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第經
九十三、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在舍衛城(Sāvatthī)的祇樹林(Jetavana)給孤獨園(Anāthapiṇḍika)。在那裡,世尊召喚諸比丘:“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應諾世尊。世尊這樣說——
“諸比丘,舍利弗是智者;諸比丘,舍利弗是大慧者;諸比丘,舍利弗是廣慧者;諸比丘,舍利弗是喜慧者;諸比丘,舍利弗是速慧者;諸比丘,舍利弗是利慧者;諸比丘,舍利弗是洞察慧者。諸比丘,舍利弗於半個月中以逐法觀(anupadadhammavipassanā)而觀。諸比丘,在那裡,舍利弗的逐法觀有這[些]:
九十四、“諸比丘,在此,舍利弗已離諸欲,離諸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成就並住於初禪。凡在初禪中的諸法——尋、伺、喜、樂、心一境性,觸、受、想、思、心、欲、勝解、精進、念、舍、作意——他的那些法是依次第被辨定的。他的那些法是被了知地生起,被了知地現起,被了知地滅沒。他這樣了知:‘諸法原來如是——未有而生,有已而沒。’他對那些法不趨近、不離去、無所依、無所縛、已脫離、已離系,以無界限的心而住。他了知:‘有更上的出離。’由於多作那[了知],他便有‘[它]是有的’[之知]。
“再者,諸比丘,舍利弗尋、伺寂止,內潔淨,心專一性,無尋、無伺,定生喜、樂,成就並住於第二禪。凡在第二禪中的諸法——內潔淨、喜、樂、心一境性,觸、受、想、思、心、欲、勝解、精進、念、舍、作意——他的那些法是依次第被辨定的。他的那些法是被了知地生起,被了知地現起,被了知地滅沒。他這樣了知:‘諸法原來如是——未有而生,有已而沒。’他對那些法不趨近、不離去、無所依、無所縛、已脫離、已離系,以無界限的心而住。他了知:‘有更上的出離。’由於多作那[了知],他便有‘[它]是有的’[之知]。
“再者,諸比丘,舍利弗離喜,住於舍,具念與正知,以身受樂,正如聖者們所說的:‘舍、具念、樂住。’成就並住於第三禪。凡在第三禪中的諸法——樂、念、正知、心一境性,觸、受、想、思、心、欲、勝解、精進、念、舍、作意——他的那些法是依次第被辨定的。他的那些法是被了知地生起,被了知地現起,被了知地滅沒。他這樣了知:‘諸法原來如是——未有而生,有已而沒。’他對那些法不趨近、不離去、無所依、無所縛、已脫離、已離系,以無界限的心而住。他了知:‘有更上的出離。’由於多作那[了知],他便有‘[它]是有的’[之知]。
“再者,諸比丘,舍利弗舍斷樂與舍斷苦,先前的喜、憂已經滅沒,不苦不樂,舍念清淨,成就並住於第四禪。凡在第四禪中的諸法——舍、不苦不樂受、由於輕安而[有的]心的不關注、念清淨、心一境性,觸、受、想、思、心、欲、勝解、精進、念、舍、作意——他的那些法是依次第被辨定的。他的那些法是被了知地生起,被了知地現起,被了知地滅沒。他這樣了知:‘諸法原來如是——未有而生,有已而沒。’他對那些法不趨近、不離去、無所依、無所縛、已脫離、已離系,以無界限的心而住。他了知:‘有更上的出離。’由於多作那[了知],他便有‘[它]是有的’[之知]。
“再者,諸比丘,舍利弗由於一切方面超越諸色想、由諸有對想之滅沒、由於諸種種想不作意,[知]‘虛空無邊’而成就並住於空無邊處。凡在空無邊處中的諸法——空無邊處想、心一境性,觸、受、想、思、心、欲、勝解、精進、念、舍、作意——他的那些法是依次第被辨定的。他的那些法是被了知地生起,被了知地現起,被了知地滅沒。他這樣了知:‘諸法原來如是——未有而生,有已而沒。’他對那些法不趨近、不離去、無所依、無所縛、已脫離、已離系,以無界限的心而住。他了知:‘有更上的出離。’由於多作那[了知],他便有‘[它]是有的’[之知]。
“再者,諸比丘,舍利弗由於一切方面超越空無邊處,[知]‘識無邊’而成就並住於識無邊處。凡在識無邊處中的諸法——識無邊處想、心一境性,觸、受、想、思、心、欲、勝解、精進、念、舍、作意——他的那些法是依次第被辨定的。他的那些法是被了知地生起,被了知地現起,被了知地滅沒。他這樣了知:‘諸法原來如是——未有而生,有已而沒。’他對那些法不趨近、不離去、無所依、無所縛、已脫離、已離系,以無界限的心而住。他了知:‘有更上的出離。’由於多作那[了知],他便有‘[它]是有的’[之知]。
“再者,諸比丘,舍利弗由於一切方面超越識無邊處,[知]‘無有一物’而成就並住於無所有處。凡在無所有處中的諸法——無所有處想、心一境性,觸、受、想、思、心、欲、勝解、精進、念、舍、作意——他的那些法是依次第被辨定的。他的那些法是被了知地生起,被了知地現起,被了知地滅沒。他這樣了知:‘諸法原來如是——未有而生,有已而沒。’他對那些法不趨近、不離去、無所依、無所縛、已脫離、已離系,以無界限的心而住。他了知:‘有更上的出離。’由於多作那[了知],他便有‘[它]是有的’[之知]。
九十五、“再者,諸比丘,舍利弗由於一切方面超越無所有處而成就並住於非想非非想處。他具念地從那等至出[定]。他具念地從那等至出[定]之後,隨觀那些已過去、已滅、已變易的法:‘諸法原來如是——未有而生,有已而沒。’他對那些法不趨近、不離去、無所依、無所縛、已脫離、已離系,以無界限的心而住。他了知:‘有更上的出離。’由於多作那[了知],他便有‘[它]是有的’[之知]。
九十六、“再者,諸比丘,舍利弗由於一切方面超越非想非非想處而成就並住於想受滅。而他以慧見了[四諦]之後,諸漏便遍盡了。他具念地從那等至出[定]。他具念地從那等至出[定]之後,隨觀那些已過去、已滅、已變易的法:‘諸法原來如是——未有而生,有已而沒。’他對那些法不趨近、不離去、無所依、無所縛、已脫離、已離系,以無界限的心而住。他了知:‘沒有更上的出離。’由於多作那[了知],他便有‘[它]是沒有的’[之知]。
九十七、“諸比丘,凡若有人正確地說‘他於聖戒已得自在、已到彼岸,於聖定已得自在、已到彼岸,於聖慧已得自在、已到彼岸,於聖解脫已得自在、已到彼岸’——正確地說時,那正是指舍利弗:‘他於聖戒已得自在、已到彼岸,於聖定已得自在、已到彼岸,於聖慧已得自在、已到彼岸,於聖解脫已得自在、已到彼岸。’諸比丘,凡若有人正確地說‘他是世尊的兒子、嫡子,從口所生,從法所生,由法所化,是法的繼承者,不是財物的繼承者’——正確地說時,那正是指舍利弗:‘他是世尊的兒子、嫡子,從口所生,從法所生,由法所化,是法的繼承者,不是財物的繼承者。’諸比丘,舍利弗正確地隨轉如來所轉的無上法輪。”
世尊說了這[番話]。那些比丘滿意、歡喜世尊之所說。
《次第經》終,[《次第品》中之]第一[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