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見相應
一、須陀洹品
一、風經
二百零六、一時,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林。世尊這樣說——“諸比丘,於什麼存在時,依於什麼、執著於什麼,而生起這樣的見——‘風不吹,河不流,孕婦不生產,日月不升起也不落下,[皆]如石柱般堅立’呢?”
“尊者,我們的諸法以世尊為根本、以世尊為引導、以世尊為依止。尊者,若世尊親自解說這所說之義,那就好了;聽了世尊[所說],比丘們將會受持。”“那麼,諸比丘,你們聽著,好好作意,我要說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應諾了世尊。世尊這樣說——
“諸比丘,於色存在時,依於色、執著於色,而生起這樣的見——‘風不吹,河不流,孕婦不生產,日月不升起也不落下,[皆]如石柱般堅立。’於受存在時……乃至……於想存在時……於諸行存在時……於識存在時,依於識、執著於識,而生起這樣的見——‘風不吹,河不流,孕婦不生產,日月不升起也不落下,[皆]如石柱般堅立。’諸比丘,你們認為怎樣,色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而那無常的,是苦還是樂?”“是苦,尊者。”“而那無常、苦、變易之法的,不依於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風不吹,河不流,孕婦不生產,日月不升起也不落下,[皆]如石柱般堅立’——嗎?”“不會,尊者。”
“受是常還是無常?”……“想……諸行……識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而那無常的,是苦還是樂?”“是苦,尊者。”“而那無常、苦、變易之法的,不依於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風不吹,河不流,孕婦不生產,日月不升起也不落下,[皆]如石柱般堅立’——嗎?”“不會,尊者。”“凡是這所見、所聞、所覺、所識、所得、所遍求、意所隨行的,它也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而那無常的,是苦還是樂?”“是苦,尊者。”“而那無常、苦、變易之法的,不依於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風不吹,河不流,孕婦不生產,日月不升起也不落下,[皆]如石柱般堅立’——嗎?”“不會,尊者。”
“諸比丘,當聖弟子對這些處的疑惑已斷,對苦的疑惑也已斷,對苦集的疑惑也已斷,對苦滅的疑惑也已斷,對導至苦滅之道的疑惑也已斷時,諸比丘,這稱為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的聖弟子。”第一[經]。
二、這是我的經
二百零七、因緣在舍衛城。“諸比丘,有什麼時,執取什麼、堅持什麼,才生起這樣的見:‘這是我的、這是我、這是我的自我’?”“尊者,我們的諸法以世尊為根本……乃至……”“諸比丘,有色時,執取色、堅持色,才生起這樣的見:‘這是我的、這是我、這是我的自我’。有受時……乃至……有想時……有諸行時……有識時,執取識、堅持識,才生起這樣的見:‘這是我的、這是我、這是我的自我’。”
“諸比丘,你們認為怎樣,色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受……想……諸行……識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這是我的、這是我、這是我的自我’?”“不會的,尊者。”“凡這所見、所聞、所覺、所識、所得、所尋求、以意所隨行的,那也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而那無常的,是苦還是樂?”“是苦,尊者。”“而那無常、苦、變易之法的,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這是我的、這是我、這是我的自我’?”“不會的,尊者。”
“諸比丘,當聖弟子對這些處的疑惑已斷,對苦的疑惑也已斷……乃至……對導至苦滅之道的疑惑也已斷時,諸比丘,這稱為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的聖弟子。”第二[經]。
三、彼我經
二百零八、因緣在舍衛城。“諸比丘,有什麼時,執取什麼、堅持什麼,才生起這樣的見:‘那是自我,那是世界;我死後將成為恆常的、堅固的、常恆的、不變易之法’?”“尊者,我們的諸法以世尊為根本……乃至……”
“諸比丘,有色時,執取色、堅持色,才生起這樣的見:‘那是自我,那是世界;我死後將成為恆常的、堅固的、常恆的、不變易之法’。有受時……乃至……有想時……有諸行時……有識時,執取識、堅持識,才生起這樣的見:‘那是自我,那是世界;我死後將成為恆常的、堅固的、常恆的、不變易之法’。”
“諸比丘,你們認為怎樣,色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那是自我……乃至……不變易之法’?”“不會的,尊者。”“受……想……諸行……識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那是自我……乃至……不變易之法’?”“不會的,尊者。”“凡這所見、所聞、所覺、所識、所得、所尋求、以意所隨行的,那也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那是自我,那是世界;我死後將成為恆常的、堅固的、常恆的、不變易之法’?”“不會的,尊者。”
“諸比丘,當聖弟子對這些處的疑惑已斷,對苦的疑惑也已斷……乃至……對導至苦滅之道的疑惑也已斷時,諸比丘,這稱為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的聖弟子。”第三[經]。
四、我若不存在經
二百零九、因緣在舍衛城。“諸比丘,有什麼時,執取什麼、堅持什麼,才生起這樣的見:‘我若不存在,我的也不會存在;[若]不會有,於我便將不會有’?”“尊者,我們的諸法以世尊為根本……乃至……”
“諸比丘,有色時,執取色、堅持色,才生起這樣的見:‘我若不存在,我的也不會存在;[若]不會有,於我便將不會有’。有受時……有想時……有諸行時……有識時,執取識、堅持識,才生起這樣的見:‘我若不存在,我的也不會存在;[若]不會有,於我便將不會有’。”
“諸比丘,你們認為怎樣,色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我若不存在,我的也不會存在;[若]不會有,於我便將不會有’?”“不會的,尊者。”“受……想……諸行……識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我若不存在,我的也不會存在;[若]不會有,於我便將不會有’?”“不會的,尊者。”“凡這所見、所聞、所覺、所識、所得、所尋求、以意所隨行的,那也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我若不存在,我的也不會存在;[若]不會有,於我便將不會有’?”“不會的,尊者。”
“諸比丘,當聖弟子對這些處的疑惑已斷,對苦的疑惑也已斷……乃至……對導至苦滅之道的疑惑也已斷時,諸比丘,這稱為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的聖弟子。”第四[經]。
五、無施經
二百一十、因緣在舍衛城。“諸比丘,有什麼時,執取什麼、堅持什麼,才生起這樣的見:‘沒有布施,沒有供養,沒有祭祀;沒有善作、惡作之業的果與異熟;沒有此世,沒有他世;沒有母,沒有父;沒有化生的眾生;世間沒有正行的、正行道的沙門、婆羅門,自己以通智證知此世與他世之後加以宣說。這個人是四大所成,死時,地歸入、還入地身,水歸入、還入水身,火歸入、還入火身,風歸入、還入風身,諸根轉入虛空。人們以屍床為第五,抬著死者而去;足跡顯現直到火葬場;骨頭變成鴿色;祭品終歸灰燼。布施是愚人的施設;凡說“有”論者,他們的話都是空虛、虛妄的戲論。愚者與智者身壞之後,斷滅、消亡,死後不存在’?”“尊者,我們的諸法以世尊為根本……乃至……”“諸比丘,有色時,執取色、堅持色,才生起這樣的見:‘沒有布施,沒有供養……乃至……身壞之後,斷滅、消亡,死後不存在’。有受時……乃至……有想時……有諸行時……有識時,執取識、堅持識,才生起這樣的見:‘沒有布施,沒有供養……乃至……身壞之後,斷滅、消亡,死後不存在’。”
“諸比丘,你們認為怎樣,色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沒有布施,沒有供養……乃至……身壞之後,斷滅、消亡,死後不存在’?”“不會的,尊者。”“受……想……諸行……識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沒有布施,沒有供養……乃至……身壞之後,斷滅、消亡,死後不存在’?”“不會的,尊者。”“凡這所見、所聞、所覺、所識、所得、所尋求、以意所隨行的,那也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沒有布施,沒有供養……乃至……凡說“有”論者;愚者與智者身壞之後,斷滅、消亡,死後不存在’?”“不會的,尊者。”
“諸比丘,當聖弟子對這些處的疑惑已斷,對苦的疑惑也已斷……乃至……對導至苦滅之道的疑惑也已斷時,諸比丘,這稱為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的聖弟子。”第五[經]。
六、造作經
二百一十一、因緣在舍衛城。“諸比丘,有什麼時,執取什麼、堅持什麼,才生起這樣的見:‘作者與令作者,切割者與令切割者,折磨者與令折磨者,使憂愁者與令使憂愁者,使疲憊者與令使疲憊者,使戰慄者與令使戰慄者,殺害生命者,取不與取者,破門入室者,掠奪者,行劫獨戶者,攔路伏擊者,與他人之妻苟合者,說虛妄語者——[這樣]作時,惡並沒有被造作。即使有人以邊緣鋒利如剃刀的輪,把這大地上的眾生做成一團肉、一堆肉,也不會由此而有惡,不會有惡的臨至。即使有人沿著恆河南岸前行,殺害、令殺害,切割、令切割,折磨、令折磨,也不會由此而有惡,不會有惡的臨至。即使有人沿著恆河北岸前行,布施、令布施,祭祀、令祭祀,也不會由此而有福,不會有福的臨至。以布施、調御、自制、說真實語,沒有福,也不會有福的臨至’?”“尊者,我們的諸法以世尊為根本……乃至……”“諸比丘,有色時,執取色、堅持色,才生起這樣的見:‘作者與令作者……乃至……沒有福,也不會有福的臨至’。有受時……乃至……有想時……有諸行時……有識時,執取識、堅持識,才生起這樣的見:‘作者與令作者……乃至……沒有福,也不會有福的臨至’。”
“諸比丘,你們認為怎樣,色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作者……乃至……沒有福,也不會有福的臨至’?”“不會的,尊者。”“受……想……諸行……識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作者與令作者……乃至……沒有福,也不會有福的臨至’?”“不會的,尊者。”“凡這所見、所聞、所覺、所識、所得、所尋求、以意所隨行的,那也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作者與令作者……乃至……沒有福,也不會有福的臨至’?”“不會的,尊者。”
“諸比丘,當聖弟子對這些處的疑惑已斷,對苦的疑惑也已斷……乃至……對導至苦滅之道的疑惑也已斷時,諸比丘,這稱為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的聖弟子。”第六[經]。
七、因經
二百一十二、因緣在舍衛城。“諸比丘,有什麼時,執取什麼、堅持什麼,才生起這樣的見:‘諸眾生的雜染沒有因、沒有緣,諸眾生無因無緣而雜染;諸眾生的清淨沒有因、沒有緣,諸眾生無因無緣而清淨。沒有力,沒有精進,沒有人的力量,沒有人的努力。一切眾生、一切生命、一切生物、一切命者都無自主、無力、無精進,由命運、際遇與本性而轉變,唯在六生類中感受苦樂’?”“尊者,我們的諸法以世尊為根本……乃至……”“諸比丘,有色時,執取色、堅持色,才生起這樣的見:‘沒有因、沒有緣……乃至……感受苦樂’。有受時……乃至……有想時……有諸行時……有識時,執取識、堅持識,才生起這樣的見:‘沒有因、沒有緣……乃至……感受苦樂’。”
“諸比丘,你們認為怎樣,色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變易之法的,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沒有因、沒有緣……乃至……感受苦樂’?”“不會的,尊者。”“受……想……諸行……識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沒有因、沒有緣……乃至……感受苦樂’?”“不會的,尊者。”“凡這所見、所聞、所覺、所識、所得、所尋求、以意所隨行的,那也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沒有因、沒有緣……乃至……感受苦樂’?”“不會的,尊者。”
“諸比丘,當聖弟子對這些處的疑惑已斷,對苦的疑惑也已斷……乃至……對導至苦滅之道的疑惑也已斷時,諸比丘,這稱為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的聖弟子。”第七[經]。
八、大見經
二百一十三、因緣在舍衛城。“諸比丘,當什麼存在時,執取什麼、執著什麼,才生起這樣的見:‘有這七身:非被作、非被作的種類,非被化作、亦無化作者,不生育的、如山峰般穩立的、如石柱般堅立的;它們不動搖,不變易,不互相侵害,不能給彼此[帶來]樂、苦或樂與苦。哪七種呢?地身、水身、火身、風身、樂、苦,命為第七。這七身非被作、非被作的種類,非被化作、亦無化作者,不生育的、如山峰般穩立的、如石柱般堅立的;它們不動搖,不變易,不互相侵害,不能給彼此[帶來]樂、苦或樂與苦。即使有人以鋒利的刀砍斷頭顱,他也並沒有奪去任何人的生命,只是刀從七身之間的空隙穿入而已。又有這一百四十萬種為首之胎,以及六千[種]、六百[種];五百種業、五種業、三種業,業與半業;六十二種行道;六十二中劫;六生類;八人地;四千九百種活命外道;四千九百種遊方者;四千九百種龍的住處;二千根;三千地獄;三十六塵界;七種有想胎,七種無想胎,七種節胎;七種天,七種人,七種鬼;七個湖;七種結節;七種懸崖,七百種懸崖;七種夢,七百種夢;八百四十萬大劫——愚者與智者在這期間奔走、輪迴之後,將作苦的終結。在其中並沒有:“我將以此戒、禁誓、苦行或梵行,使未成熟的業成熟,或者一次次地觸受已成熟的業而使之滅盡。”——這樣的事是沒有的。苦與樂如以斗量定,輪迴已有定限;沒有減損與增長,沒有提升與下降。猶如線球被擲出時,只是解開著[線]滾去;同樣地,愚者與智者解開著[線]而歷經苦樂滾去’?”
“尊者,我們的諸法以世尊為根本……乃至……”“諸比丘,當色存在時,執取色、執著色,才生起這樣的見:‘有這七身:非被作、非被作的種類……乃至……歷經苦樂滾去’。當受存在時……乃至……當想存在時……當諸行存在時……當識存在時,執取識、執著識,才生起這樣的見:‘有這七身:非被作、非被作的種類……乃至……歷經苦樂滾去’。”“諸比丘,你們認為怎樣,色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而那無常、苦、變易之法的,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有這七身:非被作、非被作的種類……乃至……歷經苦樂滾去’?”“不會的,尊者。”“凡這所見、所聞、所覺、所識、所得、所尋求、以意所隨行的,那也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有這七身:非被作、非被作的種類……乃至……解開著[線]而歷經苦樂滾去’?”“不會的,尊者。”
“諸比丘,當聖弟子對這些處的疑惑已斷,對苦的疑惑也已斷……乃至……對導至苦滅之道的疑惑也已斷時——諸比丘,這位聖弟子稱為須陀洹,不墮惡趣,決定趣向正覺。”第八[經]。
九、常見經
二百一十四、因緣在舍衛城。“諸比丘,當什麼存在時,執取什麼、執著什麼,才生起這樣的見:‘世間是常’?”“尊者,我們的諸法以世尊為根本……乃至……”“諸比丘,當色存在時,執取色、執著色,才生起這樣的見:‘世間是常’。當受存在時……乃至……當想存在時……當諸行存在時……當識存在時,執取識、執著識,才生起這樣的見:‘世間是常’。”
“諸比丘,你們認為怎樣,色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變易之法的,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世間是常’?”“不會的,尊者。”“受……想……諸行……識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世間是常’?”“不會的,尊者。”“凡這所見、所聞、所覺、所識、所得、所尋求、以意所隨行的,那也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而那無常的,是苦還是樂?”“是苦,尊者。”“而那無常、苦、變易之法的,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世間是常’?”“不會的,尊者。”
“諸比丘,當聖弟子對這些處的疑惑已斷,對苦的疑惑也已斷……乃至……對導至苦滅之道的疑惑也已斷時——諸比丘,這位聖弟子稱為須陀洹,不墮惡趣,決定趣向正覺。”第九[經]。
十、無常見經
二百一十五、因緣在舍衛城。“諸比丘,當什麼存在時,執取什麼、執著什麼,才生起這樣的見:‘世間是無常’?”“尊者,我們的諸法以世尊為根本……乃至……”“諸比丘,當色存在時……乃至……識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世間是無常?”“不會的,尊者。”“凡這所見、所聞、所覺、所識、所得、所尋求、以意所隨行的,那也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世間是無常’?”“不會的,尊者。”
“諸比丘,當聖弟子對這些處的疑惑已斷,對苦的疑惑也已斷……乃至……對導至苦滅之道的疑惑也已斷時——諸比丘,這位聖弟子稱為須陀洹,不墮惡趣,決定趣向正覺。”第十[經]。
十一、有邊經
二百一十六、因緣在舍衛城。“諸比丘,當什麼存在時,執取什麼、執著什麼,才生起這樣的見:‘世間有邊’?”“尊者,我們的諸法以世尊為根本……乃至……決定趣向正覺。”第十一[經]。
十二、無邊經
二百一十七、因緣在舍衛城。“諸比丘,當什麼存在時,執取什麼、執著什麼,才生起這樣的見:‘世間無邊’?”“尊者,我們的諸法以世尊為根本……乃至……決定趣向正覺。”第十二[經]。
十三、命即是身經
二百一十八、因緣在舍衛城。“諸比丘,當什麼存在時,執取什麼、執著什麼,才生起這樣的見:‘命即是身’?”“尊者,我們的諸法以世尊為根本……乃至……決定趣向正覺。”第十三[經]。
十四、命是一回事身是另一回事經
二百一十九、因緣在舍衛城。“諸比丘,當什麼存在時,執取什麼、執著什麼,才生起這樣的見:‘命是一回事、身是另一回事’?”“尊者,我們的諸法以世尊為根本……乃至……決定趣向正覺。”第十四[經]。
十五、如來存在經
二百二十、因緣在舍衛城。“諸比丘,當什麼存在時,執取什麼、執著什麼,才生起這樣的見:‘如來死後存在’?”“尊者,我們的諸法以世尊為根本……乃至……決定趣向正覺。”第十五[經]。
十六、如來不存在經
二百二十一、因緣在舍衛城。“諸比丘,當什麼存在時,執取什麼、執著什麼,才生起這樣的見:‘如來死後不存在’?”“尊者,我們的諸法以世尊為根本……乃至……決定趣向正覺。”第十六[經]。
十七、如來既存在又不存在經
二百二十二、因緣在舍衛城。“諸比丘,當什麼存在時,執取什麼、執著什麼,才生起這樣的見:‘如來死後既存在又不存在’?”“尊者,我們的諸法以世尊為根本……乃至……決定趣向正覺。”第十七[經]。
十八、如來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經
二百二十三、因緣在舍衛城。“諸比丘,當什麼存在時,執取什麼、執著什麼,才生起這樣的見:‘如來死後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尊者,我們的諸法以世尊為根本……乃至……”“諸比丘,當色存在時,執取色、執著色,才生起這樣的見:‘如來死後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乃至……。
“諸比丘,你們認為怎樣,色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變易之法的,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如來死後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不會的,尊者。”“凡這所見、所聞、所覺、所識、所得、所尋求、以意所隨行的,那也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而那無常的,是苦還是樂?”“是苦,尊者。”“而那無常、苦、變易之法的,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如來死後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不會的,尊者。”
“諸比丘,當聖弟子對這些處的疑惑已斷,對苦的疑惑也已斷,對苦集的疑惑也已斷,對苦滅的疑惑也已斷,對導至苦滅之道的疑惑也已斷時——諸比丘,這位聖弟子稱為須陀洹,不墮惡趣,決定趣向正覺。”第十八[經]。
須陀洹品。
十八記說完畢。
其攝頌——
風、這是我的、那是自我、我不會有;
沒有、作者與因,以大見為第八。
世間是常,與無常,與有邊;
無邊,與命即是身;
以及命是一回事、身是另一回事。
如來死後存在;
如來死後不存在;
如來死後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
二、第二輪品
一、風經
二百二十四、因緣在舍衛城。“諸比丘,當什麼存在時,執取什麼、執著什麼,才生起這樣的見:‘風不吹,河不流,孕婦不生產,日月不升亦不落,[一切]如石柱般堅立’?”“尊者,我們的諸法以世尊為根本……乃至……”“諸比丘,當色存在時,執取色、執著色,才生起這樣的見:‘風不吹……乃至……[一切]如石柱般堅立’。當受存在時……乃至……當想存在時……乃至……當諸行存在時……當識存在時,執取識、執著識,才生起這樣的見:‘風不吹……乃至……[一切]如石柱般堅立’。”
“諸比丘,你們認為怎樣,色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變易之法的,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風不吹……乃至……[一切]如石柱般堅立?”“不會的,尊者。”“諸比丘,如是,當苦存在時,執取苦、執著苦,才生起這樣的見:‘風不吹……乃至……[一切]如石柱般堅立’。”“受……想……諸行……識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變易之法的,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風不吹……乃至……[一切]如石柱般堅立’?”“不會的,尊者。”“諸比丘,如是,當苦存在時,執取苦、執著苦,才會生起這樣的見:‘風不吹,河不流,孕婦不生產,日月不升亦不落,[一切]如石柱般堅立’。”第一[經]。
二百二十五至二百四十、(應如前品那樣詳說十八記說。)第十七[經]。
十八、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經
二百四十一、因緣在舍衛城。“諸比丘,當什麼存在時,執取什麼、執著什麼,才生起這樣的見:‘如來死後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尊者,我們的諸法以世尊為根本……乃至……”“諸比丘,當色存在時,執取色、執著色,才生起這樣的見:‘如來死後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當受存在時……當想存在時……當諸行存在時……當識存在時,執取識、執著識,才生起這樣的見:‘如來死後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
“諸比丘,你們認為怎樣,色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變易之法的,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如來死後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不會的,尊者。”“諸比丘,如是,當苦存在時,執取苦、執著苦,才生起這樣的見:‘如來死後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受……想……諸行……識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變易之法的,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如來死後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不會的,尊者。”“諸比丘,如是,當苦存在時,執取苦、執著苦,才生起這樣的見:‘如來死後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第十八[經]。
十九、有色自我經
二百四十二、因緣在舍衛城。“諸比丘,當什麼存在時,執取什麼、執著什麼,才生起這樣的見:‘自我是有色的,死後無病’?”“尊者,我們的諸法以世尊為根本……乃至……”“諸比丘,當色存在時,執取色、執著色,才生起這樣的見:‘自我是有色的,死後無病’。當受存在時……乃至……當想存在時……當諸行存在時……當識存在時,執取識、執著識,才生起這樣的見:‘自我是有色的,死後無病’。”
“諸比丘,你們認為怎樣,色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變易之法的,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自我是有色的,死後無病’?”“不會的,尊者。”“諸比丘,如是,當苦存在時,執取苦、執著苦,才生起這樣的見:‘自我是有色的,死後無病’。”“受……乃至……”“不會的,尊者。”“諸比丘,如是,當苦存在時,執取苦、執著苦,才生起這樣的見:‘自我是有色的,死後無病’。”第十九[經]。
二十、無色自我經
二百四十三、因緣在舍衛城。“諸比丘,當什麼存在時,執取什麼、執著什麼,才生起這樣的見:‘自我是無色的,死後無病’?”(略說)第二十[經]。
二十一、亦有色亦無色自我經
二百四十四、因緣在舍衛城。“自我是亦有色亦無色的,死後無病。”……乃至……第二十一[經]。
二十二、非有色非無色自我經
二百四十五、“自我是非有色非無色的,死後無病。”……乃至……第二十二[經]。
二十三、純樂經
二百四十六、“自我是純樂的,死後無病。”……乃至……第二十三[經]。
二十四、純苦經
二百四十七、“自我是純苦的,死後無病。”……乃至……第二十四[經]。
二十五、有樂有苦經
二百四十八、“自我是有樂有苦的,死後無病。”……乃至……第二十五[經]。
二十六、不苦不樂經
二百四十九、“自我是不苦不樂的,死後無病”?“尊者,我們的諸法以世尊為根本……乃至……”“諸比丘,當色存在時,執取色、執著色,才生起這樣的見:‘自我是不苦不樂的,死後無病’。當受存在時……當想存在時……當諸行存在時……當識存在時,執取識、執著識,才生起這樣的見:‘自我是不苦不樂的,死後無病’。”
“諸比丘,你們認為怎樣,色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變易之法的,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自我是不苦不樂的,死後無病’?”“不會的,尊者。”“諸比丘,如是,當苦存在時,執取苦、執著苦,才生起這樣的見:‘自我是不苦不樂的,死後無病’。”“受……想……諸行……識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變易之法的,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自我是不苦不樂的,死後無病’?”“不會的,尊者。”“諸比丘,如是,當苦存在時,執取苦、執著苦,才生起這樣的見:‘自我是不苦不樂的,死後無病’。”第二十六[經]。
第二略說。
其攝頌——
風、這是我的、那是自我、我不會有;
沒有、作者與因,以大見為第八。
常與無常,以及說有邊、無邊;
命即是身與命是一回事,以如來[為題]的四[經]。
自我是有色的,自我是無色的;
自我是亦有色亦無色的;
自我是非有色非無色的,自我是純樂的。
自我是純苦的,自我是有樂有苦的;
自我是不苦不樂的,死後無病;
這二十六經,以第二回而宣說。
三、第三輪品
一、風不吹經
二百五十、因緣在舍衛城。“諸比丘,當什麼存在時,執取什麼、執著什麼,才生起這樣的見:‘風不吹,河不流,孕婦不生產,日月不升亦不落,[一切]如石柱般堅立’?”“尊者,我們的諸法以世尊為根本……乃至……”
“諸比丘,當色存在時,執取色、執著色,才生起這樣的見:風不吹……乃至……當受存在時……當想存在時……當諸行存在時……當識存在時,執取識、執著識,才生起這樣的見:‘風不吹……乃至……[一切]如石柱般堅立’。”
“諸比丘,你們認為怎樣,色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變易之法的,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風不吹……乃至……[一切]如石柱般堅立’?”“不會的,尊者。”“諸比丘,如是,凡無常的,那就是苦。當它存在時,執取它,才生起這樣的見:‘風不吹,河不流,孕婦不生產,日月不升亦不落,[一切]如石柱般堅立’。”“受……想……諸行……識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變易之法的,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風不吹……乃至……[一切]如石柱般堅立’?”“不會的,尊者。”“諸比丘,如是,凡無常的,那就是苦。當它存在時,執取它,才生起這樣的見:‘風不吹……乃至……[一切]如石柱般堅立’。”第一[經]。
二百五十一至二百七十四、(應如第二品那樣補足二十四經。)第二十五[經]。
二十六、不苦不樂經
二百七十五、因緣在舍衛城。“諸比丘,當什麼存在時,執取什麼、執著什麼,才生起這樣的見:‘自我是不苦不樂的,死後無病’?”“尊者,我們的諸法以世尊為根本……乃至……”
“諸比丘,當色存在時,執取色、執著色,才生起這樣的見:‘自我是不苦不樂的,死後無病’。當受存在時……乃至……當想存在時……當諸行存在時……當識存在時,執取識、執著識,才生起這樣的見:‘自我是不苦不樂的,死後無病’。”
“諸比丘,你們認為怎樣,色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變易之法的,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自我是不苦不樂的,死後無病’?”“不會的,尊者。”“諸比丘,如是,凡無常的,那就是苦。當它存在時,執取它,才生起這樣的見:‘自我是不苦不樂的,死後無病’。”“受……乃至……想……諸行……識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變易之法的,不執取它,還會生起這樣的見嗎:‘自我是不苦不樂的,死後無病’?”“不會的,尊者。”“諸比丘,如是,凡無常的,那就是苦。當它存在時,執取它,才生起這樣的見:‘自我是不苦不樂的,死後無病’。”第二十六[經]。
第三略說。
四、第四輪品
一、風不吹經
二百七十六、因緣在舍衛城。“諸比丘,當什麼存在時,執取什麼、執著什麼,才生起這樣的見:‘風不吹,河不流,孕婦不生產,日月不升亦不落,[一切]如石柱般堅立’?”“尊者,我們的諸法以世尊為根本……乃至……”
“諸比丘,當色存在時,執取色、執著色,才生起這樣的見:‘風不吹……乃至……[一切]如石柱般堅立’。當受存在時……乃至……當想存在時……當諸行存在時……當識存在時,執取識、執著識,才生起這樣的見:‘風不吹……乃至……[一切]如石柱般堅立’。”“諸比丘,你們認為怎樣,色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而那無常的,是苦還是樂?”“是苦,尊者。”“而那無常、苦、變易之法的,適宜這樣觀它——‘這是我的、這是我、這是我的自我’——嗎?”“不適宜,尊者。”“受……想……諸行……識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而那無常的,是苦還是樂?”“是苦,尊者。”“而那無常、苦、變易之法的,適宜這樣觀它——‘這是我的、這是我、這是我的自我’——嗎?”“不適宜,尊者。”
“因此,諸比丘,凡任何色,無論過去、未來、現在,內或外,粗或細,劣或勝,遠或近,一切色都是‘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自我’——應當以正慧如實這樣見它。凡任何受……凡任何想……凡任何諸行……凡任何識,無論過去、未來、現在,內或外,粗或細,劣或勝,遠或近,一切識都是‘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自我’——應當以正慧如實這樣見它。
“這樣見時……乃至……他了知:‘再無後有。’”第一[經]。
二百七十七至三百、(應如第二品那樣補足二十四經。)第二十五[經]。
二十六、不苦不樂經
三百零一、因緣在舍衛城。“諸比丘,於什麼存在時,執取什麼、執著什麼,便這樣生起見:‘自我是不苦不樂的,死後無病’呢?”“尊者,我們的諸法以世尊為根本……乃至……”
“諸比丘,於色存在時,執取色、執著色,便這樣生起見:‘自我是不苦不樂的,死後無病。’於受存在時……於想存在時……於諸行存在時……於識存在時,執取識、執著識,便這樣生起見:‘自我是不苦不樂的,死後無病。’”
“諸比丘,你們認為怎樣,色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而那無常的,是苦還是樂?”“是苦,尊者。”“而那無常、苦、變易之法的,適宜這樣觀它——‘這是我的、這是我、這是我的自我’——嗎?”“不適宜,尊者。”“受……想……諸行……識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而那無常的,是苦還是樂?”“是苦,尊者。”“而那無常、苦、變易之法的,適宜這樣觀它——‘這是我的、這是我、這是我的自我’——嗎?”“不適宜,尊者。”
“因此,諸比丘,凡任何色,無論過去、未來、現在,內或外,粗或細,劣或勝,遠或近,一切色都是‘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自我’——應當以正慧如實這樣見它。凡任何受……凡任何想……凡任何諸行……凡任何識,無論過去、未來、現在,內或外,粗或細,劣或勝,遠或近,一切識都是‘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自我’——應當以正慧如實這樣見它。
“諸比丘,這樣見時,有聞的聖弟子便於色厭離,於受厭離,於想厭離,於諸行厭離,於識厭離;由厭離而離貪,由離貪而解脫,於解脫便有‘已解脫’之智。他了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應作已作,再無後有。’”第二十六[經]。
其攝頌——
初輪[有]十八記說;
第二輪二十六[經],應作詳說。
第三輪二十六[經],應作詳說;
第四輪二十六[經],應作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