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小薩遮迦經》
三五三、我是這樣聽說的——一時,世尊住在毘舍離(Vesālī)的大林(Mahāvana)重閣講堂(Kūṭāgārasālā)。那時,尼乾陀子薩遮迦(Saccaka Nigaṇṭhaputta)住在毘舍離,他是論說者(bhassappavādaka)、自稱賢智者(paṇḍitavāda)、受眾人推崇。他在毘舍離的會眾中這樣說——“我不見有那樣的沙門或婆羅門——擁有僧團,擁有會眾,是會眾之師,乃至自稱是阿羅漢、正等正覺者——在被我以論對論地較量之後,能不動搖、不震動、不戰慄,能不從腋下滲出汗水的。就算我以論對論地與一根無心識的木樁(thūṇa)較量,那木樁被我以論對論地較量,也會動搖、震動、戰慄。那麼,身為人者的論又算得什麼呢?”
那時,具壽阿說示(Assaji)在上午時分著好衣,持缽與衣,進入毘舍離乞食。尼乾陀子薩遮迦正在毘舍離散步(jaṅghāvihāra)、遊行,遠遠看見具壽阿說示走來。看見之後,便前往具壽阿說示那裡;到了之後,與具壽阿說示互相問候。互相問候、交談了一番愉快而值得憶念的話之後,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尼乾陀子薩遮迦對具壽阿說示這樣說——“阿說示尊師,沙門喬達摩是怎樣教導弟子的呢?沙門喬達摩對弟子的教誡,又是多以哪些部分而轉的呢?”“火種(Aggivessana),世尊是這樣教導弟子的,世尊對弟子的教誡就是多以這些部分而轉——‘諸比丘,色是無常的,受是無常的,想是無常的,行是無常的,識是無常的。諸比丘,色是無我的,受是無我的,想是無我的,行是無我的,識是無我的。一切行是無常的,一切法是無我的。’火種,世尊就是這樣教導弟子的,世尊對弟子的教誡就是多以這些部分而轉。”“阿說示尊師,我們所聽到的實在是不該聽的——我們竟聽到沙門喬達摩這樣的言論!但願我們某時某日能與那位喬達摩尊師相會,但願能有一番交談,但願能使[他]從那惡的見執(diṭṭhigata)中出離。”
三五四、那時,約有五百離車(Licchavi)為了某件該辦的事聚集在集會堂(santhāgāra)中。於是尼乾陀子薩遮迦前往那些離車那裡;到了之後,對那些離車這樣說——“諸位離車尊師請來,諸位離車尊師請來!今天我要與沙門喬達摩有一番交談。如果沙門喬達摩在我面前所立的,正如他那位知名弟子、名叫阿說示的比丘在我面前所立的那樣,那麼,猶如強力之人抓住長毛綿羊的毛而拖曳、推曳、來回拖曳一般,我也要這樣在論議中把沙門喬達摩拖曳、推曳、來回拖曳。猶如強力的釀酒工人把一張大的釀酒粉席(soṇḍikākiḷañja)投入深水池中,抓住[它的]角而拖曳、推曳、來回拖曳一般,我也要這樣在論議中把沙門喬達摩拖曳、推曳、來回拖曳。猶如強力的嗜酒者抓住濾酒袋(vāla)的[兩]角而下抖、上抖、拍打一般,我也要這樣在論議中把沙門喬達摩下抖、上抖、拍打。猶如六十歲的巨象潛入深蓮池中,玩一種名為‘洗麻’(sāṇadhovikā)的遊戲一般,我也要這樣在沙門喬達摩身上玩我所想的這種‘洗麻’之戲。諸位離車尊師請來,諸位離車尊師請來!今天我要與沙門喬達摩有一番交談。”其中有些離車這樣說——“是沙門喬達摩將論破尼乾陀子薩遮迦之論呢,還是尼乾陀子薩遮迦將論破沙門喬達摩之論呢?”另有些離車這樣說——“那尼乾陀子薩遮迦成為什麼樣的人物,竟能論破世尊之論?倒是世尊將論破尼乾陀子薩遮迦之論吧!”於是尼乾陀子薩遮迦被約五百離車圍繞著,前往大林重閣講堂。
三五五、那時,有許多比丘正在露地經行。於是尼乾陀子薩遮迦前往那些比丘那裡;到了之後,對那些比丘這樣說——“諸位尊師,那位喬達摩尊師如今住在哪裡呢?因為我們想見那位喬達摩尊師。”“火種,那位世尊已深入大林,在一棵樹下坐著作晝住(divāvihāra)。”於是尼乾陀子薩遮迦與一大群離車會眾一同深入大林,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之後,與世尊互相問候。互相問候、交談了一番愉快而值得憶念的話之後,坐在一旁。那些離車也是如此——有些禮敬世尊之後坐在一旁,有些與世尊互相問候、交談了一番愉快而值得憶念的話之後坐在一旁,有些向世尊合掌之後坐在一旁,有些在世尊面前說出自己的名與姓之後坐在一旁,有些默然坐在一旁。
三五六、坐在一旁的尼乾陀子薩遮迦對世尊這樣說——“我想問喬達摩尊師某一點,如果喬達摩尊師肯給我機會解答[我的]問題的話。”“火種,你想問什麼就問吧。”“喬達摩尊師是怎樣教導弟子的呢?喬達摩尊師對弟子的教誡,又是多以哪些部分而轉的呢?”“火種,我是這樣教導弟子的,我對弟子的教誡就是多以這些部分而轉——‘諸比丘,色是無常的,受是無常的,想是無常的,行是無常的,識是無常的。諸比丘,色是無我的,受是無我的,想是無我的,行是無我的,識是無我的。一切行是無常的,一切法是無我的。’火種,我就是這樣教導弟子的,我對弟子的教誡就是多以這些部分而轉。”
“喬達摩尊師,我心中現起一個譬喻。”世尊說:“火種,就讓它現起吧。”
“喬達摩尊師,猶如凡是那些種子類、草木類(bījagāmabhūtagāmā)達到生長、增長、廣大的,一切都是依於大地、立於大地[而然];這些種子類、草木類就是這樣達到生長、增長、廣大的。又,喬達摩尊師,猶如凡是那些以力氣所作的工事(balakaraṇīyā kammantā)得以作成的,一切都是依於大地、立於大地[而然];這些以力氣所作的工事就是這樣作成的。喬達摩尊師,正是如此:這以色為我的人(rūpattāyaṃ purisapuggalo)立於色而生福或非福,這以受為我的人立於受而生福或非福,這以想為我的人立於想而生福或非福,這以行為我的人立於諸行而生福或非福,這以識為我的人立於識而生福或非福。”
“火種,你不是這樣說的嗎——‘色是我的自我,受是我的自我,想是我的自我,行是我的自我,識是我的自我’?”“喬達摩尊師,我確實這樣說——‘色是我的自我,受是我的自我,想是我的自我,行是我的自我,識是我的自我’,這一大群人也[這樣說]。”
“火種,那一大群人能為你做什麼呢?來吧,火種,你就解開你自己的論說吧。”“喬達摩尊師,我確實這樣說——‘色是我的自我,受是我的自我,想是我的自我,行是我的自我,識是我的自我。’”
三五七、“火種,那麼我就此反問你,你覺得怎樣妥當就那樣回答。火種,你怎麼想:一位受灌頂的剎帝利國王,在自己所征服的國土中,是否有權力——處死該處死的,奪財該奪財的,放逐該放逐的——猶如憍薩羅(Kosala)國王波斯匿(Pasenadi),又猶如摩揭陀(Māgadha)國王韋提希子(Vedehiputta)阿闍世(Ajātasattu)那樣?”“喬達摩尊師,一位受灌頂的剎帝利國王,在自己所征服的國土中確實有這樣的權力——處死該處死的,奪財該奪財的,放逐該放逐的——猶如憍薩羅國王波斯匿,又猶如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那樣。喬達摩尊師,就連這些僧團、這些群眾——即跋耆(Vajjī)人、末羅(Mallā)人——在自己所征服的國土中也有這樣的權力:處死該處死的,奪財該奪財的,放逐該放逐的。那麼一位受灌頂的剎帝利國王——猶如憍薩羅國王波斯匿,又猶如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那樣——[豈不更有此權]呢?喬達摩尊師,[他]確實有這樣的權力,也應當有這樣的權力。”
“火種,你怎麼想:你這樣說‘色是我的自我’,那麼你對那色有權力嗎——‘願我的色如此,願我的色不要如此’?”這樣問時,尼乾陀子薩遮迦默然了。世尊第二次對尼乾陀子薩遮迦這樣說——“火種,你怎麼想:你這樣說‘色是我的自我’,那麼你對那色有權力嗎——‘願我的色如此,願我的色不要如此’?”尼乾陀子薩遮迦第二次也默然了。於是世尊對尼乾陀子薩遮迦這樣說——“火種,如今回答吧,如今不是你默然的時候了。火種,凡是被如來第三次以合理之問(sahadhammikaṃ pañhaṃ)問到而不回答的人,他的頭就在那裡裂成七塊。”
那時,金剛手夜叉(Vajirapāṇi yakkha)手持熾燃、燃燒、赫然發光的鐵製金剛杵,停在尼乾陀子薩遮迦的頭頂上空——‘如果這尼乾陀子薩遮迦被世尊第三次以合理之問問到而不回答,我就在那裡把他的頭劈成七塊。’而那金剛手夜叉,唯有世尊與尼乾陀子薩遮迦看得見。於是尼乾陀子薩遮迦恐懼、驚惶、身毛豎立,唯以世尊為救護(tāṇa)而尋求,唯以世尊為避難處(leṇa)而尋求,唯以世尊為歸依處(saraṇa)而尋求,便對世尊這樣說——“請喬達摩尊師問我吧,我會回答的。”
三五八、“火種,你怎麼想:你這樣說‘色是我的自我’,那麼你對那色有權力嗎——‘願我的色如此,願我的色不要如此’?”“並非如此,喬達摩尊師。”
“火種,作意吧;火種,作意之後再回答。你[所說的]前後連不上——後語[連不上]前語,前語[也連不上]後語。火種,你怎麼想:你這樣說‘受是我的自我’,那麼你對那受有權力嗎——‘願我的受如此,願我的受不要如此’?”“並非如此,喬達摩尊師。”
“火種,作意吧;火種,作意之後再回答。你[所說的]前後連不上——後語[連不上]前語,前語[也連不上]後語。火種,你怎麼想:你這樣說‘想是我的自我’,那麼你對那想有權力嗎——‘願我的想如此,願我的想不要如此’?”“並非如此,喬達摩尊師。”
“火種,作意吧;火種,作意之後再回答。你[所說的]前後連不上——後語[連不上]前語,前語[也連不上]後語。火種,你怎麼想:你這樣說‘行是我的自我’,那麼你對那些行有權力嗎——‘願我的諸行如此,願我的諸行不要如此’?”“並非如此,喬達摩尊師。”
“火種,作意吧;火種,作意之後再回答。你[所說的]前後連不上——後語[連不上]前語,前語[也連不上]後語。火種,你怎麼想:你這樣說‘識是我的自我’,那麼你對那識有權力嗎——‘願我的識如此,願我的識不要如此’?”“並非如此,喬達摩尊師。”
“火種,作意吧;火種,作意之後再回答。你[所說的]前後連不上——後語[連不上]前語,前語[也連不上]後語。火種,你怎麼想:色是常還是無常呢?”“是無常,喬達摩尊師。”“而凡無常的,是苦還是樂呢?”“是苦,喬達摩尊師。”“而凡無常、苦、變易之法,適宜這樣隨觀嗎——‘這是我的,這就是我,這是我的自我’?”“並非如此,喬達摩尊師。”
“火種,你怎麼想:受……乃至……想……乃至……行……乃至……火種,你怎麼想:識是常還是無常呢?”“是無常,喬達摩尊師。”“而凡無常的,是苦還是樂呢?”“是苦,喬達摩尊師。”“而凡無常、苦、變易之法,適宜這樣隨觀嗎——‘這是我的,這就是我,這是我的自我’?”“並非如此,喬達摩尊師。”
“火種,你怎麼想:凡是依附於苦、趣入於苦、耽著於苦,把苦隨觀為‘這是我的,這就是我,這是我的自我’的人,他還能自己遍知苦,或者能住於滅盡苦嗎?”“怎麼可能呢,喬達摩尊師?並非如此,喬達摩尊師。”
“火種,你怎麼想:既然如此,你不正是依附於苦、趣入於苦、耽著於苦,把苦隨觀為‘這是我的,這就是我,這是我的自我’嗎?”“怎麼會不是呢,喬達摩尊師?正是這樣,喬達摩尊師。”
三五九、“火種,猶如有人需要心材、尋求心材、為遍求心材而行,他拿著鋒利的斧頭進入林中。他在那裡看見一棵高大的芭蕉樹幹(kadalikkhandha),筆直、新嫩、尚未生出[硬芯](akukkukajāta)。他便從根部砍斷它,砍斷根部後又從頂端砍斷,砍斷頂端後剝開葉鞘。他在那裡剝開葉鞘,連邊材(pheggu)也得不到,哪裡還有心材呢?火種,你也正是這樣:被我就你自己的論說盤問、追究、詰問時,成了空虛的、空洞的、落敗的。火種,然而你曾在毘舍離的會眾中說過這樣的話——‘我不見有那樣的沙門或婆羅門——擁有僧團,擁有會眾,是會眾之師,乃至自稱是阿羅漢、正等正覺者——在被我以論對論地較量之後,能不動搖、不震動、不戰慄,能不從腋下滲出汗水的。就算我以論對論地與一根無心識的木樁較量,那木樁被我以論對論地較量,也會動搖、震動、戰慄。那麼,身為人者的論又算得什麼呢?’火種,可是如今你額上滲出了一些汗珠,穿透上衣(uttarāsaṅga)落到了地上;火種,而我此刻身上並沒有汗。”世尊這樣說著,就在那會眾中顯露了金色之身。這樣說時,尼乾陀子薩遮迦默然無語、神情沮喪、垂肩低頭、悶悶不樂、無言以對地坐著。
三六〇、那時,離車子杜牟佉(Dummukha Licchaviputta)知道尼乾陀子薩遮迦默然無語、神情沮喪、垂肩低頭、悶悶不樂、無言以對,便對世尊這樣說——“世尊,我心中現起一個譬喻。”世尊說:“杜牟佉,就讓它現起吧。”“大德,猶如離村莊或市鎮不遠處有一個蓮池,那裡有一隻蟹。大德,那時許多男童或女童從那村莊或市鎮出來,走到那蓮池那裡;到了之後,便走下那蓮池,把那隻蟹從水中撈出來放在陸地上。大德,那隻蟹無論伸出哪一隻螯(aḷa),那些男童或女童就用木棒或瓦片把它砍斷、折斷、徹底折斷。大德,這樣,那隻蟹的所有螯都被砍斷、折斷、徹底折斷,便再也不能像先前那樣重新走下那蓮池了。大德,正是如此:尼乾陀子薩遮迦的那些見的乖諍(visūkāyita)、見的詭行(visevita)、見的異動(vipphandita),全都已被世尊砍斷、折斷、徹底折斷;大德,如今尼乾陀子薩遮迦再也不能懷著論議的意圖來親近世尊了。”這樣說時,尼乾陀子薩遮迦對離車子杜牟佉這樣說——“你等一等,杜牟佉,你等一等,杜牟佉!我們不是在與你商議,此處我們是在與喬達摩尊師商議。
三六一、“喬達摩尊師,我們自己以及其他各種沙門婆羅門的那些話,就算了吧——我想那不過是些囈語。那麼,到什麼程度,喬達摩尊師的弟子才算是行教者(sāsanakara)、奉行教誡者(ovādapatikara),已度疑、已離惑,獲得無所畏,於導師的教法中不依他緣而住呢?”“火種,於此,我的弟子對於任何色——過去的、未來的、現在的,內的或外的,粗的或細的,劣的或勝的,遠的或近的——對一切色,都以正慧如實這樣見:‘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自我’;對於任何受……乃至……任何想……乃至……任何行……乃至……任何識——過去的、未來的、現在的,內的或外的,粗的或細的,劣的或勝的,遠的或近的——對一切識,都以正慧如實這樣見:‘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自我’。火種,到這個程度,我的弟子便是行教者、奉行教誡者,已度疑、已離惑,獲得無所畏,於導師的教法中不依他緣而住。”
“喬達摩尊師,那麼到什麼程度,比丘才算是阿羅漢、諸漏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重擔已卸、己利已達、有結已盡、以正智解脫者呢?”“火種,於此,比丘對於任何色——過去的、未來的、現在的,內的或外的,粗的或細的,劣的或勝的,遠的或近的——對一切色,以正慧如實這樣見‘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自我’之後,便無取而解脫;對於任何受……乃至……任何想……乃至……任何行……乃至……任何識——過去的、未來的、現在的,內的或外的,粗的或細的,劣的或勝的,遠的或近的——對一切識,以正慧如實這樣見‘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自我’之後,便無取而解脫。火種,到這個程度,比丘便是阿羅漢、諸漏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重擔已卸、己利已達、有結已盡、以正智解脫者。火種,這樣心得解脫的比丘具足三種無上——見無上(dassanānuttariya)、行道無上(paṭipadānuttariya)、解脫無上(vimuttānuttariya)。火種,這樣心得解脫的比丘,唯恭敬如來、尊重、崇敬、供養[如來]——‘那位世尊是覺者,為[令人]覺而說法;那位世尊是已調伏者,為[令人]調伏而說法;那位世尊是寂靜者,為[令人]寂止而說法;那位世尊是已渡者,為[令人]渡越而說法;那位世尊是已般涅槃者,為[令人]般涅槃而說法。’”
三六二、這樣說時,尼乾陀子薩遮迦對世尊這樣說——“喬達摩尊師,是我們毀人之德,是我們放肆——我們竟以為可以用論對論地觸犯喬達摩尊師。喬達摩尊師,觸犯一頭髮狂的象,人或許還能平安;觸犯喬達摩尊師,人卻不可能平安。喬達摩尊師,觸犯一堆熾燃的火,人或許還能平安;觸犯喬達摩尊師,人卻不可能平安。喬達摩尊師,觸犯一條劇毒的毒蛇,人或許還能平安;觸犯喬達摩尊師,人卻不可能平安。喬達摩尊師,是我們毀人之德,是我們放肆——我們竟以為可以用論對論地觸犯喬達摩尊師。願喬達摩尊師與比丘僧團一同接受我明日的飯食。”世尊默然應允了。
三六三、那時,尼乾陀子薩遮迦知道世尊已應允,便告知那些離車——“諸位離車尊師請聽我說:我已邀請沙門喬達摩明日與比丘僧團一同[受食]。為此,你們認為什麼對他適宜,就把那些送來吧。”於是那些離車在那一夜過後,把約五百鍋煮的飯食(thālipāka)作為飯食之饋送來給尼乾陀子薩遮迦。於是尼乾陀子在自己的園中備辦了精美的硬食與軟食,派人通報世尊時候已到——“喬達摩尊師,時候到了,飯食已備妥。”於是世尊在上午時分著好衣,持缽與衣,前往尼乾陀子薩遮迦的園;到了之後,與比丘僧團一同坐在所設的座位上。於是尼乾陀子薩遮迦親手以精美的硬食與軟食供佛為首的比丘僧團充分飽足、充分滿意。於是尼乾陀子薩遮迦見世尊食畢、手已離缽,便取了一個低座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尼乾陀子薩遮迦對世尊這樣說——“喬達摩尊師,此布施中的福德與福德之盛榮(puññamahī),願其成為諸施者的安樂。”“火種,凡因遇到像你這樣未離貪、未離瞋、未離痴的應施者[而得的福],那將屬於諸施者;火種,凡因遇到像我這樣已離貪、已離瞋、已離痴的應施者[而得的福],那將屬於你。”
《小薩遮迦經》終,[《大雙品》中之]第五[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