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力品
一、十力經
二十一、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具足十力、又具足四無所畏的如來,自稱[居於]牛王之處,在眾中作獅子吼,轉起梵輪:這是色,這是色的集起,這是色的滅沒;這是受,這是受的集起,這是受的滅沒;這是想,這是想的集起,這是想的滅沒;這是諸行,這是諸行的集起,這是諸行的滅沒;這是識,這是識的集起,這是識的滅沒。如是,此[緣]存在時此[果]便有,由此[緣]的生起此[果]便生起;此[緣]不存在時此[果]便不有,由此[緣]之滅此[果]便滅。即:以無明為緣而有行;以行為緣而有識……乃至……這樣,這整個苦蘊就集起了。正由無明的無餘離貪、滅,而有行之滅;以行之滅而有識之滅……乃至……這樣,這整個苦蘊就滅了。”第一[經]。
二、第二十力經
二十二、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如來具足十力,且具足四無所畏,自稱[居於]牛王之處,在眾中作獅子吼,轉起梵輪——‘這是色,這是色的集起,這是色的滅沒;這是受,這是受的集起,這是受的滅沒;這是想,這是想的集起,這是想的滅沒;這是諸行,這是諸行的集起,這是諸行的滅沒;這是識,這是識的集起,這是識的滅沒。如是:此[緣]存在時此[果]便有,由此[緣]的生起此[果]便生起;此[緣]不存在時此[果]便不有,由此[緣]之滅此[果]便滅。即:以無明為緣而有行;以行為緣而有識……乃至……這樣,這整個苦蘊就集起了。正由無明的無餘離貪、滅,而有行之滅;以行之滅而有識之滅……乃至……這樣,這整個苦蘊就滅了。’”
“諸比丘,我這樣善說了法,[它是]顯露的、開顯的、明示的、無碎布的。諸比丘,在我這樣善說、顯露、開顯、明示、無碎布的法中,因信而出家的良家子正足以發起精進:‘任憑只剩皮、腱與骨,任憑身中血肉乾枯;凡以人的力量、人的精進、人的努力所應達到的,未達到那[目標],精進便不會止息。’”
“諸比丘,懈怠者苦住,與諸惡不善法相雜,且令廣大的自己的目標退失。諸比丘,而發起精進者樂住,遠離諸惡不善法,且圓滿廣大的自己的目標。諸比丘,以低劣[之法]不能達到最上;諸比丘,唯以最上[之法]才能達到最上。諸比丘,這梵行是可飲的精醇,導師就在面前。所以,諸比丘,你們當發起精進,以達到未達到的、證得未證得的、作證未作證的:‘如此,我們的這出家將不空過,而是有果、有增益的;而我們受用其衣、缽食、坐臥處、病者所需的醫藥資具的那些人,他們的那些作為對我們將有大果報、大利益。’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修學。諸比丘,見到自己利益者,正足以不放逸而成就;諸比丘,見到他人利益者,正足以不放逸而成就;諸比丘,見到兩者利益者,正足以不放逸而成就。”第二[經]。
三、近依經
二十三、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我說諸漏的滅盡是對了知者、對見者[而說],不是對不了知者、不是對不見者。諸比丘,了知什麼、見什麼,才有諸漏的滅盡呢?‘這是色,這是色的集起,這是色的滅沒;這是受……乃至……這是想……這是諸行……這是識,這是識的集起,這是識的滅沒’——諸比丘,如是了知、如是見者,才有諸漏的滅盡。”
“諸比丘,凡是他那於滅盡時的盡智,我說那也是有近依的,不是無近依的。諸比丘,什麼是盡智的近依呢?應當說是‘解脫’。諸比丘,我說解脫也是有近依的,不是無近依的。諸比丘,什麼是解脫的近依呢?應當說是‘離貪’。諸比丘,我說離貪也是有近依的,不是無近依的。諸比丘,什麼是離貪的近依呢?應當說是‘厭離’。諸比丘,我說厭離也是有近依的,不是無近依的。諸比丘,什麼是厭離的近依呢?應當說是‘如實智見’。諸比丘,我說如實智見也是有近依的,不是無近依的。諸比丘,什麼是如實智見的近依呢?應當說是‘定’。諸比丘,我說定也是有近依的,不是無近依的。
“諸比丘,什麼是定的近依呢?應當說是‘樂’。諸比丘,我說樂也是有近依的,不是無近依的。諸比丘,什麼是樂的近依呢?應當說是‘輕安’。諸比丘,我說輕安也是有近依的,不是無近依的。諸比丘,什麼是輕安的近依呢?應當說是‘喜’。諸比丘,我說喜也是有近依的,不是無近依的。諸比丘,什麼是喜的近依呢?應當說是‘愉悅’。諸比丘,我說愉悅也是有近依的,不是無近依的。諸比丘,什麼是愉悅的近依呢?應當說是‘信’。諸比丘,我說信也是有近依的,不是無近依的。
“諸比丘,什麼是信的近依呢?應當說是‘苦’。諸比丘,我說苦也是有近依的,不是無近依的。諸比丘,什麼是苦的近依呢?應當說是‘生’。諸比丘,我說生也是有近依的,不是無近依的。諸比丘,什麼是生的近依呢?應當說是‘有’。諸比丘,我說有也是有近依的,不是無近依的。諸比丘,什麼是有的近依呢?應當說是‘取’。諸比丘,我說取也是有近依的,不是無近依的。諸比丘,什麼是取的近依呢?應當說是‘愛’。諸比丘,我說愛也是有近依的,不是無近依的。
“諸比丘,什麼是愛的近依呢?應當說是‘受’……乃至……應當說是‘觸’……應當說是‘六處’……應當說是‘名色’……應當說是‘識’……應當說是‘行’。諸比丘,我說行也是有近依的,不是無近依的。諸比丘,什麼是行的近依呢?應當說是‘無明’。
“諸比丘,如是,行以無明為近依,識以行為近依,名色以識為近依,六處以名色為近依,觸以六處為近依,受以觸為近依,愛以受為近依,取以愛為近依,有以取為近依,生以有為近依,苦以生為近依,信以苦為近依,愉悅以信為近依,喜以愉悅為近依,輕安以喜為近依,樂以輕安為近依,定以樂為近依,如實智見以定為近依,厭離以如實智見為近依,離貪以厭離為近依,解脫以離貪為近依,盡智以解脫為近依。
“諸比丘,譬如在山頂上天降大雨點時,那水順著低處流下,注滿山的峽谷、裂隙與支溝;山的峽谷、裂隙與支溝注滿了,便注滿諸小坑;諸小坑注滿了,便注滿諸大坑;諸大坑注滿了,便注滿諸小河;諸小河注滿了,便注滿諸大河;諸大河注滿了,便注滿大海。
“諸比丘,正是這樣,行以無明為近依,識以行為近依,名色以識為近依,六處以名色為近依,觸以六處為近依,受以觸為近依,愛以受為近依,取以愛為近依,有以取為近依,生以有為近依,苦以生為近依,信以苦為近依,愉悅以信為近依,喜以愉悅為近依,輕安以喜為近依,樂以輕安為近依,定以樂為近依,如實智見以定為近依,厭離以如實智見為近依,離貪以厭離為近依,解脫以離貪為近依,盡智以解脫為近依。”第三[經]。
四、其他外道經
二十四、住在王舍城竹林。那時,具壽舍利弗在午前穿好[下]衣,取缽與衣,為乞食而入王舍城。那時,具壽舍利弗心中這樣想——“現在為乞食而行於王舍城還太早,我何不前往其他外道的遊方者們的園林呢?”
於是具壽舍利弗便前往其他外道的遊方者們的園林;到了之後,與那些其他外道的遊方者互相問候;互相問候、交談了一番愉快而值得憶念的話之後,坐在一旁。具壽舍利弗坐在一旁時,那些其他外道的遊方者對他這樣說——
“舍利弗賢友,有一些業論者沙門婆羅門宣稱苦是自作的。舍利弗賢友,又有一些業論者沙門婆羅門宣稱苦是他作的。舍利弗賢友,有一些業論者沙門婆羅門宣稱苦是自作且他作的。舍利弗賢友,又有一些業論者沙門婆羅門宣稱苦是非自作、非他作而無因而生的。舍利弗賢友,那麼在這[四論]中,沙門喬達摩是什麼說者、什麼宣說者?我們怎樣解答,才會既是轉述沙門喬達摩所說的話,又不以不實之事誹謗沙門喬達摩,且隨法而解說法,而沒有任何如法的論說之隨落會招致可責難之處呢?”
“賢友們,世尊說苦是緣生的。緣於什麼呢?緣於觸。這樣說者,便會是轉述世尊所說的話,不以不實之事誹謗世尊,隨法而解說法,沒有任何如法的論說之隨落會招致可責難之處。
“賢友們,其中,凡是那些業論者沙門婆羅門宣稱苦是自作的,那也是以觸為緣。凡是那些業論者沙門婆羅門宣稱苦是他作的,那也是以觸為緣。凡是那些業論者沙門婆羅門宣稱苦是自作且他作的,那也是以觸為緣。凡是那些業論者沙門婆羅門宣稱苦是非自作、非他作而無因而生的,那也是以觸為緣。
“賢友們,其中,凡是那些業論者沙門婆羅門宣稱苦是自作的,[若謂]‘他們確實將離開觸而感受’,無有是處。凡是那些業論者沙門婆羅門宣稱苦是他作的,[若謂]‘他們確實將離開觸而感受’,無有是處。凡是那些業論者沙門婆羅門宣稱苦是自作且他作的,[若謂]‘他們確實將離開觸而感受’,無有是處。凡是那些業論者沙門婆羅門宣稱苦是非自作、非他作而無因而生的,[若謂]‘他們確實將離開觸而感受’,無有是處。”
具壽阿難聽到了具壽舍利弗與那些其他外道的遊方者的這番交談。於是具壽阿難在王舍城行乞食之後,於食後從乞食[處]返回,前往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壽阿難把具壽舍利弗與那些其他外道的遊方者之間所有的交談,全都告知了世尊。
“善哉,善哉,阿難!正如舍利弗會那樣正確地解答而解答[的那樣]。阿難,我說苦是緣生的。緣於什麼呢?緣於觸。這樣說者,便會是轉述我所說的話,不以不實之事誹謗我,隨法而解說法,沒有任何如法的論說之隨落會招致可責難之處。
“阿難,其中,凡是那些業論者沙門婆羅門宣稱苦是自作的,那也是以觸為緣。凡是那些……乃至……凡是那些……乃至……凡是那些業論者沙門婆羅門宣稱苦是非自作、非他作而無因而生的,那也是以觸為緣。
“阿難,其中,凡是那些業論者沙門婆羅門宣稱苦是自作的,[若謂]‘他們確實將離開觸而感受’,無有是處。凡是那些……乃至……凡是那些……乃至……凡是那些業論者沙門婆羅門宣稱苦是非自作、非他作而無因而生的,[若謂]‘他們確實將離開觸而感受’,無有是處。
“阿難,有一次,我就住在這王舍城竹林迦蘭陀園。阿難,那時我在午前穿好[下]衣,取缽與衣,為乞食而入王舍城。阿難,那時我心中這樣想——‘現在為乞食而行於王舍城還太早,我何不前往其他外道的遊方者們的園林呢?’”
“阿難,於是我便前往其他外道的遊方者們的園林;到了之後,與那些其他外道的遊方者互相問候;互相問候、交談了一番愉快而值得憶念的話之後,坐在一旁。阿難,我坐在一旁時,那些其他外道的遊方者對我這樣說——
‘喬達摩賢友,有一些業論者沙門婆羅門宣稱苦是自作的。喬達摩賢友,又有一些業論者沙門婆羅門宣稱苦是他作的。喬達摩賢友,有一些業論者沙門婆羅門宣稱苦是自作且他作的。喬達摩賢友,又有一些業論者沙門婆羅門宣稱苦是非自作、非他作而無因而生的。在這[四論]中,具壽喬達摩是什麼說者、什麼宣說者?我們怎樣解答,才會既是轉述具壽喬達摩所說的話,又不以不實之事誹謗具壽喬達摩,且隨法而解說法,而沒有任何如法的論說之隨落會招致可責難之處呢?’”
“阿難,被這樣說時,我對那些其他外道的遊方者這樣說——‘賢友們,我說苦是緣生的。緣於什麼呢?緣於觸。這樣說者,便會是轉述我所說的話,不以不實之事誹謗我,隨法而解說法,沒有任何如法的論說之隨落會招致可責難之處。’”
“‘賢友們,其中,凡是那些業論者沙門婆羅門宣稱苦是自作的,那也是以觸為緣。凡是那些……乃至……凡是那些……乃至……凡是那些業論者沙門婆羅門宣稱苦是非自作、非他作而無因而生的,那也是以觸為緣。
“‘賢友們,其中,凡是那些業論者沙門婆羅門宣稱苦是自作的,[若謂]“他們確實將離開觸而感受”,無有是處。凡是那些……乃至……凡是那些……乃至……凡是那些業論者沙門婆羅門宣稱苦是非自作、非他作而無因而生的,[若謂]“他們確實將離開觸而感受”,無有是處。’”“稀有啊,尊者!未曾有啊,尊者!竟然以一句就說出了一切義。尊者,若這同一義被廣說,會不會也是既甚深、顯現[也]甚深呢?”
“那麼,阿難,願此[義]正對你顯現。”“尊者,若[人們]這樣問我——‘阿難賢友,老死以何為因緣?以何為集起?以何為生?以何為根源?’尊者,被這樣問時,我會這樣解答——‘賢友,老死以生為因緣,以生為集起,以生為生,以生為根源。’尊者,被這樣問時,我會這樣解答。
“尊者,若[人們]這樣問我——‘那麼,阿難賢友,生以何為因緣?以何為集起?以何為生?以何為根源?’尊者,被這樣問時,我會這樣解答——‘賢友,生以有為因緣,以有為集起,以有為生,以有為根源。’尊者,被這樣問時,我會這樣解答。
“尊者,若[人們]這樣問我——‘那麼,阿難賢友,有以何為因緣?以何為集起?以何為生?以何為根源?’尊者,被這樣問時,我會這樣解答——‘賢友,有以取為因緣,以取為集起,以取為生,以取為根源。’尊者,被這樣問時,我會這樣解答。
“尊者,若[人們]這樣問我——那麼,賢友,取……乃至……那麼,賢友,愛……乃至……那麼,賢友,受……乃至……尊者,若[人們]這樣問我——‘那麼,阿難賢友,觸以何為因緣?以何為集起?以何為生?以何為根源?’尊者,被這樣問時,我會這樣解答——‘賢友,觸以六處為因緣,以六處為集起,以六處為生,以六處為根源。’‘賢友,正由六觸處的無餘離貪、滅,而有觸之滅;以觸之滅而有受之滅;以受之滅而有愛之滅;以愛之滅而有取之滅;以取之滅而有有之滅;以有之滅而有生之滅;以生之滅而老死、愁、悲、苦、憂、惱便滅。這樣,這整個苦蘊就滅了。’尊者,被這樣問時,我會這樣解答。”第四[經]。
五、浮彌經
二十五、住在舍衛城。那時,具壽浮彌(Bhūmija)於傍晚時分從靜坐起身,來到具壽舍利弗之處;到了之後,與具壽舍利弗互相問候。互相問候、交談了一番愉快而值得憶念的話之後,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壽浮彌對具壽舍利弗這樣說——
“賢友舍利弗,有一些業論的(kammavāda)沙門婆羅門施設苦樂是自作的(sayaṃkata)。賢友舍利弗,又有一些業論的沙門婆羅門施設苦樂是他作的(paraṃkata)。賢友舍利弗,有一些業論的沙門婆羅門施設苦樂是自作且他作的。賢友舍利弗,又有一些業論的沙門婆羅門施設苦樂是非自作非他作而無因而生的(adhiccasamuppanna)。賢友舍利弗,於此,世尊是什麼說者、什麼宣說者?我們怎樣解答,才會既是轉述世尊所說的話,又不以不實之事誹謗世尊,且隨法而解說法,而沒有任何如法的隨論(vādānupāta)會招致可責難之處呢?”
“賢友,世尊說苦樂是緣生的(paṭiccasamuppanna)。緣於什麼呢?緣於觸。這樣說者,便會既是轉述世尊所說的話,又不以不實之事誹謗世尊,且隨法而解說法,而沒有任何如法的隨論會招致可責難之處。
“賢友,其中,凡是那些業論的沙門婆羅門施設苦樂是自作的,那也是以觸為緣。凡是那些……乃至……凡是那些……乃至……凡是那些業論的沙門婆羅門施設苦樂是非自作非他作而無因而生的,那也是以觸為緣。
“賢友,其中,凡是那些業論的沙門婆羅門施設苦樂是自作的,[若謂]‘他們確實將離開觸而感受’,無有是處。凡是那些……乃至……凡是那些……乃至……凡是那些業論的沙門婆羅門施設苦樂是非自作非他作而無因而生的,[若謂]‘他們確實將離開觸而感受’,無有是處。”
具壽阿難聽到了具壽舍利弗與具壽浮彌的這番交談。於是具壽阿難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壽阿難把具壽舍利弗與具壽浮彌之間所有的交談,全都稟告了世尊。
“善哉,善哉,阿難!正如舍利弗才會那樣正確地解答而解答[的那樣]。阿難,我說苦樂是緣生的。緣於什麼呢?緣於觸。這樣說者,便會既是轉述我所說的話,又不以不實之事誹謗我,且隨法而解說法,而沒有任何如法的隨論會招致可責難之處。
“阿難,其中,凡是那些業論的沙門婆羅門施設苦樂是自作的,那也是以觸為緣。凡是那些……乃至……凡是那些……乃至……凡是那些業論的沙門婆羅門施設苦樂是非自作非他作而無因而生的,那也是以觸為緣。
“阿難,其中,凡是那些業論的沙門婆羅門施設苦樂是自作的,[若謂]‘他們確實將離開觸而感受’,無有是處。凡是那些……乃至……凡是那些……乃至……凡是那些業論的沙門婆羅門施設苦樂是非自作非他作而無因而生的,[若謂]‘他們確實將離開觸而感受’,無有是處。
“阿難,或者,有身時,以身思(kāyasañcetanā)為因而生起內在的苦樂。阿難,或者,有語時,以語思為因而生起內在的苦樂。阿難,或者,有意時,以意思為因而生起內在的苦樂,並且以無明為緣。
“阿難,或者他自己行作(abhisaṅkharoti)那身行(kāyasaṅkhāra)——以之為緣而生起他那內在的苦樂。阿難,或者他人[使他]行作那身行——以之為緣而生起他那內在的苦樂。阿難,或者他正知地(sampajāna)行作那身行——以之為緣而生起他那內在的苦樂。阿難,或者他不正知地行作那身行——以之為緣而生起他那內在的苦樂。
“阿難,或者他自己行作那語行——以之為緣而生起他那內在的苦樂。阿難,或者他人[使他]行作那語行——以之為緣而生起他那內在的苦樂。阿難,或者他正知地……乃至……阿難,或者他不正知地行作那語行——以之為緣而生起他那內在的苦樂。
“阿難,或者他自己行作那意行——以之為緣而生起他那內在的苦樂。阿難,或者他人[使他]行作那意行——以之為緣而生起他那內在的苦樂。阿難,或者他正知地……乃至……阿難,或者他不正知地行作那意行——以之為緣而生起他那內在的苦樂。
“阿難,於這些法中,無明隨逐(anupatita)。阿難,然而正由無明的無餘離貪、滅,以之為緣而生起他那內在的苦樂的那身便不存在;以之為緣而生起他那內在的苦樂的那語便不存在;以之為緣而生起他那內在的苦樂的那意便不存在;那[思]不成為田(khetta)……乃至……不成為所依處(vatthu)……乃至……不成為處(āyatana)……乃至……不成為以之為緣而生起他那內在的苦樂的緣由(adhikaraṇa)。”第五[經]。
六、優波婆那經
二十六、住在舍衛城。那時,具壽優波婆那(Upavāṇa)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壽優波婆那對世尊這樣說——
“尊者,有一些沙門婆羅門施設苦是自作的。尊者,又有一些沙門婆羅門施設苦是他作的。尊者,又有一些沙門婆羅門施設苦是自作且他作的。尊者,又有一些沙門婆羅門施設苦是非自作非他作而無因而生的。尊者,於此,世尊是什麼說者、什麼宣說者?我們怎樣解答,才會既是轉述世尊所說的話,又不以不實之事誹謗世尊,且隨法而解說法,而沒有任何如法的隨論會招致可責難之處呢?”
“優波婆那,我說苦是緣生的。緣於什麼呢?緣於觸。這樣說者,便會既是轉述我所說的話,又不以不實之事誹謗我,且隨法而解說法,而沒有任何如法的隨論會招致可責難之處。
“優波婆那,其中,凡是那些沙門婆羅門施設苦是自作的,那也是以觸為緣。凡是那些……乃至……凡是那些……乃至……凡是那些沙門婆羅門施設苦是非自作非他作而無因而生的,那也是以觸為緣。
“優波婆那,其中,凡是那些沙門婆羅門施設苦是自作的,[若謂]‘他們確實將離開觸而感受’,無有是處。凡是那些……乃至……凡是那些……乃至……凡是那些沙門婆羅門施設苦是非自作非他作而無因而生的,[若謂]‘他們確實將離開觸而感受’,無有是處。”第六[經]。
七、緣經
二十七、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以無明為緣而有行;以行為緣而有識……乃至……這樣,這整個苦蘊就集起了。
“諸比丘,什麼是老死?凡是那些眾生,於彼彼眾生類中的老、衰老之狀、齒落、發白、皮皺、壽命之衰減、諸根之老熟——這稱為老。凡是那些眾生,從彼彼眾生類中的殞歿、歿亡之狀、破壞、消失、死、死亡、命終,諸蘊之破壞,身軀之捨棄——這稱為死。如是,這是老,這是死。諸比丘,這稱為老死。由生之集起而有老死之集起;由生之滅而有老死之滅。導至老死滅之道正是這八支聖道,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諸比丘,什麼是生……乃至……諸比丘,什麼是有……諸比丘,什麼是取……諸比丘,什麼是愛……諸比丘,什麼是受……諸比丘,什麼是觸……諸比丘,什麼是六處……諸比丘,什麼是名色……諸比丘,什麼是識……?
“諸比丘,什麼是諸行?諸比丘,有這三種行——身行、語行、心行。諸比丘,這些稱為諸行。由無明之集起而有行之集起;由無明之滅而有行之滅。導至行滅之道正是這八支聖道,即:正見……乃至……正定。
“諸比丘,當聖弟子這樣了知緣,這樣了知緣之集起,這樣了知緣之滅,這樣了知導至緣滅之道時——諸比丘,這位聖弟子被稱為‘見具足者(diṭṭhisampanna)’,也被稱為‘觀見具足者(dassanasampanna)’,也被稱為‘來到此正法者’,也被稱為‘見到此正法者’,也被稱為‘具足有學之智者’,也被稱為‘具足有學之明者’,也被稱為‘已入法流者(dhammasotaṃ samāpanna)’,也被稱為‘具洞察慧(nibbedhikapañña)的聖者’,也被稱為‘觸及不死之門(amatadvāra)而住者’。”第七[經]。
八、比丘經
二十八、住在舍衛城……乃至……“在那裡……乃至……諸比丘,在此,比丘了知老死,了知老死之集起,了知老死之滅,了知導至老死滅之道;了知生……乃至……了知有……了知取……了知愛……了知受……了知觸……了知六處……了知名色……了知識……了知諸行,了知行之集起,了知行之滅,了知導至行滅之道。
“諸比丘,什麼是老死?凡是那些眾生,於彼彼眾生類中的老、衰老之狀、齒落、發白、皮皺、壽命之衰減、諸根之老熟——這稱為老。凡是那些眾生,從彼彼眾生類中的殞歿、歿亡之狀、破壞、消失、死、死亡、命終,諸蘊之破壞,身軀之捨棄——這稱為死。如是,這是老,這是死。諸比丘,這稱為老死。由生之集起而有老死之集起;由生之滅而有老死之滅。導至老死滅之道正是這八支聖道,即:正見……乃至……正定。
“諸比丘,什麼是生……乃至……諸比丘,什麼是有……諸比丘,什麼是取……受……觸……六處……名色……識……。
“諸比丘,什麼是諸行?諸比丘,有這三種行——身行、語行、心行。諸比丘,這些稱為諸行。由無明之集起而有行之集起;由無明之滅而有行之滅。導至行滅之道正是這八支聖道,即:正見……乃至……正定。
“諸比丘,當比丘這樣了知老死,這樣了知老死之集起,這樣了知老死之滅,這樣了知導至老死滅之道,這樣了知生……乃至……有……取……愛……受……觸……六處……名色……識……諸行……行之集起……行之滅……這樣了知導至行滅之道時——諸比丘,這位比丘被稱為‘見具足者’,也被稱為‘觀見具足者’,也被稱為‘來到此正法者’,也被稱為‘見到此正法者’,也被稱為‘具足有學之智者’,也被稱為‘具足有學之明者’,也被稱為‘已入法流者’,也被稱為‘具洞察慧的聖者’,也被稱為‘觸及不死之門而住者’。”第八[經]。
九、沙門婆羅門經
二十九、住在舍衛城……乃至……“在那裡……乃至……諸比丘,凡任何沙門或婆羅門,不遍知(parijānāti)老死,不遍知老死之集起,不遍知老死之滅,不遍知導至老死滅之道;不遍知生……乃至……有……取……愛……受……觸……六處……名色……識……諸行……行之集起……行之滅……不遍知導至行滅之道——諸比丘,那些沙門或婆羅門,在我[看來],既不是沙門中被認可為沙門者,也不是婆羅門中被認可為婆羅門者;而且那些尊者也不於現法中自己以證智作證、成就並住於沙門性的目標(sāmaññattha)或婆羅門性的目標(brahmaññattha)。”
“諸比丘,而凡任何沙門或婆羅門,遍知老死,遍知老死之集起,遍知老死之滅,遍知導至老死滅之道;遍知生……乃至……有……取……愛……受……觸……六處……名色……識……遍知諸行,遍知行之集起,遍知行之滅,遍知導至行滅之道——諸比丘,那些沙門或婆羅門,在我[看來],既是沙門中被認可為沙門者,也是婆羅門中被認可為婆羅門者;而且那些尊者也於現法中自己以證智作證、成就並住於沙門性的目標與婆羅門性的目標。”第九[經]。
十、第二沙門婆羅門經
三十、住在舍衛城……乃至……“在那裡……乃至……諸比丘,凡任何沙門或婆羅門,不了知老死,不了知老死之集起,不了知老死之滅,不了知導至老死滅之道,[若謂]‘他們確實將超越老死而住立’,無有是處。不了知生……乃至……有……取……愛……受……觸……六處……名色……識……不了知諸行,不了知行之集起,不了知行之滅,不了知導至行滅之道,[若謂]‘他們確實將超越諸行而住立’,無有是處。”
“諸比丘,而凡任何沙門或婆羅門,了知老死,了知老死之集起,了知老死之滅,了知導至老死滅之道,[若謂]‘他們確實將超越老死而住立’,有是處。了知生……乃至……有……取……愛……受……觸……六處……名色……識……了知諸行,了知行之集起,了知行之滅,了知導至行滅之道。[若謂]‘他們確實將超越諸行而住立’,有是處。”第十[經]。
十力品第三。
其攝頌——
兩[經]十力、近依,其他外道、浮彌;
優波婆那、緣、比丘,以及兩[經]沙門婆羅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