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團食遍淨經
四三八、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在王舍城(Rājagaha)竹林迦蘭陀園(Veḷuvana Kalandakanivāpa)。於是,具壽舍利弗(Sāriputta)於傍晚時分從靜坐起身,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對坐在一旁的具壽舍利弗這樣說——
“舍利弗,你的諸根甚是明淨,膚色清淨皎潔。舍利弗,你如今多以何種住而住呢?”“尊者,我如今多以空性住(suññatāvihāra)而住。”“善哉,善哉,舍利弗!舍利弗,你如今原來是多以大人住(mahāpurisavihāra)而住。舍利弗,這就是大人住,即:空性。因此,舍利弗,比丘若希望:‘願我多以空性住而住。’舍利弗,那比丘就應當這樣思察:‘我入村乞食所經的道路、乞食所行的地方、從村裡乞食回來所經的道路——在那裡,我對眼所識的諸色,是否有欲、或貪、或瞋、或痴、或心的瞋恨呢?’舍利弗,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入村乞食所經的道路、乞食所行的地方、從村裡乞食回來所經的道路——在那裡,我對眼所識的諸色有欲、或貪、或瞋、或痴、或心的瞋恨。’那麼,舍利弗,那比丘就應當為舍斷那些惡不善法而精進。而舍利弗,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入村乞食所經的道路、乞食所行的地方、從村裡乞食回來所經的道路——在那裡,我對眼所識的諸色沒有欲、貪、瞋、痴或心的瞋恨。’那麼,舍利弗,那比丘就應當以那喜與愉悅而住,於諸善法晝夜隨學。
四三九、“再者,舍利弗,比丘應當這樣思察:‘我入村乞食所經的道路、乞食所行的地方、從村裡乞食回來所經的道路——在那裡,我對耳所識的諸聲……乃至……鼻所識的諸香……舌所識的諸味……身所識的諸觸……意所識的諸法,是否有欲、或貪、或瞋、或痴、或心的瞋恨呢?’舍利弗,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入村乞食所經的道路、乞食所行的地方、從村裡乞食回來所經的道路——在那裡,我對意所識的諸法有欲、或貪、或瞋、或痴、或心的瞋恨。’那麼,舍利弗,那比丘就應當為舍斷那些惡不善法而精進。而舍利弗,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入村乞食所經的道路、乞食所行的地方、從村裡乞食回來所經的道路——在那裡,我對意所識的諸法沒有欲、貪、瞋、痴或心的瞋恨。’那麼,舍利弗,那比丘就應當以那喜與愉悅而住,於諸善法晝夜隨學。
四四〇、“再者,舍利弗,比丘應當這樣思察:‘我是否已斷五欲功德?’舍利弗,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未斷五欲功德。’那麼,舍利弗,那比丘就應當為舍斷五欲功德而精進。而舍利弗,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已斷五欲功德。’那麼,舍利弗,那比丘就應當以那喜與愉悅而住,於諸善法晝夜隨學。
四四一、“再者,舍利弗,比丘應當這樣思察:‘我是否已斷五蓋?’舍利弗,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未斷五蓋。’那麼,舍利弗,那比丘就應當為舍斷五蓋而精進。而舍利弗,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已斷五蓋。’那麼,舍利弗,那比丘就應當以那喜與愉悅而住,於諸善法晝夜隨學。
四四二、“再者,舍利弗,比丘應當這樣思察:‘我是否已遍知五取蘊?’舍利弗,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未遍知五取蘊。’那麼,舍利弗,那比丘就應當為遍知五取蘊而精進。而舍利弗,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已遍知五取蘊。’那麼,舍利弗,那比丘就應當以那喜與愉悅而住,於諸善法晝夜隨學。
四四三、“再者,舍利弗,比丘應當這樣思察:‘我是否已修習四念處?’舍利弗,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未修習四念處。’那麼,舍利弗,那比丘就應當為修習四念處而精進。而舍利弗,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已修習四念處。’那麼,舍利弗,那比丘就應當以那喜與愉悅而住,於諸善法晝夜隨學。
四四四、“再者,舍利弗,比丘應當這樣思察:‘我是否已修習四正勤?’舍利弗,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未修習四正勤。’那麼,舍利弗,那比丘就應當為修習四正勤而精進。而舍利弗,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已修習四正勤。’那麼,舍利弗,那比丘就應當以那喜與愉悅而住,於諸善法晝夜隨學。
四四五、“再者,舍利弗,比丘應當這樣思察:‘我是否已修習四神足?’舍利弗,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未修習四神足。’那麼,舍利弗,那比丘就應當為修習四神足而精進。而舍利弗,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已修習四神足。’那麼,舍利弗,那比丘就應當以那喜與愉悅而住,於諸善法晝夜隨學。
四四六、“再者,舍利弗,比丘應當這樣思察:‘我是否已修習五根?’舍利弗,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未修習五根。’那麼,舍利弗,那比丘就應當為修習五根而精進。而舍利弗,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已修習五根。’那麼,舍利弗,那比丘就應當以那喜與愉悅而住,於諸善法晝夜隨學。
四四七、“再者,舍利弗,比丘應當這樣思察:‘我是否已修習五力?’舍利弗,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未修習五力。’那麼,舍利弗,那比丘就應當為修習五力而精進。而舍利弗,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已修習五力。’那麼,舍利弗,那比丘就應當以那喜與愉悅而住,於諸善法晝夜隨學。
四四八、“再者,舍利弗,比丘應當這樣思察:‘我是否已修習七覺支?’舍利弗,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未修習七覺支。’那麼,舍利弗,那比丘就應當為修習七覺支而精進。而舍利弗,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已修習七覺支。’那麼,舍利弗,那比丘就應當以那喜與愉悅而住,於諸善法晝夜隨學。
四四九、“再者,舍利弗,比丘應當這樣思察:‘我是否已修習八支聖道?’舍利弗,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未修習八支聖道。’那麼,舍利弗,那比丘就應當為修習八支聖道而精進。而舍利弗,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已修習八支聖道。’那麼,舍利弗,那比丘就應當以那喜與愉悅而住,於諸善法晝夜隨學。
四五〇、“再者,舍利弗,比丘應當這樣思察:‘我是否已修習止與觀?’舍利弗,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未修習止與觀。’那麼,舍利弗,那比丘就應當為修習止與觀而精進。而舍利弗,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已修習止與觀。’那麼,舍利弗,那比丘就應當以那喜與愉悅而住,於諸善法晝夜隨學。
四五一、“再者,舍利弗,比丘應當這樣思察:‘我是否已作證明與解脫?’舍利弗,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未作證明與解脫。’那麼,舍利弗,那比丘就應當為作證明與解脫而精進。而舍利弗,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已作證明與解脫。’那麼,舍利弗,那比丘就應當以那喜與愉悅而住,於諸善法晝夜隨學。
四五二、“舍利弗,凡是在過去世淨化了團食(piṇḍapāta)的任何沙門或婆羅門,他們全都正是這樣一再省察之後淨化了團食。舍利弗,凡是在未來世將淨化團食的任何沙門或婆羅門,他們也全都將正是這樣一再省察之後淨化團食。舍利弗,凡是在現在淨化團食的任何沙門或婆羅門,他們也全都正是這樣一再省察之後淨化團食。因此,舍利弗,[你們應當這樣學:]‘我們將一再省察之後淨化團食。’舍利弗,你們應當這樣學。”
世尊說了這[番話]。具壽舍利弗滿意、歡喜世尊之所說。
《團食遍淨經》終,[《六處品》中之]第九[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