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羅睺羅相應
一、第一品
一、眼經
一百八十八、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林給孤獨園。那時,具壽羅睺羅(Rāhula)來到世尊那裡;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壽羅睺羅對世尊這樣說:“尊者,善哉!願世尊為我簡略地說法,使我聽了世尊的法之後,能獨一、遠離、不放逸、熱勤、自策勵而住。”
“羅睺羅,你認為怎樣,眼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而那無常的,是苦還是樂?”“是苦,尊者。”“而那無常、苦、變易之法(vipariṇāmadhamma)的,適宜這樣觀它——‘這是我的、這是我、這是我的自我’——嗎?”“不適宜,尊者。”“耳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鼻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舌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身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意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而那無常的,是苦還是樂?”“是苦,尊者。”“而那無常、苦、變易之法的,適宜這樣觀它——‘這是我的、這是我、這是我的自我’——嗎?”“不適宜,尊者。”
“羅睺羅,這樣見時,有聞的聖弟子(sutavā ariyasāvako)於眼也厭離……乃至……於耳也厭離……於鼻也厭離……於舌也厭離……於身也厭離……於意也厭離;由厭離而離貪,由離貪而解脫,於解脫便有‘已解脫’之智。他了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應作已作,再無後有。’”第一[經]。
二、色經
一百八十九、住在舍衛城……乃至……“羅睺羅,你認為怎樣,色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聲……香……味……觸……法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羅睺羅,這樣見時,有聞的聖弟子於色也厭離……於聲也厭離……於香也厭離……於味也厭離……於觸也厭離……於法也厭離;由厭離而離貪……乃至……他了知。”第二[經]。
三、識經
一百九十、住在舍衛城……乃至……“羅睺羅,你認為怎樣,眼識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耳識……乃至……鼻識……舌識……身識……意識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羅睺羅,這樣見時,有聞的聖弟子於眼識也厭離……乃至……於耳識也厭離……於鼻識也厭離……於舌識也厭離……於身識也厭離……於意識也厭離;由厭離而離貪……乃至……他了知。”第三[經]。
四、觸經
一百九十一、住在舍衛城……乃至……“羅睺羅,你認為怎樣,眼觸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耳觸……乃至……鼻觸……舌觸……身觸……意觸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羅睺羅,這樣見時,有聞的聖弟子於眼觸也厭離……乃至……於耳觸也厭離……於鼻觸也厭離……於舌觸也厭離……於身觸也厭離……於意觸也厭離;由厭離而離貪……乃至……他了知。”第四[經]。
五、受經
一百九十二、住在舍衛城……乃至……“羅睺羅,你認為怎樣,眼觸所生的受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耳觸所生的受……乃至……鼻觸所生的受……舌觸所生的受……身觸所生的受……意觸所生的受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羅睺羅,這樣見時,有聞的聖弟子於眼觸所生的受也厭離……乃至……耳……鼻……舌……身……於意觸所生的受也厭離……乃至……他了知。”第五[經]。
六、想經
一百九十三、住在舍衛城……乃至……“羅睺羅,你認為怎樣,色想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聲想……乃至……香想……味想……觸想……法想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羅睺羅,這樣見時,有聞的聖弟子於色想也厭離……乃至……於聲想也厭離……於香想也厭離……於味想也厭離……於觸想也厭離……於法想也厭離……乃至……他了知。”第六[經]。
七、思經
一百九十四、住在舍衛城……乃至……“羅睺羅,你認為怎樣,色思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聲思……乃至……香思……味思……觸思……法思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羅睺羅,這樣見時,有聞的聖弟子於色思也厭離……乃至……於聲思也厭離……於香思也厭離……於味思也厭離……於觸思也厭離……於法思也厭離……乃至……他了知。”第七[經]。
八、愛經
一百九十五、住在舍衛城……乃至……“羅睺羅,你認為怎樣,色愛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聲愛……乃至……香愛……味愛……觸愛……法愛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羅睺羅,這樣見時,有聞的聖弟子於色愛也厭離……乃至……於聲愛也厭離……於香愛也厭離……於味愛也厭離……於觸愛也厭離……於法愛也厭離……乃至……他了知。”第八[經]。
九、界經
一百九十六、住在舍衛城……乃至……“羅睺羅,你認為怎樣,地界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水界……乃至……火界……風界……空界……識界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羅睺羅,這樣見時,有聞的聖弟子於地界也厭離……乃至……於水界也厭離……於火界也厭離……於風界也厭離……於空界也厭離……於識界也厭離……乃至……他了知。”第九[經]。
十、蘊經
一百九十七、住在舍衛城……乃至……“羅睺羅,你認為怎樣,色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受……乃至……想……諸行……識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羅睺羅,這樣見時,有聞的聖弟子於色也厭離……乃至……於受也厭離……於想也厭離……於諸行也厭離……於識也厭離;由厭離而離貪,由離貪而解脫,於解脫便有‘已解脫’之智。他了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應作已作,再無後有。’”第十[經]。
第一品。
其攝頌——
眼、色與識,觸以及受;
想、思、愛,界與蘊,彼為十。
二、第二品
一、眼經
一百九十八、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在舍衛城。那時,具壽羅睺羅來到世尊那裡;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對坐在一旁的具壽羅睺羅這樣說:“羅睺羅,你認為怎樣,眼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而那無常的,是苦還是樂?”“是苦,尊者。”“而那無常、苦、變易之法的,適宜這樣觀它——‘這是我的、這是我、這是我的自我’——嗎?”“不適宜,尊者。”“耳……乃至……鼻……舌……身……意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而那無常的,是苦還是樂?”“是苦,尊者。”“而那無常、苦、變易之法的,適宜這樣觀它——‘這是我的、這是我、這是我的自我’——嗎?”“不適宜,尊者。”“羅睺羅,這樣見時,有聞的聖弟子於眼也厭離……乃至……於耳也厭離……於鼻也厭離……於舌也厭離……於身也厭離……於意也厭離;由厭離而離貪,由離貪而解脫,於解脫便有‘已解脫’之智。他了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應作已作,再無後有。’”應以此中略[之式]作成十經。第一[經]。
二至十、色經等九經
一百九十九、住在舍衛城……乃至……“羅睺羅,你認為怎樣,色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聲……香……味……觸……法……
“眼識……乃至……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眼觸……乃至……耳觸……鼻觸……舌觸……身觸……意觸……
“眼觸所生的受……乃至……耳觸所生的受……鼻觸所生的受……舌觸所生的受……身觸所生的受……意觸所生的受……
“色想……乃至……聲想……香想……味想……觸想……法想……
“色思……乃至……聲思……香思……味思……觸思……法思……
“色愛……乃至……聲愛……香愛……味愛……觸愛……法愛……
“地界……乃至……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
“色……乃至……受……想……諸行……識是常還是無常?”“無常,尊者。”……乃至……“羅睺羅,這樣見時……乃至……再無後有。’他了知。”第十[經]。
十一、隨眠經
二百、住在舍衛城。那時,具壽羅睺羅來到世尊那裡;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壽羅睺羅對世尊這樣說:“尊者,如何知、如何見,於這有識之身(saviññāṇaka kāya)與外在一切相(sabbanimitta)中,便沒有我作、我所作與慢隨眠(ahaṅkāramamaṅkāramānānusayā)呢?”“羅睺羅,凡任何色,無論過去、未來、現在,內或外,粗或細,劣或勝,遠或近,一切色都是‘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自我’——[他]以正慧如實這樣見它。凡任何受……乃至……凡任何想……凡任何諸行……凡任何識,無論過去、未來、現在,內或外,粗或細,劣或勝,遠或近,一切識都是‘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自我’——[他]以正慧如實這樣見它。羅睺羅,如是知、如是見者,於這有識之身與外在一切相中,便沒有我作、我所作與慢隨眠。”第十一[經]。
十二、離去經
二百零一、因緣在舍衛城。那時,具壽羅睺羅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壽羅睺羅對世尊這樣說:“尊者,如何知、如何見,於這有識之身與外在一切相中,意便離於我作、我所作與慢,超越諸[慢]類,寂靜、善解脫呢?”“羅睺羅,凡任何色,無論過去、未來、現在,內或外,粗或細,劣或勝,遠或近,一切色都是‘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自我’——以正慧如實這樣見它之後,[他]以不執取而解脫。”
“凡任何受……乃至……凡任何想……凡任何諸行……凡任何識,無論過去、未來、現在,內或外,粗或細,劣或勝,遠或近,一切識都是‘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自我’——以正慧如實這樣見它之後,[他]以不執取而解脫。羅睺羅,如是知、如是見者,於這有識之身與外在一切相中,意便離於我作、我所作與慢,超越諸[慢]類,寂靜、善解脫。”第十二[經]。
第二品。
其攝頌——
眼、色與識,觸以及受;
想、思、愛,界,連同蘊,這些是十[經];
隨眠以及離去,此品即由此而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