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瑜伽安穩者品
一、瑜伽安穩者經
一百零四、因緣在舍衛城。“諸比丘,我要為你們說瑜伽安穩者之門(yogakkhemipariyāya)——法門(dhammapariyāya)。你們要諦聽。諸比丘,什麼是瑜伽安穩者之門——法門?諸比丘,有眼所識的諸色,是可喜的、可樂的、可意的、可愛的、與欲相應的、能引生貪染的。它們於如來已斷,根已斷,已作成如斷[頂]的多羅樹[樁],已令歸於不存在,未來不再生起之法;並且[如來]為了它們的舍斷而宣說了修行(yoga)。因此如來被稱為‘瑜伽安穩者’……乃至……諸比丘,有意所識的諸法,是可喜的、可樂的、可意的、可愛的、與欲相應的、能引生貪染的。它們於如來已斷,根已斷,已作成如斷[頂]的多羅樹[樁],已令歸於不存在,未來不再生起之法;並且[如來]為了它們的舍斷而宣說了修行。因此如來被稱為‘瑜伽安穩者’。諸比丘,這就是瑜伽安穩者之門——法門。”第一[經]。
二、執取經
一百零五、“諸比丘,有什麼時,執取什麼,內在的苦樂生起呢?”
“尊者,我們的諸法以世尊為根本……乃至……”
“諸比丘,有眼時,執取眼,內在的苦樂生起……乃至……有意時,執取意,內在的苦樂生起。諸比丘,你們認為怎樣,眼是常還是無常?”
“無常,尊者。”
“而那無常的,是苦還是樂?”
“是苦,尊者。”
“而那無常、苦、變易之法的,若不執取它,內在的苦樂會生起嗎?”
“不是的,尊者。”……乃至……
“舌是常還是無常?”
“無常,尊者。”
“而那無常的,是苦還是樂?”
“是苦,尊者。”
“而那無常、苦、變易之法的,若不執取它,內在的苦樂會生起嗎?”
“不是的,尊者。”……乃至……
“意是常還是無常?”
“無常,尊者。”
“而那無常的,是苦還是樂?”
“是苦,尊者。”
“而那無常、苦、變易之法的,若不執取它,內在的苦樂會生起嗎?”
“不是的,尊者。”
“諸比丘,這樣見時,有聞的聖弟子於眼也厭離……乃至……於意也厭離;由厭離而離貪,由離貪而解脫,於解脫便有‘已解脫’之智。他了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應作已作,再無後有。’”第二[經]。
三、苦集起經
一百零六、“諸比丘,我要為你們說苦的集起與滅沒。你們要諦聽。諸比丘,什麼是苦的集起?緣於眼與諸色而生起眼識;三者的會合為觸;以觸為緣而有受;以受為緣而有愛。這是苦的集起……乃至……緣於舌與諸味而生起舌識;三者的會合為觸;以觸為緣而有受;以受為緣而有愛。這是苦的集起……乃至……緣於意與諸法而生起意識;三者的會合為觸;以觸為緣而有受;以受為緣而有愛。諸比丘,這是苦的集起。
“諸比丘,什麼是苦的滅沒?緣於眼與諸色而生起眼識;三者的會合為觸;以觸為緣而有受;以受為緣而有愛。正由那愛的無餘離貪、滅,而有取之滅;以取之滅而有有之滅;以有之滅而有生之滅;以生之滅而老死、愁、悲、苦、憂、惱便滅。這樣,這整個苦蘊就滅了。這是苦的滅沒……乃至……緣於舌與諸味而生起舌識……乃至……緣於意與諸法而生起意識;三者的會合為觸;以觸為緣而有受;以受為緣而有愛。正由那愛的無餘離貪、滅,而有取之滅;以取之滅而有有之滅;以有之滅而有生之滅;以生之滅而老死、愁、悲、苦、憂、惱便滅。這樣,這整個苦蘊就滅了。諸比丘,這是苦的滅沒。”第三[經]。
四、世間集起經
一百零七、“諸比丘,我要為你們說世間的集起與滅沒。你們要諦聽。諸比丘,什麼是世間的集起?緣於眼與諸色而生起眼識;三者的會合為觸;以觸為緣而有受;以受為緣而有愛;以愛為緣而有取;以取為緣而有有;以有為緣而有生;以生為緣而有老死、愁、悲、苦、憂、惱生起。諸比丘,這是世間的集起……乃至……緣於舌與諸味而生起舌識……乃至……緣於意與諸法而生起意識;三者的會合為觸;以觸為緣而有受;以受為緣而有愛;以愛為緣而有取;以取為緣而有有;以有為緣而有生;以生為緣而有老死、愁、悲、苦、憂、惱生起。諸比丘,這是世間的集起。
“諸比丘,什麼是世間的滅沒?緣於眼與諸色而生起眼識;三者的會合為觸;以觸為緣而有受;以受為緣而有愛。正由那愛的無餘離貪、滅,而有取之滅;以取之滅而有有之滅;以有之滅而有生之滅;以生之滅而老死、愁、悲、苦、憂、惱便滅。這樣,這整個苦蘊就滅了。諸比丘,這是世間的滅沒……乃至……緣於舌與諸味而生起……乃至……緣於意與諸法而生起意識;三者的會合為觸;以觸為緣而有受;以受為緣而有愛。正由那愛的無餘離貪、滅,而有取之滅;以取之滅……乃至……這樣,這整個苦蘊就滅了。諸比丘,這是世間的滅沒。”第四[經]。
五、我勝經
一百零八、“諸比丘,有什麼時,執取什麼,執著(abhinivissa)什麼,便有‘我勝’,或有‘我等’,或有‘我劣’呢?”
“尊者,我們的諸法以世尊為根本。”
“諸比丘,有眼時,執取眼,執著眼,便有‘我勝’,或有‘我等’,或有‘我劣’……乃至……有舌時……乃至……有意時,執取意,執著意,便有‘我勝’,或有‘我等’,或有‘我劣’。諸比丘,你們認為怎樣,眼是常還是無常?”
“無常,尊者。”
“而那無常的,是苦還是樂?”
“是苦,尊者。”
“而那無常、苦、變易之法的,若不執取它,會有‘我勝’,或有‘我等’,或有‘我劣’嗎?”
“不是的,尊者。”……乃至……“舌……身是常還是無常?”
“無常,尊者。”……乃至……
“意是常還是無常?”
“無常,尊者。”
“而那無常的,是苦還是樂?”
“是苦,尊者。”
“而那無常、苦、變易之法的,若不執取它,會有‘我勝’,或有‘我等’,或有‘我劣’嗎?”
“不是的,尊者。”
“諸比丘,這樣見時,有聞的聖弟子於眼也厭離……乃至……於意也厭離;由厭離而離貪,由離貪而解脫,於解脫便有‘已解脫’之智。他了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應作已作,再無後有。’”第五[經]。
六、順結經
一百零九、“諸比丘,我要為你們說順結的諸法與結。你們要諦聽。諸比丘,什麼是順結的諸法?什麼是結?諸比丘,眼是順結之法;凡於其中的欲貪,那就是於其中的結……乃至……舌是順結之法……乃至……意是順結之法;凡於其中的欲貪,那就是於其中的結。諸比丘,這些稱為順結的諸法,這稱為結。”第六[經]。
七、順取經
一百一十、“諸比丘,我要為你們說順取的諸法與取。你們要諦聽。諸比丘,什麼是順取的諸法?什麼是取?諸比丘,眼是順取之法;凡於其中的欲貪,那就是於其中的取……乃至……舌是順取之法……乃至……意是順取之法;凡於其中的欲貪,那就是於其中的取。諸比丘,這些稱為順取的諸法,這稱為取。”第七[經]。
八、遍知內處經
一百一十一、“諸比丘,對眼不證知、不遍知、不令離貪、不捨斷者,不能達至苦的滅盡。對耳……鼻……舌……身……意不證知、不遍知、不令離貪、不捨斷者,不能達至苦的滅盡。諸比丘,而對眼證知、遍知、令離貪、舍斷者,能達至苦的滅盡……乃至……對舌……身……意證知、遍知、令離貪、舍斷者,能達至苦的滅盡。”第八[經]。
九、遍知外處經
一百一十二、“諸比丘,對諸色不證知、不遍知、不令離貪、不捨斷者,不能達至苦的滅盡。對諸聲……諸香……諸味……諸所觸……諸法不證知、不遍知、不令離貪、不捨斷者,不能達至苦的滅盡。諸比丘,而對諸色證知、遍知、令離貪、舍斷者,能達至苦的滅盡。對諸聲……諸香……諸味……諸所觸……諸法證知、遍知、令離貪、舍斷者,能達至苦的滅盡。”第九[經]。
十、旁聽經
一百一十三、一時,世尊住在那提迦磚屋(Ñātika Giñjakāvasatha)。那時,世尊獨處靜坐,說了這個法門——“緣於眼與諸色而生起眼識;三者的會合為觸;以觸為緣而有受;以受為緣而有愛;以愛為緣而有取;以取為緣而有有;以有為緣而有生;以生為緣而有老死、愁、悲、苦、憂、惱生起。這樣,這整個苦蘊就集起了。緣於舌與諸味而生起……乃至……緣於意與諸法而生起意識;三者的會合為觸;以觸為緣而有受;以受為緣而有愛;以愛為緣而有取;以取為緣而有有;以有為緣而有生;以生為緣而有老死、愁、悲、苦、憂、惱生起。這樣,這整個苦蘊就集起了。”
“緣於眼與諸色而生起眼識;三者的會合為觸;以觸為緣而有受;以受為緣而有愛。正由那愛的無餘離貪、滅,而有取之滅;以取之滅而有有之滅;以有之滅而有生之滅;以生之滅而老死、愁、悲、苦、憂、惱便滅。這樣,這整個苦蘊就滅了……乃至……緣於舌與諸味而生起……乃至……緣於意與諸法而生起意識;三者的會合為觸;以觸為緣而有受;以受為緣而有愛。正由那愛的無餘離貪、滅,而有取之滅;以取之滅……乃至……這樣,這整個苦蘊就滅了。”
那時,某位比丘站在世尊近旁旁聽(upassuti)。世尊看見那位比丘站在近旁旁聽。見後,對那位比丘這樣說:“比丘,你聽到這個法門了嗎?”“是的,尊者。”“比丘,你要受學這個法門;比丘,你要通曉這個法門;比丘,你要憶持這個法門。比丘,這個法門具有義利,是梵行之初。”第十[經]。
瑜伽安穩者品第十一。
其攝頌——
瑜伽安穩者、執取,苦與世間、[我]勝;
結、取,兩[經]遍知,與旁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