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正見經
八十九、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在舍衛城(Sāvatthī)的祇樹林(Jetavana)給孤獨園(Anāthapiṇḍika 之園)。在那裡,具壽舍利弗(āyasmā Sāriputta)召喚諸比丘:“賢友們,諸比丘。”“賢友。”那些比丘應諾具壽舍利弗。具壽舍利弗這樣說——
“賢友們,‘正見,正見’——[人們]這樣說。賢友們,聖弟子到什麼程度才是正見者(sammādiṭṭhi),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aveccappasāda),來到此正法呢?”
“賢友,我們縱從遠處而來,也正是為了到具壽舍利弗跟前領解這話的義。善哉!願這話的義正歸於具壽舍利弗[來顯明];諸比丘聽了具壽舍利弗[所說],當會憶持。”“那麼,賢友們,你們聽著,好好地作意,我要說了。”“是,賢友。”那些比丘應諾具壽舍利弗。具壽舍利弗這樣說——
“賢友們,當聖弟子了知不善(akusala)、了知不善根、了知善、了知善根時——賢友們,聖弟子到此程度也就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賢友們,那麼什麼是不善,什麼是不善根,什麼是善,什麼是善根呢?賢友們,殺生是不善,不與取是不善,欲邪行是不善,虛妄語是不善,離間語是不善,粗惡語是不善,雜穢語是不善,貪欲是不善,瞋恚是不善,邪見是不善——賢友們,這稱為不善。賢友們,那麼什麼是不善根呢?貪是不善根,瞋是不善根,痴是不善根——賢友們,這稱為不善根。
“賢友們,那麼什麼是善呢?離殺生是善,離不與取是善,離欲邪行是善,離虛妄語是善,離離間語是善,離粗惡語是善,離雜穢語是善,無貪欲是善,無瞋恚是善,正見是善——賢友們,這稱為善。賢友們,那麼什麼是善根呢?無貪是善根,無瞋是善根,無痴是善根——賢友們,這稱為善根。
“賢友們,當聖弟子這樣了知不善、這樣了知不善根、這樣了知善、這樣了知善根時,他完全舍斷貪隨眠(rāgānusaya),除遣瞋恚隨眠,拔除‘我是’這見慢隨眠(diṭṭhimānānusaya),舍斷無明、生起明,就在現法中作苦的終結者——賢友們,聖弟子到此程度也就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
九十、“善哉,賢友。”那些比丘歡喜、隨喜具壽舍利弗所說之後,又向具壽舍利弗問了更進一步的問題——“賢友,是否還可能有別的法門(pariyāya),由之聖弟子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呢?”
“賢友們,是可能的。賢友們,當聖弟子了知食(āhāra)、了知食之集起、了知食之滅、了知導至食滅之道時——賢友們,聖弟子到此程度也就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賢友們,那麼什麼是食,什麼是食之集起,什麼是食之滅,什麼是導至食滅之道呢?賢友們,有這四種食,為已生(bhūta)的眾生之存續,或為求生者(sambhavesī)之資益。是哪四[種]呢?粗或細的段食(kabaḷīkāra)為第一,觸為第二,意思(manosañcetanā)為第三,識為第四。由愛之集起而有食之集起,由愛之滅而有食之滅,導至食滅之道正是這八支聖道,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賢友們,當聖弟子這樣了知食、這樣了知食之集起、這樣了知食之滅、這樣了知導至食滅之道時,他完全舍斷貪隨眠,除遣瞋恚隨眠,拔除‘我是’這見慢隨眠,舍斷無明、生起明,就在現法中作苦的終結者——賢友們,聖弟子到此程度也就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
九十一、“善哉,賢友。”那些比丘歡喜、隨喜具壽舍利弗所說之後,又向具壽舍利弗問了更進一步的問題——“賢友,是否還可能有別的法門,由之聖弟子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呢?”
“賢友們,是可能的。賢友們,當聖弟子了知苦、了知苦集、了知苦滅、了知導至苦滅之道時——賢友們,聖弟子到此程度也就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賢友們,那麼什麼是苦,什麼是苦集,什麼是苦滅,什麼是導至苦滅之道呢?生是苦,老是苦,死是苦,愁、悲、苦、憂、惱是苦,與不可愛者會合是苦,與可愛者別離是苦,所求不得也是苦——略言之,五取蘊是苦;賢友們,這稱為苦。賢友們,那麼什麼是苦集呢?就是那能導致再有、與喜貪俱行、處處歡喜的渴愛(taṇhā),即:欲愛、有愛、無有愛——賢友們,這稱為苦集。賢友們,那麼什麼是苦滅呢?就是那同一渴愛的無餘離貪、滅,捨棄、舍離、解脫、無執藏——賢友們,這稱為苦滅。賢友們,那麼什麼是導至苦滅之道呢?就是這八支聖道,即:正見……乃至……正定——賢友們,這稱為導至苦滅之道。
“賢友們,當聖弟子這樣了知苦、這樣了知苦集、這樣了知苦滅、這樣了知導至苦滅之道時,他完全舍斷貪隨眠,除遣瞋恚隨眠,拔除‘我是’這見慢隨眠,舍斷無明、生起明,就在現法中作苦的終結者——賢友們,聖弟子到此程度也就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
九十二、“善哉,賢友。”那些比丘歡喜、隨喜具壽舍利弗所說之後,又向具壽舍利弗問了更進一步的問題——“賢友,是否還可能有別的法門,由之聖弟子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呢?”
“賢友們,是可能的。賢友們,當聖弟子了知老死(jarāmaraṇa)、了知老死之集起、了知老死之滅、了知導至老死滅之道時——賢友們,聖弟子到此程度也就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賢友們,那麼什麼是老死,什麼是老死之集起,什麼是老死之滅,什麼是導至老死滅之道呢?凡是那些眾生,於彼彼眾生類中的老、衰老之狀、齒落、發白、皮皺、壽命之衰減、諸根之老熟——賢友們,這稱為老。賢友們,那麼什麼是死呢?凡是那些眾生,從彼彼眾生類中的殞歿、歿亡之狀、破壞、消失、死、死亡、命終,諸蘊之破壞,身軀之捨棄,命根之斷絕——賢友們,這稱為死。如是,這是老,這是死——賢友們,這稱為老死。由生之集起而有老死之集起,由生之滅而有老死之滅,導至老死滅之道正是這八支聖道,即:正見……乃至……正定。
“賢友們,當聖弟子這樣了知老死、這樣了知老死之集起、這樣了知老死之滅、這樣了知導至老死滅之道時,他完全舍斷貪隨眠……乃至……就在現法中作苦的終結者——賢友們,聖弟子到此程度也就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
九十三、“善哉,賢友。”……乃至……[他們]問了——“賢友,是否還可能……乃至……”“賢友們,是可能的。賢友們,當聖弟子了知生(jāti)、了知生之集起、了知生之滅、了知導至生滅之道時——賢友們,聖弟子到此程度也就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賢友們,那麼什麼是生,什麼是生之集起,什麼是生之滅,什麼是導至生滅之道呢?凡是那些眾生,於彼彼眾生類中的生、出生、入胎、出現,諸蘊之顯現,諸處之獲得——賢友們,這稱為生。由有之集起而有生之集起,由有之滅而有生之滅,導至生滅之道正是這八支聖道,即:正見……乃至……正定。
“賢友們,當聖弟子這樣了知生、這樣了知生之集起、這樣了知生之滅、這樣了知導至生滅之道時,他完全舍斷貪隨眠……乃至……就在現法中作苦的終結者——賢友們,聖弟子到此程度也就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
九十四、“善哉,賢友。”……乃至……[他們]問了——“賢友,是否還可能……乃至……”“賢友們,是可能的。賢友們,當聖弟子了知有(bhava)、了知有之集起、了知有之滅、了知導至有滅之道時——賢友們,聖弟子到此程度也就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賢友們,那麼什麼是有,什麼是有之集起,什麼是有之滅,什麼是導至有滅之道呢?賢友們,有這三種有——欲有、色有、無色有。由取之集起而有有之集起,由取之滅而有有之滅,導至有滅之道正是這八支聖道,即:正見……乃至……正定。
“賢友們,當聖弟子這樣了知有、這樣了知有之集起、這樣了知有之滅、這樣了知導至有滅之道時,他完全舍斷貪隨眠……乃至……就在現法中作苦的終結者——賢友們,聖弟子到此程度也就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
九十五、“善哉,賢友。”……乃至……[他們]問了——“賢友,是否還可能……乃至……”“賢友們,是可能的。賢友們,當聖弟子了知取(upādāna)、了知取之集起、了知取之滅、了知導至取滅之道時——賢友們,聖弟子到此程度也就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賢友們,那麼什麼是取,什麼是取之集起,什麼是取之滅,什麼是導至取滅之道呢?賢友們,有這四種取——欲取、見取、戒禁取、我論取。由愛之集起而有取之集起,由愛之滅而有取之滅,導至取滅之道正是這八支聖道,即:正見……乃至……正定。
“賢友們,當聖弟子這樣了知取、這樣了知取之集起、這樣了知取之滅、這樣了知導至取滅之道時,他完全舍斷貪隨眠……乃至……就在現法中作苦的終結者——賢友們,聖弟子到此程度也就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
九十六、“善哉,賢友。”……乃至……[他們]問了——“賢友,是否還可能……乃至……”“賢友們,是可能的。賢友們,當聖弟子了知愛、了知愛之集起、了知愛之滅、了知導至愛滅之道時——賢友們,聖弟子到此程度也就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賢友們,那麼什麼是愛,什麼是愛之集起,什麼是愛之滅,什麼是導至愛滅之道呢?賢友們,有這六愛身——色愛、聲愛、香愛、味愛、觸愛、法愛。由受之集起而有愛之集起,由受之滅而有愛之滅,導至愛滅之道正是這八支聖道,即:正見……乃至……正定。
“賢友們,當聖弟子這樣了知愛、這樣了知愛之集起、這樣了知愛之滅、這樣了知導至愛滅之道時,他完全舍斷貪隨眠……乃至……就在現法中作苦的終結者——賢友們,聖弟子到此程度也就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
九十七、“善哉,賢友。”……乃至……[他們]問了——“賢友,是否還可能……乃至……”“賢友們,是可能的。賢友們,當聖弟子了知受(vedanā)、了知受之集起、了知受之滅、了知導至受滅之道時——賢友們,聖弟子到此程度也就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賢友們,那麼什麼是受,什麼是受之集起,什麼是受之滅,什麼是導至受滅之道呢?賢友們,有這六受身——眼觸所生的受、耳觸所生的受、鼻觸所生的受、舌觸所生的受、身觸所生的受、意觸所生的受。由觸之集起而有受之集起,由觸之滅而有受之滅,導至受滅之道正是這八支聖道,即:正見……乃至……正定。
“賢友們,當聖弟子這樣了知受、這樣了知受之集起、這樣了知受之滅、這樣了知導至受滅之道時,他完全舍斷貪隨眠……乃至……就在現法中作苦的終結者——賢友們,聖弟子到此程度也就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
九十八、“善哉,賢友。”……乃至……[他們]問了——“賢友,是否還可能……乃至……”“賢友們,是可能的。賢友們,當聖弟子了知觸(phassa)、了知觸之集起、了知觸之滅、了知導至觸滅之道時——賢友們,聖弟子到此程度也就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賢友們,那麼什麼是觸,什麼是觸之集起,什麼是觸之滅,什麼是導至觸滅之道呢?賢友們,有這六觸身——眼觸、耳觸、鼻觸、舌觸、身觸、意觸。由六處之集起而有觸之集起,由六處之滅而有觸之滅,導至觸滅之道正是這八支聖道,即:正見……乃至……正定。
“賢友們,當聖弟子這樣了知觸、這樣了知觸之集起、這樣了知觸之滅、這樣了知導至觸滅之道時,他完全舍斷貪隨眠……乃至……就在現法中作苦的終結者——賢友們,聖弟子到此程度也就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
九十九、“善哉,賢友。”……乃至……[他們]問了——“賢友,是否還可能……乃至……”“賢友們,是可能的。賢友們,當聖弟子了知六處(saḷāyatana)、了知六處之集起、了知六處之滅、了知導至六處滅之道時——賢友們,聖弟子到此程度也就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賢友們,那麼什麼是六處,什麼是六處之集起,什麼是六處之滅,什麼是導至六處滅之道呢?賢友們,有這六處——眼處、耳處、鼻處、舌處、身處、意處。由名色之集起而有六處之集起,由名色之滅而有六處之滅,導至六處滅之道正是這八支聖道,即:正見……乃至……正定。
“賢友們,當聖弟子這樣了知六處、這樣了知六處之集起、這樣了知六處之滅、這樣了知導至六處滅之道時,他完全舍斷貪隨眠……乃至……就在現法中作苦的終結者——賢友們,聖弟子到此程度也就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
一百、“善哉,賢友。”……乃至……[他們]問了——“賢友,是否還可能……乃至……”“賢友們,是可能的。賢友們,當聖弟子了知名色(nāmarūpa)、了知名色之集起、了知名色之滅、了知導至名色滅之道時——賢友們,聖弟子到此程度也就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賢友們,那麼什麼是名色,什麼是名色之集起,什麼是名色之滅,什麼是導至名色滅之道呢?受、想、思、觸、作意——賢友們,這稱為名;四大種,以及四大種所造之色——賢友們,這稱為色。如是,這是名,這是色——賢友們,這稱為名色。由識之集起而有名色之集起,由識之滅而有名色之滅,導至名色滅之道正是這八支聖道,即:正見……乃至……正定。
“賢友們,當聖弟子這樣了知名色、這樣了知名色之集起、這樣了知名色之滅、這樣了知導至名色滅之道時,他完全舍斷貪隨眠……乃至……就在現法中作苦的終結者——賢友們,聖弟子到此程度也就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
一百零一、“善哉,賢友。”……乃至……[他們]問了——“賢友,是否還可能……乃至……”“賢友們,是可能的。賢友們,當聖弟子了知識(viññāṇa)、了知識之集起、了知識之滅、了知導至識滅之道時——賢友們,聖弟子到此程度也就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賢友們,那麼什麼是識,什麼是識之集起,什麼是識之滅,什麼是導至識滅之道呢?賢友們,有這六識身——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由行之集起而有識之集起,由行之滅而有識之滅,導至識滅之道正是這八支聖道,即:正見……乃至……正定。
“賢友們,當聖弟子這樣了知識、這樣了知識之集起、這樣了知識之滅、這樣了知導至識滅之道時,他完全舍斷貪隨眠……乃至……就在現法中作苦的終結者——賢友們,聖弟子到此程度也就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
一百零二、“善哉,賢友。”……乃至……[他們]問了——“賢友,是否還可能……乃至……”“賢友們,是可能的。賢友們,當聖弟子了知諸行(saṅkhāra)、了知行之集起、了知行之滅、了知導至行滅之道時——賢友們,聖弟子到此程度也就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賢友們,那麼什麼是諸行,什麼是行之集起,什麼是行之滅,什麼是導至行滅之道呢?賢友們,有這三種行——身行、語行、心行。由無明之集起而有行之集起,由無明之滅而有行之滅,導至行滅之道正是這八支聖道,即:正見……乃至……正定。
“賢友們,當聖弟子這樣了知諸行、這樣了知行之集起、這樣了知行之滅、這樣了知導至行滅之道時,他完全舍斷貪隨眠,除遣瞋恚隨眠,拔除‘我是’這見慢隨眠,舍斷無明、生起明,就在現法中作苦的終結者——賢友們,聖弟子到此程度也就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
一百零三、“善哉,賢友。”……乃至……[他們]問了——“賢友,是否還可能……乃至……”“賢友們,是可能的。賢友們,當聖弟子了知無明(avijjā)、了知無明之集起、了知無明之滅、了知導至無明滅之道時——賢友們,聖弟子到此程度也就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賢友們,那麼什麼是無明,什麼是無明之集起,什麼是無明之滅,什麼是導至無明滅之道呢?賢友們,凡是於苦的無智(aññāṇa)、於苦集的無智、於苦滅的無智、於導至苦滅之道的無智——賢友們,這稱為無明。由漏之集起而有無明之集起,由漏之滅而有無明之滅,導至無明滅之道正是這八支聖道,即:正見……乃至……正定。
“賢友們,當聖弟子這樣了知無明、這樣了知無明之集起、這樣了知無明之滅、這樣了知導至無明滅之道時,他完全舍斷貪隨眠,除遣瞋恚隨眠,拔除‘我是’這見慢隨眠,舍斷無明、生起明,就在現法中作苦的終結者——賢友們,聖弟子到此程度也就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
一百零四、“善哉,賢友。”那些比丘歡喜、隨喜具壽舍利弗所說之後,又向具壽舍利弗問了更進一步的問題——“賢友,是否還可能有別的法門,由之聖弟子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呢?”
“賢友們,是可能的。賢友們,當聖弟子了知漏(āsava)、了知漏之集起、了知漏之滅、了知導至漏滅之道時——賢友們,聖弟子到此程度也就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賢友們,那麼什麼是漏,什麼是漏之集起,什麼是漏之滅,什麼是導至漏滅之道呢?賢友們,有這三種漏——欲漏、有漏、無明漏。由無明之集起而有漏之集起,由無明之滅而有漏之滅,導至漏滅之道正是這八支聖道,即:正見……乃至……正定。
“賢友們,當聖弟子這樣了知漏、這樣了知漏之集起、這樣了知漏之滅、這樣了知導至漏滅之道時,他完全舍斷貪隨眠,除遣瞋恚隨眠,拔除‘我是’這見慢隨眠,舍斷無明、生起明,就在現法中作苦的終結者——賢友們,聖弟子到此程度也就是正見者,其見正直,對法具足不壞淨信,來到此正法。”
具壽舍利弗說了這[語]。那些比丘心滿意足,歡喜具壽舍利弗所說。
《正見經》終,[《根本法門品》中之]第九[經]。[從此以下,在某些寫本中也見有這樣的偈頌—— 苦、老死、取,六處、名色, 識——那其餘者,是“賢友,那麼什麼是(katamā panāvuso)”諸句[所攝]。 何者[為餘]?生與愛與受,加無明而成四之法; 這另外的四者,唯是“賢友,那麼什麼是”諸句。 食與有與觸,行,漏為第五; 乃至此五者,其餘是“賢友,那麼什麼是”諸句——[更]有何者? “什麼(katamaṃ)”說為六種,“什麼(katamā)”為四種, “什麼(katamo)”說為五種;一切同為一數,[此即]五理趣之諸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