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眾集經(Saṅgītisutta)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末羅人(Mallā)中游行,與約五百位比丘組成的大比丘僧團一起,來到末羅人的一座名叫波婆(Pāvā)的城市。世尊就住在波婆,鐵匠之子純陀(Cunda kammāraputta)的芒果林中。
高聳的新集會堂
那時,波婆的末羅人有一座名叫烏婆多迦(Ubbhataka)的新集會堂,剛建成不久,還不曾有沙門、婆羅門或任何人類居住過。波婆的末羅人聽說:“據說世尊在末羅人中游行,與約五百位比丘組成的大比丘僧團一起,已到達波婆,[如今]住在波婆鐵匠之子純陀的芒果林中。”於是,波婆的末羅人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波婆的末羅人對世尊說:“尊者,這裡波婆的末羅人有一座名叫烏婆多迦的新集會堂,剛建成不久,還不曾有沙門、婆羅門或任何人類居住過。尊者,願世尊先受用它;世尊先受用之後,波婆的末羅人才隨後受用。這將為波婆的末羅人帶來長夜的利益與安樂。”世尊以默然表示接受。
於是,波婆的末羅人知道世尊已經接受,便從座而起,禮敬世尊,右繞之後,來到集會堂;到了之後,把集會堂全面鋪設停當,為世尊敷設座位,安置水甕,點上油燈,然後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那些波婆的末羅人對世尊說:“尊者,集會堂已經全面鋪設停當,世尊的座位已經敷設,水甕已經安置,油燈已經點上;尊者,現在正是世尊認為適時的時候。”
於是,世尊穿好[下衣],取了缽與衣,與比丘僧團一同來到集會堂;到了之後,洗了足,進入集會堂,靠著中央的柱子面向東方而坐。比丘僧團也洗了足,進入集會堂,靠著西面的牆、面向東方而坐,以世尊為前。波婆的末羅人也洗了足,進入集會堂,靠著東面的牆、面向西方而坐,以世尊為前。於是,世尊以法語向波婆的末羅人開示、勸導、鼓勵、令其歡喜,直到深夜,然後遣他們回去:“婆私吒們,夜已深了。現在正是你們認為適時的時候。”“是的,尊者。”波婆的末羅人應諾世尊之後,從座而起,禮敬世尊,右繞之後離去。
於是,在波婆的末羅人離去不久,世尊環視默然又默然的比丘僧團,對具壽舍利弗說:“舍利弗,比丘僧團已離去昏沉睡眠。舍利弗,願[說與]諸比丘的法語顯現於你[心中]。我的背疼痛,我要伸展它。”“是的,尊者。”具壽舍利弗應諾世尊。於是,世尊把僧伽梨疊成四層敷設好,以右脅作獅子臥,足足相疊,具念、正知,作意起身之想。
尼乾陀分裂之事
那時,尼乾陀·若提子(Nigaṇṭha Nāṭaputta)剛在波婆命終。由於他的命終,諸尼乾陀分裂了,分成兩派,起了糾紛、起了爭吵、陷入爭論,以口舌之矛互相刺戳而住——‘你不了知這法與律,我了知這法與律,你哪能了知這法與律?你是邪行道者,我才是正行道者。我[所說]相應[義理],你[所說]不相應。應先說的你後說了,應後說的你先說了。你慣行的[主張]已被翻轉,你的論已被舉罪,你已被折伏;去為解脫你的論[設法]吧,若能夠就解釋開來!’在尼乾陀·若提子的門徒中,簡直像是隻有殺戮在進行。就連尼乾陀·若提子那些身著白衣的在家弟子,對尼乾陀·若提子的門徒們也顯出厭離之相、離染之相、退避之相——正如對那惡說、惡宣說、不出離、不導向寂止、非正等正覺者所宣說、塔已破、無所依怙的法與律[所應有的那樣]。
那時,具壽舍利弗對比丘們說:“賢友們,尼乾陀·若提子剛在波婆命終,由於他的命終,諸尼乾陀分裂了,分成兩派……乃至……塔已破、無所依怙。”“賢友們,這就是在惡說的、惡宣說的、不導向出離的、不導向寂止的、非正等正覺者所宣說的法與律中會有的事。而賢友們,我們世尊的這個法是善說的、善宣說的、導向出離的、導向寂止的、正等正覺者所宣說的。於此,一切人都應當合誦,不應爭論,好讓這梵行長久、久住——那將是為了眾人的利益,為了眾人的安樂,為了憐憫世間,為了天與人的義利、利益與安樂。“那麼賢友們,什麼是我們世尊那善說的、善宣說的、導向出離的、導向寂止的、正等正覺者所宣說的法,於此一切人都應當合誦,不應爭論,好讓這梵行長久、久住——那將是為了眾人的利益,為了眾人的安樂,為了憐憫世間,為了天與人的義利、利益與安樂呢?
一法
“賢友們,有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所正說的一法。於此,一切人都應當合誦,不應爭論,好讓這梵行長久、久住——那將是為了眾人的利益,為了眾人的安樂,為了憐憫世間,為了天與人的義利、利益與安樂。是哪一法呢?“一切眾生依食而住。一切眾生依行而住。“賢友們,這就是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所正說的一法。於此,一切人都應當合誦,不應爭論,好讓這梵行長久、久住——那將是為了眾人的利益,為了眾人的安樂,為了憐憫世間,為了天與人的義利、利益與安樂。
二法
“賢友們,有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所正說的二法。於此,一切人都應當合誦,不應爭論,好讓這梵行長久、久住——那將是為了眾人的利益,為了眾人的安樂,為了憐憫世間,為了天與人的義利、利益與安樂。是哪二[法]呢?
“名與色。
“無明與有愛。
“有見與無有見。
“無慚與無愧。
“慚與愧。
“難受勸與惡友。
“易受勸與善友。
“犯[戒]善巧與出罪善巧。
“等至善巧與出等至善巧。
“界善巧與作意善巧。
“處善巧與緣起善巧。
“是處善巧與非處善巧。
“正直與知恥。
“忍耐與柔和。
“和藹語與親厚。
“不害與淨潔。
“失念與不正知。
“念與正知。
“於諸根不守護根門與於食不知量。
“於諸根守護根門與於食知量。
“省思力與修習力。
“念力與定力。
“止與觀。
“止之相與策勵之相。
“策勵與不散亂。
“戒的失壞與見的失壞。
“戒的具足與見的具足。
“戒清淨與見清淨。
“見清淨,以及依如是見者的精勤。
“於諸應悚懼處的悚懼,以及已悚懼者的如理精勤。
“於諸善法的不知足,以及於精勤的不退縮。
“明與解脫。
“盡智與無生智。
“賢友們,這些就是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所正說的二法。於此,一切人都應當合誦,不應爭論,好讓這梵行長久、久住——那將是為了眾人的利益,為了眾人的安樂,為了憐憫世間,為了天與人的義利、利益與安樂。
三法
“賢友們,有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所正說的三法。於此,一切人都應當合誦……乃至……為了天與人的義利、利益與安樂。是哪三[法]呢?
“三不善根——貪是不善根,瞋是不善根,痴是不善根。
“三善根——無貪是善根,無瞋是善根,無痴是善根。
“三惡行——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
“三善行——身善行、語善行、意善行。
“三不善尋——欲尋、瞋恚尋、害尋。
“三善尋——出離尋、無瞋恚尋、無害尋。
“三不善思惟——欲思惟、瞋恚思惟、害思惟。
“三善思惟——出離思惟、無瞋恚思惟、無害思惟。
“三不善想——欲想、瞋恚想、害想。
“三善想——出離想、無瞋恚想、無害想。
“三不善界——欲界、瞋恚界、害界。
“三善界——出離界、無瞋恚界、無害界。
“另有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
“另有三界——色界、無色界、滅界。
“另有三界——劣界、中界、殊勝界。
“三愛——欲愛、有愛、無有愛。
“另有三愛——欲愛、色愛、無色愛。
“另有三愛——色愛、無色愛、滅愛。
“三結——有身見、疑、戒禁取。
“三漏——欲漏、有漏、無明漏。
“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
“三求——欲求、有求、梵行求。
“三慢類——‘我勝’的慢類、‘我等’的慢類、‘我劣’的慢類。
“三世——過去世、未來世、現在世。
“三邊——有身是一邊,有身集是一邊,有身滅是一邊。
“三受——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
“三苦性——苦苦性、行苦性、壞苦性。
“三聚——邪性決定聚、正性決定聚、不決定聚。
“三暗——就過去世而懷疑、猶豫、不勝解、不淨信;就未來世而懷疑、猶豫、不勝解、不淨信;就現在世而懷疑、猶豫、不勝解、不淨信。
“如來的三種不須守護[之事]——賢友,如來身行清淨,如來沒有身惡行,[所以]沒有如來須要守護的[事]——‘但願他人不知道我這個’。賢友,如來語行清淨,如來沒有語惡行,[所以]沒有如來須要守護的[事]——‘但願他人不知道我這個’。賢友,如來意行清淨,如來沒有意惡行,[所以]沒有如來須要守護的[事]——‘但願他人不知道我這個’。
“三障——貪是障,瞋是障,痴是障。
“三火——貪火、瞋火、痴火。
“另有三火——應供養之火、家主之火、應奉施之火。
“色的三種攝類——有見有對之色、無見有對之色、無見無對之色。
“三行——福行、非福行、不動行。
“三種人——有學之人、無學之人、非有學非無學之人。
“三種長老——生[年]長老、法長老、共許長老。
“三福業事——布施所成的福業事、戒所成的福業事、修習所成的福業事。
“三詰責事——以所見、以所聞、以嫌疑。
“三欲生——賢友們,有眾生的欲[境]是現前的,他們於現前的諸欲中運使其力,譬如人、一部分諸天、一部分墮處者。這是第一欲生。賢友們,有眾生的欲[境]是自化的,他們一再化現而於諸欲中運使其力,譬如化樂天諸天。這是第二欲生。賢友們,有眾生的欲[境]是他化的,他們於他所化現的諸欲中運使其力,譬如他化自在天諸天。這是第三欲生。
“三樂生——賢友們,有眾生一再生起[樂]而住於樂,譬如梵身天諸天。這是第一樂生。賢友們,有眾生為樂所浸潤、遍潤、充滿、遍滿,他們時而發出感興語:‘啊,樂哉!啊,樂哉!’譬如光音天諸天。這是第二樂生。賢友們,有眾生為樂所浸潤、遍潤、充滿、遍滿,他們知足而只領受那寂靜的樂,譬如遍淨天諸天。這是第三樂生。
“三慧——有學慧、無學慧、非有學非無學慧。
“另有三慧——思所成慧、聞所成慧、修所成慧。
“三武器——聞的武器、遠離的武器、慧的武器。
“三根——未知當知根、已知根、具知根。
“三眼——肉眼、天眼、慧眼。
“三學——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
“三修習——身修習、心修習、慧修習。
“三無上——見無上、行道無上、解脫無上。
“三定——有尋有伺定、無尋唯伺定、無尋無伺定。
“另有三定——空定、無相定、無願定。
“三淨潔——身淨潔、語淨潔、意淨潔。
“三牟尼行——身牟尼行、語牟尼行、意牟尼行。
“三善巧——增益善巧、損減善巧、方便善巧。
“三憍——無病憍、少壯憍、活命憍。
“三增上——自增上、世間增上、法增上。
“三論事——或就過去世而談論:‘過去世曾是這樣。’或就未來世而談論:‘未來世將是這樣。’或就現在的現在世而談論:‘現在的現在世是這樣。’
“三明——宿住隨念智是明,眾生死生智是明,諸漏盡智是明。
“三住——天住、梵住、聖住。
“三示導——神變示導、記說示導、教誡示導。
“賢友們,這些就是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所正說的三法。於此,一切人都應當合誦……乃至……為了天與人的義利、利益與安樂。
四法
“賢友們,有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所正說的四法。於此,一切人都應當合誦,不應爭論……乃至……為了天與人的義利、利益與安樂。是哪四[法]呢?
“四念處。賢友,在此,比丘於身隨觀身而住,熱勤(ātāpī)、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於諸受隨觀受……乃至……於心隨觀心……乃至……於諸法隨觀法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
“四正勤。賢友,在此,比丘為令未生的惡不善法不生,生起欲,努力,發起精進,策勵心,精勤;為舍斷已生的惡不善法,生起欲,努力,發起精進,策勵心,精勤;為令未生的善法生起,生起欲,努力,發起精進,策勵心,精勤;為令已生的善法住立、不忘失、增多、廣大、由修習而圓滿,生起欲,努力,發起精進,策勵心,精勤。
“四神足。賢友,在此,比丘修習具足欲定勤行的神足,修習具足心定勤行的神足,修習具足精進定勤行的神足,修習具足審察(vīmaṃsā)定勤行的神足。
“四禪。賢友,在此,比丘離諸欲,離諸不善法,有尋(vitakka)、有伺(vicāra),離生喜、樂,成就並住於初禪。尋、伺寂止,內潔淨,心專一性,無尋、無伺,定生喜、樂,成就並住於第二禪。離喜,住於舍(upekkhā),具念與正知,以身受樂,正如聖者們所說的:‘舍、具念、樂住。’成就並住於第三禪。舍斷樂與舍斷苦,先前的喜、憂已經滅沒,不苦不樂,舍念清淨(upekkhāsatipārisuddhi),成就並住於第四禪。
“四定修習。賢友,有定修習,修習、多作後能導向現法樂住。賢友,有定修習,修習、多作後能導向智見的獲得。賢友,有定修習,修習、多作後能導向正念正知。賢友,有定修習,修習、多作後能導向諸漏的滅盡。
“賢友,什麼是修習、多作後能導向現法樂住的定修習呢?賢友,在此,比丘離諸欲,離諸不善法,有尋、有伺……乃至……成就並住於第四禪。賢友,這就是修習、多作後能導向現法樂住的定修習。
“賢友,什麼是修習、多作後能導向智見獲得的定修習呢?賢友,在此,比丘作意光明想,確立晝想:如晝,夜亦如是;如夜,晝亦如是。他就這樣以開顯而不被覆蓋的心,修習有光明的心。賢友,這就是修習、多作後能導向智見獲得的定修習。
“賢友,什麼是修習、多作後能導向正念正知的定修習呢?賢友,在此,比丘的諸受是被了知地生起,被了知地現起,被了知地滅沒;諸想是被了知地生起,被了知地現起,被了知地滅沒;諸尋是被了知地生起,被了知地現起,被了知地滅沒。賢友,這就是修習、多作後能導向正念正知的定修習。
“賢友,什麼是修習、多作後能導向諸漏滅盡的定修習呢?賢友,在此,比丘於五取蘊隨觀生滅而住:‘色是如此,色的集起是如此,色的滅沒是如此;受……乃至……想……行……識是如此,識的集起是如此,識的滅沒是如此。’賢友,這就是修習、多作後能導向諸漏滅盡的定修習。
“四無量。賢友,在此,比丘以與慈俱的心遍滿一方而住,第二[方]亦如是,第三[方]亦如是,第四[方]亦如是;如是上、下、四維、一切處,以一切為己,以與慈俱的心,廣、大、無量、無怨、無惱害,遍滿一切世間而住。以與悲俱的心……乃至……以與喜俱的心……乃至……以與舍俱的心遍滿一方而住,第二[方]亦如是,第三[方]亦如是,第四[方]亦如是;如是上、下、四維、一切處,以一切為己,以與舍俱的心,廣、大、無量、無怨、無惱害,遍滿一切世間而住。
“四無色。賢友,在此,比丘完全超越色想,有對想滅沒,不作意種種想,[知]‘虛空是無邊的’,成就並住於空無邊處;完全超越空無邊處,[知]‘識是無邊的’,成就並住於識無邊處;完全超越識無邊處,[知]‘什麼都沒有’,成就並住於無所有處;完全超越無所有處,成就並住於非想非非想處。
“四所依。賢友,在此,比丘審慮之後受用一[類事],審慮之後忍受一[類事],審慮之後迴避一[類事],審慮之後除遣一[類事]。
“四聖種。賢友,在此,比丘對隨得的衣知足,並且是隨得衣知足的稱讚者,也不為衣之故行不適當的邪求;未得衣而不焦躁,得衣而不貪著、不迷醉、不耽溺,見過患、有出離慧地受用它;又不因這隨得衣知足而自贊、毀他。凡是在這方面嫻熟、不懈怠、正知、具唸的,賢友,這樣的比丘就稱為‘安住於古老、本初的聖種’。
“復次,賢友,比丘對隨得的缽食知足,並且是隨得缽食知足的稱讚者,也不為缽食之故行不適當的邪求;未得缽食而不焦躁,得缽食而不貪著、不迷醉、不耽溺,見過患、有出離慧地受用它;又不因這隨得缽食知足而自贊、毀他。凡是在這方面嫻熟、不懈怠、正知、具唸的,賢友,這樣的比丘就稱為‘安住於古老、本初的聖種’。
“復次,賢友,比丘對隨得的坐臥處知足,並且是隨得坐臥處知足的稱讚者,也不為坐臥處之故行不適當的邪求;未得坐臥處而不焦躁,得坐臥處而不貪著、不迷醉、不耽溺,見過患、有出離慧地受用它;又不因這隨得坐臥處知足而自贊、毀他。凡是在這方面嫻熟、不懈怠、正知、具唸的,賢友,這樣的比丘就稱為‘安住於古老、本初的聖種’。
“復次,賢友,比丘樂於斷、喜於斷,樂於修習、喜於修習;又不因這樂於斷、喜於斷、樂於修習、喜於修習而自贊、毀他。凡是在這方面嫻熟、不懈怠、正知、具唸的,賢友,這樣的比丘就稱為‘安住於古老、本初的聖種’。
“四勤——防護勤、斷勤、修習勤、隨護勤。
“賢友,什麼是防護勤呢?賢友,在此,比丘以眼見色後,不取於相,不取隨相。若不守護眼根而住,貪與憂[等]惡不善法就會流入,所以他為防護它而行道,守護眼根,致力於眼根的律儀。以耳聞聲後……以鼻嗅香後……以舌嘗味後……以身觸所觸後……以意識知法後,不取於相,不取隨相。若不守護意根而住,貪與憂[等]惡不善法就會流入,所以他為防護它而行道,守護意根,致力於意根的律儀。賢友,這稱為防護勤。
“賢友,什麼是斷勤呢?賢友,在此,比丘不容忍已生的欲尋,斷除它、除遣它、令它滅盡、令它歸於不存在;已生的瞋恚尋……乃至……已生的害尋……對一再生起的惡不善法不容忍,斷除它、除遣它、令它滅盡、令它歸於不存在。賢友,這稱為斷勤。
“賢友,什麼是修習勤呢?賢友,在此,比丘修習依遠離、依離貪、依滅、成熟於舍遣的念覺支;修習擇法覺支……修習精進覺支……修習喜覺支……修習輕安覺支……修習定覺支……修習依遠離、依離貪、依滅、成熟於舍遣的舍覺支。賢友,這稱為修習勤。
“賢友,什麼是隨護勤呢?賢友,在此,比丘隨護已生的善妙定相——骨想、蟲聚想、青瘀想、斷壞想、膨脹想。賢友,這稱為隨護勤。
“四智——法智、類智、他心智、世俗智。
“另有四智——於苦的智、於苦集的智、於苦滅的智、於導向苦滅之道的智。
“四須陀洹支——親近善士、聽聞正法、如理作意、法隨法行。
“須陀洹者的四支。賢友,在此,聖弟子對佛具足不壞淨信(aveccappasāda):‘那位世尊亦即是阿羅漢、正等正覺者、明行具足(vijjācaraṇasampanna)、善逝(sugata)、世間解(lokavidū)、無上者、調御丈夫(anuttara purisadammasārathi)、天人導師(satthā devamanussānaṃ)、佛陀(buddha)、世尊。’對法具足不壞淨信:‘法是世尊所善說的、現見的、無時的、來見的、導向[涅槃]的、智者們各自應證知的。’對僧具足不壞淨信:‘世尊的弟子僧是善行道者,世尊的弟子僧是正直行道者,世尊的弟子僧是如理行道者,世尊的弟子僧是正當行道者,也就是四雙八輩之人——這就是世尊的弟子僧,應供養、應款待、應奉施、應合掌,是世間無上的福田。’具足聖者所喜愛的諸戒——無毀、無穿、無斑、無雜、自在、智者所贊、不被執取、導向定。
“四沙門果——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
“四界——地界、水界、火界、風界。
“四食——粗或細的段食為第一,觸為第二,意思為第三,識為第四。
“四識住。賢友,識住立時,或以色為攀附而住立,以色為所緣,以色為立足處,以喜為澆灌,達到增長、增廣、廣大;賢友,或以受為攀附……乃至……賢友,或以想為攀附……乃至……賢友,或以行為攀附而住立,以行為所緣,以行為立足處,以喜為澆灌,達到增長、增廣、廣大。
“四趣非道[之事]——因欲而趣非道,因瞋而趣非道,因痴而趣非道,因怖而趣非道。
“四愛生起[處]——賢友,比丘的愛在生起時,或因衣而生起;賢友,比丘的愛在生起時,或因缽食而生起;賢友,比丘的愛在生起時,或因坐臥處而生起;賢友,比丘的愛在生起時,或因如是的有與無有而生起。
“四行道——苦行道遲通達,苦行道速通達,樂行道遲通達,樂行道速通達。
“另有四行道——不堪忍行道、堪忍行道、調伏行道、止息行道。
“四法句——無貪是法句,無瞋恚是法句,正念是法句,正定是法句。
“四法受——賢友,有法受是現在苦而未來也是苦異熟的;賢友,有法受是現在苦而未來是樂異熟的;賢友,有法受是現在樂而未來是苦異熟的;賢友,有法受是現在樂而未來也是樂異熟的。
“四法蘊——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
“四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
“四確立——慧確立、諦確立、施捨確立、寂止確立。
“四記問——應一向記說之問、應反詰記說之問、應分別記說之問、應擱置之問。
“四業——賢友,有業是黑而黑異熟的;賢友,有業是白而白異熟的;賢友,有業是黑白而黑白異熟的;賢友,有業是非黑非白而非黑非白異熟的,能導向業的滅盡。
“四應作證之法——宿住應以唸作證;眾生的死生應以眼作證;八解脫應以身作證;諸漏的滅盡應以慧作證。
“四暴流——欲暴流、有暴流、見暴流、無明暴流。
“四軛——欲軛、有軛、見軛、無明軛。
“四離軛——欲軛的離軛、有軛的離軛、見軛的離軛、無明軛的離軛。
“四系——貪欲身系、瞋恚身系、戒禁取身系、此諦執取身系。
“四取——欲取、見取、戒禁取、我論取。
“四生——卵生、胎生、溼生、化生。
“四入胎。賢友,在此,有一類[人]不正知地入母胎,不正知地住於母胎,不正知地出母胎,這是第一入胎。復次,賢友,在此有一類[人]正知地入母胎,不正知地住於母胎,不正知地出母胎,這是第二入胎。復次,賢友,在此有一類[人]正知地入母胎,正知地住於母胎,不正知地出母胎,這是第三入胎。復次,賢友,在此有一類[人]正知地入母胎,正知地住於母胎,正知地出母胎,這是第四入胎。
“四自體獲得。賢友,有自體獲得,於此自體獲得中只有自[身之]思轉起,而無他[者之]思。賢友,有自體獲得,於此自體獲得中只有他[者之]思轉起,而無自[身之]思。賢友,有自體獲得,於此自體獲得中自[身之]思與他[者之]思俱轉起。賢友,有自體獲得,於此自體獲得中自[身之]思與他[者之]思俱不轉起。
“四奉施清淨。賢友,有奉施由施者而清淨,不由受者。賢友,有奉施由受者而清淨,不由施者。賢友,有奉施既不由施者清淨,也不由受者。賢友,有奉施既由施者清淨,也由受者。
“四攝事——布施、愛語、利行、同事。
“四非聖言說——虛妄語、離間語、粗惡語、雜穢語。
“四聖言說——離虛妄語、離離間語、離粗惡語、離雜穢語。
“另有四非聖言說——於未見說見,於未聞說聞,於未覺說覺,於未識說識。
“另有四聖言說——於未見說未見,於未聞說未聞,於未覺說未覺,於未識說未識。
“另有四非聖言說——於已見說未見,於已聞說未聞,於已覺說未覺,於已識說未識。
“另有四聖言說——於已見說已見,於已聞說已聞,於已覺說已覺,於已識說已識。
“四種人。賢友,在此,有一類人是自苦者,從事自我折磨之行。賢友,在此,有一類人是苦他者,從事折磨他人之行。賢友,在此,有一類人既是自苦者、從事自我折磨之行,又是苦他者、從事折磨他人之行。賢友,在此,有一類人既不是自苦者、不從事自我折磨之行,也不是苦他者、不從事折磨他人之行。他不自苦、不苦他,就在現法中無飢渴、已寂滅、已清涼,領受樂,以已成梵的自身而住。
“另有四種人。賢友,在此,有一類人為自利而行道,不為他利。賢友,在此,有一類人為他利而行道,不為自利。賢友,在此,有一類人既不為自利而行道,也不為他利。賢友,在此,有一類人既為自利而行道,也為他利。
“另有四種人——暗而趣暗者、暗而趣明者、明而趣暗者、明而趣明者。
“另有四種人——不動沙門、紅蓮沙門、白蓮沙門、諸沙門中的柔嫩沙門。
“賢友們,這些就是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所正說的四法。於此,一切人都應當合誦……乃至……為了天與人的義利、利益與安樂。
第一誦分終。
五法
“賢友們,有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所正說的五法。於此,一切人都應當合誦……乃至……為了天與人的義利、利益與安樂。是哪五[法]呢?
“五蘊——色蘊、受蘊、想蘊、行蘊、識蘊。
“五取蘊——色取蘊、受取蘊、想取蘊、行取蘊、識取蘊。
“五欲功德(kāmaguṇa)——眼所識的諸色,是可喜的(iṭṭha)、可樂的(kanta)、可意的(manāpa)、可愛的(piyarūpa)、與欲相應的(kāmūpasaṃhita)、能引生貪染的(rajanīya);耳所識的諸聲……鼻所識的諸香……舌所識的諸味……身所識的諸觸,是可喜的、可樂的、可意的、可愛的、與欲相應的、能引生貪染的。
“五趣——地獄、畜生胎、餓鬼界、人、天。
“五慳——住處慳、家慳、利養慳、稱譽慳、法慳。
“五蓋——欲欲蓋、瞋恚蓋、昏沉睡眠蓋、掉舉追悔蓋、疑蓋。
“五下分結——有身見、疑、戒禁取、欲欲、瞋恚。
“五上分結——色貪、無色貪、慢、掉舉、無明。
“五學處——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妄語、離飲谷酒、花果酒[等]放逸之因。
“五種不可能之處——賢友,漏盡比丘不可能故意奪取生類之命;漏盡比丘不可能取稱為偷盜的不與之物;漏盡比丘不可能行淫慾法;漏盡比丘不可能故意說虛妄語;漏盡比丘不可能像從前作在家人時那樣儲蓄而受用諸欲。
“五衰患——親屬衰患、財物衰患、疾病衰患、戒衰患、見衰患。賢友,眾生並不因親屬衰患之故、或財物衰患之故、或疾病衰患之故,身壞命終之後往生苦界、惡趣、墮處、地獄。賢友,眾生是因戒衰患之故、或見衰患之故,身壞命終之後往生苦界、惡趣、墮處、地獄。
“五具足——親屬具足、財物具足、無病具足、戒具足、見具足。賢友,眾生並不因親屬具足之故、或財物具足之故、或無病具足之故,身壞命終之後往生善趣、天界。賢友,眾生是因戒具足之故、或見具足之故,身壞命終之後往生善趣、天界。
“破戒者由於戒的失壞而有五種過患。賢友,在此,破戒、戒已失壞者,因放逸之故遭受財物的重大損失,這是破戒者由於戒的失壞而有的第一種過患。復次,賢友,破戒、戒已失壞者,惡名聲傳揚開來,這是破戒者由於戒的失壞而有的第二種過患。復次,賢友,破戒、戒已失壞者,無論走近哪一眾會——或剎帝利眾、或婆羅門眾、或居士眾、或沙門眾——都無自信地走近,神情沮喪,這是破戒者由於戒的失壞而有的第三種過患。復次,賢友,破戒、戒已失壞者,昏昧而命終,這是破戒者由於戒的失壞而有的第四種過患。復次,賢友,破戒、戒已失壞者,身壞命終之後,往生苦界、惡趣、墮處、地獄,這是破戒者由於戒的失壞而有的第五種過患。
“持戒者由於戒的具足而有五種功德。賢友,在此,持戒、戒已具足者,因不放逸之故獲得大財蘊,這是持戒者由於戒的具足而有的第一種功德。復次,賢友,持戒、戒已具足者,善名聲傳揚開來,這是持戒者由於戒的具足而有的第二種功德。復次,賢友,持戒、戒已具足者,無論走近哪一眾會——或剎帝利眾、或婆羅門眾、或居士眾、或沙門眾——都有自信地走近,神情不沮喪,這是持戒者由於戒的具足而有的第三種功德。復次,賢友,持戒、戒已具足者,不昏昧而命終,這是持戒者由於戒的具足而有的第四種功德。復次,賢友,持戒、戒已具足者,身壞命終之後,往生善趣、天界,這是持戒者由於戒的具足而有的第五種功德。
“賢友,欲詰責他人的詰責者比丘,應當先於內心確立五法,然後詰責他人:我要應時而說,不非時[而說];我要以真實[之言]說,不以不真實[之言]說;我要以柔和[之語]說,不以粗惡[之語];我要以與義相應[之語]說,不以不與義相應[之語];我要以慈心說,不懷瞋於內。賢友,欲詰責他人的詰責者比丘,應當先於內心確立這五法,然後詰責他人。
“五勤支。賢友,在此,比丘有信,信如來的正覺:‘那位世尊亦即是阿羅漢、正等正覺者、明行具足(vijjācaraṇasampanna)、善逝(sugata)、世間解(lokavidū)、無上者、調御丈夫(anuttara purisadammasārathi)、天人導師(satthā devamanussānaṃ)、佛陀(buddha)、世尊。’少病少惱,具足等熟的消化力,不太冷、不太熱,[乃是]適中而堪能精勤的。不狡詐、不虛偽,對導師或對有智的諸同梵行者如實顯露自己。為舍斷諸不善法、為成就諸善法而住於發起精進,有力、堅固勇猛,於諸善法不放下[重]擔。有慧,具足通達生滅的慧——[那是]聖的、能洞察的、能導向正確盡苦的[慧]。
“五淨居天——無煩天(Aviha)、無熱天(Atappa)、善現天(Sudassa)、善見天(Sudassī)、色究竟天(Akaniṭṭha)。
“五種阿那含——中般涅槃者、生般涅槃者、無行般涅槃者、有行般涅槃者、上流至色究竟者。
“五心荒蕪。賢友,在此,比丘對導師懷疑、猶豫、不勝解、不淨信。賢友,凡是對導師懷疑、猶豫、不勝解、不淨信的比丘,他的心便不傾向於熱勤、勤修、恆作、精勤;心不傾向於熱勤、勤修、恆作、精勤者,這是第一心荒蕪。復次,賢友,比丘對法懷疑、猶豫……乃至……對僧懷疑、猶豫……對學懷疑、猶豫……對諸同梵行者忿怒、不悅、心受打擊、成為荒蕪。賢友,凡是對諸同梵行者忿怒、不悅、心受打擊、成為荒蕪的比丘,他的心便不傾向於熱勤、勤修、恆作、精勤;心不傾向於熱勤、勤修、恆作、精勤者,這是第五心荒蕪。
“五心縛。賢友,在此,比丘對諸欲未離貪、欲未離、愛戀未離、渴未離、熱惱未離、愛未離。賢友,凡是對諸欲未離貪、欲未離、愛戀未離、渴未離、熱惱未離、愛未離的比丘,他的心便不傾向於熱勤、勤修、恆作、精勤。心不傾向於熱勤、勤修、恆作、精勤者,這是第一心縛。復次,賢友,比丘對身未離貪……乃至……對色未離貪……乃至……復次,賢友,比丘隨其所欲地吃到腹滿,耽於臥樂、倚樂、睡眠樂而住……乃至……復次,賢友,比丘為求某一天眾而行梵行:‘願我以此戒、或以[此]禁行、或以[此]苦行、或以[此]梵行,成為天或成為某一天眾。’賢友,凡是為求某一天眾而行梵行——‘願我以此戒、或以[此]禁行、或以[此]苦行、或以[此]梵行,成為天或成為某一天眾’——的比丘,他的心便不傾向於熱勤、勤修、恆作、精勤。心不傾向於熱勤、勤修、恆作、精勤者,這是第五心縛。
“五根——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
“另有五根——樂根、苦根、喜悅根、憂根、舍根。
“另有五根——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
“五出離界。賢友,在此,比丘作意諸欲時,心不趣入諸欲,不淨信,不安住,不解脫;而作意出離時,心趣入出離,淨信,安住,解脫。他的那個心是善往、善修、善出、善解脫、離繫於諸欲的。凡是以諸欲為緣而生起的諸漏、苦惱、熱惱,他已從其中解脫,不再感受那種受。這就稱為諸欲的出離。
“復次,賢友,比丘作意瞋恚時,心不趣入瞋恚,不淨信,不安住,不解脫;而作意無瞋恚時,心趣入無瞋恚,淨信,安住,解脫。他的那個心是善往、善修、善出、善解脫、離繫於瞋恚的。凡是以瞋恚為緣而生起的諸漏、苦惱、熱惱,他已從其中解脫,不再感受那種受。這就稱為瞋恚的出離。
“復次,賢友,比丘作意惱害時,心不趣入惱害,不淨信,不安住,不解脫;而作意無惱害時,心趣入無惱害,淨信,安住,解脫。他的那個心是善往、善修、善出、善解脫、離繫於惱害的。凡是以惱害為緣而生起的諸漏、苦惱、熱惱,他已從其中解脫,不再感受那種受。這就稱為惱害的出離。
“復次,賢友,比丘作意諸色時,心不趣入諸色,不淨信,不安住,不解脫;而作意無色時,心趣入無色,淨信,安住,解脫。他的那個心是善往、善修、善出、善解脫、離繫於諸色的。凡是以諸色為緣而生起的諸漏、苦惱、熱惱,他已從其中解脫,不再感受那種受。這就稱為諸色的出離。
“復次,賢友,比丘作意有身時,心不趣入有身,不淨信,不安住,不解脫;而作意有身之滅時,心趣入有身之滅,淨信,安住,解脫。他的那個心是善往、善修、善出、善解脫、離繫於有身的。凡是以有身為緣而生起的諸漏、苦惱、熱惱,他已從其中解脫,不再感受那種受。這就稱為有身的出離。
“五解脫處。賢友,在此,導師為比丘說法,或某位堪為尊重的同梵行者[為他說法]。賢友,導師或某位堪為尊重的同梵行者如何如何為比丘說法,他便如何如何於那法領受義、領受法。於他這領受義者、領受法者,愉悅生起;愉悅者,喜(pīti)生起;意有喜者,身輕安;身輕安者,感受樂(sukha);有樂者,心得定(samādhi)。這是第一解脫處。
“復次,賢友,導師並不為比丘說法,也沒有某位堪為尊重的同梵行者[為他說法],而是他依所聞、依所受持,為他人廣說法……乃至……而是他依所聞、依所受持,廣作誦習……乃至……而是他依所聞、依所受持,以心隨尋、隨伺、以意隨觀察……乃至……而是他善把持、善作意、善憶持、以慧善通達某一定相。賢友,比丘如何如何善把持、善作意、善憶持、以慧善通達某一定相,他便如何如何於那法領受義、領受法。於他這領受義者、領受法者,愉悅生起;愉悅者,喜(pīti)生起;意有喜者,身輕安;身輕安者,感受樂(sukha);有樂者,心得定(samādhi)。這是第五解脫處。
“五解脫成熟想——無常想、於無常的苦想、於苦的無我想、舍斷想、離貪想。
“賢友們,這些就是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所正說的五法。於此,一切人都應當合誦……乃至……為了天與人的義利、利益與安樂。
[眾集五法終。(syā. kaṃ. 本有此結語)]
六法
“賢友們,有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所正說的六法。於此,一切人都應當合誦……乃至……為了天與人的義利、利益與安樂。是哪六[法]呢?
“六內處——眼處、耳處、鼻處、舌處、身處、意處。
“六外處——色處、聲處、香處、味處、觸處、法處。
“六識身——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六觸身——眼觸、耳觸、鼻觸、舌觸、身觸、意觸。
“六受身——眼觸所生的受、耳觸所生的受、鼻觸所生的受、舌觸所生的受、身觸所生的受、意觸所生的受。
“六想身——色想、聲想、香想、味想、觸想、法想。
“六思身——色思、聲思、香思、味思、觸思、法思。
“六愛身——色愛、聲愛、香愛、味愛、觸愛、法愛。
“六不恭敬。賢友,在此,比丘對導師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法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僧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學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不放逸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親厚不恭敬、不順從而住。
“六恭敬。賢友,在此,比丘對導師恭敬、順從而住;對法恭敬、順從而住;對僧恭敬、順從而住;對學恭敬、順從而住;對不放逸恭敬、順從而住;對親厚恭敬、順從而住。
“六喜悅近伺。以眼見色後,近伺於處在喜悅位的色;以耳聞聲後……以鼻嗅香後……以舌嘗味後……以身觸所觸後……以意識法後,近伺於處在喜悅位的法。
“六憂近伺。以眼見色後,近伺於處在憂位的色……乃至……以意識法後,近伺於處在憂位的法。
“六舍近伺。以眼見色後,近伺於處在舍位的色……乃至……以意識法後,近伺於處在舍位的法。
“六可念法。賢友,在此,比丘對諸同梵行者,無論於顯於隱,慈的身業都已現起。這也是一種可念法,令[人]可愛、令[人]可尊重,導向攝受、無諍、和合、一如。
“復次,賢友,比丘對諸同梵行者,無論於顯於隱,慈的語業都已現起。這也是一種可念法……乃至……導向一如。
“復次,賢友,比丘對諸同梵行者,無論於顯於隱,慈的意業都已現起。這也是一種可念法……乃至……導向一如。
“復次,賢友,比丘凡是如法所得的如法利養,乃至只是缽中所受的一分,對這樣的利養也不獨自受用,而是與持戒的諸同梵行者共同受用。這也是一種可念法……乃至……導向一如。
“復次,賢友,比丘對於那些無毀、無穿、無斑、無雜、自在、智者所贊、不被執取、導向定的諸戒,無論於顯於隱,都與諸同梵行者住於戒的相同。這也是一種可念法……乃至……導向一如。
“復次,賢友,比丘對於那聖的、能出離的、能使行者正確盡苦的見,無論於顯於隱,都與諸同梵行者住於見的相同。這也是一種可念法,令[人]可愛、令[人]可尊重,導向攝受、無諍、和合、一如。
“六諍根。賢友,在此,比丘是忿怒者、怨恨者。賢友,凡是忿怒、怨恨的比丘,他對導師也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法也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僧也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學也不作圓滿。賢友,凡是對導師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法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僧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學不作圓滿的比丘,他便在僧中生起諍論;而所生的諍論是為眾人的不利、為眾人的不樂、為天與人的無義利、不利與苦。賢友,若你們於內或於外見到這樣的諍根,賢友,你們就當為斷除這惡諍根而努力;賢友,若你們於內或於外不見這樣的諍根,賢友,你們就當為使這惡諍根將來不再漏出而行道。這樣,這惡諍根便得斷除;這樣,這惡諍根將來便不再漏出。
“復次,賢友,比丘是覆蔑(makkha)者、攀齊(palāsa)者……乃至……是嫉者、慳者……乃至……是狡詐者、虛偽者……是惡欲者、邪見者……是執取自見者、堅固執持者、難捨離者……乃至……賢友,凡是執取自見、堅固執持、難捨離的比丘,他對導師也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法也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僧也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學也不作圓滿。賢友,凡是對導師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法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僧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學不作圓滿的比丘,他便在僧中生起諍論;而所生的諍論是為眾人的不利、為眾人的不樂、為天與人的無義利、不利與苦。賢友,若你們於內或於外見到這樣的諍根,賢友,你們就當為斷除這惡諍根而努力;賢友,若你們於內或於外不見這樣的諍根,賢友,你們就當為使這惡諍根將來不再漏出而行道。這樣,這惡諍根便得斷除;這樣,這惡諍根將來便不再漏出。
“六界——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
“六出離界。賢友,在此,比丘可能這樣說:‘我的慈心解脫已修習、已多作、已作車乘、已作基地、已確立、已積習、已善精勤,然而瞋恚仍然遍取我的心而住。’對他應當說:‘不要這樣[說]!尊者不要這樣說,不要誹謗世尊;誹謗世尊是不善的,世尊不會這樣說。賢友,這是無理的、不可能的——慈心解脫已修習、已多作、已作車乘、已作基地、已確立、已積習、已善精勤,而瞋恚還會遍取他的心而住,這是不可能的。賢友,瞋恚的出離正是慈心解脫。’
“賢友,在此,比丘可能這樣說:‘我的悲心解脫已修習、已多作、已作車乘、已作基地、已確立、已積習、已善精勤,然而惱害仍然遍取我的心而住。’對他應當說:‘不要這樣[說]!尊者不要這樣說,不要誹謗世尊;誹謗世尊是不善的,世尊不會這樣說。賢友,這是無理的、不可能的——悲心解脫已修習、已多作、已作車乘、已作基地、已確立、已積習、已善精勤,而惱害還會遍取他的心而住,這是不可能的。賢友,惱害的出離正是悲心解脫。’
“賢友,在此,比丘可能這樣說:‘我的喜心解脫已修習、已多作、已作車乘、已作基地、已確立、已積習、已善精勤,然而不樂仍然遍取我的心而住。’對他應當說:‘不要這樣[說]!尊者不要這樣說,不要誹謗世尊;誹謗世尊是不善的,世尊不會這樣說。賢友,這是無理的、不可能的——喜心解脫已修習、已多作、已作車乘、已作基地、已確立、已積習、已善精勤,而不樂還會遍取他的心而住,這是不可能的。賢友,不樂的出離正是喜心解脫。’
“賢友,在此,比丘可能這樣說:‘我的舍心解脫已修習、已多作、已作車乘、已作基地、已確立、已積習、已善精勤,然而貪仍然遍取我的心而住。’對他應當說:‘不要這樣[說]!尊者不要這樣說,不要誹謗世尊;誹謗世尊是不善的,世尊不會這樣說。賢友,這是無理的、不可能的——舍心解脫已修習、已多作、已作車乘、已作基地、已確立、已積習、已善精勤,而貪還會遍取他的心而住,這是不可能的。賢友,貪的出離正是舍心解脫。’
“賢友,在此,比丘可能這樣說:‘我的無相心解脫已修習、已多作、已作車乘、已作基地、已確立、已積習、已善精勤,然而我的識仍然隨逐於相。’對他應當說:‘不要這樣[說]!尊者不要這樣說,不要誹謗世尊;誹謗世尊是不善的,世尊不會這樣說。賢友,這是無理的、不可能的——無相心解脫已修習、已多作、已作車乘、已作基地、已確立、已積習、已善精勤,而他的識還會隨逐於相,這是不可能的。賢友,一切相的出離正是無相心解脫。’
“賢友,在此,比丘可能這樣說:‘我的“我是”已經離去,我也不認為“我就是這個”,然而疑惑與猶豫之箭仍然遍取我的心而住。’對他應當說:‘不要這樣[說]!尊者不要這樣說,不要誹謗世尊;誹謗世尊是不善的,世尊不會這樣說。賢友,這是無理的、不可能的——“我是”已經離去、不認為“我就是這個”,而疑惑與猶豫之箭還會遍取他的心而住,這是不可能的。賢友,疑惑與猶豫之箭的出離正是我慢的根除。’
“六無上——見無上、聞無上、得無上、學無上、承事無上、隨念無上。
“六隨念處——佛隨念、法隨念、僧隨念、戒隨念、施捨隨念、天隨念。
“六恆住。賢友,在此,比丘以眼見色後,既不喜悅也不憂,住於舍,具念、正知;以耳聞聲後……乃至……以意識法後,既不喜悅也不憂,住於舍,具念、正知。
“六生類。賢友,在此,有一類[人]身為黑生類而生黑法。復次,賢友,在此有一類[人]身為黑生類而生白法。復次,賢友,在此有一類[人]身為黑生類而生非黑非白的涅槃。復次,賢友,在此有一類[人]身為白生類而生白法。復次,賢友,在此有一類[人]身為白生類而生黑法。復次,賢友,在此有一類[人]身為白生類而生非黑非白的涅槃。
“六決擇分想——無常想、於無常的苦想、於苦的無我想、舍斷想、離貪想、滅想。
“賢友們,這些就是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所正說的六法。於此,一切人都應當合誦……乃至……為了天與人的義利、利益與安樂。
七法
“賢友們,有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所正說的七法。於此,一切人都應當合誦……乃至……為了天與人的義利、利益與安樂。是哪七[法]呢?
“七聖財——信財、戒財、慚財、愧財、聞財、施捨財、慧財。
“七覺支——念覺支、擇法覺支、精進覺支、喜覺支、輕安覺支、定覺支、舍覺支。
“七種定的助伴(samādhiparikkhāra)——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
“七非正法——賢友,在此,比丘是無信者、無慚者、無愧者、少聞者、懈怠者、失念者、劣慧者。
“七正法——賢友,在此,比丘是有信者、有慚者、有愧者、多聞者、發起精進者、念已現起者、有慧者。
“七善士法——賢友,在此,比丘是知法者、知義者、知自者、知量者、知時者、知眾者、知人者。
“七無十事(niddasavatthu)。賢友,在此,比丘對受持學處有強烈的欲,將來對受持學處也愛戀未離。對法的審察有強烈的欲,將來對法的審察也愛戀未離。對欲的調伏有強烈的欲,將來對欲的調伏也愛戀未離。對宴默有強烈的欲,將來對宴默也愛戀未離。對發起精進有強烈的欲,將來對發起精進也愛戀未離。對念與審慎有強烈的欲,將來對念與審慎也愛戀未離。對見的通達有強烈的欲,將來對見的通達也愛戀未離。
“七想——無常想、無我想、不淨想、過患想、舍斷想、離貪想、滅想。
“七力——信力、精進力、慚力、愧力、念力、定力、慧力。
“七識住。賢友,有眾生身有種種、想有種種,譬如人、一部分諸天、一部分墮處者——這是第一識住。
“賢友,有眾生身有種種而想同一,譬如最初生起的梵身天(brahmakāyika)諸天——這是第二識住。
“賢友,有眾生身同一而想有種種,譬如光音天(Ābhassara)諸天——這是第三識住。
“賢友,有眾生身同一、想亦同一,譬如遍淨天(Subhakiṇha)諸天——這是第四識住。
“賢友,有眾生完全超越色想,有對想滅沒,不作意種種想,[知]‘虛空是無邊的’,到達空無邊處——這是第五識住。
“賢友,有眾生完全超越空無邊處,[知]‘識是無邊的’,到達識無邊處——這是第六識住。
“賢友,有眾生完全超越識無邊處,[知]‘什麼都沒有’,到達無所有處——這是第七識住。
“七應奉施之人——俱分解脫者、慧解脫者、身證者、見至者、信解脫者、隨法行者、隨信行者。
“七隨眠——欲貪隨眠、瞋恚隨眠、見隨眠、疑隨眠、慢隨眠、有貪隨眠、無明隨眠。
“七結——隨貪結(anunaya)、瞋恚結、見結、疑結、慢結、有貪結、無明結。
“七滅諍——為止息、寂靜一再生起的諸諍事,應給予現前毗尼,應給予憶念毗尼,應給予不痴毗尼,應依自認而作,[應用]多人語,[應用]覓罪相,[應用]如草覆地。
“賢友們,這些就是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所正說的七法。於此,一切人都應當合誦……乃至……為了天與人的義利、利益與安樂。
第二誦分終。
八法
“賢友們,有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所正說的八法。於此,一切人都應當合誦……乃至……為了天與人的義利、利益與安樂。是哪八[法]呢?
“八邪性——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
“八正性——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八應奉施之人——須陀洹、為作證須陀洹果而行道者;斯陀含、為作證斯陀含果而行道者;阿那含、為作證阿那含果而行道者;阿羅漢、為作證阿羅漢果而行道者。
“八懈怠事。賢友,在此,比丘有工作應當做。他這樣想:‘我將有工作要做;而我做工作時身體會疲勞,我還是躺下吧!’於是他躺下,不發起精進,以達到未達到的、證得未證得的、作證未作證的。這是第一懈怠事。
“復次,賢友,比丘已做完工作。他這樣想:‘我做了工作;而我做工作時身體已疲勞,我還是躺下吧!’於是他躺下,不發起精進,以達到未達到的、證得未證得的、作證未作證的……這是第二懈怠事。
“復次,賢友,比丘有路應當走。他這樣想:‘我將有路要走;而我走路時身體會疲勞,我還是躺下吧!’於是他躺下,不發起精進,以達到未達到的、證得未證得的、作證未作證的……這是第三懈怠事。
“復次,賢友,比丘已走完路。他這樣想:‘我走了路;而我走路時身體已疲勞,我還是躺下吧!’於是他躺下,不發起精進,以達到未達到的、證得未證得的、作證未作證的……這是第四懈怠事。
“復次,賢友,比丘到村落或市鎮乞食,沒有得到粗的或細的食物足量的滿足。他這樣想:‘我到村落或市鎮乞食,沒有得到粗的或細的食物足量的滿足;因此我的身體疲勞、不堪作業,我還是躺下吧!’於是他躺下,不發起精進,以達到未達到的、證得未證得的、作證未作證的……這是第五懈怠事。
“復次,賢友,比丘到村落或市鎮乞食,得到了粗的或細的食物足量的滿足。他這樣想:‘我到村落或市鎮乞食,得到了粗的或細的食物足量的滿足;因此我的身體沉重、不堪作業,簡直像堆滿了豆子,我還是躺下吧!’於是他躺下,不發起精進,以達到未達到的、證得未證得的、作證未作證的……這是第六懈怠事。
“復次,賢友,比丘生起了輕微的病。他這樣想:‘我生起了這輕微的病;躺下是有理由的,我還是躺下吧!’於是他躺下,不發起精進,以達到未達到的、證得未證得的、作證未作證的……這是第七懈怠事。
“復次,賢友,比丘剛從病中起身,病癒不久。他這樣想:‘我剛從病中起身,病癒不久;因此我的身體虛弱、不堪作業,我還是躺下吧!’於是他躺下,不發起精進,以達到未達到的、證得未證得的、作證未作證的。這是第八懈怠事。
“八發勤事。賢友,在此,比丘有工作應當做。他這樣想:‘我將有工作要做;而我做工作時不易作意諸佛的教說,我還是發起精進,以達到未達到的、證得未證得的、作證未作證的吧!’於是他發起精進,以達到未達到的、證得未證得的、作證未作證的。這是第一發勤事。
“復次,賢友,比丘已做完工作。他這樣想:‘我做了工作;而我做工作時未能作意諸佛的教說,我還是發起精進吧……乃至……’於是他發起精進……這是第二發勤事。
“復次,賢友,比丘有路應當走。他這樣想:‘我將有路要走;而我走路時不易作意諸佛的教說,我還是發起精進吧……乃至……’於是他發起精進……這是第三發勤事。
“復次,賢友,比丘已走完路。他這樣想:‘我走了路;而我走路時未能作意諸佛的教說,我還是發起精進吧……乃至……’於是他發起精進……這是第四發勤事。
“復次,賢友,比丘到村落或市鎮乞食,沒有得到粗的或細的食物足量的滿足。他這樣想:‘我到村落或市鎮乞食,沒有得到粗的或細的食物足量的滿足;因此我的身體輕快、堪於作業,我還是發起精進吧……乃至……’於是他發起精進……這是第五發勤事。
“復次,賢友,比丘到村落或市鎮乞食,得到了粗的或細的食物足量的滿足。他這樣想:‘我到村落或市鎮乞食,得到了粗的或細的食物足量的滿足;因此我的身體強健、堪於作業,我還是發起精進吧……乃至……’於是他發起精進……這是第六發勤事。
“復次,賢友,比丘生起了輕微的病。他這樣想:‘我生起了這輕微的病;而這是可能的——我的病會加重,我還是發起精進吧……乃至……’於是他發起精進……這是第七發勤事。
“復次,賢友,比丘剛從病中起身,病癒不久。他這樣想:‘我剛從病中起身,病癒不久;而這是可能的——我的病會復發,我還是發起精進,以達到未達到的、證得未證得的、作證未作證的吧!’於是他發起精進,以達到未達到的、證得未證得的、作證未作證的。這是第八發勤事。
“八施事——遇[來者]而行布施;因怖畏而行布施;[想]‘他曾施與我’而行布施;[想]‘他將施與我’而行布施;[想]‘布施是善的’而行布施;[想]‘我煮食,這些人不煮食;我煮食者若不施與不煮食者,是不應當的’而行布施;[想]‘我行此布施,善名聲將會傳揚’而行布施;為莊嚴心、資助心而行布施。
“八施生。賢友,在此,有一類[人]向沙門或婆羅門布施食、飲、衣、乘、花鬘、香、塗香、臥具、住處、燈明。他布施什麼,就期望什麼。他看見剎帝利大族、或婆羅門大族、或居士大族具足、擁有五欲功德而受用娛樂。他這樣想:‘啊,願我身壞命終之後,得生於剎帝利大族、或婆羅門大族、或居士大族的同伴中!’他確立那個心,決意那個心,修習那個心;他那個心傾向於低劣,未向上修習,便導向往生於彼處。而我說這是對持戒者說的,不是對破戒者[說的]。賢友,持戒者的心願因清淨而成就。
“復次,賢友,在此有一類[人]向沙門或婆羅門布施食、飲……乃至……臥具、住處、燈明。他布施什麼,就期望什麼。他聽說:‘四大王天諸天長壽、有容色、多安樂。’他這樣想:‘啊,願我身壞命終之後,得生於四大王天諸天的同伴中!’他確立那個心,決意那個心,修習那個心;他那個心傾向於低劣,未向上修習,便導向往生於彼處。而我說這是對持戒者說的,不是對破戒者[說的]。賢友,持戒者的心願因清淨而成就。
“復次,賢友,在此有一類[人]向沙門或婆羅門布施食、飲……乃至……臥具、住處、燈明。他布施什麼,就期望什麼。他聽說:‘三十三天諸天……乃至……夜摩天諸天……乃至……兜率天諸天……乃至……化樂天諸天……乃至……他化自在天諸天長壽、有容色、多安樂。’他這樣想:‘啊,願我身壞命終之後,得生於他化自在天諸天的同伴中!’他確立那個心,決意那個心,修習那個心;他那個心傾向於低劣,未向上修習,便導向往生於彼處。而我說這是對持戒者說的,不是對破戒者[說的]。賢友,持戒者的心願因清淨而成就。
“復次,賢友,在此有一類[人]向沙門或婆羅門布施食、飲、衣、乘、花鬘、香、塗香、臥具、住處、燈明。他布施什麼,就期望什麼。他聽說:‘梵身天(brahmakāyika)諸天長壽、有容色、多安樂。’他這樣想:‘啊,願我身壞命終之後,得生於梵身天諸天的同伴中!’他確立那個心,決意那個心,修習那個心;他那個心傾向於低劣,未向上修習,便導向往生於彼處。而我說這是對持戒者說的,不是對破戒者[說的];是對離貪者[說的],不是對有貪者[說的]。賢友,持戒者的心願因離貪而成就。
“八眾——剎帝利眾、婆羅門眾、居士眾、沙門眾、四大王天眾、三十三天眾、魔眾、梵眾。
“八世間法——得、不得、名聲、無名聲、毀、贊、樂、苦。
“八勝處。內有色想者見外諸色,是少的、美色的與醜色的,作這樣的想:‘我勝過它們而知、而見。’這是第一勝處。
“內有色想者見外諸色,是無量的、美色的與醜色的,作這樣的想:‘我勝過它們而知、而見。’這是第二勝處。
“內無色想者見外諸色,是少的、美色的與醜色的,作這樣的想:‘我勝過它們而知、而見。’這是第三勝處。
“內無色想者見外諸色,是無量的、美色的與醜色的,作這樣的想:‘我勝過它們而知、而見。’這是第四勝處。
“內無色想者見外諸色,是青的、青色的、青所顯的、青光的。猶如亞麻花(umā),是青的、青色的、青所顯的、青光的;又如那波羅奈所產、兩面磨光的布,是青的、青色的、青所顯的、青光的。同樣地,內無色想者見外諸色,是青的、青色的、青所顯的、青光的,作這樣的想:‘我勝過它們而知、而見。’這是第五勝處。
“內無色想者見外諸色,是黃的、黃色的、黃所顯的、黃光的。猶如迦尼迦羅花(kaṇikāra),是黃的、黃色的、黃所顯的、黃光的;又如那波羅奈所產、兩面磨光的布,是黃的、黃色的、黃所顯的、黃光的。同樣地,內無色想者見外諸色,是黃的、黃色的、黃所顯的、黃光的,作這樣的想:‘我勝過它們而知、而見。’這是第六勝處。
“內無色想者見外諸色,是赤的、赤色的、赤所顯的、赤光的。猶如朱槿花(bandhujīvaka),是赤的、赤色的、赤所顯的、赤光的;又如那波羅奈所產、兩面磨光的布,是赤的、赤色的、赤所顯的、赤光的。同樣地,內無色想者見外諸色,是赤的、赤色的、赤所顯的、赤光的,作這樣的想:‘我勝過它們而知、而見。’這是第七勝處。
“內無色想者見外諸色,是白的、白色的、白所顯的、白光的。猶如太白星(osadhitārakā),是白的、白色的、白所顯的、白光的;又如那波羅奈所產、兩面磨光的布,是白的、白色的、白所顯的、白光的。同樣地,內無色想者見外諸色,是白的、白色的、白所顯的、白光的,作這樣的想:‘我勝過它們而知、而見。’這是第八勝處。
“八解脫。有色者見諸色——這是第一解脫。
“內無色想者見外諸色——這是第二解脫。
“唯勝解為‘淨’——這是第三解脫。
“完全超越色想,有對想滅沒,不作意種種想,[知]‘虛空是無邊的’,成就並住於空無邊處——這是第四解脫。
“完全超越空無邊處,[知]‘識是無邊的’,成就並住於識無邊處——這是第五解脫。
“完全超越識無邊處,[知]‘什麼都沒有’,成就並住於無所有處——這是第六解脫。
“完全超越無所有處,成就並住於非想非非想處——這是第七解脫。
“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處,成就並住於想受滅(saññāvedayitanirodha)——這是第八解脫。
“賢友們,這些就是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所正說的八法。於此,一切人都應當合誦……乃至……為了天與人的義利、利益與安樂。
九法
“賢友們,有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所正說的九法。於此,一切人都應當合誦……乃至……為了天與人的義利、利益與安樂。是哪九[法]呢?
“九怨恨事——[想]‘他曾對我作無益’而結怨恨;[想]‘他正對我作無益’而結怨恨;[想]‘他將對我作無益’而結怨恨;[想]‘他曾對我所愛、可意者作無益’而結怨恨……乃至……[想]‘正作無益’而結怨恨……乃至……[想]‘將作無益’而結怨恨;[想]‘他曾對我所不愛、不可意者作有益’而結怨恨……乃至……[想]‘正作有益’而結怨恨……乃至……[想]‘將作有益’而結怨恨。
“九怨恨的調伏——[想]‘他曾對我作無益,那在此哪裡求得到呢’而調伏怨恨;[想]‘他正對我作無益,那在此哪裡求得到呢’而調伏怨恨;[想]‘他將對我作無益,那在此哪裡求得到呢’而調伏怨恨;[想]‘他曾對我所愛、可意者作無益……乃至……正作無益……乃至……將作無益,那在此哪裡求得到呢’而調伏怨恨;[想]‘他曾對我所不愛、不可意者作有益……乃至……正作有益……乃至……將作有益,那在此哪裡求得到呢’而調伏怨恨。
“九眾生居。賢友,有眾生身有種種、想有種種,譬如人、一部分諸天、一部分墮處者——這是第一眾生居。
“賢友,有眾生身有種種而想同一,譬如最初生起的梵身天(brahmakāyika)諸天——這是第二眾生居。
“賢友,有眾生身同一而想有種種,譬如光音天(Ābhassara)諸天——這是第三眾生居。
“賢友,有眾生身同一、想亦同一,譬如遍淨天(Subhakiṇha)諸天——這是第四眾生居。
“賢友,有眾生是無想的、無所領受的,譬如無想眾生(asaññasatta)諸天——這是第五眾生居。
“賢友,有眾生完全超越色想,有對想滅沒,不作意種種想,[知]‘虛空是無邊的’,到達空無邊處——這是第六眾生居。
“賢友,有眾生完全超越空無邊處,[知]‘識是無邊的’,到達識無邊處——這是第七眾生居。
“賢友,有眾生完全超越識無邊處,[知]‘什麼都沒有’,到達無所有處——這是第八眾生居。
“賢友,有眾生完全超越無所有處,到達非想非非想處——這是第九眾生居。
“九種梵行住的非時、非機。賢友,在此,如來出現於世,是阿羅漢、正等正覺者,法被宣說——[那是]導向寂止的、導向般涅槃的、導向正覺的、善逝所宣說的;而這個人卻往生地獄。這是梵行住的第一非時、非機。
“復次,賢友,如來出現於世,是阿羅漢、正等正覺者,法被宣說——[那是]導向寂止的、導向般涅槃的、導向正覺的、善逝所宣說的;而這個人卻往生畜生胎。這是梵行住的第二非時、非機。
“復次……乃至……而往生餓鬼界。這是梵行住的第三非時、非機。
“復次……乃至……而往生阿修羅身。這是梵行住的第四非時、非機。
“復次……乃至……而往生某一長壽的天眾。這是梵行住的第五非時、非機。
“復次……乃至……而生在邊地諸國的蔑戾車(milakkha)中、無識者中——那裡沒有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的行處。這是梵行住的第六非時、非機。
“復次……乃至……而生在中部諸國;然而他是邪見者、有顛倒之見者——‘沒有布施,沒有供養(yiṭṭha),沒有祭祀(huta);沒有善作、惡作之業的果與異熟(vipāka);沒有此世,沒有他世;沒有母,沒有父;沒有化生的眾生(opapātika);世間沒有正行的、正行道的沙門、婆羅門,自己以通智證知此世與他世之後加以宣說。’這是梵行住的第七非時、非機。
“復次……乃至……而生在中部諸國;然而他是劣慧者、愚鈍者、聾啞[般]者,不堪了知善說與惡說之義。這是梵行住的第八非時、非機。
“復次,賢友,如來不出現於世,是阿羅漢、正等正覺者;[那]導向寂止的、導向般涅槃的、導向正覺的、善逝所宣說的法也不被宣說;而這個人生在中部諸國,他是有慧者、不愚鈍者、不聾啞[般]者,堪於了知善說與惡說之義。這是梵行住的第九非時、非機。
“九次第住。賢友,在此,比丘離諸欲,離諸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成就並住於初禪;尋、伺寂止……乃至……成就並住於第二禪;離喜……乃至……成就並住於第三禪;舍斷樂……乃至……成就並住於第四禪;完全超越色想……乃至……成就並住於空無邊處;完全超越空無邊處,[知]‘識是無邊的’,成就並住於識無邊處;完全超越識無邊處,[知]‘什麼都沒有’,成就並住於無所有處;完全超越無所有處,成就並住於非想非非想處;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處,成就並住於想受滅。
“九次第滅——入初禪者,欲想已滅;入第二禪者,尋、伺已滅;入第三禪者,喜已滅;入第四禪者,入息、出息已滅;入空無邊處者,色想已滅;入識無邊處者,空無邊處想已滅;入無所有處者,識無邊處想已滅;入非想非非想處者,無所有處想已滅;入想受滅者,想與受已滅。
“賢友們,這些就是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所正說的九法。於此,一切人都應當合誦……乃至……為了天與人的義利、利益與安樂。
十法
“賢友們,有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所正說的十法。於此,一切人都應當合誦……乃至……為了天與人的義利、利益與安樂。是哪十[法]呢?
“十使[人]有依怙的法。賢友,在此,比丘具戒,以波羅提木叉(pātimokkha)律儀防護而住,具足正行與行處,於微細的罪過也見怖畏,受持學處(sikkhāpada)而學習。賢友,比丘具戒,以波羅提木叉律儀防護而住,具足正行與行處,於微細的罪過也見怖畏,受持學處而學習——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
“復次,賢友,比丘是多聞者、憶持所聞者、積集所聞者。凡是那些初善、中善、後善的,具足義理與文句的,顯示完全圓滿、遍淨的梵行的法,他對這樣的諸法多聞、憶持、以語熟習、以意隨觀察、以見善通達。賢友,比丘是多聞者……乃至……以見善通達——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
“復次,賢友,比丘是善友者、善伴者、善隨從者。賢友,比丘是善友者、善伴者、善隨從者——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
“復次,賢友,比丘是易受勸者,具足使人易受勸的諸法,能忍,善持教誡。賢友,比丘是易受勸者……乃至……善持教誡——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
“復次,賢友,比丘對於諸同梵行者種種大小應作之事,是嫻熟、不懈怠的,具足於此的方便審察(vīmaṃsā),堪能作、堪能安排。賢友,比丘對於諸同梵行者……乃至……堪能安排——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
“復次,賢友,比丘是愛法者、言談可愛者,於增上法、增上律有廣大的愉悅。賢友,比丘是愛法者……乃至……有廣大的愉悅——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
“復次,賢友,比丘對隨得的衣、缽食、坐臥處、病緣藥資具知足。賢友,比丘對隨得的……乃至……資具知足——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
“復次,賢友,比丘為舍斷諸不善法、為成就諸善法而住於發起精進,有力、堅固勇猛,於諸善法不放下[重]擔。賢友,比丘住於發起精進……乃至……於諸善法不放下[重]擔——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
“復次,賢友,比丘是具念者,具足最上的念與審慎,對久遠以前所作的、久遠以前所說的也能憶念、隨念。賢友,比丘是具念者……乃至……能憶念、隨念——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
“復次,賢友,比丘是有慧者,具足通達生滅的慧——[那是]聖的、能洞察的、能導向正確盡苦的[慧]。賢友,比丘是有慧者……乃至……能導向正確盡苦的[慧]——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
“十遍處。有一[人]了知地遍——上、下、四維、無二、無量;有一[人]了知水遍……乃至……有一[人]了知火遍……有一[人]了知風遍……有一[人]了知青遍……有一[人]了知黃遍……有一[人]了知赤遍……有一[人]了知白遍……有一[人]了知空遍……有一[人]了知識遍——上、下、四維、無二、無量。
“十不善業道——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妄語、離間語、粗惡語、雜穢語、貪欲、瞋恚、邪見。
“十善業道——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妄語、離離間語、離粗惡語、離雜穢語、無貪欲、無瞋恚、正見。
“十聖住。賢友,在此,比丘是已斷五支者、已具六支者、有一守護者、有四所依者、已除遣各別之諦者、已完全舍遣遍求者、無濁思惟者、身行已輕安者、心善解脫者、慧善解脫者。
“賢友,比丘怎樣是已斷五支者呢?賢友,在此,比丘的欲欲已斷,瞋恚已斷,昏沉睡眠已斷,掉舉追悔已斷,疑已斷。賢友,這樣比丘就是已斷五支者。
“賢友,比丘怎樣是已具六支者呢?賢友,在此,比丘以眼見色後,既不喜悅也不憂,住於舍,具念、正知;以耳聞聲後……乃至……以意識法後,既不喜悅也不憂,住於舍,具念、正知。賢友,這樣比丘就是已具六支者。
“賢友,比丘怎樣是有一守護者呢?賢友,在此,比丘具足以念守護的心。賢友,這樣比丘就是有一守護者。
“賢友,比丘怎樣是有四所依者呢?賢友,在此,比丘審慮之後受用一[類事],審慮之後忍受一[類事],審慮之後迴避一[類事],審慮之後除遣一[類事]。賢友,這樣比丘就是有四所依者。
“賢友,比丘怎樣是已除遣各別之諦者呢?賢友,在此,凡是眾多沙門、婆羅門的種種各別之諦,比丘對那一切都已除去、已除遣、已棄捨、已吐出、已釋放、已斷除、已舍離。賢友,這樣比丘就是已除遣各別之諦者。
“賢友,比丘怎樣是已完全舍遣遍求者呢?賢友,在此,比丘的欲求已斷,有求已斷,梵行求已止息。賢友,這樣比丘就是已完全舍遣遍求者。
“賢友,比丘怎樣是無濁思惟者呢?賢友,在此,比丘的欲思惟已斷,瞋恚思惟已斷,害思惟已斷。賢友,這樣比丘就是無濁思惟者。
“賢友,比丘怎樣是身行已輕安者呢?賢友,在此,比丘舍斷樂與舍斷苦,先前的喜、憂已經滅沒,不苦不樂,舍念清淨,成就並住於第四禪。賢友,這樣比丘就是身行已輕安者。
“賢友,比丘怎樣是心善解脫者呢?賢友,在此,比丘的心從貪解脫,心從瞋解脫,心從痴解脫。賢友,這樣比丘就是心善解脫者。
“賢友,比丘怎樣是慧善解脫者呢?賢友,在此,比丘了知:‘我的貪已斷,根已斷,已作成如斷[頂]的多羅樹[樁],已令歸於不存在,未來不再生起之法。’了知:‘我的瞋已斷,根已斷,已作成如斷[頂]的多羅樹[樁],已令歸於不存在,未來不再生起之法。’了知:‘我的痴已斷,根已斷,已作成如斷[頂]的多羅樹[樁],已令歸於不存在,未來不再生起之法。’賢友,這樣比丘就是慧善解脫者。
“十無學法——無學的正見、無學的正思惟、無學的正語、無學的正業、無學的正命、無學的正精進、無學的正念、無學的正定、無學的正智、無學的正解脫。
“賢友們,這些就是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所正說的十法。於此,一切人都應當合誦,不應爭論,好讓這梵行長久、久住——那將是為了眾人的利益,為了眾人的安樂,為了憐憫世間,為了天與人的義利、利益與安樂。”
那時,世尊起身,對具壽舍利弗說:“善哉,善哉!舍利弗,你為諸比丘說了眾集的法門(saṅgītipariyāya),真是善哉。”具壽舍利弗這樣說,導師表示贊同。那些比丘滿意、歡喜具壽舍利弗所說。
《眾集經》第十[經]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