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歡喜滅盡品
一、內歡喜滅盡經
一百五十六、“諸比丘,比丘見本是無常的眼為‘無常’,那便是他的正見(sammādiṭṭhi)。正確地見,便厭離。由歡喜之滅盡而有貪之滅盡,由貪之滅盡而有歡喜之滅盡(nandikkhayā rāgakkhayo; rāgakkhayā nandikkhayo)。由喜貪之滅盡(nandirāgakkhayā),心被稱為善解脫(suvimutta)……乃至……諸比丘,比丘見本是無常的舌為‘無常’,那便是他的正見。正確地見,便厭離。由歡喜之滅盡而有貪之滅盡,由貪之滅盡……乃至……心被稱為善解脫……乃至……諸比丘,比丘見本是無常的意為‘無常’,那便是他的正見。正確地見,便厭離。由歡喜之滅盡而有貪之滅盡,由貪之滅盡而有歡喜之滅盡。由喜貪之滅盡,心被稱為善解脫。”第一[經]。
二、外歡喜滅盡經
一百五十七、“諸比丘,比丘見本是無常的色為‘無常’,那便是他的正見。正確地見,便厭離。由歡喜之滅盡而有貪之滅盡,由貪之滅盡而有歡喜之滅盡。由喜貪之滅盡,心被稱為善解脫。諸比丘,比丘見本是無常的聲……香……味……觸……法為‘無常’,那便是他的正見。正確地見,便厭離。由歡喜之滅盡而有貪之滅盡,由貪之滅盡而有歡喜之滅盡。由喜貪之滅盡,心被稱為善解脫。”第二[經]。
三、內無常歡喜滅盡經
一百五十八、“諸比丘,你們要如理作意眼,並如實隨觀眼的無常性。諸比丘,比丘如理作意眼、如實隨觀眼的無常性時,於眼也厭離。由歡喜之滅盡而有貪之滅盡,由貪之滅盡而有歡喜之滅盡。由喜貪之滅盡,心被稱為善解脫。諸比丘,你們要如理作意耳……鼻……諸比丘,你們要如理作意舌,並如實隨觀舌的無常性。諸比丘,比丘如理作意舌、如實隨觀舌的無常性時,於舌也厭離。由歡喜之滅盡而有貪之滅盡,由貪之滅盡而有歡喜之滅盡。由喜貪之滅盡,心被稱為善解脫。身……諸比丘,你們要如理作意意,並如實隨觀意的無常性。諸比丘,比丘如理作意意、如實隨觀意的無常性時,於意也厭離。由歡喜之滅盡而有貪之滅盡,由貪之滅盡而有歡喜之滅盡。由喜貪之滅盡,心被稱為善解脫。”第三[經]。
四、外無常歡喜滅盡經
一百五十九、“諸比丘,你們要如理作意色,並如實隨觀色的無常性。諸比丘,比丘如理作意色、如實隨觀色的無常性時,於色也厭離。由歡喜之滅盡而有貪之滅盡,由貪之滅盡而有歡喜之滅盡。由喜貪之滅盡,心被稱為善解脫。諸比丘,你們要如理作意聲……香……味……觸……法,並如實隨觀法的無常性。諸比丘,比丘如理作意法、如實隨觀法的無常性時,於法也厭離。由歡喜之滅盡而有貪之滅盡,由貪之滅盡而有歡喜之滅盡。由喜貪之滅盡,心被稱為善解脫。”第四[經]。
五、耆婆芒果林定經
一百六十、一時,世尊住在王舍城(Rājagaha)耆婆芒果林(Jīvakambavana)。在那裡,世尊召喚諸比丘:“諸比丘。”……乃至……“諸比丘,你們要修習定(samādhi)。諸比丘,對得定的比丘,[諸法]如實顯現(okkhāyati)。什麼如實顯現呢?‘眼是無常’如實顯現,‘色是無常’如實顯現,‘眼識是無常’如實顯現,‘眼觸是無常’如實顯現,‘凡是以眼觸為緣而生起的感受——或樂、或苦、或不苦不樂——它也是無常’如實顯現……乃至……‘舌是無常’如實顯現……乃至……‘意是無常’如實顯現,‘法是無常’如實顯現……乃至……‘凡是以意觸為緣而生起的感受——或樂、或苦、或不苦不樂——它也是無常’如實顯現。諸比丘,你們要修習定。諸比丘,對得定的比丘,[諸法]如實顯現。”第五[經]。
六、耆婆芒果林靜坐經
一百六十一、一時,世尊住在王舍城耆婆芒果林。在那裡,世尊召喚諸比丘……乃至……“諸比丘,你們要致力於靜坐(paṭisallāna)。諸比丘,對靜坐的比丘,[諸法]如實顯現。什麼如實顯現呢?‘眼是無常’如實顯現,‘色是無常’如實顯現,‘眼識是無常’如實顯現,‘眼觸是無常’如實顯現,‘凡是以眼觸為緣而生起的感受——或樂、或苦、或不苦不樂——它也是無常’如實顯現……乃至……‘意是無常’如實顯現,法……意識……意觸……‘凡是以意觸為緣而生起的感受——或樂、或苦、或不苦不樂——它也是無常’如實顯現。諸比丘,你們要致力於靜坐。諸比丘,對靜坐的比丘,[諸法]如實顯現。”第六[經]。
七、拘絺羅無常經
一百六十二、那時,具壽大拘絺羅(Mahākoṭṭhika)來到世尊之處……乃至……坐在一旁的具壽拘絺羅對世尊這樣說:“尊者,善哉!願世尊為我簡略地說法,使我聽聞世尊之法後,能獨處、遠離、不放逸、熱勤、自策勵而住。”
“拘絺羅,凡是無常者,你應舍斷對它的欲(chanda)。拘絺羅,什麼是無常?拘絺羅,眼是無常,你應舍斷對它的欲。色是無常,你應舍斷對它的欲。眼識是無常,你應舍斷對它的欲。眼觸是無常,你應舍斷對它的欲。凡是以眼觸為緣而生起的感受——或樂、或苦、或不苦不樂——它也是無常,你應舍斷對它的欲……乃至……舌是無常,你應舍斷對它的欲。味是無常,你應舍斷對它的欲。舌識是無常,你應舍斷對它的欲。舌觸是無常,你應舍斷對它的欲。凡是以舌觸為緣而生起的感受——或樂、或苦、或不苦不樂——它也是無常,你應舍斷對它的欲……乃至……意是無常,你應舍斷對它的欲。法是無常,你應舍斷對它的欲。意識是無常,你應舍斷對它的欲。意觸是無常,你應舍斷對它的欲。凡是以意觸為緣而生起的感受——或樂、或苦、或不苦不樂——它也是無常,你應舍斷對它的欲。拘絺羅,凡是無常者,你應舍斷對它的欲。”第七[經]。
八、拘絺羅苦經
一百六十三、那時,具壽大拘絺羅……乃至……對世尊這樣說:“尊者,善哉!……乃至……而住。”“拘絺羅,凡是苦者,你應舍斷對它的欲。拘絺羅,什麼是苦?拘絺羅,眼是苦,你應舍斷對它的欲。色是苦,你應舍斷對它的欲。眼識是苦,你應舍斷對它的欲。眼觸是苦,你應舍斷對它的欲。凡是以眼觸為緣而生起的感受——或樂、或苦、或不苦不樂——它也是苦,你應舍斷對它的欲……乃至……舌是苦,你應舍斷對它的欲……乃至……意是苦,你應舍斷對它的欲。法是苦,你應舍斷對它的欲。意識是苦,你應舍斷對它的欲。意觸是苦,你應舍斷對它的欲。凡是以意觸為緣而生起的感受——或樂、或苦、或不苦不樂——它也是苦,你應舍斷對它的欲。拘絺羅,凡是苦者,你應舍斷對它的欲。”第八[經]。
九、拘絺羅無我經
一百六十四、坐在一旁……乃至……而住。“拘絺羅,凡是無我者,你應舍斷對它的欲。拘絺羅,什麼是無我?拘絺羅,眼是無我,你應舍斷對它的欲。色是無我,你應舍斷對它的欲。眼識是無我,你應舍斷對它的欲。眼觸是無我,你應舍斷對它的欲。凡是以眼觸為緣而生起的感受——或樂、或苦、或不苦不樂——它也是無我,你應舍斷對它的欲……乃至……舌是無我,你應舍斷對它的欲……乃至……意是無我,你應舍斷對它的欲。法是無我,你應舍斷對它的欲。意識……意觸……凡是以意觸為緣而生起的感受——或樂、或苦、或不苦不樂——它也是無我,你應舍斷對它的欲。拘絺羅,凡是無我者,你應舍斷對它的欲。”第九[經]。
十、邪見舍斷經
一百六十五、那時,某位比丘來到世尊之處……乃至……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對世尊這樣說:“尊者,怎樣知、怎樣見者,邪見(micchādiṭṭhi)被舍斷呢?”
“比丘,知、見眼為無常者,邪見被舍斷。知、見色為無常者,邪見被舍斷。知、見眼識為無常者,邪見被舍斷。知、見眼觸為無常者,邪見被舍斷……乃至……凡是以意觸為緣而生起的感受——或樂、或苦、或不苦不樂——知、見它也為無常者,邪見被舍斷。比丘,這樣知、這樣見者,邪見被舍斷。”第十[經]。
十一、有身見舍斷經
一百六十六、那時,某位比丘……乃至……對世尊這樣說:“尊者,怎樣知、怎樣見者,有身見(sakkāyadiṭṭhi)被舍斷呢?”“比丘,知、見眼為苦者,有身見被舍斷。知、見色為苦者,有身見被舍斷。知、見眼識為苦者,有身見被舍斷。知、見眼觸為苦者,有身見被舍斷……乃至……凡是以意觸為緣而生起的感受——或樂、或苦、或不苦不樂——知、見它也為苦者,有身見被舍斷。比丘,這樣知、這樣見者,有身見被舍斷。”第十一[經]。
十二、我隨見舍斷經
一百六十七、那時,某位比丘……乃至……這樣說:“尊者,如何知、如何見,我隨見(attānudiṭṭhi)被舍斷呢?”“比丘,知、見眼為無我者,我隨見被舍斷。知、見色為無我者,我隨見被舍斷。知、見眼識為無我者,我隨見被舍斷。知、見眼觸為無我者,我隨見被舍斷。凡是以眼觸為緣而生起的感受——或樂、或苦、或不苦不樂——知、見它也為無我者,我隨見被舍斷……乃至……知、見舌為無我者,我隨見被舍斷……乃至……知、見意為無我者,我隨見被舍斷。法……意識……意觸……凡是以意觸為緣而生起的感受——或樂、或苦、或不苦不樂——知、見它也為無我者,我隨見被舍斷。”第十二[經]。
歡喜滅盡品第十六。
其攝頌——
以歡喜滅盡[為名]者四,於耆婆芒果林者二;
與拘絺羅所說者三,邪[見]、有身[見]、我[隨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