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無始相應
一、第一品
一、草木經
一百二十四、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林給孤獨園。在那裡,世尊召喚諸比丘:“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應諾世尊。世尊這樣說——
“諸比丘,這輪迴是無始的。被無明所蓋、被渴愛所結、流轉、輪迴的眾生,其前際不可知。諸比丘,譬如有人把這閻浮提中所有的草、木、枝、葉砍下,聚集在一處,作成一段段四指[長]的小棍而放置,[數著]:‘這是我的母親,這是我那母親的母親。’諸比丘,那人的母親的母親們還未被遍取,而這閻浮提的草、木、枝、葉就會趨於遍盡、遍取了。這是什麼緣故呢?諸比丘,這輪迴是無始的。被無明所蓋、被渴愛所結、流轉、輪迴的眾生,其前際不可知。諸比丘,你們就這樣長久以來經受了苦,經受了劇烈[之苦],經受了災禍,墳場[因你們]而增長了。諸比丘,正因如此,實足以對一切諸行厭離,足以離貪,足以解脫。”第一[經]。
二、地經
一百二十五、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這輪迴是無始的。被無明所蓋、被渴愛所結、流轉、輪迴的眾生,其前際不可知。諸比丘,譬如有人把這大地作成一個個棗核大小的泥丸而放置,[數著]:‘這是我的父親,這是我那父親的父親。’諸比丘,那人的父親的父親們還未被遍取,而這大地就會趨於遍盡、遍取了。這是什麼緣故呢?諸比丘,這輪迴是無始的。被無明所蓋、被渴愛所結、流轉、輪迴的眾生,其前際不可知。諸比丘,你們就這樣長久以來經受了苦,經受了劇烈[之苦],經受了災禍,墳場[因你們]而增長了。諸比丘,正因如此,實足以對一切諸行厭離,足以離貪,足以解脫。”第二[經]。
三、淚經
一百二十六、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這輪迴是無始的。被無明所蓋、被渴愛所結、流轉、輪迴的眾生,其前際不可知。諸比丘,你們認為怎樣?哪一個更多呢——你們在這漫長的時間裡流轉、輪迴,由於與不可意者相會、與可意者別離,悲泣、哭泣時所流出、淌下的淚,還是四大海中的水?”“尊者,依我們所了知的世尊所說之法,尊者,正是這更多——我們在這漫長的時間裡流轉、輪迴,由於與不可意者相會、與可意者別離,悲泣、哭泣時所流出、淌下的淚,而不是四大海中的水。”
“善哉,善哉,諸比丘!諸比丘,你們這樣了知我所說之法,真是善哉。諸比丘,正是這更多——你們在這漫長的時間裡流轉、輪迴,由於與不可意者相會、與可意者別離,悲泣、哭泣時所流出、淌下的淚,而不是四大海中的水。諸比丘,你們長久以來經受了母親之死;你們經受母親之死時,由於與不可意者相會、與可意者別離,悲泣、哭泣時所流出、淌下的淚[更多],而不是四大海中的水。諸比丘,你們長久以來經受了父親之死……乃至……經受了兄弟之死……經受了姐妹之死……經受了兒子之死……經受了女兒之死……經受了親族之災……經受了財富之災。諸比丘,你們長久以來經受了疾病之災;你們經受疾病之災時,由於與不可意者相會、與可意者別離,悲泣、哭泣時所流出、淌下的淚[更多],而不是四大海中的水。這是什麼緣故呢?諸比丘,這輪迴是無始的……乃至……諸比丘,正因如此,實足以對一切諸行厭離,足以離貪,足以解脫。”第三[經]。
四、乳經
一百二十七、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這輪迴是無始的。被無明所蓋、被渴愛所結、流轉、輪迴的眾生,其前際不可知。諸比丘,你們認為怎樣?哪一個更多呢——你們在這漫長的時間裡流轉、輪迴時所飲的母乳,還是四大海中的水?”“尊者,依我們所了知的世尊所說之法,尊者,正是這更多——我們在這漫長的時間裡流轉、輪迴時所飲的母乳,而不是四大海中的水。”
“善哉,善哉,諸比丘!諸比丘,你們這樣了知我所說之法,真是善哉。諸比丘,正是這更多——你們在這漫長的時間裡流轉、輪迴時所飲的母乳,而不是四大海中的水。這是什麼緣故呢?諸比丘,這輪迴是無始的……乃至……足以解脫。”第四[經]。
五、山經
一百二十八、住在舍衛城……乃至……園中。那時,某位比丘來到世尊那裡;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對世尊這樣說:“尊者,劫有多長呢?”“比丘,劫是長的。它不容易計算為‘這麼多年’,或‘這麼多百年’,或‘這麼多千年’,或‘這麼多十萬年’。”
“尊者,然而可以作個譬喻嗎?”“比丘,可以。”世尊說。“比丘,譬如有一座大石山,長一由旬、寬一由旬、高一由旬,無裂縫、無孔穴、堅實一塊。有人每過一百年,以迦屍布擦拭它一次。比丘,那座大石山以這方法會較快地趨於遍盡、遍取,而劫卻不[會]。比丘,劫就是這樣長。比丘,這樣長的諸劫,所流轉過的不止一劫,不止百劫,不止千劫,不止十萬劫。這是什麼緣故呢?比丘,這輪迴是無始的。其前際……乃至……比丘,正因如此,實足以對一切諸行厭離,足以離貪,足以解脫。”第五[經]。
六、芥子經
一百二十九、住在舍衛城。那時,某位比丘來到世尊那裡……乃至……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對世尊這樣說:“尊者,劫有多長呢?”“比丘,劫是長的。它不容易計算為‘這麼多年’,或……乃至……或‘這麼多十萬年’。”
“尊者,然而可以作個譬喻嗎?”“比丘,可以。”世尊說。“比丘,譬如有一座鐵城,長一由旬、寬一由旬、高一由旬,裝滿芥子,[壓實]成團。有人每過一百年從中取出一粒芥子。比丘,那一大堆芥子以這方法會較快地趨於遍盡、遍取,而劫卻不[會]。比丘,劫就是這樣長。比丘,這樣長的諸劫,所流轉過的不止一劫,不止百劫,不止千劫,不止十萬劫。這是什麼緣故呢?比丘,這輪迴是無始的……乃至……足以解脫。”第六[經]。
七、弟子經
一百三十、住在舍衛城。那時,眾多比丘來到世尊之處……乃至……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對世尊這樣說:“尊者,已過去、已越過的劫究竟有多少?”“諸比丘,已過去、已越過的劫很多,它們不易計數——‘有這麼多劫’,或‘有這麼多百劫’,或‘有這麼多千劫’,或‘有這麼多十萬劫’。”
“尊者,那麼能作一個譬喻嗎?”“能,諸比丘。”世尊說。“諸比丘,假設此處有四位弟子(sāvaka),壽百歲、活滿百歲,他們每天各隨念十萬劫。諸比丘,那些劫尚未被他們隨唸完,那四位壽百歲、活滿百歲的弟子卻會在百年終了時命終。諸比丘,已過去、已越過的劫就是這樣多,它們不易計數——‘有這麼多劫’,或‘有這麼多百劫’,或‘有這麼多千劫’,或‘有這麼多十萬劫’。這是什麼緣故?諸比丘,這輪迴是無始的……乃至……足以解脫。”第七[經]。
八、恆河經
一百三十一、住在王舍城竹林。那時,某位婆羅門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與世尊互相問候;互相問候、交談了一番愉快而值得憶念的話之後,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位婆羅門對世尊這樣說:“喬達摩尊師,已過去、已越過的劫究竟有多少?”“婆羅門,已過去、已越過的劫很多,它們不易計數——‘有這麼多劫’,或‘有這麼多百劫’,或‘有這麼多千劫’,或‘有這麼多十萬劫’。”
“喬達摩尊師,那麼能作一個譬喻嗎?”“能,婆羅門。”世尊說。“婆羅門,猶如從這恆河(Gaṅgā)發源之處,到它流入大海之處,這其間的沙不易計數——‘有這麼多沙’,或‘有這麼多百沙’,或‘有這麼多千沙’,或‘有這麼多十萬沙’。婆羅門,已過去、已越過的劫比那更多,它們不易計數——‘有這麼多劫’,或‘有這麼多百劫’,或‘有這麼多千劫’,或‘有這麼多十萬劫’。這是什麼緣故?婆羅門,這輪迴是無始的。被無明所蓋、被渴愛所結、流轉、輪迴的眾生,其前際不可知。婆羅門,就這樣長夜經歷了苦,經歷了劇烈的[苦],經歷了不幸,墳場(kaṭasī)增長了。婆羅門,正因如此,實足以對一切諸行厭離,足以離貪,足以解脫。”
這樣說時,那位婆羅門對世尊這樣說:“奇哉!喬達摩尊師,奇哉!喬達摩尊師……乃至……願喬達摩尊師憶持我為優婆塞,從今日起,終生皈依。”第八[經]。
九、杖經
一百三十二、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這輪迴是無始的。被無明所蓋、被渴愛所結、流轉、輪迴的眾生,其前際不可知。諸比丘,猶如杖(daṇḍa)被拋向上方空中,有時以根端落下,有時以中段落下,有時以末端落下;同樣地,諸比丘,被無明所蓋、被渴愛所結的眾生,在流轉、輪迴時,有時從此世去往他世,有時從他世來到此世。這是什麼緣故?諸比丘,這輪迴是無始的……乃至……足以解脫。”第九[經]。
十、人經
一百三十三、一時,世尊住在王舍城靈鷲山。在那裡,世尊召喚諸比丘:“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應諾世尊。世尊這樣說:
“諸比丘,這輪迴是無始的……乃至……諸比丘,一個人(puggala)在一劫之中流轉、輪迴,假如有收集者,且所積集的又不毀壞,[他的]骨積、骨聚、骨堆就會有這樣大,猶如這毘富羅山(Vepulla)。這是什麼緣故?諸比丘,這輪迴是無始的……乃至……足以解脫。”
世尊說了這[番話]。善逝說了這[番話]之後,導師又接著這樣說:
“一人於一劫之中,[所留]骨的積聚,
會成如山一般的堆——大仙如是說。
“而所說的這[山],即是大毘富羅山,
在靈鷲山之北,在摩揭陀人的山圍[城]。
“當[他]以正慧見諸聖諦——
苦、苦的生起、苦的超越,
以及導至苦寂止的聖八支道,
“那人最多七次流轉之後,
由一切結的滅盡,成為作苦的終結者。”第十[經]。
第一品。
其攝頌——
草木與地,淚、乳與山;
芥子、弟子、恆河,杖以及人。
二、第二品
一、困頓經
一百三十四、一時,世尊住在舍衛城。在那裡,世尊召喚諸比丘:“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應諾世尊。世尊這樣說:“諸比丘,這輪迴是無始的。被無明所蓋、被渴愛所結、流轉、輪迴的眾生,其前際不可知。諸比丘,凡你們看見困頓的、形貌醜陋的人,對此應當下結論:‘在這漫長的時期中,我們也經歷過這樣的[處境]。’這是什麼緣故……乃至……諸比丘,正因如此,實足以對一切諸行厭離,足以離貪,足以解脫。”第一[經]。
二、安樂經
一百三十五、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這輪迴是無始的……乃至……諸比丘,凡你們看見安樂的、盛裝的人,對此應當下結論:‘在這漫長的時期中,我們也經歷過這樣的[處境]。’這是什麼緣故?諸比丘,這輪迴是無始的。其前際不可知……乃至……足以解脫。”第二[經]。
三、三十位經
一百三十六、住在王舍城竹林。那時,約三十位波婆的(Pāveyyaka)比丘——全都是林野住者,全都是常乞食者,全都是持糞掃衣者,全都是三衣者,全都是有結者——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那時,世尊心中這樣想:“這約三十位波婆的比丘,全都是林野住者,全都是常乞食者,全都是持糞掃衣者,全都是三衣者,全都是有結者。我何不為他們如此說法,使他們就在這座位上,心由不執取而從諸漏解脫呢?”於是世尊召喚諸比丘:“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應諾世尊。世尊這樣說:
“諸比丘,這輪迴是無始的。被無明所蓋、被渴愛所結、流轉、輪迴的眾生,其前際不可知。諸比丘,你們認為怎樣,哪一個更多:是你們在這漫長的時期中流轉、輪迴,被斬首時所流出、淌下的血,還是四大海中的水?”“尊者,依我們所了知的世尊所說之法,尊者,這才更多:即我們在這漫長的時期中流轉、輪迴,被斬首時所流出、淌下的血,而非四大海中的水。”
“善哉,善哉,諸比丘!諸比丘,你們這樣了知我所說之法,善哉。諸比丘,這才更多:即你們在這漫長的時期中流轉、輪迴,被斬首時所流出、淌下的血,而非四大海中的水。諸比丘,你們長夜為牛、生而為牛時被斬首時所流出、淌下的血[更多],而非四大海中的水。諸比丘,你們長夜為水牛、生而為水牛時被斬首時所流出、淌下的血……乃至……諸比丘,你們長夜為綿羊、生而為綿羊時……乃至……為山羊、生而為山羊時……為鹿、生而為鹿時……為雞、生而為雞時……為豬、生而為豬時……諸比丘,你們長夜被當作‘劫村的盜賊’捉住,被斬首時所流出、淌下的血[更多]。諸比丘,你們長夜被當作‘攔路伏擊的盜賊’捉住,被斬首時所流出、淌下的血[更多]。諸比丘,你們長夜被當作‘與他人之妻苟合的盜賊’捉住,被斬首時所流出、淌下的血[更多],而非四大海中的水。這是什麼緣故?諸比丘,這輪迴是無始的……乃至……足以解脫。”
世尊說了這[番話]。那些比丘滿意、歡喜世尊之所說。而當這記說正被宣說之時,約三十位波婆的比丘的心由不執取而從諸漏解脫。第三[經]。
四、母經
一百三十七、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這輪迴是無始的……乃至……諸比丘,在這漫長的時期中未曾作過母親的眾生,是不易得的。這是什麼緣故?諸比丘,這輪迴是無始的……乃至……足以解脫。”第四[經]。
五、父經
一百三十八、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這輪迴是無始的……乃至……諸比丘,未曾作過父親的眾生,是不易得的……乃至……足以解脫。”第五[經]。
六、兄弟經
一百三十九、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未曾作過兄弟的眾生,是不易得的……乃至……足以解脫。”第六[經]。
七、姊妹經
一百四十、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未曾作過姊妹的眾生,是不易得的……乃至……足以解脫。”第七[經]。
八、兒子經
一百四十一、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未曾作過兒子的眾生,是不易得的……乃至……足以解脫。”第八[經]。
九、女兒經
一百四十二、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這輪迴是無始的。被無明所蓋、被渴愛所結、流轉、輪迴的眾生,其前際不可知。諸比丘,在這漫長的時期中未曾作過女兒的眾生,是不易得的。這是什麼緣故?諸比丘,這輪迴是無始的。被無明所蓋、被渴愛所結、流轉、輪迴的眾生,其前際不可知。諸比丘,你們就這樣長夜經歷了苦,經歷了劇烈的[苦],經歷了不幸,墳場增長了。諸比丘,正因如此,實足以對一切諸行厭離,足以離貪,足以解脫。”第九[經]。
十、毘富羅山經
一百四十三、一時,世尊住在王舍城靈鷲山。在那裡,世尊召喚諸比丘:“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應諾世尊。世尊這樣說:
“諸比丘,這輪迴是無始的。被無明所蓋、被渴愛所結、流轉、輪迴的眾生,其前際不可知。諸比丘,從前這毘富羅山(Vepulla)生起了‘東竹山(Pācīnavaṃsa)’的名稱。諸比丘,那時人們生起了‘低彌羅人(Tivarā)’的名稱。諸比丘,低彌羅人的壽量是四萬歲。諸比丘,低彌羅人以四日登上東竹山,以四日下來。諸比丘,那時拘留孫(Kakusandha)世尊、阿羅漢、正等正覺者出現於世間。諸比丘,拘留孫世尊、阿羅漢、正等正覺者有名為維杜拉與僧耆婆(Vidhura, Sañjīva)的一對弟子,是最上的賢善一對。諸比丘,你們看,這山的那名稱已經消失,那些人已經命終,那位世尊已經般涅槃。諸比丘,諸行就是這樣無常;諸比丘,諸行就是這樣不堅固;諸比丘,諸行就是這樣不可依恃。諸比丘,正因如此,實足以對一切諸行厭離,足以離貪,足以解脫。
“諸比丘,從前這毘富羅山生起了‘朋迦山(Vaṅkaka)’的名稱。諸比丘,那時人們生起了‘赤馬人(Rohitassā)’的名稱。諸比丘,赤馬人的壽量是三萬歲。諸比丘,赤馬人以三日登上朋迦山,以三日下來。諸比丘,那時拘那含牟尼(Koṇāgamana)世尊、阿羅漢、正等正覺者出現於世間。諸比丘,拘那含牟尼世尊、阿羅漢、正等正覺者有名為弼優與優多羅(Bhiyyosa, Uttara)的一對弟子,是最上的賢善一對。諸比丘,你們看,這山的那名稱已經消失,那些人已經命終,那位世尊已經般涅槃。諸比丘,諸行就是這樣無常……乃至……足以解脫。
“諸比丘,從前這毘富羅山生起了‘宿波山(Supassa)’的名稱。諸比丘,那時人們生起了‘須卑耶人(Suppiyā)’的名稱。諸比丘,須卑耶人的壽量是二萬歲。諸比丘,須卑耶人以二日登上宿波山,以二日下來。諸比丘,那時迦葉(Kassapa)世尊、阿羅漢、正等正覺者出現於世間。諸比丘,迦葉世尊、阿羅漢、正等正覺者有名為帝須與婆羅墮婆闍(Tissa, Bhāradvāja)的一對弟子,是最上的賢善一對。諸比丘,你們看,這山的那名稱已經消失,那些人已經命終,那位世尊已經般涅槃。諸比丘,諸行就是這樣無常;諸比丘,諸行就是這樣不堅固……乃至……足以解脫。
“諸比丘,如今這毘富羅山生起了‘毘富羅山’的名稱。諸比丘,如今這些人生起了‘摩揭陀人(Māgadhakā)’的名稱。諸比丘,摩揭陀人的壽量少、微、輕;長壽的人,也不過一百歲,或稍多一些。諸比丘,摩揭陀人須臾間登上毘富羅山,須臾間下來。諸比丘,如今我作為阿羅漢、正等正覺者出現於世間。諸比丘,我有名為舍利弗與目犍連的一對弟子,是最上的賢善一對。諸比丘,將會有這樣的時候:這山的這名稱將會消失,這些人將會命終,我也將會般涅槃。諸比丘,諸行就是這樣無常;諸比丘,諸行就是這樣不堅固;諸比丘,諸行就是這樣不可依恃。諸比丘,正因如此,實足以對一切諸行厭離,足以離貪,足以解脫。”
世尊說了這[番話]。善逝說了這[番話]之後,導師又接著這樣說:
“低彌羅人的是東竹山,赤馬人的是朋迦山;
須卑耶人的是宿波山,摩揭陀人的是毘富羅山。
“諸行實是無常,是生滅之法;
生起之後便滅去,其寂止為樂。”第十[經]。
第二品。
其攝頌——
困頓與安樂,三十、母與父;
兄弟、姊妹與兒子,女兒、毘富羅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