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食品
一、食經
十一、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林給孤獨園……乃至……世尊這樣說：“諸比丘，有這四種食（āhāra），為已生（bhūta）的眾生之存續，或為求生者（sambhavesī）之資益。是哪四[種]呢？段食（kabaḷīkāra āhāra）——粗的或細的，觸為第二，意思（manosañcetanā）為第三，識為第四。諸比丘，這些就是四種食，為已生的眾生之存續，或為求生者之資益。”
“諸比丘，這四種食，以何為因緣（nidāna）？以何為集起？以何為生？以何為根源？這四種食以愛（taṇhā）為因緣，以愛為集起，以愛為生，以愛為根源。諸比丘，而這愛，以何為因緣？以何為集起？以何為生？以何為根源？愛以受為因緣，以受為集起，以受為生，以受為根源。諸比丘，而這受，以何為因緣？以何為集起？以何為生？以何為根源？受以觸為因緣，以觸為集起，以觸為生，以觸為根源。諸比丘，而這觸，以何為因緣？以何為集起？以何為生？以何為根源？觸以六處為因緣，以六處為集起，以六處為生，以六處為根源。諸比丘，而這六處，以何為因緣？以何為集起？以何為生？以何為根源？六處以名色為因緣，以名色為集起，以名色為生，以名色為根源。諸比丘，而這名色，以何為因緣？以何為集起？以何為生？以何為根源？名色以識為因緣，以識為集起，以識為生，以識為根源。諸比丘，而這識，以何為因緣？以何為集起？以何為生？以何為根源？識以行為因緣，以行為集起，以行為生，以行為根源。諸比丘，而這些行，以何為因緣？以何為集起？以何為生？以何為根源？行以無明為因緣，以無明為集起，以無明為生，以無明為根源。
“諸比丘，就這樣：以無明為緣而有行；以行為緣而有識……乃至……這樣，這整個苦蘊就集起了。正由無明的無餘離貪、滅，而有行之滅；以行之滅而有識之滅……乃至……這樣，這整個苦蘊就滅了。”第一[經]。
二、牟犁破群那經
十二、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有這四種食，為已生的眾生之存續，或為求生者之資益。是哪四[種]呢？段食——粗的或細的，觸為第二，意思為第三，識為第四。諸比丘，這些就是四種食，為已生的眾生之存續，或為求生者之資益。”
這樣說時，具壽牟犁破群那對世尊這樣說：“尊者，是誰食識食呢？”“這不是恰當的問題，”世尊說，“我不說‘[他]食’。若我說‘[他]食’，那麼此中恰當的問題就會是：‘尊者，是誰食呢？’但我不這樣說。對於不這樣說的我，若有人這樣問：‘尊者，識食是什麼的[緣]呢？’這才是恰當的問題。此中恰當的解答是：‘識食是未來的再有之生起的緣；當那已生時，便有六處；以六處為緣而有觸。’”
“尊者，是誰觸呢？”“這不是恰當的問題，”世尊說，“我不說‘[他]觸’。若我說‘[他]觸’，那麼此中恰當的問題就會是：‘尊者，是誰觸呢？’但我不這樣說。對於不這樣說的我，若有人這樣問：‘尊者，以何為緣而有觸呢？’這才是恰當的問題。此中恰當的解答是：‘以六處為緣而有觸，以觸為緣而有受。’”
“尊者，是誰感受呢？”“這不是恰當的問題，”世尊說，“我不說‘[他]感受’。若我說‘[他]感受’，那麼此中恰當的問題就會是：‘尊者，是誰感受呢？’但我不這樣說。對於不這樣說的我，若有人這樣問：‘尊者，以何為緣而有受呢？’這才是恰當的問題。此中恰當的解答是：‘以觸為緣而有受，以受為緣而有愛。’”
“尊者，是誰渴求呢？”“這不是恰當的問題，”世尊說，“我不說‘[他]渴求’。若我說‘[他]渴求’，那麼此中恰當的問題就會是：‘尊者，是誰渴求呢？’但我不這樣說。對於不這樣說的我，若有人這樣問：‘尊者，以何為緣而有愛呢？’這才是恰當的問題。此中恰當的解答是：‘以受為緣而有愛，以愛為緣而有取。’”
“尊者，是誰執取呢？”“這不是恰當的問題，”世尊說，“我不說‘[他]執取’。若我說‘[他]執取’，那麼此中恰當的問題就會是：‘尊者，是誰執取呢？’但我不這樣說。對於不這樣說的我，若有人這樣問：‘尊者，以何為緣而有取呢？’這才是恰當的問題。此中恰當的解答是：‘以愛為緣而有取；以取為緣而有有’……乃至……這樣，這整個苦蘊就集起了。
“破群那，正由六觸處的無餘離貪、滅，而有觸之滅；以觸之滅而有受之滅；以受之滅而有愛之滅；以愛之滅而有取之滅；以取之滅而有有之滅；以有之滅而有生之滅；以生之滅而老死、愁、悲、苦、憂、惱便滅。這樣，這整個苦蘊就滅了。”第二[經]。
三、沙門婆羅門經
十三、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凡任何沙門或婆羅門，不了知老死，不了知老死之集起，不了知老死之滅，不了知導至老死滅之道；不了知生……乃至……有……取……愛……受……觸……六處……名色……識……不了知諸行，不了知行之集起，不了知行之滅，不了知導至行滅之道。諸比丘，那些沙門或婆羅門，在我[看來]，既不是沙門中被認可為沙門者，也不是婆羅門中被認可為婆羅門者；而且那些尊者也不於現法中自己以證智作證、成就並住於沙門性的目標或婆羅門性的目標。
“諸比丘，而凡任何沙門或婆羅門，了知老死，了知老死之集起，了知老死之滅，了知導至老死滅之道；了知生……乃至……有……取……愛……受……觸……六處……名色……識……了知諸行，了知行之集起，了知行之滅，了知導至行滅之道。諸比丘，那些沙門或婆羅門，在我[看來]，既是沙門中被認可為沙門者，也是婆羅門中被認可為婆羅門者；而且那些尊者也於現法中自己以證智作證、成就並住於沙門性的目標與婆羅門性的目標。”第三[經]。
四、第二沙門婆羅門經
十四、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凡任何沙門或婆羅門，不了知這些法，不了知這些法之集起，不了知這些法之滅，不了知導至這些法滅之道——[他們]不了知哪些法，不了知哪些法之集起，不了知哪些法之滅，不了知導至哪些法滅之道呢？”
“[他們]不了知老死，不了知老死之集起，不了知老死之滅，不了知導至老死滅之道；不了知生……乃至……有……取……愛……受……觸……六處……名色……識……不了知諸行，不了知行之集起，不了知行之滅，不了知導至行滅之道。[他們]不了知這些法，不了知這些法之集起，不了知這些法之滅，不了知導至這些法滅之道。諸比丘，那些沙門或婆羅門，在我[看來]，既不是沙門中被認可為沙門者，也不是婆羅門中被認可為婆羅門者；而且那些尊者也不於現法中自己以證智作證、成就並住於沙門性的目標或婆羅門性的目標。
“諸比丘，而凡任何沙門或婆羅門，了知這些法，了知這些法之集起，了知這些法之滅，了知導至這些法滅之道——[他們]了知哪些法，了知哪些法之集起，了知哪些法之滅，了知導至哪些法滅之道呢？
“[他們]了知老死，了知老死之集起，了知老死之滅，了知導至老死滅之道；了知生……乃至……有……取……愛……受……觸……六處……名色……識……了知諸行，了知行之集起，了知行之滅，了知導至行滅之道。[他們]了知這些法，了知這些法之集起，了知這些法之滅，了知導至這些法滅之道。諸比丘，那些沙門或婆羅門，在我[看來]，既是沙門中被認可為沙門者，也是婆羅門中被認可為婆羅門者；而且那些尊者也於現法中自己以證智作證、成就並住於沙門性的目標與婆羅門性的目標。”第四[經]。
五、迦旃延氏經
十五、住在舍衛城。那時，具壽迦旃延氏來到世尊那裡；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壽迦旃延氏對世尊這樣說：“尊者，人們說‘正見、正見’。尊者，到什麼程度是正見呢？”
“迦旃延，這世間大多依止於二者——有性與無性。迦旃延，對如實以正慧見世間之集起者而言，凡於世間的無性，那便不存在。迦旃延，對如實以正慧見世間之滅者而言，凡於世間的有性，那便不存在。迦旃延，這世間大多被攀附、取與執著所縛；而這[聖弟子]對那攀附與取、心的立足處、執著與隨眠，不趨近、不執取、不立足於‘我的自我’。對於‘生起的唯是苦在生起，滅去的唯是苦在滅去’，他不懷疑、不猶豫；於此，他的智是不依他緣的。迦旃延，到此為止便是正見。
“迦旃延，‘一切都有’，這是一邊；‘一切都無’，這是第二邊。迦旃延，不趨近這兩邊，如來依中[道]說法：‘以無明為緣而有行；以行為緣而有識……乃至……這樣，這整個苦蘊就集起了。正由無明的無餘離貪、滅，而有行之滅；以行之滅而有識之滅……乃至……這樣，這整個苦蘊就滅了。’”第五[經]。
六、說法者經
十六、在舍衛城……乃至……那時，某位比丘來到世尊那裡；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對世尊這樣說：“尊者，人們說‘說法者、說法者’。尊者，到什麼程度是說法者呢？”
“比丘，若為了對老死的厭離、離貪、滅而說法，便足以稱[他]為‘說法者比丘’。比丘，若為了對老死的厭離、離貪、滅而行道，便足以稱[他]為‘法隨法行的比丘’。比丘，若由對老死的厭離、離貪、滅，以不執取而解脫，便足以稱[他]為‘已達現法涅槃的比丘’。
“比丘，若為了對生……乃至……比丘，若為了對有……比丘，若為了對取……比丘，若為了對愛……比丘，若為了對受……比丘，若為了對觸……比丘，若為了對六處……比丘，若為了對名色……比丘，若為了對識……比丘，若為了對諸行……比丘，若為了對無明的厭離、離貪、滅而說法，便足以稱[他]為‘說法者比丘’。比丘，若為了對無明的厭離、離貪、滅而行道，便足以稱[他]為‘法隨法行的比丘’。比丘，若由對無明的厭離、離貪、滅，以不執取而解脫，便足以稱[他]為‘已達現法涅槃的比丘’。”
七、裸行者迦葉經
十七、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迦蘭陀園。那時，世尊於上午穿好[下衣]，取了缽與衣，入王舍城乞食。裸行者迦葉（Acela Kassapa）遠遠地就看見世尊走來。看見之後，他來到世尊那裡；到了之後，與世尊互相問候；交換了友好、可唸的問候話語之後，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裸行者迦葉對世尊這樣說：“我們想問喬達摩尊師某一點，如果喬達摩尊師肯給我們機會解答問題的話。”
“迦葉，現在還不是[提]問題的時候，我們已進入俗家之間了。”裸行者迦葉第二次對世尊這樣說：“我們想問喬達摩尊師某一點，如果喬達摩尊師肯給我們機會解答問題的話。”“迦葉，現在還不是[提]問題的時候，我們已進入俗家之間了。”裸行者迦葉第三次……乃至……“我們已進入俗家之間了。”這樣說時，裸行者迦葉對世尊這樣說：“我們並不是想問喬達摩尊師很多[事]。”“迦葉，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喬達摩尊師，苦是自作的嗎？”“迦葉，不要這樣。”世尊說。“那麼，喬達摩尊師，苦是他作的嗎？”“迦葉，不要這樣。”世尊說。“喬達摩尊師，苦是自作且他作的嗎？”“迦葉，不要這樣。”世尊說。“那麼，喬達摩尊師，苦是非自作非他作而無因而生的嗎？”“迦葉，不要這樣。”世尊說。“喬達摩尊師，苦是沒有的嗎？”“迦葉，並非苦是沒有的；迦葉，苦是有的。”“那麼，喬達摩尊師是不知苦、不見苦的。”“迦葉，我並非不知苦、不見苦。迦葉，我確實知苦；迦葉，我確實見苦。”
“‘喬達摩尊師，苦是自作的嗎？’——被這樣問時，您說‘迦葉，不要這樣’。‘那麼，喬達摩尊師，苦是他作的嗎？’——被這樣問時，您說‘迦葉，不要這樣’。‘喬達摩尊師，苦是自作且他作的嗎？’——被這樣問時，您說‘迦葉，不要這樣’。‘那麼，喬達摩尊師，苦是非自作非他作而無因而生的嗎？’——被這樣問時，您說‘迦葉，不要這樣’。‘喬達摩尊師，苦是沒有的嗎？’——被這樣問時，您說‘迦葉，並非苦是沒有的；迦葉，苦是有的’。‘那麼，喬達摩尊師是不知苦、不見苦的’——被這樣問時，您說‘迦葉，我並非不知苦、不見苦。迦葉，我確實知苦；迦葉，我確實見苦’。尊者，願世尊為我告示苦；尊者，願世尊為我開示苦。”
“迦葉，‘他作，他感受’——於最初[如是]存在時，[便有]‘苦是自作的’；這樣說者，[其見]便趨入這常[見]。迦葉，‘一人作，另一人感受’——對為受所刺者而言，[便有]‘苦是他作的’；這樣說者，[其見]便趨入這斷[見]。迦葉，不趨近這兩邊，如來依中[道]說法：‘以無明為緣而有行；以行為緣而有識……乃至……這樣，這整個苦蘊就集起了。正由無明的無餘離貪、滅，而有行之滅；以行之滅而有識之滅……乃至……這樣，這整個苦蘊就滅了。’”
這樣說時，裸行者迦葉對世尊這樣說：“奇哉！尊者，奇哉！尊者。尊者，猶如把倒覆的扶起……乃至……使有眼者得見諸色。正是如此，世尊以種種方式開顯了法。尊者，我皈依世尊、法與比丘僧團。尊者，願我能在世尊座下得出家，得具足戒。”
“迦葉，凡先前為其他外道者（aññatitthiyapubba），若在此法與律中希求出家、希求具足戒，他須別住（parivāsa）四個月；四個月過後，比丘們若心已喜悅，便令他出家、授予具足戒以成為比丘。不過，我已知曉人的差別。”
“尊者，若先前為其他外道者在此法與律中希求出家、希求具足戒，[須]別住四個月，四個月過後比丘們若心已喜悅便令其出家、授予具足戒以成為比丘——那麼我願別住四年；四年過後，願比丘們心已喜悅，令我出家、授予具足戒以成為比丘。”
裸行者迦葉便在世尊座下得了出家，得了具足戒。而具壽迦葉受具足戒不久，獨一、遠離、不放逸、熱勤、自策勵而住，不久便就在現法中自己以證智證知、成就並住於那無上的梵行終點——善男子們正是為此而正確地從家出家、成為無家者的。他證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應作已作，再無後有。”而具壽迦葉也成為阿羅漢之一。第七[經]。
八、玷牟留經
十八、住在舍衛城。那時，遊方者玷牟留（Timbaruka）來到世尊那裡；到了之後，與世尊互相問候；交換了友好、可唸的問候話語之後，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遊方者玷牟留對世尊這樣說——
“喬達摩尊師，苦樂是自作的嗎？”“玷牟留，不要這樣。”世尊說。“那麼，喬達摩尊師，苦樂是他作的嗎？”“玷牟留，不要這樣。”世尊說。“喬達摩尊師，苦樂是自作且他作的嗎？”“玷牟留，不要這樣。”世尊說。“那麼，喬達摩尊師，苦樂是非自作非他作而無因而生的嗎？”“玷牟留，不要這樣。”世尊說。“喬達摩尊師，苦樂是沒有的嗎？”“玷牟留，並非苦樂是沒有的；玷牟留，苦樂是有的。”“那麼，喬達摩尊師是不知苦樂、不見苦樂的嗎？”“玷牟留，我並非不知苦樂、不見苦樂。玷牟留，我確實知苦樂；玷牟留，我確實見苦樂。”
“‘喬達摩尊師，苦樂是自作的嗎？’——被這樣問時，您說‘玷牟留，不要這樣’。‘那麼，喬達摩尊師，苦樂是他作的嗎？’——被這樣問時，您說‘玷牟留，不要這樣’。‘喬達摩尊師，苦樂是自作且他作的嗎？’——被這樣問時，您說‘玷牟留，不要這樣’。‘那麼，喬達摩尊師，苦樂是非自作非他作而無因而生的嗎？’——被這樣問時，您說‘玷牟留，不要這樣’。‘喬達摩尊師，苦樂是沒有的嗎？’——被這樣問時，您說‘玷牟留，並非苦樂是沒有的；玷牟留，苦樂是有的’。‘那麼，喬達摩尊師是不知苦樂、不見苦樂的嗎？’——被這樣問時，您說‘玷牟留，我並非不知苦樂、不見苦樂。玷牟留，我確實知苦樂；玷牟留，我確實見苦樂’。願喬達摩尊師為我告示苦樂；願喬達摩尊師為我開示苦樂。”
“玷牟留，‘就是那受，就是他在感受’——於最初[如是]存在時，[便有]‘苦樂是自作的’，我也不這樣說。玷牟留，‘受是另一個，感受者是另一個’——對為受所刺者而言，[便有]‘苦樂是他作的’，我也不這樣說。玷牟留，不趨近這兩邊，如來依中[道]說法：‘以無明為緣而有行；以行為緣而有識……乃至……這樣，這整個苦蘊就集起了。正由無明的無餘離貪、滅，而有行之滅；以行之滅而有識之滅……乃至……這樣，這整個苦蘊就滅了。’”
這樣說時，遊方者玷牟留對世尊這樣說：“奇哉！喬達摩尊師……乃至……我皈依喬達摩尊師、法與比丘僧團。願喬達摩尊師憶持我為優婆塞，從今日起，終生皈依。”第八[經]。
九、愚人與智者經
十九、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對於被無明所蓋、與渴愛相應的愚人，這個身體便如是生起了。如是，這個身體與外在的名色——這樣，這就是二者；緣於二者而有觸；唯六處而已，愚人被它們所觸而感受樂與苦，或被其中某一個[所觸]。”
“諸比丘，對於被無明所蓋、與渴愛相應的智者，這個身體便如是生起了。如是，這個身體與外在的名色——這樣，這就是二者；緣於二者而有觸；唯六處而已，智者被它們所觸而感受樂與苦，或被其中某一個[所觸]。”
“諸比丘，此中，智者與愚人之間，有什麼差別？有什麼更多的作為？有什麼不同？”“尊者，我們的諸法以世尊為根本、以世尊為引導、以世尊為依止。尊者，若世尊親自解說這所說之義，那就好了；聽了世尊[所說]，比丘們將會受持。”
“那麼，諸比丘，你們聽著，好好作意，我要說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應諾了世尊。世尊這樣說——
“諸比丘，愚人被無明所覆、與渴愛相應，由此這個身體生起了；而愚人的那同一無明未斷，那同一渴愛未遍盡。這是什麼緣故呢？諸比丘，愚人未曾為正確地滅盡苦而行梵行。因此，愚人身壞之後，成為趨向身者；他既成為趨向身者，便不從生、老死、愁、悲、苦、憂、惱中脫出。我說他不從苦中脫出。
“諸比丘，智者被無明所覆、與渴愛相應，由此這個身體生起了；而智者的那同一無明已斷，那同一渴愛已遍盡。這是什麼緣故呢？諸比丘，智者曾為正確地滅盡苦而行梵行。因此，智者身壞之後，不成為趨向身者；他既成為不趨向身者，便從生、老死、愁、悲、苦、憂、惱中脫出。我說他從苦中脫出。諸比丘，這就是智者與愚人之間的差別、更多的作為、不同，即：梵行之住。”第九[經]。
十、緣經
二十、住在舍衛城……乃至……“諸比丘，我要為你們說緣起與緣生之法。你們要諦聽，好好作意，我要說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應諾了世尊。世尊這樣說——
“諸比丘，什麼是緣起？諸比丘，以生為緣而有老死。無論諸如來出現，或諸如來不出現，那界正是確立的——[即]法住性、法決定性、此緣性。如來現正覺它、現觀它；現正覺、現觀之後，告示、開示、施設、建立、開顯、分別、闡明[它]，並說‘你們看’——‘諸比丘，以生為緣而有老死。’”
“諸比丘，以有為緣而有生……乃至……諸比丘，以取為緣而有有……諸比丘，以愛為緣而有取……諸比丘，以受為緣而有愛……諸比丘，以觸為緣而有受……諸比丘，以六處為緣而有觸……諸比丘，以名色為緣而有六處……諸比丘，以識為緣而有名色……諸比丘，以行為緣而有識……諸比丘，以無明為緣而有行。無論諸如來出現，或諸如來不出現，那界正是確立的——[即]法住性、法決定性、此緣性。如來現正覺它、現觀它；現正覺、現觀之後，告示、開示、施設、建立、開顯、分別、闡明[它]，並說‘你們看’——‘諸比丘，以無明為緣而有行。’諸比丘，如此，凡此中的如性、不虛妄性、不異如性、此緣性——諸比丘，這稱為緣起。
“諸比丘，什麼是緣生之法？諸比丘，老死是無常的、有為的、緣生的、盡之法、衰滅之法、離貪之法、滅之法。諸比丘，生是無常的、有為的、緣生的、盡之法、衰滅之法、離貪之法、滅之法。諸比丘，有是無常的、有為的、緣生的、盡之法、衰滅之法、離貪之法、滅之法。諸比丘，取……乃至……諸比丘，愛……諸比丘，受……諸比丘，觸……諸比丘，六處……諸比丘，名色……諸比丘，識……諸比丘，行……諸比丘，無明是無常的、有為的、緣生的、盡之法、衰滅之法、離貪之法、滅之法。諸比丘，這些稱為緣生之法。
“諸比丘，一旦對聖弟子而言，‘這緣起與這些緣生之法’已如實以正慧善見，他會回溯前際——‘我在過去世曾存在嗎？我在過去世不曾存在嗎？我在過去世是什麼？我在過去世如何存在？我在過去世由什麼而成為什麼？’；或趨向後際——‘我在未來世將存在嗎？我在未來世將不存在嗎？我在未來世將是什麼？我在未來世將如何存在？我在未來世將由什麼而成為什麼？’；或於現今、於現在世對內懷有疑惑——‘我究竟存在嗎？我究竟不存在嗎？我是什麼？我如何存在？這個眾生從何處來？他將往何處去？’——這是不可能的。這是什麼緣故呢？諸比丘，因為對聖弟子而言，這緣起與這些緣生之法已如實以正慧善見。”第十[經]。
食品第二。
其攝頌——
食、破群那，以及兩[經]沙門婆羅門；
迦旃延氏、說法者，裸行者與玷牟留；
以及愚人與智者，以緣為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