇那法、遍察[那法]、進行遍審察時,精進是已發起的、不退縮的。諸比丘,當比丘以慧簡擇那法、遍察[那法]、進行遍審察,精進是已發起的、不退縮的時,那時,比丘的精進覺支是已發起的;那時,比丘修習精進覺支;那時,比丘的精進覺支達到修習的圓滿。
“對發起精進者,生起無食的喜。諸比丘,當對發起精進的比丘生起無食的喜時,那時,比丘的喜覺支是已發起的;那時,比丘修習喜覺支;那時,比丘的喜覺支達到修習的圓滿。
“意有喜者,身也輕安,心也輕安。諸比丘,當意有喜的比丘身也輕安、心也輕安時,那時,比丘的輕安覺支是已發起的;那時,比丘修習輕安覺支;那時,比丘的輕安覺支達到修習的圓滿。
“身輕安而有樂者,心得定。諸比丘,當身輕安而有樂的比丘心得定時,那時,比丘的定覺支是已發起的;那時,比丘修習定覺支;那時,比丘的定覺支達到修習的圓滿。
“他對那樣得定的心好好地觀察。諸比丘,當比丘對那樣得定的心好好地觀察時,那時,比丘的舍覺支是已發起的;那時,比丘修習舍覺支;那時,比丘的舍覺支達到修習的圓滿。
“諸比丘,當比丘於諸受……乃至……於心……乃至……於諸法隨觀法而住時,那時,比丘的念已現起而不忘失。諸比丘,當比丘的念已現起而不忘失時,那時,比丘的念覺支是已發起的;那時,比丘修習念覺支——那時,比丘的念覺支達到修習的圓滿……乃至……。
他對那樣得定的心好好地觀察。諸比丘,當比丘對那樣得定的心好好地觀察時,那時,比丘的舍覺支是已發起的;那時,比丘修習舍覺支;那時,比丘的舍覺支達到修習的圓滿。諸比丘,四念處如是修習、如是多作,便使七覺支圓滿。
“諸比丘,七覺支如何修習、如何多作,能使明與解脫圓滿呢?諸比丘,在此,比丘修習依遠離、依離貪、依滅、成熟於舍遣的念覺支;修習依遠離、依離貪、依滅、成熟於舍遣的擇法覺支……乃至……修習依遠離、依離貪、依滅、成熟於舍遣的舍覺支。諸比丘,七覺支如是修習、如是多作,便使明與解脫圓滿。”第六[經]。
七、舍斷諸結經
九百九十三、諸比丘,入出息念定若修習、多作,導向諸結的舍斷……乃至……。第七[經]。
八、隨眠根除經
九百九十四、……導向隨眠的根除……。第八[經]。
九、遍知路程經
九百九十五、……導向路程的遍知……。第九[經]。
十、漏盡經
九百九十六、導向諸漏的滅盡。諸比丘,入出息念定如何修習、如何多作,導向諸結的舍斷……導向隨眠的根除……導向路程的遍知……導向諸漏的滅盡呢?諸比丘,在此,比丘前往林野、或前往樹下……乃至……他學:‘我將隨觀舍離而入息’;他學:‘我將隨觀舍離而出息’。諸比丘,入出息念定如是修習、如是多作,導向諸結的舍斷……乃至……導向隨眠的根除……乃至……導向路程的遍知……乃至……導向諸漏的滅盡。第十[經]。
第二品。
其攝頌——
伊車能伽羅、疑惑,另有二阿難;
[二]比丘,結、隨眠,路程、漏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