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戒住品
一、戒經
三百八十七、如是我聞——一時,具壽阿難與具壽跋陀(Bhadda)住在波吒釐子城雞園(Kukkuṭārāma)。那時,具壽跋陀於傍晚時分從靜坐起身,來到具壽阿難之處;到了之後,與具壽阿難互相問候。互相問候、交談了一番愉快而值得憶念的話之後,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壽跋陀對具壽阿難這樣說——“阿難賢友,世尊所說的這些善戒,世尊是為了什麼目的而說這些善戒的?”
“善哉,善哉,跋陀賢友!跋陀賢友,你的探究是賢善的,辯才是賢善的,發問是善妙的。跋陀賢友,你是這樣問的:‘阿難賢友,世尊所說的這些善戒,世尊是為了什麼目的而說這些善戒的?’”“是的,賢友。”“跋陀賢友,世尊所說的這些善戒,世尊說這些善戒,唯為修習四念處。”
“哪四種呢?賢友,在此,比丘於身隨觀身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於諸受……乃至……於心……乃至……於諸法隨觀法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跋陀賢友,世尊所說的這些善戒,世尊說這些善戒,唯為修習這四念處。”第一[經]。
二、久住經
三百八十八、因緣同前。坐在一旁的具壽跋陀對具壽阿難這樣說——“阿難賢友,是什麼因、什麼緣,使得如來般涅槃後,正法不久住?阿難賢友,又是什麼因、什麼緣,使得如來般涅槃後,正法久住?”
“善哉,善哉,跋陀賢友!跋陀賢友,你的探究是賢善的,辯才是賢善的,發問是善妙的。跋陀賢友,你是這樣問的:‘阿難賢友,是什麼因、什麼緣,使得如來般涅槃後,正法不久住?阿難賢友,又是什麼因、什麼緣,使得如來般涅槃後,正法久住?’”“是的,賢友。”“賢友,由於四念處未修習、未多作,如來般涅槃後,正法不久住。賢友,而由於四念處已修習、已多作,如來般涅槃後,正法久住。”
“哪四種呢?賢友,在此,比丘於身隨觀身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於諸受……乃至……於心……乃至……於諸法隨觀法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賢友,由於這四念處未修習、未多作,如來般涅槃後,正法不久住。賢友,而由於這四念處已修習、已多作,如來般涅槃後,正法久住。”第二[經]。
三、衰退經
三百八十九、一時,具壽阿難與具壽跋陀住在波吒釐子城雞園。那時,具壽跋陀於傍晚時分從靜坐起身,來到具壽阿難之處;到了之後,與具壽阿難互相問候。互相問候、交談了一番愉快而值得憶念的話之後,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壽跋陀對具壽阿難這樣說——“阿難賢友,是什麼因、什麼緣,使得有正法的衰退?阿難賢友,是什麼因、什麼緣,使得有正法的不衰退?”
“善哉,善哉,跋陀賢友!跋陀賢友,你的探究是賢善的,辯才是賢善的,發問是善妙的。跋陀賢友,你是這樣問的:‘阿難賢友,是什麼因、什麼緣,使得有正法的衰退?阿難賢友,又是什麼因、什麼緣,使得有正法的不衰退?’”“是的,賢友。”“賢友,由於四念處未修習、未多作,便有正法的衰退。賢友,而由於四念處已修習、已多作,便有正法的不衰退。”
“哪四種呢?賢友,在此,比丘於身隨觀身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於諸受……乃至……於心……乃至……於諸法隨觀法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賢友,由於這四念處未修習、未多作,便有正法的衰退。賢友,而由於這四念處已修習、已多作,便有正法的不衰退。”第三[經]。
四、純粹經
三百九十、因緣在舍衛城。“諸比丘,有這四念處。哪四種呢?諸比丘,在此,比丘於身隨觀身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於諸受……乃至……於心……乃至……於諸法隨觀法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諸比丘,這就是四念處。”第四[經]。
五、某婆羅門經
三百九十一、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林給孤獨園。那時,某位婆羅門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與世尊互相問候。互相問候、交談了一番愉快而值得憶念的話之後,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位婆羅門對世尊這樣說——“喬達摩尊師,是什麼因、什麼緣,使得如來般涅槃後,正法不久住?喬達摩尊師,又是什麼因、什麼緣,使得如來般涅槃後,正法久住?”
“婆羅門,由於四念處未修習、未多作,如來般涅槃後,正法不久住。婆羅門,而由於四念處已修習、已多作,如來般涅槃後,正法久住。
“哪四種呢?婆羅門,在此,比丘於身隨觀身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於諸受……乃至……於心……乃至……於諸法隨觀法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婆羅門,由於這四念處未修習、未多作,如來般涅槃後,正法不久住。婆羅門,而由於這四念處已修習、已多作,如來般涅槃後,正法久住。”
這樣說時,那位婆羅門對世尊這樣說——“奇哉!喬達摩尊師……乃至……願喬達摩尊師憶持我為優婆塞,從今日起,終生皈依。”第五[經]。
六、部分經
三百九十二、一時,具壽舍利弗、具壽大目犍連與具壽阿那律住在娑雞多荊棘林(Kaṇḍakīvana)。那時,具壽舍利弗與具壽大目犍連於傍晚時分從靜坐起身,來到具壽阿那律之處;到了之後,與具壽阿那律互相問候。互相問候、交談了一番愉快而值得憶念的話之後,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壽舍利弗對具壽阿那律這樣說——“阿那律賢友,人們說‘有學、有學’。賢友,到什麼程度是有學呢?”“賢友,由於四念處已部分地修習,是有學。”
“哪四種呢?賢友,在此,比丘於身隨觀身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於諸受……乃至……於心……乃至……於諸法隨觀法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賢友,由於這四念處已部分地修習,是有學。”第六[經]。
七、圓滿經
三百九十三、因緣同前。坐在一旁的具壽舍利弗對具壽阿那律這樣說——“阿那律賢友,人們說‘無學、無學’。賢友,到什麼程度是無學呢?”“賢友,由於四念處已圓滿地修習,是無學。”
“哪四種呢?賢友,在此,比丘於身隨觀身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於諸受……乃至……於心……乃至……於諸法隨觀法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賢友,由於這四念處已圓滿地修習,是無學。”第七[經]。
八、世間經
三百九十四、因緣同前。坐在一旁的具壽舍利弗對具壽阿那律這樣說——“阿那律賢友,由於哪些法已修習、已多作,[你]達到了大證知?”“賢友,由於四念處已修習、已多作,[我]達到了大證知。”
“哪四種呢?賢友,在此,我於身隨觀身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於諸受……乃至……於心……乃至……於諸法隨觀法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賢友,由於這四念處已修習、已多作,我達到了大證知。賢友,而由於這四念處已修習、已多作,我證知千世界。”第八[經]。
九、吉祥增長經
三百九十五、一時,具壽阿難住在王舍城竹林迦蘭陀園。那時,吉祥增長(Sirivaḍḍha)居士生病、痛苦、重病纏身。於是,吉祥增長居士召喚某人:“喂,人啊,你來,前往具壽阿難那裡;到了之後,以我的名義以頭禮敬具壽阿難雙足,[說]:‘尊者,吉祥增長居士生病、痛苦、重病纏身,他以頭禮敬具壽阿難雙足。’並且這樣說:‘尊者,若具壽阿難能哀愍而前往吉祥增長居士的住處,那就好了。’”“是的,尊者。”那人應諾了吉祥增長居士,便前往具壽阿難那裡;到了之後,禮敬具壽阿難,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人對具壽阿難這樣說——“尊者,吉祥增長居士生病、痛苦、重病纏身,他以頭禮敬具壽阿難雙足;並且這樣說:‘尊者,若具壽阿難能哀愍而前往吉祥增長居士的住處,那就好了。’”具壽阿難以沉默接受了。
那時,具壽阿難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缽與衣,來到吉祥增長居士的住處;到了之後,坐在所設的座位上。坐下之後,具壽阿難對吉祥增長居士這樣說——“居士,你可還堪忍?可還得以維持?苦受是否在消退而不在加劇?是否顯出它們的消退,而不顯出加劇?”“尊者,我不堪忍,不得以維持;我強烈的苦受在加劇而不在消退;顯出它們的加劇,而不顯出消退。”
“居士,因此你應當這樣修學:‘我將於身隨觀身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於諸受……乃至……於心……乃至……我將於諸法隨觀法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居士,你正應這樣修學。”
“尊者,世尊所教示的這四念處,那些法在我身上存在,我也在那些法中可見。尊者,我確實於身隨觀身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於諸受……乃至……於心……乃至……於諸法隨觀法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尊者,而世尊所教示的這五下分結,尊者,我不見其中任何一個在自己身上未斷。”“居士,這是你的所得;居士,這是你的善得!居士,你已記說了阿那含果。”第九[經]。
十、摩那提那經
三百九十六、因緣同前。那時,摩那提那(Mānadinna)居士生病、痛苦、重病纏身。於是,摩那提那居士召喚某人:“喂,人啊,你來……乃至……尊者,我不堪忍,不得以維持;我強烈的苦受在加劇而不在消退;顯出它們的加劇,而不顯出消退。尊者,而我雖被這樣的苦受所觸,[仍]於身隨觀身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於諸受……乃至……於心……乃至……於諸法隨觀法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尊者,而世尊所教示的這五下分結,尊者,我不見其中任何一個在自己身上未斷。”“居士,這是你的所得;居士,這是你的善得!居士,你已記說了阿那含果。”第十[經]。
戒住品第三。
其攝頌——
戒、[久]住、衰退,純粹、婆羅門、部分;
圓滿、世間、吉祥增長,連同摩那提那,這些是十[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