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不死品
一、不死經
四百零七、因緣在舍衛城。“諸比丘,你們要於四念處心善安住而住。不要讓你們失去不死。於哪四[念處]呢?諸比丘,在此,比丘於身隨觀身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於諸受……乃至……於心……乃至……於諸法隨觀法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諸比丘,你們要於這四念處心善安住而住。不要讓你們失去不死。”第一[經]。
二、集起經
四百零八、“諸比丘,我要為你們說四念處的集起與滅沒。你們要諦聽。諸比丘,而什麼是身之集起?由食之集起而有身之集起;由食之滅而有身之滅沒。由觸之集起而有諸受之集起;由觸之滅而有諸受之滅沒。由名色之集起而有心之集起;由名色之滅而有心之滅沒。由作意之集起而有諸法之集起;由作意之滅而有諸法之滅沒。”第二[經]。
三、道經
四百零九、因緣在舍衛城。在那裡,世尊召喚諸比丘:“諸比丘,有一次,我住在優樓頻螺尼連禪河岸邊的牧羊人尼拘陀樹下,初現正覺。諸比丘,那時,我獨處靜坐時,心中生起了這樣的思慮:‘此是唯一之道(ekāyano maggo),為令眾生清淨,為超越愁與悲,為滅沒苦與憂,為證得正理,為現證涅槃,此即四念處。
“哪四[念處]呢?或於身,比丘應隨觀身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或於諸受,比丘應隨觀受而住……乃至……或於心,比丘應隨觀心而住……乃至……或於諸法,比丘應隨觀法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此是唯一之道,為令眾生清淨,為超越愁與悲,為滅沒苦與憂,為證得正理,為現證涅槃,此即四念處。’
“諸比丘,那時,娑婆主梵天(Brahmā Sahampati)以心了知我心中的思慮,便猶如有力之人伸展屈曲的手臂、或屈曲伸展的手臂那樣,從梵天界隱沒,出現在我面前。諸比丘,那時,娑婆主梵天把上衣偏袒一肩,向我合掌,對我這樣說——‘正是這樣,世尊;正是這樣,善逝!尊者,此是唯一之道,為令眾生清淨,為超越愁與悲,為滅沒苦與憂,為證得正理,為現證涅槃,此即四念處。
“哪四[念處]呢?尊者,或於身,比丘應隨觀身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或於諸受……乃至……或於心……乃至……尊者,或於諸法,比丘應隨觀法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尊者,此是唯一之道,為令眾生清淨,為超越愁與悲,為滅沒苦與憂,為證得正理,為現證涅槃,此即四念處。’
“諸比丘,娑婆主梵天說了這[番話]。說了這[番話]之後,又接著這樣說:
‘見生之滅盡邊際者、有悲憫饒益[心]者,了知唯一之道;
往昔[諸人]以此道渡過,凡渡暴流者[今]渡、[未來]亦將渡。’”第三[經]。
四、唸經
四百一十、“諸比丘,比丘應當具念而住,這是我們對你們的教誡。諸比丘,比丘如何是具念呢?諸比丘,在此,比丘於身隨觀身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於諸受……乃至……於心……乃至……於諸法隨觀法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諸比丘,這樣,比丘就是具念。諸比丘,比丘應當具念而住,這是我們對你們的教誡。”第四[經]。
五、善聚經
四百一十一、“諸比丘,說‘善聚(kusalarāsi)’的人,若要正確地說,便應說[那是]四念處。諸比丘,因為這全然是善聚,即:四念處。
“哪四[念處]呢?諸比丘,在此,比丘於身隨觀身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於諸受……乃至……於心……乃至……隨觀心……乃至……於諸法隨觀法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諸比丘,說‘善聚’的人,若要正確地說,便應說[那是]這四念處。諸比丘,因為這全然是善聚,即:四念處。”第五[經]。
六、波羅提木叉律儀經
四百一十二、那時,某位比丘來到世尊之處……乃至……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對世尊這樣說——
“尊者,善哉!願世尊為我簡略地說法,使我聽了世尊的法之後,能獨一、遠離、不放逸、熱勤、自策勵而住。”“比丘,因此,你於此要先淨化諸善法之初。而什麼是諸善法之初?比丘,在此,你要以波羅提木叉(pātimokkha)律儀防護而住,具足正行與行處,於微細的罪過也見怖畏,受持學處而學習。比丘,當你以波羅提木叉律儀防護而住,具足正行與行處,於微細的罪過也見怖畏,受持學處而學習時,比丘,那時你當依於戒、立於戒,修習四念處。”
“哪四[念處]呢?比丘,在此,你要於身隨觀身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於諸受……乃至……於心……乃至……於諸法隨觀法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比丘,當你依於戒、立於戒,如是修習這四念處時,那時,比丘,無論夜或晝到來,於諸善法唯有增長是可預期的,而非退減。”
於是那位比丘歡喜、隨喜世尊之所說,從座而起,禮敬世尊,右繞之後離去了。於是那位比丘獨一、遠離、不放逸、熱勤、自策勵而住,不久便就在現法中自己以證智證知、成就並住於那無上的梵行終點——善男子們正是為此而正確地從家出家、成為無家者的。他證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應作已作,再無後有。”而那位比丘也成為阿羅漢之一。第六[經]。
七、惡行經
四百一十三、那時,某位比丘來到世尊之處……乃至……“尊者,善哉!願世尊為我簡略地說法,使我聽了世尊的法之後,能獨一、遠離、不放逸、熱勤、自策勵而住。”“比丘,因此,你於此要先淨化諸善法之初。而什麼是諸善法之初?比丘,在此,你當舍斷身惡行,修習身善行;舍斷語惡行,修習語善行;舍斷意惡行,修習意善行。比丘,當你舍斷身惡行、修習身善行,舍斷語惡行、修習語善行,舍斷意惡行、修習意善行時,比丘,那時你當依於戒、立於戒,修習四念處。”
“哪四[念處]呢?比丘,在此,你要於身隨觀身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於諸受……乃至……於心……乃至……於諸法隨觀法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比丘,當你依於戒、立於戒,如是修習這四念處時,那時,比丘,無論夜或晝到來,於諸善法唯有增長是可預期的,而非退減。”……乃至……而那位比丘也成為阿羅漢之一。第七[經]。
八、朋友經
四百一十四、“諸比丘,凡你們所憐憫的、以及認為[你們的話]值得聽從的人——或朋友、或同僚、或親族、或血親——諸比丘,你們應勸導、安置、令他們住立於四念處的修習。
“哪四[念處]的[修習]呢?諸比丘,在此,比丘於身隨觀身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於諸受……乃至……於心……乃至……於諸法隨觀法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諸比丘,凡你們所憐憫的、以及認為[你們的話]值得聽從的人——或朋友、或同僚、或親族、或血親——諸比丘,你們應勸導、安置、令他們住立於這四念處的修習。”第八[經]。
九、受經
四百一十五、“諸比丘,有這三受。哪三[受]呢?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諸比丘,這就是三受。諸比丘,為了遍知這三受,應修習四念處。
“哪四[念處]呢?諸比丘,在此,比丘於身隨觀身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於諸受……乃至……於心……乃至……於諸法隨觀法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諸比丘,為了遍知這三受,應修習這四念處。”第九[經]。
十、漏經
四百一十六、“諸比丘,有這三漏。哪三[漏]呢?欲漏、有漏、無明漏——諸比丘,這就是三漏。諸比丘,為了舍斷這三漏,應修習四念處。
“哪四[念處]呢?諸比丘,在此,比丘於身隨觀身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於諸受……乃至……於心……乃至……於諸法隨觀法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諸比丘,為了舍斷這三漏,應修習這四念處。”第十[經]。
不死品第五。
其攝頌——
不死、集起、道,念與善聚;
波羅提木叉、惡行,朋友、受,連同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