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說法者品
一、無明經
一百一十三、因緣在舍衛城。那時,某位比丘來到世尊那裡……乃至……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對世尊這樣說:“尊者,人們說‘無明、無明’。尊者,什麼是無明?又到什麼程度是入於無明者呢?”“比丘,在此,無聞凡夫不了知色,不了知色之集起,不了知色之滅,不了知導至色滅之道;不了知受……想……不了知諸行……乃至……不了知導至識滅之道。比丘,這稱為無明。到這個程度即是入於無明者。”第一[經]。
二、明經
一百一十四、因緣在舍衛城。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對世尊這樣說:“尊者,人們說‘明、明’。尊者,什麼是明?又到什麼程度是入於明者呢?”“比丘,在此,有聞的聖弟子了知色,了知色之集起,了知色之滅,了知導至色滅之道。了知受……想……了知諸行……乃至……了知導至識滅之道。比丘,這稱為明。到這個程度即是入於明者。”第二[經]。
三、說法者經
一百一十五、因緣在舍衛城。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對世尊這樣說:“尊者,人們說‘說法者、說法者’。尊者,到什麼程度是說法者呢?”“比丘,若為了對色的厭離、離貪、滅而說法,便足以稱[他]為‘說法者比丘’。比丘,若為了對色的厭離、離貪、滅而行道,便足以稱[他]為‘法隨法行的比丘’。比丘,若由對色的厭離、離貪、滅,以不執取而解脫,便足以稱[他]為‘已達現法涅槃的比丘’。比丘,若為了對受……乃至……比丘,若為了對想……比丘,若為了對諸行……比丘,若為了對識的厭離、離貪、滅而說法,便足以稱[他]為‘說法者比丘’。比丘,若為了對識的厭離、離貪、滅而行道,便足以稱[他]為‘法隨法行的比丘’。比丘,若由對識的厭離、離貪、滅,以不執取而解脫,便足以稱[他]為‘已達現法涅槃的比丘’。”第三[經]。
四、第二說法者經
一百一十六、因緣在舍衛城。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對世尊這樣說:“尊者,人們說‘說法者、說法者’。尊者,到什麼程度是說法者呢?到什麼程度是法隨法行者呢?到什麼程度是已達現法涅槃者呢?”“比丘,若為了對色的厭離、離貪、滅而說法,便足以稱[他]為‘說法者比丘’。比丘,若為了對色的厭離、離貪、滅而行道,便足以稱[他]為‘法隨法行的比丘’。比丘,若由對色的厭離、離貪、滅,以不執取而解脫,便足以稱[他]為‘已達現法涅槃的比丘’。比丘,若為了對受……乃至……比丘,若為了對想……比丘,若為了對諸行……比丘,若為了對識的厭離、離貪、滅而說法,便足以稱[他]為‘說法者比丘’。比丘,若為了對識的厭離、離貪、滅而行道,便足以稱[他]為‘法隨法行的比丘’。比丘,若由對識的厭離、離貪、滅,以不執取而解脫,便足以稱[他]為‘已達現法涅槃的比丘’。”第四[經]。
五、繫縛經
一百一十七、因緣在舍衛城。“諸比丘,在此,無聞凡夫不見諸聖者……乃至……未受善士之法調教——他隨觀色為自我,或[隨觀]自我為有色;或[隨觀]色在自我中,或[隨觀]自我在色中。諸比丘,這稱為被色之繫縛所縛、被內外之繫縛所縛、不見此岸、不見彼岸的無聞凡夫;[他]被縛而老,被縛而死,被縛而從此世去往他世。他隨觀受為自我……乃至……或[隨觀]自我在受中。諸比丘,這稱為被受之繫縛所縛、被內外之繫縛所縛、不見此岸、不見彼岸的無聞凡夫;[他]被縛而老,被縛而死,被縛而從此世去往他世。他隨觀想……諸行……識為自我……乃至……諸比丘,這稱為被識之繫縛所縛、被內外之繫縛所縛、不見此岸、不見彼岸的無聞凡夫;[他]被縛而老,被縛而死,被縛而從此世去往他世。”
“諸比丘,而有聞的聖弟子見諸聖者……乃至……善受善士之法調教——他不隨觀色為自我,不[隨觀]自我為有色;不[隨觀]色在自我中,不[隨觀]自我在色中。諸比丘,這稱為不被色之繫縛所縛、不被內外之繫縛所縛、見此岸、見彼岸的有聞的聖弟子;我說:‘他已從苦解脫。’他不[隨觀]受為自我……乃至……不[隨觀]想為自我……乃至……不[隨觀]諸行為自我……乃至……不隨觀識為自我……乃至……諸比丘,這稱為不被識之繫縛所縛、不被內外之繫縛所縛、見此岸、見彼岸的有聞的聖弟子;我說:‘他已從苦解脫。’”第五[經]。
六、詢問經
一百一十八、因緣在舍衛城。“諸比丘,你們認為怎樣,你們隨觀色為‘這是我的、這是我、這是我的自我’嗎?”“不是的,尊者。”“善哉,諸比丘!諸比丘,色是‘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自我’——應當以正慧如實這樣見它。你們隨觀受……想……諸行……識為‘這是我的、這是我、這是我的自我’嗎?”“不是的,尊者。”“善哉,諸比丘!諸比丘,識是‘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自我’——應當以正慧如實這樣見它……乃至……這樣見時……乃至……他了知:‘……應作已作,再無後有。’”第六[經]。
七、第二詢問經
一百一十九、因緣在舍衛城。“諸比丘,你們認為怎樣,你們隨觀色為‘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自我’嗎?”“是的,尊者。”“善哉,諸比丘!諸比丘,色是‘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自我’——應當以正慧如實這樣見它。你們隨觀受……想……諸行……識為‘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自我’嗎?”“是的,尊者。”“善哉,諸比丘!諸比丘,識是‘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自我’——應當以正慧如實這樣見它……乃至……這樣……乃至……他了知:‘……再無後有。’”第七[經]。
八、順結經
一百二十、因緣在舍衛城。“諸比丘,我要為你們說順結的諸法與結。你們要諦聽。諸比丘,什麼是順結的諸法?什麼是結?諸比丘,色是順結之法;凡於其中的欲貪,那就是於其中的結。受……乃至……想……諸行……識是順結之法;凡於其中的欲貪,那就是於其中的結。諸比丘,這些稱為順結的諸法,這稱為結。”第八[經]。
九、順取經
一百二十一、因緣在舍衛城。“諸比丘,我要為你們說順取的諸法與取。你們要諦聽。諸比丘,什麼是順取的諸法?什麼是取?諸比丘,色是順取之法;凡於其中的欲貪,那就是於其中的取。受……乃至……想……諸行……識是順取之法;凡於其中的欲貪,那就是於其中的取。諸比丘,這些稱為順取的諸法,這稱為取。”第九[經]。
十、持戒者經
一百二十二、一時,具壽舍利弗與具壽大拘絺羅住在波羅奈的仙人墮處鹿野苑。那時,具壽大拘絺羅於傍晚時分從靜坐起身,往具壽舍利弗[之處]去……乃至……這樣說:“賢友舍利弗,持戒的比丘應當如理作意哪些法呢?”“賢友拘絺羅,持戒的比丘應當如理作意五取蘊為無常、為苦、為病、為癰、為箭、為苦患、為病惱、為他、為破壞、為空、為無我。哪五種呢?即:色取蘊、受取蘊、想取蘊、行取蘊、識取蘊。賢友拘絺羅,持戒的比丘應當如理作意這五取蘊為無常、為苦、為病、為癰、為箭、為苦患、為病惱、為他、為破壞、為空、為無我。賢友,而這是可能的——持戒的比丘如理作意這五取蘊為無常……乃至……為無我時,會作證須陀洹果。”
“賢友舍利弗,那麼須陀洹比丘應當如理作意哪些法呢?”“賢友拘絺羅,須陀洹比丘也應當如理作意這五取蘊為無常……乃至……為無我。賢友,而這是可能的——須陀洹比丘如理作意這五取蘊為無常……乃至……為無我時,會作證斯陀含果。”
“賢友舍利弗,那麼斯陀含比丘應當如理作意哪些法呢?”“賢友拘絺羅,斯陀含比丘也應當如理作意這五取蘊為無常……乃至……為無我。賢友,而這是可能的——斯陀含比丘如理作意這五取蘊為無常……乃至……為無我時,會作證阿那含果。”
“賢友舍利弗,那麼阿那含比丘應當如理作意哪些法呢?”“賢友拘絺羅,阿那含比丘也應當如理作意這五取蘊為無常……乃至……為無我。賢友,而這是可能的——阿那含比丘如理作意這五取蘊為無常……乃至……為無我時,會作證阿羅漢[果]。”
“賢友舍利弗,那麼阿羅漢應當如理作意哪些法呢?”“賢友拘絺羅,阿羅漢也應當如理作意這五取蘊為無常、為苦、為病、為癰、為箭、為苦患、為病惱、為他、為破壞、為空、為無我。賢友,阿羅漢已沒有更上應作之事,也沒有對已作者的積累;然而,這些法若修習、多作,既導向現法樂住,也導向念與正知。”第十[經]。
十一、有聞者經
一百二十三、一時,具壽舍利弗與具壽大拘絺羅住在波羅奈的仙人墮處鹿野苑。那時,具壽大拘絺羅於傍晚時分從靜坐起身,往具壽舍利弗[之處]去;到了之後……乃至……這樣說:
“賢友舍利弗,有聞的比丘應當如理作意哪些法呢?”“賢友拘絺羅,有聞的比丘應當如理作意五取蘊為無常……乃至……為無我。哪五種呢?即:色取蘊……乃至……識取蘊。賢友拘絺羅,有聞的比丘應當如理作意這五取蘊為無常……乃至……為無我。賢友,而這是可能的——有聞的比丘如理作意這五取蘊為無常……乃至……為無我時,會作證須陀洹果。”
“賢友舍利弗,那麼須陀洹比丘應當如理作意哪些法呢?”“賢友拘絺羅,須陀洹比丘也應當如理作意這五取蘊為無常……乃至……為無我。賢友,而這是可能的——須陀洹比丘如理作意這五取蘊為無常……乃至……為無我時,會作證斯陀含果……乃至……阿那含果……乃至……阿羅漢果。”
“賢友舍利弗,那麼阿羅漢應當如理作意哪些法呢?”“賢友拘絺羅,阿羅漢也應當如理作意這五取蘊為無常、為苦、為病、為癰、為箭、為苦患、為病惱、為他、為破壞、為空、為無我。賢友,阿羅漢已沒有更上應作之事,也沒有對已作者的積累;然而,這些法若修習、多作,既導向現法樂住,也導向念與正知。”第十一[經]。
十二、劫波經
一百二十四、因緣在舍衛城。那時,具壽劫波來到世尊那裡……乃至……坐在一旁的具壽劫波對世尊這樣說:“尊者,如何知、如何見,於這有識之身與外在一切相中,便沒有我作、我所作與慢隨眠呢?”
“劫波,凡任何色,無論過去、未來、現在,內或外,粗或細,劣或勝,遠或近,一切色都是‘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自我’——[他]以正慧如實這樣見它。凡任何受……乃至……凡任何想……凡任何諸行……凡任何識,無論過去、未來、現在,內或外,粗或細,劣或勝,遠或近,一切識都是‘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自我’——[他]以正慧如實這樣見它。劫波,如是知、如是見者,於這有識之身與外在一切相中,便沒有我作、我所作與慢隨眠。”第十二[經]。
十三、第二劫波經
一百二十五、因緣在舍衛城。坐在一旁的具壽劫波對世尊這樣說:“尊者,如何知、如何見,於這有識之身與外在一切相中,意便離於我作、我所作與慢,超越諸[慢]類,寂靜、善解脫呢?”
“劫波,凡任何色,無論過去、未來、現在……乃至……一切色都是‘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自我’——以正慧如實這樣見它之後,[他]以不執取而解脫。凡任何受……凡任何想……凡任何諸行……凡任何識,無論過去、未來、現在,內或外,粗或細,劣或勝,遠或近,一切識都是‘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自我’——以正慧如實這樣見它之後,[他]以不執取而解脫。劫波,如是知、如是見者,於這有識之身與外在一切相中,意便離於我作、我所作與慢,超越諸[慢]類,寂靜、善解脫。”第十三[經]。
說法者品第十二。
其攝頌——
無明、明、兩[經]說法者,繫縛、兩[經]詢問;
結、取、戒、有聞者,以及兩[經]劫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