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利養恭敬相應
一、第一品
一、可畏經
一百五十七、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林給孤獨園。在那裡,世尊召喚諸比丘:“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應諾世尊。世尊這樣說——
“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是可畏的、辛辣的、粗暴的,是證得無上瑜伽安穩的障礙。因此,諸比丘,在這裡應當這樣學:‘我們要舍斷已生起的利養、恭敬、名聲,已生起的利養、恭敬、名聲將不會遍盡我們的心而住立。’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學。”第一[經]。
二、釣鉤經
一百五十八、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是可畏的、辛辣的、粗暴的,是證得無上瑜伽安穩的障礙。諸比丘,譬如釣魚人把帶著餌的鉤投入深水潭中,某條貪看餌的魚吞下了它。諸比丘,如是,那條吞了鉤的魚陷入了釣魚人[所致]的不幸、陷入了災禍,任釣魚人所欲而擺佈[它]。”
“諸比丘,‘釣魚人’,這是魔波旬的增語。諸比丘,‘鉤’,這是利養、恭敬、名聲的增語。諸比丘,凡是任何比丘愛味、欲求已生起的利養、恭敬、名聲,諸比丘,這稱為吞了鉤的比丘,陷入了魔[所致]的不幸、陷入了災禍,任波旬所欲而擺佈[他]。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就是這樣可畏、辛辣、粗暴,是證得無上瑜伽安穩的障礙。因此,諸比丘,在這裡應當這樣學:‘我們要舍斷已生起的利養、恭敬、名聲,已生起的利養、恭敬、名聲將不會遍盡我們的心而住立。’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學。”第二[經]。
三、龜經
一百五十九、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是可畏的……乃至……證得。諸比丘,從前,在某個水潭裡,有一個大龜族長久居住。諸比丘,那時,某隻龜對另一隻龜這樣說:‘親愛的龜,你不要到那個地方去。’諸比丘,那隻龜卻到那個地方去了。獵人用魚叉(papatā)刺中了它。諸比丘,於是那隻龜來到那隻龜之處。諸比丘,那隻龜遠遠地看見那隻龜走來;看見之後,對那隻龜這樣說:‘親愛的龜,你沒有到那個地方去吧?’‘親愛的龜,我是到那個地方去了。’‘親愛的龜,那麼你沒有受傷、沒有受害吧?’‘親愛的龜,我沒有受傷、沒有受害,只是有這根細繩在我背後緊緊跟隨著。’‘親愛的龜,你確實受傷了,確實受害了。親愛的龜,你的父親們與祖父們正是因這根細繩而陷入了不幸、陷入了災禍。親愛的龜,你現在走吧,你現在不是我們的了。’”
“諸比丘,‘獵人’,這是魔波旬的增語。諸比丘,‘魚叉’,這是利養、恭敬、名聲的增語。諸比丘,‘細繩’,這是喜貪的增語。諸比丘,凡是任何比丘愛味、欲求已生起的利養、恭敬、名聲——諸比丘,這稱為貪著於魚叉的比丘,陷入了不幸、陷入了災禍,任波旬所欲而擺佈[他]。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就是這樣可畏……乃至……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學。”第三[經]。
四、長毛羊經
一百六十、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是可畏的……乃至……證得。諸比丘,譬如長毛的母羊進入荊棘叢中,它處處被掛住,處處被抓住,處處被縛住,處處陷入不幸與災禍。‘諸比丘,正是這樣,在此,某位比丘被利養、恭敬、名聲所征服、心被遍盡,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缽與衣,入村落或市鎮乞食。他處處被掛住,處處被抓住,處處被縛住,處處陷入不幸與災禍。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就是這樣可畏……乃至……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學。’”第四[經]。
五、糞蟲經
一百六十一、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是可畏的……乃至……證得。諸比丘,譬如有一隻食糞、滿腹是糞、充滿了糞的糞蟲,它面前又有一大堆糞。它因此會輕慢其他糞蟲:‘我是食糞、滿腹是糞、充滿了糞的,而且我面前還有這一大堆糞。’諸比丘,正是這樣,在此,某位比丘被利養、恭敬、名聲所征服、心被遍盡,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缽與衣,入村落或市鎮乞食。他在那裡已食,隨其所欲[而足],又受邀明日[應供],他的缽食也是滿的。他到了園中,在比丘眾中誇耀:‘我已食,隨其所欲[而足],又受邀明日[應供],我的這缽食也是滿的;我是得到衣、缽食、坐臥處、病者所需的醫藥資具者,而其他這些比丘福德少、威勢微小,得不到衣、缽食、坐臥處、病者所需的醫藥資具。’他被利養、恭敬、名聲所征服、心被遍盡,便輕慢其他善良的比丘。諸比丘,因為那對那愚痴人來說,長夜導致不利與苦。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就是這樣可畏……乃至……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學。”第五[經]。
六、雷電經
一百六十二、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是可畏的……乃至……證得。諸比丘,願雷電輪落到誰[身上]呢?願利養、恭敬、名聲及於[哪一位]心願未達的有學呢?”
“諸比丘,‘雷電輪’,這是利養、恭敬、名聲的增語。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就是這樣可畏……乃至……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學。”第六[經]。
七、塗毒經
一百六十三、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是可畏的……乃至……證得。諸比丘,願以塗[毒]的、帶毒的箭射中誰呢?願利養、恭敬、名聲及於[哪一位]心願未達的有學呢?”
“諸比丘,‘箭’,這是利養、恭敬、名聲的增語。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就是這樣可畏……乃至……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學。”第七[經]。
八、豺經
一百六十四、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是可畏的……乃至……證得。諸比丘,你們在夜裡拂曉時分聽到老豺嗥叫了嗎?”“是的,尊者。”“諸比丘,那隻老豺為名叫生刺病(ukkaṇḍaka)的疾病所觸,入洞穴也不喜樂,到樹下也不喜樂,到露地也不喜樂;無論它走到哪裡、站在哪裡、坐在哪裡、臥在哪裡,就在那裡陷入不幸與災禍。諸比丘,正是這樣,在此,某位比丘被利養、恭敬、名聲所征服、心被遍盡,入空閒處也不喜樂,到樹下也不喜樂,到露地也不喜樂;無論他走到哪裡、站在哪裡、坐在哪裡、臥在哪裡,就在那裡陷入不幸與災禍。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就是這樣可畏……乃至……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學。”第八[經]。
九、毗嵐風經
一百六十五、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是可畏的……乃至……證得。諸比丘,在上方的虛空中,吹著名為毗嵐的風。凡有鳥飛到那裡,毗嵐風便把它拋擲。被毗嵐風所拋擲的它,兩足往一處去,兩翼往另一處去,頭往另一處去,身往另一處去。諸比丘,正是這樣,在此,某位比丘被利養、恭敬、名聲所征服、心被遍盡,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缽與衣,以不守護的身、不守護的語、不守護的心,念不現起,諸根不防護,入村落或市鎮乞食。他在那裡看見衣著不整或披覆不嚴的女人。見了衣著不整或披覆不嚴的女人,貪便侵奪他的心。他以被貪侵奪的心,捨棄學處而還俗。別人拿走他的衣,別人拿走他的缽,別人拿走他的坐具,別人拿走他的針筒,就像被毗嵐風所拋擲的鳥一樣。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就是這樣可畏……乃至……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學。”第九[經]。
十、有偈經
一百六十六、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是可畏的……乃至……證得。諸比丘,在此,我看見某一個人被恭敬所征服、心被遍盡,身壞命終之後,投生於苦界、惡趣、墮處、地獄。諸比丘,而在此,我看見某一個人被不恭敬所征服、心被遍盡,身壞命終之後,投生於苦界、惡趣、墮處、地獄。諸比丘,而在此,我看見某一個人被恭敬與不恭敬二者所征服、心被遍盡,身壞命終之後,投生於苦界、惡趣、墮處、地獄。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就是這樣可畏……乃至……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學。”
世尊說了這[番話]。善逝說了這[番話]之後,導師又接著這樣說:
“凡被恭敬時,或被不恭敬,或二者,
其定皆不動搖——那以無量而住者;
“那修禪者、恆常[精勤]者、以微細之見觀察者,
樂於取之滅盡者——他們稱之為善人。”第十[經]。
第一品。
其攝頌——
可畏、釣鉤、龜,長毛羊與糞蟲;
雷電、塗毒、豺,以毗嵐風與有偈。
二、第二品
一、金盤經
一百六十七、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是可畏的……乃至……證得。諸比丘,在此,我以心遍知某一個人的心而這樣了知:‘這位具壽即使為了一個裝滿銀粉的金盤,也不會明知而說妄語。’後來,我看見他被利養、恭敬、名聲所征服、心被遍盡,明知而說妄語。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就是這樣可畏……乃至……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學。”第一[經]。
二、銀盤經
一百六十八、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是可畏的……乃至……諸比丘,在此,我以心遍知某一個人的心而這樣了知:‘這位具壽即使為了一個裝滿金粉的銀盤,也不會明知而說妄語。’後來,我看見他被利養、恭敬、名聲所征服、心被遍盡,明知而說妄語。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就是這樣可畏……乃至……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學。”第二[經]。
三至十、金幣經等八經
一百六十九、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於此,我以心遍知(cetasā ceto paricca pajānāmi)某一個人的心而這樣了知——‘這位具壽即使為了一枚金幣(suvaṇṇanikkha)……乃至……即使為了百枚金幣……即使為了一枚辛吉金幣(siṅgīnikkha)……即使為了百枚辛吉金幣……即使為了充滿黃金的大地……即使為了些許財利……即使為了性命……即使為了國中第一美女(janapadakalyāṇī),也不會明知而說妄語(sampajānamusā bhāseyya)。’其後,我看見他被利養、恭敬、名聲(lābhasakkārasiloka)所征服、心被遍盡(abhibhūtaṃ pariyādiṇṇacittaṃ),明知而說妄語。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就是這樣可畏(dāruṇa)……乃至……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學。”第十[經]。
第二品。
其攝頌——
二盤與二金,辛吉另有二;
大地、些許、性命,國中第一美女,[共]為十。
三、第三品
一、女人經
一百七十、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是可畏的……乃至……諸比丘,女人(mātugāma)不能單獨對單獨[一人]遍盡那人的心而住立(cittaṃ pariyādāya tiṭṭhati)——即利養、恭敬、名聲遍盡其心而住立的那人。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就是這樣可畏……乃至……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學。”第一[經]。
二、美女經
一百七十一、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是可畏的……乃至……諸比丘,國中第一美女不能單獨對單獨[一人]遍盡那人的心而住立——即利養、恭敬、名聲遍盡其心而住立的那人。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就是這樣可畏……乃至……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學。”第二[經]。
三、獨子經
一百七十二、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是可畏的……乃至……諸比丘,有信的優婆夷正確地期求時,會這樣期求她那可愛、可意的獨子:‘孩兒,你要成為像質多居士(Citta gahapati)與阿羅婆迦的手長者(Hatthaka Āḷavaka)那樣的人。’諸比丘,這是我的優婆塞弟子們的秤(tulā),這是[他們的]量(pamāṇa),即質多居士與阿羅婆迦的手長者。‘孩兒,若你從在家出家,成為無家者,孩兒,你要成為像舍利弗與目犍連那樣的人。’諸比丘,這是我的比丘弟子們的秤,這是[他們的]量,即舍利弗與目犍連。‘孩兒,但願利養、恭敬、名聲不要臨到你這心願未達的有學(sekhaṃ appattamānasaṃ)。’諸比丘,若利養、恭敬、名聲臨到心願未達的有學比丘,那就成為他的障礙。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就是這樣可畏……乃至……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學。”第三[經]。
四、獨女經
一百七十三、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是可畏的……乃至……諸比丘,有信的優婆夷正確地期求時,會這樣期求她那可愛、可意的獨女:‘賢女,你要成為像久壽多羅(Khujjuttarā)優婆夷與韋盧甘達迦的難陀母(Veḷukaṇḍakiyā Nandamātā)那樣的人。’諸比丘,這是我的優婆夷女弟子們的秤,這是[她們的]量,即久壽多羅優婆夷與韋盧甘達迦的難陀母。‘賢女,若你從在家出家,成為無家者,賢女,你要成為像讖摩(Khemā)比丘尼與蓮華色(Uppalavaṇṇā)[比丘尼]那樣的人。’諸比丘,這是我的比丘尼女弟子們的秤,這是[她們的]量,即讖摩比丘尼與蓮華色[比丘尼]。‘賢女,但願利養、恭敬、名聲不要臨到你這心願未達的有學。’諸比丘,若利養、恭敬、名聲臨到心願未達的有學比丘尼,那就成為她的障礙。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就是這樣可畏……乃至……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學。”第四[經]。
五、沙門婆羅門經
一百七十四、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凡任何沙門或婆羅門不如實了知利養、恭敬、名聲的味著、過患與出離,諸比丘,那些沙門或婆羅門,在我[看來],既不是沙門中被認可為沙門者(samaṇasammatā),也不是婆羅門中被認可為婆羅門者;而且那些尊者也不於現法中自己以證智作證、成就並住於沙門性的目標(sāmaññattha)或婆羅門性的目標(brahmaññattha)。諸比丘,而凡任何沙門或婆羅門如實了知利養、恭敬、名聲的味著、過患與出離,諸比丘,那些沙門或婆羅門,在我[看來],既是沙門中被認可為沙門者,也是婆羅門中被認可為婆羅門者;而且那些尊者也於現法中自己以證智作證、成就並住於沙門性的目標與婆羅門性的目標。”第五[經]。
六、第二沙門婆羅門經
一百七十五、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凡任何沙門或婆羅門不如實了知利養、恭敬、名聲的集起、滅沒、味著、過患與出離……乃至……了知……乃至……自己以證智作證、成就並住。”第六[經]。
七、第三沙門婆羅門經
一百七十六、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凡任何沙門或婆羅門不如實了知利養、恭敬、名聲,不了知利養、恭敬、名聲之集起,不了知利養、恭敬、名聲之滅,不了知導至利養、恭敬、名聲之滅之道……乃至……了知……乃至……自己以證智作證、成就並住。”第七[經]。
八、表皮經
一百七十七、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是可畏的。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割破錶皮(chavi);割破錶皮後割破皮(camma);割破皮後割破肉;割破肉後割破腱(nhāru);割破腱後割破骨;割破骨後直達骨髓(aṭṭhimiñja)而住。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就是這樣可畏……乃至……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學。”第八[經]。
九、繩經
一百七十八、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是可畏的。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割破錶皮;割破錶皮後割破皮;割破皮後割破肉;割破肉後割破腱;割破腱後割破骨;割破骨後直達骨髓而住。”
“諸比丘,譬如一個強壯的人以堅固的馬尾繩纏住[他人的]小腿而摩擦;它會割破錶皮;割破錶皮後會割破皮;割破皮後會割破肉;割破肉後會割破腱;割破腱後會割破骨;割破骨後會直達骨髓而住。諸比丘,正是這樣,利養、恭敬、名聲割破錶皮;割破錶皮後割破皮;割破皮後割破肉;割破肉後割破腱;割破腱後割破骨;割破骨後直達骨髓而住。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就是這樣可畏……乃至……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學。”第九[經]。
十、比丘經
一百七十九、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即使是那已是阿羅漢、諸漏已盡的比丘,我也說利養、恭敬、名聲對他是障礙。”這樣說時,具壽阿難對世尊這樣說:“尊者,利養、恭敬、名聲對諸漏已盡的比丘,是對什麼的障礙呢?”“阿難,他那不動的心解脫(akuppā cetovimutti),我不說利養、恭敬、名聲是它的障礙。阿難,而他不放逸、熱勤、自策勵而住時所證得的那些現法樂住(diṭṭhadhammasukhavihārā),我說利養、恭敬、名聲是他的那些[現法樂住]的障礙。阿難,利養、恭敬、名聲就是這樣可畏、辛辣(kaṭuka)、粗暴(pharusa),是證得無上瑜伽安穩(yogakkhema)的障礙。因此,阿難,在此應當這樣學:‘我們要舍斷已生起的利養、恭敬、名聲,已生起的利養、恭敬、名聲也不會遍盡我們的心而住立。’阿難,你們應當這樣學。”第十[經]。
第三品。
其攝頌——
女人與美女,子與獨女;
沙門婆羅門三,表皮、繩與比丘。
四、第四品
一、破經
一百八十、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是可畏的。諸比丘,提婆達多(Devadatta)被利養、恭敬、名聲所征服、心被遍盡,便破了僧團(saṅghaṃ bhindi)。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就是這樣可畏……乃至……應當這樣學。”第一[經]。
二、善根經
一百八十一、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是可畏的。諸比丘,被利養、恭敬、名聲所征服、心被遍盡的提婆達多,[其]善根(kusalamūla)趨於斷絕(samucchedamagamā)。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就是這樣可畏……乃至……應當這樣學。”第二[經]。
三、善法經
一百八十二、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是可畏的。諸比丘,被利養、恭敬、名聲所征服、心被遍盡的提婆達多,[其]善法趨於斷絕。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就是這樣可畏……乃至……應當這樣學。”第三[經]。
四、白法經
一百八十三、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是可畏的。諸比丘,被利養、恭敬、名聲所征服、心被遍盡的提婆達多,[其]白法趨於斷絕。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就是這樣可畏……乃至……應當這樣學。”第四[經]。
五、離去不久經
一百八十四、一時,世尊住在王舍城靈鷲山,提婆達多離去不久。在那裡,世尊就提婆達多[之事]召喚諸比丘:“諸比丘,提婆達多的利養、恭敬、名聲為自害(attavadha)而生起,提婆達多的利養、恭敬、名聲為敗亡(parābhava)而生起。”
“諸比丘,譬如芭蕉(kadalī)為自害而結果,為敗亡而結果;諸比丘,正是這樣,提婆達多的利養、恭敬、名聲為自害而生起,提婆達多的利養、恭敬、名聲為敗亡而生起。
“諸比丘,譬如竹為自害而結果,為敗亡而結果;諸比丘,正是這樣,提婆達多的利養、恭敬、名聲為自害而生起,提婆達多的利養、恭敬、名聲為敗亡而生起。
“諸比丘,譬如蘆葦為自害而結果,為敗亡而結果;諸比丘,正是這樣,提婆達多的利養、恭敬、名聲為自害而生起,提婆達多的利養、恭敬、名聲為敗亡而生起。
“諸比丘,譬如母騾(assatarī)為自害而懷胎,為敗亡而懷胎;諸比丘,正是這樣,提婆達多的利養、恭敬、名聲為自害而生起,提婆達多的利養、恭敬、名聲為敗亡而生起。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就是這樣可畏。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學。”
世尊說了這[番話]。善逝說了這[番話]之後,導師又接著這樣說:
“果實確實毀滅芭蕉,果實[毀滅]竹,果實[毀滅]蘆葦;
恭敬毀滅卑劣之人(kāpurisa),如胎[毀滅]母騾。”第五[經]。
六、五百車經
一百八十五、住在王舍城竹林迦蘭陀園。那時,阿闍世王子(Ajātasattu kumāra)早晚以五百輛車前往侍奉提婆達多,並有五百鍋飯(thālipāka)作為飯食之獻(bhattābhihāra)被獻上。那時,眾多比丘來到世尊那裡;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對世尊這樣說:“尊者,阿闍世王子早晚以五百輛車前往侍奉提婆達多,並有五百鍋飯作為飯食之獻被獻上。”“諸比丘,你們不要羨慕(pihayittha)提婆達多的利養、恭敬、名聲。諸比丘,只要阿闍世王子早晚以五百輛車前往侍奉提婆達多,並有五百鍋飯作為飯食之獻被獻上,諸比丘,於諸善法,提婆達多可期待的就只有衰退,而非增長。”
“諸比丘,譬如人們對兇暴的狗,在鼻上破開膽[囊],諸比丘,那樣,那條狗就會變得更加兇暴;諸比丘,正是這樣,只要阿闍世王子早晚以五百輛車前往侍奉提婆達多,並有五百鍋飯作為飯食之獻被獻上,諸比丘,於諸善法,提婆達多可期待的就只有衰退,而非增長。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就是這樣可畏……乃至……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學。”第六[經]。
七、母經
一百八十六、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是可畏的、辛辣的、粗暴的,是證得無上瑜伽安穩的障礙。諸比丘,於此,我以心遍知某一個人的心而這樣了知——‘這位具壽即使為了母親,也不會明知而說妄語。’其後,我看見他被利養、恭敬、名聲所征服、心被遍盡,明知而說妄語。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就是這樣可畏、辛辣、粗暴,是證得無上瑜伽安穩的障礙。因此,諸比丘,在此應當這樣學:‘我們要舍斷已生起的利養、恭敬、名聲,已生起的利養、恭敬、名聲也不會遍盡我們的心而住立。’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學。”第七[經]。
八至十三、父經等六經
一百八十七、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是可畏的、辛辣的、粗暴的,是證得無上瑜伽安穩的障礙。諸比丘,於此,我以心遍知某一個人的心而這樣了知——‘這位具壽即使為了父親……乃至……即使為了兄弟……即使為了姊妹……即使為了兒子……即使為了女兒……即使為了妻子,也不會明知而說妄語。’其後,我看見他被利養、恭敬、名聲所征服、心被遍盡,明知而說妄語。諸比丘,利養、恭敬、名聲就是這樣可畏、辛辣、粗暴,是證得無上瑜伽安穩的障礙。因此,諸比丘,在此應當這樣學:‘我們要舍斷已生起的利養、恭敬、名聲,已生起的利養、恭敬、名聲也不會遍盡我們的心而住立。’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學。”第十三[經]。
第四品。
其攝頌——
破、根、二法,離去、車、於母;
父、兄弟與姊妹,子、女與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