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諦分別經
三七一、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在波羅奈（Bārāṇasī）仙人墮處（Isipatana）鹿野苑（Migadāya）。在那裡，世尊召喚諸比丘：“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應諾世尊。世尊這樣說——
“諸比丘，如來、阿羅漢、正等正覺者在波羅奈仙人墮處鹿野苑轉起了無上法輪，那是沙門、婆羅門、天、魔、梵天或世間任何人都不能逆轉的，即：對四聖諦的告知、教示、施設、建立、開顯、分別、明示。對哪四[聖諦]呢？對苦聖諦的告知、教示、施設、建立、開顯、分別、明示，對苦集聖諦的告知、教示、施設、建立、開顯、分別、明示，對苦滅聖諦的告知、教示、施設、建立、開顯、分別、明示，對導至苦滅之道聖諦的告知、教示、施設、建立、開顯、分別、明示。諸比丘，如來、阿羅漢、正等正覺者在波羅奈仙人墮處鹿野苑轉起了無上法輪，那是沙門、婆羅門、天、魔、梵天或世間任何人都不能逆轉的，即：對這四聖諦的告知、教示、施設、建立、開顯、分別、明示。
“諸比丘，你們要親近舍利弗、目犍連；諸比丘，你們要結交舍利弗、目犍連。[他們是]賢智的比丘，是同梵行者的攝益者。諸比丘，猶如生母，舍利弗就是這樣；猶如已生者的養育者，目犍連就是這樣。諸比丘，舍利弗引導[人]至須陀洹果，目犍連[引導人]至最上義。諸比丘，舍利弗堪能詳細地告知、教示、施設、建立、開顯、分別、令其明瞭四聖諦。”世尊說了這[語]。善逝說了這[語]之後，便從座起而入住處。
三七二、於是，世尊離去不久，具壽舍利弗便召喚諸比丘：“賢友們，諸比丘。”“賢友。”那些比丘應諾具壽舍利弗。具壽舍利弗這樣說——
“賢友們，如來、阿羅漢、正等正覺者在波羅奈仙人墮處鹿野苑轉起了無上法輪，那是沙門、婆羅門、天、魔、梵天或世間任何人都不能逆轉的，即：對四聖諦的告知、教示、施設、建立、開顯、分別、明示。對哪四[聖諦]呢？對苦聖諦的告知、教示、施設、建立、開顯、分別、明示，對苦集聖諦的告知、教示、施設、建立、開顯、分別、明示，對苦滅聖諦的告知、教示、施設、建立、開顯、分別、明示，對導至苦滅之道聖諦的告知、教示、施設、建立、開顯、分別、明示。
三七三、“賢友們，什麼是苦聖諦呢？生是苦，老是苦，死是苦，愁、悲、苦、憂、惱是苦，所求不得也是苦——略言之，五取蘊是苦。
“賢友們，什麼是生呢？凡是那些眾生，於彼彼眾生類中的生、出生、入胎、出現，諸蘊之顯現，諸處之獲得——賢友們，這稱為‘生’。
“賢友們，什麼是老呢？凡是那些眾生，於彼彼眾生類中的老、衰老之狀、齒落、發白、皮皺、壽命之衰減、諸根之老熟——賢友們，這稱為‘老’。
“賢友們，什麼是死呢？凡是那些眾生，從彼彼眾生類中的殞歿、歿亡之狀、破壞、消失、死、死亡、命終，諸蘊之破壞，身軀之捨棄，命根之斷絕——賢友們，這稱為‘死’。
“賢友們，什麼是愁呢？賢友們，凡是遭遇某種不幸、為某種苦法所觸者的愁、憂愁、憂愁之狀、內愁、內遍愁——賢友們，這稱為‘愁’。
“賢友們，什麼是悲呢？賢友們，凡是遭遇某種不幸、為某種苦法所觸者的哀號、悲號、哀嘆、悲嘆、哀號之狀、悲號之狀——賢友們，這稱為‘悲’。
“賢友們，什麼是苦呢？賢友們，凡是身的苦、身的不適，由身觸所生的苦、不適的感受——賢友們，這稱為‘苦’。
“賢友們，什麼是憂呢？賢友們，凡是心的苦、心的不適，由意觸所生的苦、不適的感受——賢友們，這稱為‘憂’。
“賢友們，什麼是惱呢？賢友們，凡是遭遇某種不幸、為某種苦法所觸者的苦惱、遍苦惱、苦惱之狀、遍苦惱之狀——賢友們，這稱為‘惱’。
“賢友們，什麼是所求不得也是苦呢？賢友們，於有生之法的眾生生起這樣的願望：‘啊，但願我們不是有生之法者，但願生不要到我們[身上]來！’然而這不是以願望所能得到的——這也就是‘所求不得也是苦’。賢友們，於有老之法的眾生……乃至……賢友們，於有病之法的眾生……賢友們，於有死之法的眾生……賢友們，於有愁、悲、苦、憂、惱之法的眾生生起這樣的願望：‘啊，但願我們不是有愁、悲、苦、憂、惱之法者，但願愁、悲、苦、憂、惱不要到我們[身上]來！’然而這不是以願望所能得到的——這也就是‘所求不得也是苦’。
“賢友們，什麼是略言之五取蘊是苦呢？就是：色取蘊、受取蘊、想取蘊、行取蘊、識取蘊。賢友們，這些稱為‘略言之五取蘊是苦’。賢友們，這稱為‘苦聖諦’。
三七四、“賢友們，什麼是苦集聖諦呢？就是那能導致再有、與喜貪俱行、處處歡喜的渴愛，即：欲愛、有愛、無有愛——賢友們，這稱為‘苦集聖諦’。
“賢友們，什麼是苦滅聖諦呢？就是那同一渴愛的無餘離貪、滅，捨棄、舍離、解脫、無執藏——賢友們，這稱為‘苦滅聖諦’。
三七五、“賢友們，什麼是導至苦滅之道聖諦呢？就是這八支聖道，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賢友們，什麼是正見呢？賢友們，凡是對苦的智、對苦集的智、對苦滅的智、對導至苦滅之道的智——賢友們，這稱為‘正見’。
“賢友們，什麼是正思惟呢？出離思惟、無瞋恚思惟、無害思惟——賢友們，這稱為‘正思惟’。
“賢友們，什麼是正語呢？離妄語、離離間語、離粗惡語、離雜穢語——賢友們，這稱為‘正語’。
“賢友們，什麼是正業呢？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賢友們，這稱為‘正業’。
“賢友們，什麼是正命呢？賢友們，在此，聖弟子舍斷邪命，以正命營生——賢友們，這稱為‘正命’。
“賢友們，什麼是正精進呢？賢友們，在此，比丘為令未生的惡不善法不生，生起欲，努力，發起精進，策勵心，精勤；為舍斷已生的惡不善法，生起欲，努力，發起精進，策勵心，精勤；為令未生的善法生起，生起欲，努力，發起精進，策勵心，精勤；為令已生的善法住立、不忘失、增多、廣大、由修習而圓滿，生起欲，努力，發起精進，策勵心，精勤——賢友們，這稱為‘正精進’。
“賢友們，什麼是正念呢？賢友們，在此，比丘於身隨觀身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於諸受隨觀受而住……乃至……於心隨觀心而住……於諸法隨觀法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賢友們，這稱為‘正念’。
“賢友們，什麼是正定呢？賢友們，在此，比丘已離諸欲，離諸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成就並住於初禪；尋、伺寂止，內潔淨，心專一性，無尋、無伺，定生喜、樂，成就並住於第二禪；離喜，住於舍……乃至……第三禪……而住——賢友們，這稱為‘正定’。賢友們，這稱為‘導至苦滅之道聖諦’。
“賢友們，如來、阿羅漢、正等正覺者在波羅奈仙人墮處鹿野苑轉起了無上法輪，那是沙門、婆羅門、天、魔、梵天或世間任何人都不能逆轉的，即：對這四聖諦的告知、教示、施設、建立、開顯、分別、明示。”
具壽舍利弗說了這[番話]。那些比丘滿意、歡喜具壽舍利弗之所說。
《諦分別經》終，[《分別品》中之]第十一[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