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阿羅漢品
一、執取經
六十三、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在舍衛城(Sāvatthī)祇樹林(Jetavana)給孤獨(Anāthapiṇḍika)園。那時,某位比丘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對世尊這樣說:“尊者,善哉!願世尊為我簡略地說法,使我聽聞世尊之法後,能獨處、遠離、不放逸、熱勤、自策勵而住。”“比丘,執取者被魔所縛;不執取者從波旬(pāpimā)解脫。”“世尊,已了知!善逝,已了知!”
“比丘,那麼對我簡略所說的[話],你如何詳細地了知其義呢?”“尊者,執取色者被魔所縛;不執取者從波旬解脫。執取受者被魔所縛;不執取者從波旬解脫。執取想……諸行……識者被魔所縛;不執取者從波旬解脫。尊者,對世尊這簡略所說的[話],我是這樣詳細地了知其義的。”
“善哉,善哉,比丘!比丘,對我簡略所說的[話],你善於詳細地了知其義。比丘,執取色者被魔所縛;不執取者從波旬解脫。執取受……想……諸行……識者被魔所縛;不執取者從波旬解脫。比丘,對我這簡略所說的[話],其義應這樣詳細地理解。”
於是那位比丘歡喜、隨喜世尊之所說,從座而起,禮敬世尊,右繞之後離去了。於是那位比丘獨處、遠離、不放逸、熱勤、自策勵而住,不久便就在現法中自己以證智證知、成就並住於那無上的梵行終點——善男子們正是為此而正確地從家出家、成為無家者的。他證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應作已作,再無後有。”而那位比丘也成為阿羅漢之一。第一[經]。
二、計執經
六十四、因緣在舍衛城。那時,某位比丘……乃至……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對世尊這樣說:“尊者,善哉!願世尊為我簡略地說法……乃至……熱勤、自策勵而住。”“比丘,計執者被魔所縛;不計執者從波旬解脫。”“世尊,已了知!善逝,已了知!”
“比丘,那麼對我簡略所說的[話],你如何詳細地了知其義呢?”“尊者,計執色者被魔所縛;不計執者從波旬解脫。計執受……想……諸行……識者被魔所縛;不計執者從波旬解脫。尊者,對世尊這簡略所說的[話],我是這樣詳細地了知其義的。”
“善哉,善哉,比丘!比丘,對我簡略所說的[話],你善於詳細地了知其義。比丘,計執色者被魔所縛;不計執者從波旬解脫。計執受……想……諸行……識者被魔所縛;不計執者從波旬解脫。比丘,對我這簡略所說的[話],其義應這樣詳細地理解。”……乃至……而那位比丘也成為阿羅漢之一。第二[經]。
三、歡喜經
六十五、因緣在舍衛城。那時,某位比丘……乃至……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對世尊這樣說:“尊者,善哉!願世尊為我簡略地……乃至……自策勵而住。”“比丘,歡喜者被魔所縛;不歡喜者從波旬解脫。”“世尊,已了知!善逝,已了知!”
“比丘,那麼對我簡略所說的[話],你如何詳細地了知其義呢?”“尊者,歡喜色者被魔所縛;不歡喜者從波旬解脫。歡喜受……想……諸行……識者被魔所縛;不歡喜者從波旬解脫。尊者,對世尊這簡略所說的[話],我是這樣詳細地了知其義的。”
“善哉,善哉,比丘!比丘,對我簡略所說的[話],你善於詳細地了知其義。比丘,歡喜色者被魔所縛;不歡喜者從波旬解脫。歡喜受……想……諸行……識者被魔所縛;不歡喜者從波旬解脫。比丘,對我這簡略所說的[話],其義應這樣詳細地理解。”……乃至……而那位比丘也成為阿羅漢之一。第三[經]。
四、無常經
六十六、因緣在舍衛城。那時,某位比丘……乃至……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對世尊這樣說:“尊者,善哉!願世尊為我簡略地說法……乃至……熱勤、自策勵而住。”“比丘,凡是無常者,你應舍斷對它的欲(chanda)。”“世尊,已了知!善逝,已了知!”
“比丘,那麼對我簡略所說的[話],你如何詳細地了知其義呢?”“尊者,色是無常,我應舍斷對它的欲。受……想……諸行……識是無常,我應舍斷對它的欲。尊者,對世尊這簡略所說的[話],我是這樣詳細地了知其義的。”
“善哉,善哉,比丘!比丘,對我簡略所說的[話],你善於詳細地了知其義。比丘,色是無常,你應舍斷對它的欲。受是無常……想……諸行……識是無常,你正應舍斷對它的欲。比丘,對我這簡略所說的[話],其義應這樣詳細地理解。”……乃至……而那位比丘也成為阿羅漢之一。第四[經]。
五、苦經
六十七、因緣在舍衛城。那時,某位比丘……乃至……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對世尊這樣說:“尊者,善哉!願世尊為我簡略地說法……乃至……熱勤、自策勵而住。”“比丘,凡是苦者,你應舍斷對它的欲(chanda)。”“世尊,已了知!善逝,已了知!”
“比丘,那麼對我簡略所說的[話],你如何詳細地了知其義呢?”“尊者,色是苦,我應舍斷對它的欲。受……想……諸行……識是苦,我應舍斷對它的欲。尊者,對世尊這簡略所說的[話],我是這樣詳細地了知其義的。”
“善哉,善哉,比丘!比丘,對我簡略所說的[話],你善於詳細地了知其義。比丘,色是苦,你應舍斷對它的欲。受……想……諸行……識是苦,你應舍斷對它的欲。比丘,對我這簡略所說的[話],其義應這樣詳細地理解。”……乃至……而那位比丘也成為阿羅漢之一。第五[經]。
六、無我經
六十八、因緣在舍衛城。那時,某位比丘……乃至……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對世尊這樣說:“尊者,善哉!願世尊為我簡略地說法……乃至……熱勤、自策勵而住。”“比丘,凡是無我者,你應舍斷對它的欲(chanda)。”“世尊,已了知!善逝,已了知!”
“比丘,那麼對我簡略所說的[話],你如何詳細地了知其義呢?”“尊者,色是無我,我應舍斷對它的欲。受……想……諸行……識是無我,我應舍斷對它的欲。尊者,對世尊這簡略所說的[話],我是這樣詳細地了知其義的。”
“善哉,善哉,比丘!比丘,對我簡略所說的[話],你善於詳細地了知其義。比丘,色是無我,你應舍斷對它的欲。受……想……諸行……識是無我,你應舍斷對它的欲。比丘,對我這簡略所說的[話],其義應這樣詳細地理解。”……乃至……而那位比丘也成為阿羅漢之一。第六[經]。
七、非我所經
六十九、因緣在舍衛城。那時,某位比丘……乃至……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對世尊這樣說:“尊者,善哉!願世尊為我簡略地說法……乃至……而住。”“比丘,凡是非我所(anattaniya)者,你應舍斷對它的欲(chanda)。”“世尊,已了知!善逝,已了知!”
“比丘,那麼對我簡略所說的[話],你如何詳細地了知其義呢?”“尊者,色是非我所,我應舍斷對它的欲。受……想……諸行……識是非我所,我應舍斷對它的欲。尊者,對世尊這簡略所說的[話],我是這樣詳細地了知其義的。”
“善哉,善哉,比丘!比丘,對我簡略所說的[話],你善於詳細地了知其義。比丘,色是非我所,你應舍斷對它的欲。受……想……諸行……識是非我所,你應舍斷對它的欲。比丘,對我這簡略所說的[話],其義應這樣詳細地理解。”……乃至……而那位比丘也成為阿羅漢之一。第七[經]。
八、能引生貪染而住立經
七十、因緣在舍衛城。那時,某位比丘……乃至……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對世尊這樣說:“尊者,善哉!願世尊為我簡略地說法,使我聽聞世尊之法後……乃至……而住。”“比丘,凡是能引生貪染而住立(rajanīyasaṇṭhita)者,你應舍斷對它的欲(chanda)。”“世尊,已了知!善逝,已了知!”
“比丘,那麼對我簡略所說的[話],你如何詳細地了知其義呢?”“尊者,色是能引生貪染而住立,我應舍斷對它的欲。受……想……諸行……識是能引生貪染而住立,我應舍斷對它的欲。尊者,對世尊這簡略所說的[話],我是這樣詳細地了知其義的。”
“善哉,善哉,比丘!比丘,對我簡略所說的[話],你善於詳細地了知其義。比丘,色是能引生貪染而住立,你應舍斷對它的欲。受……想……諸行……識是能引生貪染而住立,你應舍斷對它的欲。比丘,對我這簡略所說的[話],其義應這樣詳細地理解。”……乃至……而那位比丘也成為阿羅漢之一。第八[經]。
九、羅陀經
七十一、因緣在舍衛城。那時,具壽羅陀(Rādha)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對世尊這樣說:“尊者,如何知、如何見,於這有識之身與外在一切相中,便沒有我作、我所作與慢隨眠(ahaṅkāramamaṅkāramānānusayā)呢?”“羅陀,凡任何色,無論過去、未來、現在,內或外,粗或細,劣或勝,遠或近,一切色都是‘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自我’——[他]以正慧如實這樣見它。凡任何受……凡任何想……凡任何諸行……凡任何識,無論過去、未來、現在……乃至……遠或近,一切識都是‘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自我’——[他]以正慧如實這樣見它。羅陀,如是知、如是見者,於這有識之身與外在一切相中,便沒有我作、我所作與慢隨眠。”……乃至……而具壽羅陀也成為阿羅漢之一。第九[經]。
十、須羅陀經
七十二、因緣在舍衛城。那時,具壽須羅陀(Surādha)對世尊這樣說:“尊者,如何知、如何見,於這有識之身與外在一切相中,意便離於我作、我所作與慢,超越諸[慢]類(vidhā),寂靜、善解脫呢?”“須羅陀,凡任何色,無論過去、未來、現在……乃至……遠或近,一切色都是‘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自我’——以正慧如實這樣見它之後,[他]以不執取而解脫。凡任何受……凡任何想……凡任何諸行……凡任何識,無論過去、未來、現在,內或外,粗或細,劣或勝,遠或近,一切識都是‘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自我’——以正慧如實這樣見它之後,[他]以不執取而解脫。須羅陀,如是知、如是見者,於這有識之身與外在一切相中,意便離於我作、我所作與慢,超越諸[慢]類,寂靜、善解脫。”……乃至……而具壽須羅陀也成為阿羅漢之一。第十[經]。
阿羅漢品第七。
其攝頌——
執取、計執,以及歡喜;
無常、苦與無我,非我所、能引生貪染而住立;
與羅陀、須羅陀,這[共]十[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