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陀然尼經
四四五、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在王舍城(Rājagaha)竹林迦蘭陀園(Veḷuvana Kalandakanivāpa)。那時,具壽舍利弗(Sāriputta)與大比丘僧團一同在南山(Dakkhiṇāgiri)遊行。那時,有一位在王舍城過了雨安居的比丘來到南山、具壽舍利弗之處;到了之後,與具壽舍利弗互相問候。互相問候、交談了一番愉快而值得憶念的話之後,坐在一旁。具壽舍利弗對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這樣說——“賢友,世尊無病而有力嗎?”“賢友,世尊無病而有力。”“賢友,那麼比丘僧團無病而有力嗎?”“賢友,比丘僧團也無病而有力。”“賢友,這裡的稻米列門(Taṇḍulapālidvāra)有一位名叫陀然尼(Dhanañjāni)的婆羅門。賢友,陀然尼婆羅門無病而有力嗎?”“賢友,陀然尼婆羅門也無病而有力。”“賢友,那麼陀然尼婆羅門是不放逸的嗎?”“賢友,陀然尼婆羅門哪裡會有不放逸呢?賢友,陀然尼婆羅門依仗國王劫掠婆羅門居士們,依仗婆羅門居士們劫掠國王。他那位從有信之家娶來的有信的妻子,也已命終了;他另娶了從無信之家娶來的無信的妻子。”“賢友,我們所聽到的實在是不該聽的;賢友,我們所聽到的實在是不該聽的——我們竟聽到陀然尼婆羅門是放逸的!但願我們某時某日能與陀然尼婆羅門相會,但願能有一番交談。”
四四六、於是,具壽舍利弗在南山隨意住了[一段時間]之後,向王舍城遊行而去。依次遊行,來到王舍城。具壽舍利弗就住在王舍城竹林迦蘭陀園。於是,具壽舍利弗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缽與衣,進入王舍城乞食。那時,陀然尼婆羅門正在城外的牛欄裡令人擠牛[乳]。於是,具壽舍利弗在王舍城乞食之後,飯後從乞食處回來,來到陀然尼婆羅門之處。陀然尼婆羅門遠遠看見具壽舍利弗走來;看見之後,來到具壽舍利弗之處;到了之後,對具壽舍利弗這樣說——“舍利弗尊師,這裡有乳,請先喝吧;[喝過之後]就到飯食之時了。”“夠了,婆羅門。我今天的飯食之事已經做完了。我將在某某樹下作晝住。你可以到那裡來。”“是的,尊師。”陀然尼婆羅門應諾了具壽舍利弗。於是,陀然尼婆羅門在飯後、用過早飯之後,來到具壽舍利弗之處;到了之後,與具壽舍利弗互相問候。互相問候、交談了一番愉快而值得憶念的話之後,坐在一旁。具壽舍利弗對坐在一旁的陀然尼婆羅門這樣說——“陀然尼,你是不放逸的嗎?”“舍利弗尊師,我們哪裡會有不放逸呢?我們要奉養父母,要奉養妻兒,要奉養奴僕、傭工,要為朋友同僚做對朋友同僚應做的事,要為親族血親做對親族血親應做的事,要為賓客做對賓客應做的事,要為先亡者做對先亡者應做的事,要為天神們做對天神們應做的事,要為國王做對國王應做的事,這身體也要滋養、增益。”
四四七、“陀然尼,你認為怎樣?在此,若有人為了父母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獄卒們以非法行不正行為因,把他拖往地獄。他能否求得[這樣的寬免]——‘我是為了父母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獄卒們不要[把]我[拖往]地獄’?或者,他的父母能否為他求得[這樣的寬免]——‘他是為了我們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獄卒們不要[把]他[拖往]地獄’?”“不能,舍利弗尊師。獄卒們會就在他哀號之時把他投入地獄。”
“陀然尼,你認為怎樣?在此,若有人為了妻兒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獄卒們以非法行不正行為因,把他拖往地獄。他能否求得[這樣的寬免]——‘我是為了妻兒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獄卒們不要[把]我[拖往]地獄’?或者,他的妻兒能否為他求得[這樣的寬免]——‘他是為了我們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獄卒們不要[把]他[拖往]地獄’?”“不能,舍利弗尊師。獄卒們會就在他哀號之時把他投入地獄。”
“陀然尼,你認為怎樣?在此,若有人為了奴僕、傭工、僕從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獄卒們以非法行不正行為因,把他拖往地獄。他能否求得[這樣的寬免]——‘我是為了奴僕、傭工、僕從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獄卒們不要[把]我[拖往]地獄’?或者,他的奴僕、傭工、僕從能否為他求得[這樣的寬免]——‘他是為了我們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獄卒們不要[把]他[拖往]地獄’?”“不能,舍利弗尊師。獄卒們會就在他哀號之時把他投入地獄。”
“陀然尼,你認為怎樣?在此,若有人為了朋友同僚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獄卒們以非法行不正行為因,把他拖往地獄。他能否求得[這樣的寬免]——‘我是為了朋友同僚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獄卒們不要[把]我[拖往]地獄’?或者,他的朋友同僚能否為他求得[這樣的寬免]——‘他是為了我們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獄卒們不要[把]他[拖往]地獄’?”“不能,舍利弗尊師。獄卒們會就在他哀號之時把他投入地獄。”
“陀然尼,你認為怎樣?在此,若有人為了親族血親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獄卒們以非法行不正行為因,把他拖往地獄。他能否求得[這樣的寬免]——‘我是為了親族血親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獄卒們不要[把]我[拖往]地獄’?或者,他的親族血親能否為他求得[這樣的寬免]——‘他是為了我們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獄卒們不要[把]他[拖往]地獄’?”“不能,舍利弗尊師。獄卒們會就在他哀號之時把他投入地獄。”
“陀然尼,你認為怎樣?在此,若有人為了賓客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獄卒們以非法行不正行為因,把他拖往地獄。他能否求得[這樣的寬免]——‘我是為了賓客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獄卒們不要[把]我[拖往]地獄’?或者,賓客們能否為他求得[這樣的寬免]——‘他是為了我們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獄卒們不要[把]他[拖往]地獄’?”“不能,舍利弗尊師。獄卒們會就在他哀號之時把他投入地獄。”
“陀然尼,你認為怎樣?在此,若有人為了先亡者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獄卒們以非法行不正行為因,把他拖往地獄。他能否求得[這樣的寬免]——‘我是為了先亡者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獄卒們不要[把]我[拖往]地獄’?或者,先亡者們能否為他求得[這樣的寬免]——‘他是為了我們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獄卒們不要[把]他[拖往]地獄’?”“不能,舍利弗尊師。獄卒們會就在他哀號之時把他投入地獄。”
“陀然尼,你認為怎樣?在此,若有人為了天神們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獄卒們以非法行不正行為因,把他拖往地獄。他能否求得[這樣的寬免]——‘我是為了天神們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獄卒們不要[把]我[拖往]地獄’?或者,天神們能否為他求得[這樣的寬免]——‘他是為了我們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獄卒們不要[把]他[拖往]地獄’?”“不能,舍利弗尊師。獄卒們會就在他哀號之時把他投入地獄。”
“陀然尼,你認為怎樣?在此,若有人為了國王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獄卒們以非法行不正行為因,把他拖往地獄。他能否求得[這樣的寬免]——‘我是為了國王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獄卒們不要[把]我[拖往]地獄’?或者,國王能否為他求得[這樣的寬免]——‘他是為了我們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獄卒們不要[把]他[拖往]地獄’?”“不能,舍利弗尊師。獄卒們會就在他哀號之時把他投入地獄。”
“陀然尼,你認為怎樣?在此,若有人為了滋養身體、增益身體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獄卒們以非法行不正行為因,把他拖往地獄。他能否求得[這樣的寬免]——‘我是為了滋養身體、增益身體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獄卒們不要[把]我[拖往]地獄’?或者,別人能否為他求得[這樣的寬免]——‘他是為了滋養身體、增益身體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獄卒們不要[把]他[拖往]地獄’?”“不能,舍利弗尊師。獄卒們會就在他哀號之時把他投入地獄。”
四四八、“陀然尼,你認為怎樣?凡為了父母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與凡為了父母之故而是法行者、正行者——哪個更好?”“舍利弗尊師,凡為了父母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那不是更好的;舍利弗尊師,而凡為了父母之故而是法行者、正行者,在此唯有那是更好的。舍利弗尊師,法行正行比非法行不正行更好。”“陀然尼,另有一些有收益的、如法的事業,借之能奉養父母,又不造惡業,並且行於福德的行道。
“陀然尼,你認為怎樣?凡為了妻兒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與凡為了妻兒之故而是法行者、正行者——哪個更好?”“舍利弗尊師,凡為了妻兒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那不是更好的;舍利弗尊師,而凡為了妻兒之故而是法行者、正行者,在此唯有那是更好的。舍利弗尊師,法行正行比非法行不正行更好。”“陀然尼,另有一些有收益的、如法的事業,借之能奉養妻兒,又不造惡業,並且行於福德的行道。
“陀然尼,你認為怎樣?凡為了奴僕、傭工、僕從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與凡為了奴僕、傭工、僕從之故而是法行者、正行者——哪個更好?”“舍利弗尊師,凡為了奴僕、傭工、僕從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那不是更好的;舍利弗尊師,而凡為了奴僕、傭工、僕從之故而是法行者、正行者,在此唯有那是更好的。舍利弗尊師,法行正行比非法行不正行更好。”“陀然尼,另有一些有收益的、如法的事業,借之能奉養奴僕、傭工、僕從,又不造惡業,並且行於福德的行道。
“陀然尼,你認為怎樣?凡為了朋友同僚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與凡為了朋友同僚之故而是法行者、正行者——哪個更好?”“舍利弗尊師,凡為了朋友同僚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那不是更好的;舍利弗尊師,而凡為了朋友同僚之故而是法行者、正行者,在此唯有那是更好的。舍利弗尊師,法行正行比非法行不正行更好。”“陀然尼,另有一些有收益的、如法的事業,借之能為朋友同僚做對朋友同僚應做的事,又不造惡業,並且行於福德的行道。
“陀然尼,你認為怎樣?凡為了親族血親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與凡為了親族血親之故而是法行者、正行者——哪個更好?”“舍利弗尊師,凡為了親族血親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那不是更好的;舍利弗尊師,而凡為了親族血親之故而是法行者、正行者,在此唯有那是更好的。舍利弗尊師,法行正行比非法行不正行更好。”“陀然尼,另有一些有收益的、如法的事業,借之能為親族血親做對親族血親應做的事,又不造惡業,並且行於福德的行道。
“陀然尼,你認為怎樣?凡為了賓客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與凡為了賓客之故而是法行者、正行者——哪個更好?”“舍利弗尊師,凡為了賓客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那不是更好的;舍利弗尊師,而凡為了賓客之故而是法行者、正行者,在此唯有那是更好的。舍利弗尊師,法行正行比非法行不正行更好。”“陀然尼,另有一些有收益的、如法的事業,借之能為賓客做對賓客應做的事,又不造惡業,並且行於福德的行道。
“陀然尼,你認為怎樣?凡為了先亡者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與凡為了先亡者之故而是法行者、正行者——哪個更好?”“舍利弗尊師,凡為了先亡者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那不是更好的;舍利弗尊師,而凡為了先亡者之故而是法行者、正行者,在此唯有那是更好的。舍利弗尊師,法行正行比非法行不正行更好。”“陀然尼,另有一些有收益的、如法的事業,借之能為先亡者做對先亡者應做的事,又不造惡業,並且行於福德的行道。
“陀然尼,你認為怎樣?凡為了天神們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與凡為了天神們之故而是法行者、正行者——哪個更好?”“舍利弗尊師,凡為了天神們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那不是更好的;舍利弗尊師,而凡為了天神們之故而是法行者、正行者,在此唯有那是更好的。舍利弗尊師,法行正行比非法行不正行更好。”“陀然尼,另有一些有收益的、如法的事業,借之能為天神們做對天神們應做的事,又不造惡業,並且行於福德的行道。
“陀然尼,你認為怎樣?凡為了國王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與凡為了國王之故而是法行者、正行者——哪個更好?”“舍利弗尊師,凡為了國王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那不是更好的;舍利弗尊師,而凡為了國王之故而是法行者、正行者,在此唯有那是更好的。舍利弗尊師,法行正行比非法行不正行更好。”“陀然尼,另有一些有收益的、如法的事業,借之能為國王做對國王應做的事,又不造惡業,並且行於福德的行道。
“陀然尼,你認為怎樣?凡為了滋養身體、增益身體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與凡為了滋養身體、增益身體之故而是法行者、正行者——哪個更好?”“舍利弗尊師,凡為了滋養身體、增益身體之故而是非法行者、不正行者,那不是更好的;舍利弗尊師,而凡為了滋養身體、增益身體之故而是法行者、正行者,在此唯有那是更好的。舍利弗尊師,法行正行比非法行不正行更好。”“陀然尼,另有一些有收益的、如法的事業,借之能滋養、增益身體,又不造惡業,並且行於福德的行道。”
四四九、於是,陀然尼婆羅門歡喜、隨喜具壽舍利弗之所說,從座而起,離去了。後來,陀然尼婆羅門生病、痛苦、重病纏身。於是,陀然尼婆羅門召喚某人——“喂,人啊,你來,到世尊之處去;到了之後,以我的名義以頭禮敬世尊雙足,[說]:‘尊者,陀然尼婆羅門生病、痛苦、重病纏身,他以頭禮敬世尊雙足。’[再]到具壽舍利弗之處去;到了之後,以我的名義以頭禮敬具壽舍利弗雙足,[說]:‘尊者,陀然尼婆羅門生病、痛苦、重病纏身,他以頭禮敬具壽舍利弗雙足。’並且這樣說:‘尊者,若具壽舍利弗能哀愍而前往陀然尼婆羅門的住處,那就好了。’”“是的,主人。”那人應諾了陀然尼婆羅門,便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人對世尊這樣說——“尊者,陀然尼婆羅門生病、痛苦、重病纏身,他以頭禮敬世尊雙足。”[他]又來到具壽舍利弗之處;到了之後,禮敬具壽舍利弗,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人對具壽舍利弗這樣說——“尊者,陀然尼婆羅門生病、痛苦、重病纏身,他以頭禮敬具壽舍利弗雙足,並且這樣說:‘尊者,若具壽舍利弗能哀愍而前往陀然尼婆羅門的住處,那就好了。’”具壽舍利弗以默然表示接受。
四五〇、於是,具壽舍利弗穿好[下衣],取了缽與衣,來到陀然尼婆羅門的住處;到了之後,坐在所敷設的座位上。坐下之後,具壽舍利弗對陀然尼婆羅門這樣說——“陀然尼,你可還堪忍?可還得以維持?苦受是否在消退而不在加劇?是否顯出它們的消退,而不顯出加劇?”“舍利弗尊師,我不堪忍,不得以維持;我強烈的苦受在加劇而不在消退;顯出它們的加劇,而不顯出消退。舍利弗尊師,猶如強力之人用銳利的尖器鑽攪頭頂;舍利弗尊師,正是這樣,猛烈的風攪擊著[我的]頭頂。舍利弗尊師,我不堪忍,不得以維持;我強烈的苦受在加劇而不在消退;顯出它們的加劇,而不顯出消退。舍利弗尊師,猶如強力之人用堅韌的皮帶在頭上給[人]纏頭之刑;舍利弗尊師,正是這樣,[我]頭上有猛烈的頭痛。舍利弗尊師,我不堪忍,不得以維持;我強烈的苦受在加劇而不在消退;顯出它們的加劇,而不顯出消退。舍利弗尊師,猶如熟練的屠牛者或屠牛者的弟子用銳利的屠牛刀絞割腹部;舍利弗尊師,正是這樣,猛烈的風絞割著[我的]腹部。舍利弗尊師,我不堪忍,不得以維持;我強烈的苦受在加劇而不在消退;顯出它們的加劇,而不顯出消退。舍利弗尊師,猶如兩個強力之人抓住較弱之人的兩臂,在炭火坑上炙烤、遍炙烤[他];舍利弗尊師,正是這樣,[我]身中有猛烈的燒灼。舍利弗尊師,我不堪忍,不得以維持;我強烈的苦受在加劇而不在消退;顯出它們的加劇,而不顯出消退。”
四五一、“陀然尼,你認為怎樣?地獄與畜生胎,哪個更好?”“舍利弗尊師,畜生胎比地獄更好。”“陀然尼,你認為怎樣?畜生胎與餓鬼界,哪個更好?”“舍利弗尊師,餓鬼界比畜生胎更好。”“陀然尼,你認為怎樣?餓鬼界與人,哪個更好?”“舍利弗尊師,人比餓鬼界更好。”“陀然尼,你認為怎樣?人與四大王天諸天,哪個更好?”“舍利弗尊師,四大王天諸天比人更好。”“陀然尼,你認為怎樣?四大王天諸天與三十三天諸天,哪個更好?”“舍利弗尊師,三十三天諸天比四大王天諸天更好。”“陀然尼,你認為怎樣?三十三天諸天與夜摩天諸天,哪個更好?”“舍利弗尊師,夜摩天諸天比三十三天諸天更好。”“陀然尼,你認為怎樣?夜摩天諸天與兜率天諸天,哪個更好?”“舍利弗尊師,兜率天諸天比夜摩天諸天更好。”“陀然尼,你認為怎樣?兜率天諸天與化樂天諸天,哪個更好?”“舍利弗尊師,化樂天諸天比兜率天諸天更好。”“陀然尼,你認為怎樣?化樂天諸天與他化自在天諸天,哪個更好?”“舍利弗尊師,他化自在天諸天比化樂天諸天更好。”“陀然尼,你認為怎樣?他化自在天諸天與梵天界,哪個更好?”“‘梵天界’——舍利弗尊師說了;‘梵天界’——舍利弗尊師說了。”
於是,具壽舍利弗這樣想:“這些婆羅門傾心於梵天界。我何不為陀然尼婆羅門教示通往與梵天共住之道呢?”“陀然尼,我要為你教示通往與梵天共住之道;你要諦聽,好好作意,我要說了。”“是的,尊師。”陀然尼婆羅門應諾了具壽舍利弗。具壽舍利弗這樣說——“陀然尼,什麼是通往與梵天共住之道呢?陀然尼,在此,比丘以與慈俱的心遍滿一方而住,第二[方]亦然,第三[方]亦然,第四[方]亦然;如是於上、下、四方,於一切處,以一切為己,以與慈俱的心,廣、大、無量、無怨、無惱害,遍滿一切世間而住。陀然尼,這就是通往與梵天共住之道。”
四五二、“再者,陀然尼,比丘以與悲俱的心……乃至……以與喜俱的心……以與舍俱的心遍滿一方而住,第二[方]亦然,第三[方]亦然,第四[方]亦然;如是於上、下、四方,於一切處,以一切為己,以與舍俱的心,廣、大、無量、無怨、無惱害,遍滿一切世間而住。陀然尼,這就是通往與梵天共住之道。”“那麼,舍利弗尊師,請以我的名義以頭禮敬世尊雙足,[說]:‘尊者,陀然尼婆羅門生病、痛苦、重病纏身,他以頭禮敬世尊雙足。’”於是,具壽舍利弗在還有更上應作之事時,把陀然尼婆羅門安立於低劣的梵天界之後,從座而起,離去了。於是,具壽舍利弗離去不久,陀然尼婆羅門就命終了,並往生梵天界。
四五三、於是,世尊召喚諸比丘:“諸比丘,這舍利弗在陀然尼婆羅門還有更上應作之事時,把他安立於低劣的梵天界之後,從座而起,離去了。”於是,具壽舍利弗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壽舍利弗對世尊這樣說——“尊者,陀然尼婆羅門生病、痛苦、重病纏身,他以頭禮敬世尊雙足。”“舍利弗,你為什麼在陀然尼婆羅門還有更上應作之事時,把他安立於低劣的梵天界之後,就從座而起,離去了呢?”“尊者,我曾這樣想:‘這些婆羅門傾心於梵天界,我何不為陀然尼婆羅門教示通往與梵天共住之道呢?’”“舍利弗,陀然尼婆羅門已經命終了,並已往生梵天界。”
《陀然尼經》終,[《婆羅門品》中之]第七[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