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旃吉經
四二二、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憍薩羅國(Kosala)遊行,與大比丘僧團一同來到憍薩羅人一個名叫烏波沙陀(Opāsāda)的婆羅門村。世尊就住在烏波沙陀——烏波沙陀以北的天林(Devavana)娑羅林(sālavana)。那時,旃吉(Caṅkī)婆羅門住在烏波沙陀,[該地]人口眾多,草料、薪木、水源俱全,穀物豐饒,是王家領地,為憍薩羅王波斯匿(Pasenadi)所賜的王家賞賜、梵分之地。烏波沙陀的婆羅門居士們聽說:“諸位,據說沙門喬達摩——釋迦子,從釋迦家族出家者——在憍薩羅國遊行,與大比丘僧團一起,已到達烏波沙陀,住在烏波沙陀——烏波沙陀以北的天林娑羅林。關於那位喬達摩尊師,有這樣的善名聲傳揚:‘那位世尊亦即是阿羅漢、正等正覺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間解、無上者、調御丈夫、天人導師、佛陀、世尊。’他自己以證智證知這個有諸天、魔、梵天的世間,以及有沙門、婆羅門、諸天與人的人眾之後,予以宣說。他教導初善、中善、後善的,具足義理與文句的法,顯示完全圓滿、遍淨的梵行。能夠見到這樣的阿羅漢,真是很好。”
四二三、於是,烏波沙陀的婆羅門居士們從烏波沙陀出來,成群結隊,面向北方,前往天林娑羅林。那時,旃吉婆羅門正在高樓上作日間休息。旃吉婆羅門看見烏波沙陀的婆羅門居士們從烏波沙陀出來,成群結隊,面向北方,前往天林娑羅林。見了之後,他喚來侍從官(khattā),問道:“侍從官,究竟為什麼烏波沙陀的婆羅門居士們從烏波沙陀出來,成群結隊,面向北方,前往天林娑羅林呢?”“旃吉尊師,有沙門喬達摩——釋迦子,從釋迦家族出家者——在憍薩羅國遊行,與大比丘僧團一起,已到達烏波沙陀,住在烏波沙陀——烏波沙陀以北的天林娑羅林。關於那位喬達摩尊師,有這樣的善名聲傳揚:‘那位世尊亦即是阿羅漢、正等正覺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間解、無上者、調御丈夫、天人導師、佛陀、世尊。’他們就是為了見那位喬達摩尊師而前往的。”“那麼,侍從官,你去烏波沙陀的婆羅門居士們那裡;到了之後,對烏波沙陀的婆羅門居士們這樣說:‘諸位,旃吉婆羅門這樣說:請諸位尊師稍候,旃吉婆羅門也將前去見沙門喬達摩。’”“是的,尊師。”那位侍從官應諾旃吉婆羅門後,前往烏波沙陀的婆羅門居士們那裡;到了之後,對烏波沙陀的婆羅門居士們說:“諸位,旃吉婆羅門這樣說:‘請諸位尊師稍候,旃吉婆羅門也將前去見沙門喬達摩。’”
四二四、那時,有來自種種異國的約五百位婆羅門,因某件應作之事住在烏波沙陀。那些婆羅門聽說:“據說旃吉婆羅門將前去見沙門喬達摩。”於是,那些婆羅門來到旃吉婆羅門那裡;到了之後,對旃吉婆羅門說:“旃吉尊師真的將前去見沙門喬達摩嗎?”“諸位,我確實這樣想:‘我要前去見沙門喬達摩。’”“請旃吉尊師不要前去見沙門喬達摩!旃吉尊師不應當前去見沙門喬達摩,而是沙門喬達摩才應當前來見旃吉尊師。旃吉尊師於母方與父方兩方面都是善生,受胎清淨,直至第七代祖父,就出身論不受擯斥、不受譏毀。正因為旃吉尊師於母方與父方兩方面都是善生,受胎清淨,直至第七代祖父,就出身論不受擯斥、不受譏毀——就憑這一支[理由],旃吉尊師就不應當前去見沙門喬達摩,而是沙門喬達摩才應當前來見旃吉尊師。旃吉尊師富裕,有大財富、大受用……乃至……旃吉尊師通達三吠陀,及其語彙、儀軌、音韻與語源分析,以及作為第五的古傳說;通曉語句、精通文法,於順世論及大丈夫相圓滿無缺……乃至……旃吉尊師相貌俊美,令人喜見,令人淨信,具足最上的容色之美,有梵天般的容色、梵天般的威光,儀表可觀、見之不凡……乃至……旃吉尊師是持戒者,戒行增上,具足增上的戒行……乃至……旃吉尊師言語良善,善於言辭,具足文雅的言語——清晰流利、無有瑕疵,能令人了知義理……乃至……旃吉尊師是眾多人的老師及老師的老師,教授三百位青年讀誦聖典……乃至……旃吉尊師受到憍薩羅王波斯匿的恭敬、尊重、敬重、供養、禮敬……乃至……旃吉尊師受到婆羅門沸伽羅娑羅(Pokkharasāti)的恭敬、尊重、敬重、供養、禮敬……乃至……旃吉尊師住在烏波沙陀,[該地]人口眾多,草料、薪木、水源俱全,穀物豐饒,是王家領地,為憍薩羅王波斯匿所賜的王家賞賜、梵分之地。正因為旃吉尊師住在烏波沙陀——[該地]人口眾多,草料、薪木、水源俱全,穀物豐饒,是王家領地,為憍薩羅王波斯匿所賜的王家賞賜、梵分之地——就憑這一支[理由],旃吉尊師就不應當前去見沙門喬達摩,而是沙門喬達摩才應當前來見旃吉尊師。”
四二五、這樣說時,旃吉婆羅門對那些婆羅門這樣說——“那麼,諸位,請你們也聽我說:正是我們才應當前去見那位沙門喬達摩,而那位喬達摩尊師不應當前來見我們。諸位,沙門喬達摩於母方與父方兩方面都是善生,受胎清淨,直至第七代祖父,就出身論不受擯斥、不受譏毀。諸位,正因為沙門喬達摩於母方與父方兩方面都是善生,受胎清淨,直至第七代祖父,就出身論不受擯斥、不受譏毀——就憑這一支[理由],那位喬達摩尊師就不應當前來見我們,而正是我們才應當前去見那位喬達摩尊師。諸位,沙門喬達摩捨棄了大量的黃金錢財——埋藏在地下的與儲放在樓閣上的——而出家……乃至……諸位,沙門喬達摩正當年少,是髮色烏黑的青年,具足美好的青春,在人生的初期,便舍離俗家而出家,成為無家者……乃至……諸位,沙門喬達摩在父母不願意、淚流滿面地哭泣之時,剃除鬚髮,披上袈裟衣,舍離俗家而出家,成為無家者……乃至……諸位,沙門喬達摩相貌俊美,令人喜見,令人淨信,具足最上的容色之美,有梵天般的容色、梵天般的威光,儀表可觀、見之不凡……乃至……諸位,沙門喬達摩是持戒者,戒行聖潔,戒行善良,具足善良的戒行……乃至……諸位,沙門喬達摩言語良善,善於言辭,具足文雅的言語——清晰流利、無有瑕疵,能令人了知義理……乃至……諸位,沙門喬達摩是眾多人的老師及老師的老師……乃至……諸位,沙門喬達摩已滅盡欲貪,離於輕浮……乃至……諸位,沙門喬達摩是業論者、有作論者,對婆羅門人眾不懷惡意……乃至……諸位,沙門喬達摩從高貴的家族出家,即血統未雜的剎帝利家族……乃至……諸位,沙門喬達摩從富裕的家族出家,即有大財富、大受用的家族……乃至……諸位,人們從其他國土、其他地方前來向沙門喬達摩請問……乃至……諸位,有數以千計的諸天終生皈依了沙門喬達摩……乃至……諸位,關於沙門喬達摩,有這樣的善名聲傳揚:‘那位世尊亦即是阿羅漢、正等正覺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間解、無上者、調御丈夫、天人導師、佛陀、世尊。’……乃至……諸位,沙門喬達摩具足三十二大丈夫相……乃至……諸位,摩揭陀國王洗尼耶·頻婆娑羅與妻兒一起,終生皈依了沙門喬達摩……乃至……諸位,憍薩羅王波斯匿與妻兒一起,終生皈依了沙門喬達摩……乃至……諸位,婆羅門沸伽羅娑羅與妻兒一起,終生皈依了沙門喬達摩……乃至……諸位,沙門喬達摩已到達烏波沙陀,住在烏波沙陀——烏波沙陀以北的天林娑羅林。凡是來到我們村莊地界的沙門或婆羅門,都是我們的客人;對於客人,我們應當恭敬、尊重、敬重、供養。正因為沙門喬達摩已到達烏波沙陀,住在烏波沙陀——烏波沙陀以北的天林娑羅林,沙門喬達摩就是我們的客人;對於客人,我們應當恭敬、尊重、敬重、供養——就憑這一支[理由],那位喬達摩尊師就不應當前來見我們,而正是我們才應當前去見那位喬達摩尊師。諸位,我所通曉的那位喬達摩尊師的功德就只有這麼多,但那位喬達摩尊師並非僅有這麼多功德,因為那位喬達摩尊師的功德實是無量的。那位喬達摩尊師僅具足其中任何一支,就已不應當前來見我們,而正是我們才應當前去見那位喬達摩尊師。”[那些婆羅門說:]“那麼,諸位,我們全體都前去見沙門喬達摩吧。”
四二六、於是,旃吉婆羅門與龐大的婆羅門群眾一起,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與世尊互相問候。互相問候、交談了一番愉快而值得憶念的話之後,坐在一旁。那時,世尊正與一位位年長的婆羅門交談了幾句值得憶念的話之後坐著。那時,有一位名叫迦波提迦(Kāpaṭika)的青年,年少,剃了發(vuttasiro),出生約十六歲,通達三吠陀,及其語彙、儀軌、音韻與語源分析,以及作為第五的古傳說;通曉語句、精通文法,於順世論及大丈夫相圓滿無缺,坐在那眾會中。當一位位年長的婆羅門與世尊商談時,他在[他們的話]中間插話。於是,世尊貶斥迦波提迦青年:“具壽婆羅墮婆闍(Bhāradvāja)不要在一位位年長的婆羅門商談時,在[他們的話]中間插話。請具壽婆羅墮婆闍等到談話結束。”這樣說時,旃吉婆羅門對世尊這樣說——“請喬達摩尊師不要貶斥迦波提迦青年。迦波提迦青年是良家子,迦波提迦青年是多聞者,迦波提迦青年是智者,迦波提迦青年善於言辭,迦波提迦青年足以與喬達摩尊師就此言論進行答辯。”那時,世尊這樣想:“迦波提迦青年必定會有關於三吠陀教典的談論,因為婆羅門們這樣推崇他。”那時,迦波提迦青年這樣想:“當沙門喬達摩把目光轉向我時,我就向沙門喬達摩請問問題。”於是,世尊以心了知迦波提迦青年心中的思慮,便把目光轉向迦波提迦青年所在之處。
四二七、那時,迦波提迦青年這樣想:“沙門喬達摩在關注我。我何不向沙門喬達摩請問問題呢?”於是,迦波提迦青年對世尊這樣說——“喬達摩尊師,婆羅門們的古聖典句,依‘如是如是’的輾轉相傳、依藏經的完備[而傳來],而婆羅門們於此一向地得決定:‘唯此是真實,餘者虛妄。’於此,喬達摩尊師怎麼說呢?”“那麼,婆羅墮婆闍,婆羅門中,是否有哪怕一位婆羅門這樣說:‘我知道這個,我見到這個。唯此是真實,餘者虛妄’呢?”“並沒有,喬達摩尊師。”“那麼,婆羅墮婆闍,婆羅門中,是否有哪怕一位老師、哪怕一位老師的老師,直到上溯七代的師承中,有誰這樣說:‘我知道這個,我見到這個。唯此是真實,餘者虛妄’呢?”“並沒有,喬達摩尊師。”“那麼,婆羅墮婆闍,婆羅門中那些古時的仙人,是聖典的創作者、聖典的傳出者,他們所唱誦、宣說、彙集的古聖典句,如今的婆羅門們仍隨之唱誦、隨之誦說——隨說其所說,隨教其所教——[那些仙人]即:阿吒迦(Aṭṭhaka)、婆摩迦(Vāmaka)、婆摩提婆(Vāmadeva)、毗舍蜜多(Vessāmitta)、耶摩得祗(Yamataggi)、鴦耆羅娑(Aṅgīrasa)、婆羅墮婆闍(Bhāradvāja)、婆私吒(Vāseṭṭha)、迦葉(Kassapa)、婆求(Bhagu)——他們是否也曾這樣說過:‘我們知道這個,我們見到這個。唯此是真實,餘者虛妄’呢?”“並沒有,喬達摩尊師。”
“婆羅墮婆闍,相傳如此:婆羅門中,沒有哪怕一位婆羅門這樣說:‘我知道這個,我見到這個。唯此是真實,餘者虛妄’;婆羅門中,沒有哪怕一位老師、哪怕一位老師的老師,直到上溯七代的師承中,也沒有誰這樣說:‘我知道這個,我見到這個。唯此是真實,餘者虛妄’;相傳,婆羅門中那些古時的仙人,是聖典的創作者、聖典的傳出者,他們所唱誦、宣說、彙集的古聖典句,如今的婆羅門們仍隨之唱誦、隨之誦說——隨說其所說,隨教其所教——[那些仙人]即:阿吒迦、婆摩迦、婆摩提婆、毗舍蜜多、耶摩得祗、鴦耆羅娑、婆羅墮婆闍、婆私吒、迦葉、婆求——他們也不曾這樣說過:‘我們知道這個,我們見到這個。唯此是真實,餘者虛妄。’
四二八、“婆羅墮婆闍,猶如一列盲人(andhaveṇi)輾轉相連:最前的看不見,中間的看不見,最後的也看不見。婆羅墮婆闍,正是這樣,我以為婆羅門們所說的話成了盲人行列之喻:最前的看不見,中間的看不見,最後的也看不見。婆羅墮婆闍,你認為怎樣?既然如此,婆羅門們的信豈不成了無根的嗎?”“喬達摩尊師,婆羅門們於此並不只是以信來親近[聖典],婆羅門們於此也以傳聞來親近[聖典]。”“婆羅墮婆闍,你先前是依著信[而說],現在卻說傳聞。婆羅墮婆闍,有這五種法,於現法中有兩種異熟。哪五種[法]呢?信、喜好、傳聞、行相思擇、對見思量後的接受——婆羅墮婆闍,這就是於現法中有兩種異熟的五種法。再者,婆羅墮婆闍,[有的]雖是被善加信受的,而它卻是空虛的、空洞的、虛妄的;[有的]雖不是被善加信受的,而它卻是真實的、如實的、不異的。再者,婆羅墮婆闍,[有的]雖是被善加喜好的……乃至……雖是被善加傳聞的……乃至……雖是被善加思擇的……乃至……雖是被善加思量的,而它卻是空虛的、空洞的、虛妄的;[有的]雖不是被善加思量的,而它卻是真實的、如實的、不異的。婆羅墮婆闍,護持真實的有智之人,於此不宜一向地得決定:‘唯此是真實,餘者虛妄。’”
四二九、“喬達摩尊師,那麼到什麼程度有真實的護持(saccānurakkhaṇā)?到什麼程度[人]護持真實?我們請問喬達摩尊師真實的護持。”“婆羅墮婆闍,若人有信,他說‘我的信是這樣’,這樣說的人護持真實,但還不至於一向地得決定:‘唯此是真實,餘者虛妄。’婆羅墮婆闍,若人有喜好……乃至……婆羅墮婆闍,若人有傳聞……乃至……婆羅墮婆闍,若人有行相思擇……乃至……婆羅墮婆闍,若人有對見思量後的接受,他說‘我對見思量後的接受是這樣’,這樣說的人護持真實,但還不至於一向地得決定:‘唯此是真實,餘者虛妄。’婆羅墮婆闍,到這個程度,有真實的護持;到這個程度,[人]護持真實;到這個程度,我們施設真實的護持。但還不是真實的隨覺。”
四三〇、“喬達摩尊師,到這個程度,有真實的護持;到這個程度,[人]護持真實;到這個程度,我們也視之為真實的護持。喬達摩尊師,那麼到什麼程度有真實的隨覺(saccānubodha)?到什麼程度[人]隨覺真實?我們請問喬達摩尊師真實的隨覺。”“婆羅墮婆闍,在此,比丘依止某一村落或市鎮而住。居士或居士子來到他那裡,就三種法——能引生貪的諸法、能引生瞋的諸法、能引生痴的諸法——勘驗他:‘這位具壽是否有那樣的能引生貪的諸法,使他心被那些能引生貪的諸法所遍盡,而會不知而說“我知”,不見而說“我見”,或勸導他人去做那會使他人長夜不利與苦的事?’他這樣勘驗時便這樣了知:‘這位具壽沒有那樣的能引生貪的諸法,使他心被那些能引生貪的諸法所遍盡,而會不知而說“我知”,不見而說“我見”,或勸導他人去做那會使他人長夜不利與苦的事。而這位具壽的身行是那樣的、語行是那樣的,正如不貪者的那樣。而這位具壽所說的法,那法甚深、難見、難覺悟、寂靜、殊勝、超越思辨之境、微妙、唯智者能體驗;那法不是貪者所能善說的。’
四三一、“當他勘驗時,見他於能引生貪的諸法已清淨,他便由此更進一步就能引生瞋的諸法勘驗他:‘這位具壽是否有那樣的能引生瞋的諸法,使他心被那些能引生瞋的諸法所遍盡,而會不知而說“我知”,不見而說“我見”,或勸導他人去做那會使他人長夜不利與苦的事?’他這樣勘驗時便這樣了知:‘這位具壽沒有那樣的能引生瞋的諸法,使他心被那些能引生瞋的諸法所遍盡,而會不知而說“我知”,不見而說“我見”,或勸導他人去做那會使他人長夜不利與苦的事。而這位具壽的身行是那樣的、語行是那樣的,正如不瞋者的那樣。而這位具壽所說的法,那法甚深、難見、難覺悟、寂靜、殊勝、超越思辨之境、微妙、唯智者能體驗;那法不是瞋者所能善說的。’
四三二、“當他勘驗時,見他於能引生瞋的諸法已清淨,他便由此更進一步就能引生痴的諸法勘驗他:‘這位具壽是否有那樣的能引生痴的諸法,使他心被那些能引生痴的諸法所遍盡,而會不知而說“我知”,不見而說“我見”,或勸導他人去做那會使他人長夜不利與苦的事?’他這樣勘驗時便這樣了知:‘這位具壽沒有那樣的能引生痴的諸法,使他心被那些能引生痴的諸法所遍盡,而會不知而說“我知”,不見而說“我見”,或勸導他人去做那會使他人長夜不利與苦的事。而這位具壽的身行是那樣的、語行是那樣的,正如不痴者的那樣。而這位具壽所說的法,那法甚深、難見、難覺悟、寂靜、殊勝、超越思辨之境、微妙、唯智者能體驗;那法不是痴者所能善說的。’
“當他勘驗時,見他於能引生痴的諸法已清淨,於是便對他安立信;生起了信者便前往,前往時便親近,親近時便傾耳,傾耳者便聽法,聽了之後便憶持法,對所憶持的諸法詳察其義;詳察其義者,諸法便堪於諦觀;樂於諦觀法時,欲便生起;生起了欲者便奮起,奮起之後便衡量,衡量之後便精勤;自策勵者以身作證最上諦(paramasacca),並以慧洞察而見它。婆羅墮婆闍,到這個程度,有真實的隨覺;到這個程度,[人]隨覺真實;到這個程度,我們施設真實的隨覺。但還不是真實的到達。”
四三三、“喬達摩尊師,到這個程度,有真實的隨覺;到這個程度,[人]隨覺真實;到這個程度,我們也視之為真實的隨覺。喬達摩尊師,那麼到什麼程度有真實的到達(saccānuppatti)?到什麼程度[人]到達真實?我們請問喬達摩尊師真實的到達。”“婆羅墮婆闍,正是那些法的串習、修習、多作,就是真實的到達。婆羅墮婆闍,到這個程度,有真實的到達;到這個程度,[人]到達真實;到這個程度,我們施設真實的到達。”
四三四、“喬達摩尊師,到這個程度,有真實的到達;到這個程度,[人]到達真實;到這個程度,我們也視之為真實的到達。喬達摩尊師,那麼對真實的到達,哪一法是多所助益的?我們請問喬達摩尊師對真實的到達多所助益的法。”“婆羅墮婆闍,對真實的到達,精勤是多所助益的。若他不精勤,便不會到達這真實;而因為他精勤,所以到達真實。因此,對真實的到達,精勤是多所助益的。”
“喬達摩尊師,那麼對精勤,哪一法是多所助益的?我們請問喬達摩尊師對精勤多所助益的法。”“婆羅墮婆闍,對精勤,衡量是多所助益的。若他不衡量,便不會精勤;而因為他衡量,所以精勤。因此,對精勤,衡量是多所助益的。”
“喬達摩尊師,那麼對衡量,哪一法是多所助益的?我們請問喬達摩尊師對衡量多所助益的法。”“婆羅墮婆闍,對衡量,奮起是多所助益的。若他不奮起,便不會衡量;而因為他奮起,所以衡量。因此,對衡量,奮起是多所助益的。”
“喬達摩尊師,那麼對奮起,哪一法是多所助益的?我們請問喬達摩尊師對奮起多所助益的法。”“婆羅墮婆闍,對奮起,欲是多所助益的。若欲不生起,他便不會奮起;而因為欲生起,所以他奮起。因此,對奮起,欲是多所助益的。”
“喬達摩尊師,那麼對欲,哪一法是多所助益的?我們請問喬達摩尊師對欲多所助益的法。”“婆羅墮婆闍,對欲,樂於諦觀法是多所助益的。若諸法不堪於諦觀,欲便不會生起;而因為諸法堪於諦觀,所以欲生起。因此,對欲,樂於諦觀法是多所助益的。”
“喬達摩尊師,那麼對樂於諦觀法,哪一法是多所助益的?我們請問喬達摩尊師對樂於諦觀法多所助益的法。”“婆羅墮婆闍,對樂於諦觀法,義的詳察是多所助益的。若他不詳察其義,諸法便不會堪於諦觀;而因為他詳察其義,所以諸法堪於諦觀。因此,對樂於諦觀法,義的詳察是多所助益的。”
“喬達摩尊師,那麼對義的詳察,哪一法是多所助益的?我們請問喬達摩尊師對義的詳察多所助益的法。”“婆羅墮婆闍,對義的詳察,法的憶持是多所助益的。若他不憶持法,便不會詳察其義;而因為他憶持法,所以詳察其義。因此,對義的詳察,法的憶持是多所助益的。”
“喬達摩尊師,那麼對法的憶持,哪一法是多所助益的?我們請問喬達摩尊師對法的憶持多所助益的法。”“婆羅墮婆闍,對法的憶持,聽法是多所助益的。若他不聽法,便不會憶持法;而因為他聽法,所以憶持法。因此,對法的憶持,聽法是多所助益的。”
“喬達摩尊師,那麼對聽法,哪一法是多所助益的?我們請問喬達摩尊師對聽法多所助益的法。”“婆羅墮婆闍,對聽法,傾耳是多所助益的。若他不傾耳,便不會聽法;而因為他傾耳,所以聽法。因此,對聽法,傾耳是多所助益的。”
“喬達摩尊師,那麼對傾耳,哪一法是多所助益的?我們請問喬達摩尊師對傾耳多所助益的法。”“婆羅墮婆闍,對傾耳,親近是多所助益的。若他不親近,便不會傾耳;而因為他親近,所以傾耳。因此,對傾耳,親近是多所助益的。”
“喬達摩尊師,那麼對親近,哪一法是多所助益的?我們請問喬達摩尊師對親近多所助益的法。”“婆羅墮婆闍,對親近,前往是多所助益的。若他不前往,便不會親近;而因為他前往,所以親近。因此,對親近,前往是多所助益的。”
“喬達摩尊師,那麼對前往,哪一法是多所助益的?我們請問喬達摩尊師對前往多所助益的法。”“婆羅墮婆闍,對前往,信是多所助益的。若信不生起,他便不會前往;而因為信生起,所以他前往。因此,對前往,信是多所助益的。”
四三五、“我們問了喬達摩尊師真實的護持,喬達摩尊師解答了真實的護持;而這[解答]正是我們所樂、所忍可的,我們因此心滿意足。我們問了喬達摩尊師真實的隨覺,喬達摩尊師解答了真實的隨覺;而這[解答]正是我們所樂、所忍可的,我們因此心滿意足。我們問了喬達摩尊師真實的到達,喬達摩尊師解答了真實的到達;而這[解答]正是我們所樂、所忍可的,我們因此心滿意足。我們問了喬達摩尊師對真實的到達多所助益的法,喬達摩尊師解答了對真實的到達多所助益的法;而這[解答]正是我們所樂、所忍可的,我們因此心滿意足。凡我們問了喬達摩尊師的,喬達摩尊師就一一解答了;而這[解答]正是我們所樂、所忍可的,我們因此心滿意足。喬達摩尊師,我們從前這樣認為:‘那些剃光頭的沙門之流、僱工、黑者、從梵天足下所生之輩算什麼?[他們]又怎會是法的了知者?’喬達摩尊師確實令我對諸沙門生起了對沙門的愛,對諸沙門生起了對沙門的淨信,對諸沙門生起了對沙門的尊重。奇哉!喬達摩尊師……乃至……願喬達摩尊師憶持我為優婆塞,從今日起,終生皈依。”
《旃吉經》終,[《婆羅門品》中之]第五[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