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盧夷強耆賢善一夜經
二八六、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在舍衛城（Sāvatthī）的祇樹林（Jetavana）給孤獨園（Anāthapiṇḍikārāma）。而那時，具壽盧夷強耆（Lomasakaṅgiya）住在釋迦[國]（Sakka）迦毘羅衛（Kapilavatthu）的尼拘陀園（Nigrodhārāma）。那時，旃檀那天子（Candana devaputta）在夜將盡時容色殊勝，遍照整座尼拘陀園，來到具壽盧夷強耆之處；到了之後，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旃檀那天子對具壽盧夷強耆這樣說：“比丘，你憶持賢善一夜（bhaddekaratta）的綱要（uddesa）與分別（vibhaṅga）嗎？”“賢友，我不憶持賢善一夜的綱要與分別。賢友，那麼你憶持賢善一夜的綱要與分別嗎？”“比丘，我也不憶持賢善一夜的綱要與分別。比丘，那麼你憶持賢善一夜偈嗎？”“賢友，我不憶持賢善一夜偈。賢友，那麼你憶持賢善一夜偈嗎？”“比丘，我憶持賢善一夜偈。”“賢友，那麼你是怎樣憶持賢善一夜偈的呢？”“比丘，有一次，世尊住在三十三天諸天之中，晝度樹（Pāricchattaka）下的黃褐毛毯石（Paṇḍukambalasilā）上。在那裡，世尊為三十三天諸天說了賢善一夜的綱要與分別——
‘不應追隨過去，不應期望未來；
凡過去的，那已舍離；而未來的，尚未到來。
而凡於現在之法，於彼彼處觀照者，
不被牽引、不被動搖——智者應增長那[境]。
今天就應作熱勤，誰知明天的死？
因為我們與那具大軍的死神，並無約定。
如是而住、熱勤、晝夜不懈者，
寂靜的牟尼稱他為“賢善一夜者”。’
“比丘，我就是這樣憶持賢善一夜偈的。比丘，你要受學賢善一夜的綱要與分別；比丘，你要通曉賢善一夜的綱要與分別；比丘，你要憶持賢善一夜的綱要與分別。比丘，賢善一夜的綱要與分別具有義利，是梵行之初。”旃檀那天子說了這話。說了這話之後，就在那裡隱沒了。
二八七、那時，具壽盧夷強耆在那一夜過後，收拾了坐臥處，取了缽與衣，向舍衛城方向遊行而去。次第遊行，到了舍衛城祇樹林給孤獨園，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壽盧夷強耆對世尊這樣說——
“尊者，有一次，我住在釋迦[國]迦毘羅衛的尼拘陀園。尊者，那時，有一位天子在夜將盡時容色殊勝，遍照整座尼拘陀園，來到我之處；到了之後，站在一旁。尊者，站在一旁的那位天子對我這樣說：‘比丘，你憶持賢善一夜的綱要與分別嗎？’尊者，這樣說時，我對那位天子這樣說：‘賢友，我不憶持賢善一夜的綱要與分別。賢友，那麼你憶持賢善一夜的綱要與分別嗎？’‘比丘，我也不憶持賢善一夜的綱要與分別。比丘，那麼你憶持賢善一夜偈嗎？’‘賢友，我不憶持賢善一夜偈。賢友，那麼你憶持賢善一夜偈嗎？’‘比丘，我憶持賢善一夜偈。’‘賢友，那麼你是怎樣憶持賢善一夜偈的呢？’‘比丘，有一次，世尊住在三十三天諸天之中，晝度樹下的黃褐毛毯石上。在那裡，世尊為三十三天諸天說了賢善一夜的綱要與分別——
“不應追隨過去……乃至……
寂靜的牟尼稱他為‘賢善一夜者’。”
‘比丘，我就是這樣憶持賢善一夜偈的。比丘，你要受學賢善一夜的綱要與分別；比丘，你要通曉賢善一夜的綱要與分別；比丘，你要憶持賢善一夜的綱要與分別。比丘，賢善一夜的綱要與分別具有義利，是梵行之初。’尊者，那位天子說了這話。說了這話之後，就在那裡隱沒了。尊者，善哉！願世尊為我說賢善一夜的綱要與分別。”
二八八、“比丘，那麼你認識那位天子嗎？”“尊者，我不認識那位天子。”“比丘，那位天子名叫旃檀那。比丘，旃檀那天子作成有所求、作意、以全心貫注、側耳而聽法。那麼，比丘，你要諦聽，好好作意，我要說了。”“是的，尊者。”具壽盧夷強耆應諾世尊。世尊這樣說——
“不應追隨過去，不應期望未來；
凡過去的，那已舍離；而未來的，尚未到來。
而凡於現在之法，於彼彼處觀照者，
不被牽引、不被動搖——智者應增長那[境]。
今天就應作熱勤，誰知明天的死？
因為我們與那具大軍的死神，並無約定。
如是而住、熱勤、晝夜不懈者，
寂靜的牟尼稱他為‘賢善一夜者’。”
“比丘，怎樣是追隨過去呢？……乃至……比丘，就是這樣追隨過去。比丘，怎樣是不追隨過去呢？……乃至……比丘，就是這樣不追隨過去。比丘，怎樣是期望未來呢？……乃至……比丘，就是這樣期望未來。比丘，怎樣是不期望未來呢？……乃至……比丘，就是這樣不期望未來。比丘，怎樣是於諸現在法中被牽引呢？……乃至……比丘，就是這樣於諸現在法中被牽引。比丘，怎樣是於諸現在法中不被牽引呢？……乃至……比丘，就是這樣於諸現在法中不被牽引。
“不應追隨過去，不應期望未來；
凡過去的，那已舍離；而未來的，尚未到來。
而凡於現在之法，於彼彼處觀照者，
不被牽引、不被動搖——智者應增長那[境]。
今天就應作熱勤，誰知明天的死？
因為我們與那具大軍的死神，並無約定。
如是而住、熱勤、晝夜不懈者，
寂靜的牟尼稱他為‘賢善一夜者’。”
世尊說了這[番話]。具壽盧夷強耆滿意、歡喜世尊之所說。
《盧夷強耆賢善一夜經》終，[《分別品》中之]第四[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