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十上經(Dasuttarasutta)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在瞻波(Campā),伽伽羅(Gaggarā)蓮池岸邊,與約五百位比丘組成的大比丘僧團一起。在那裡,具壽舍利弗對比丘們說:“賢友,諸比丘!”“賢友。”那些比丘應諾具壽舍利弗。具壽舍利弗這樣說:
“我將宣說十上[法],[那]為證得涅槃、為作苦之邊際、為解脫一切繫縛的法。”
一法
“賢友們,有一法是多所作的,有一法應修習,有一法應遍知,有一法應舍斷,有一法屬退分,有一法屬勝分,有一法難通達,有一法應令生起,有一法應證知,有一法應作證。
(一)“什麼是那多所作的一法呢?於諸善法不放逸。這就是那多所作的一法。
(二)“什麼是那應修習的一法呢?與悅俱的身至念。這就是那應修習的一法。
(三)“什麼是那應遍知的一法呢?有漏、順取的觸。這就是那應遍知的一法。
(四)“什麼是那應舍斷的一法呢?我慢。這就是那應舍斷的一法。
(五)“什麼是那屬退分的一法呢?不如理作意。這就是那屬退分的一法。
(六)“什麼是那屬勝分的一法呢?如理作意。這就是那屬勝分的一法。
(七)“什麼是那難通達的一法呢?無間的心定。這就是那難通達的一法。
(八)“什麼是那應令生起的一法呢?不動的智。這就是那應令生起的一法。
(九)“什麼是那應證知的一法呢?一切眾生依食而住。這就是那應證知的一法。
(十)“什麼是那應作證的一法呢?不動的心解脫。這就是那應作證的一法。
“如是,這十法是真實的、如實的、如是的、不虛的、不異的,已為如來所正現等覺。
二法
“賢友們,有二法是多所作的,有二法應修習,有二法應遍知,有二法應舍斷,有二法屬退分,有二法屬勝分,有二法難通達,有二法應令生起,有二法應證知,有二法應作證。
(一)“哪二法是多所作的呢?念與正知。這二法就是多所作的。
(二)“哪二法是應修習的呢?止與觀。這二法就是應修習的。
(三)“哪二法是應遍知的呢?名與色。這二法就是應遍知的。
(四)“哪二法是應舍斷的呢?無明與有愛。這二法就是應舍斷的。
(五)“哪二法是屬退分的呢?難受勸與惡友。這二法就是屬退分的。
(六)“哪二法是屬勝分的呢?易受勸與善友。這二法就是屬勝分的。
(七)“哪二法是難通達的呢?使眾生雜染的因與緣,以及使眾生清淨的因與緣。這二法就是難通達的。
(八)“哪二法是應令生起的呢?二智——盡智、無生智。這二法就是應令生起的。
(九)“哪二法是應證知的呢?二界——有為界與無為界。這二法就是應證知的。
(十)“哪二法是應作證的呢?明與解脫。這二法就是應作證的。
“如是,這二十法是真實的、如實的、如是的、不虛的、不異的,已為如來所正現等覺。
三法
“賢友們,有三法是多所作的,有三法應修習……乃至……有三法應作證。
(一)“哪三法是多所作的呢?親近善士、聽聞正法、法隨法行。這三法就是多所作的。
(二)“哪三法是應修習的呢?三定——有尋有伺定、無尋唯伺定、無尋無伺定。這三法就是應修習的。
(三)“哪三法是應遍知的呢?三受——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這三法就是應遍知的。
(四)“哪三法是應舍斷的呢?三愛——欲愛、有愛、無有愛。這三法就是應舍斷的。
(五)“哪三法是屬退分的呢?三不善根——貪是不善根,瞋是不善根,痴是不善根。這三法就是屬退分的。
(六)“哪三法是屬勝分的呢?三善根——無貪是善根,無瞋是善根,無痴是善根。這三法就是屬勝分的。
(七)“哪三法是難通達的呢?三出離界——諸欲的出離即是出離(nekkhamma),諸色的出離即是無色;而凡任何已成的、有為的、緣起的,其出離即是滅。這三法就是難通達的。
(八)“哪三法是應令生起的呢?三智——於過去分的智、於未來分的智、於現在分的智。這三法就是應令生起的。
(九)“哪三法是應證知的呢?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法就是應證知的。
(十)“哪三法是應作證的呢?三明——宿住隨念智是明,眾生死生智是明,諸漏盡智是明。這三法就是應作證的。
“如是,這三十法是真實的、如實的、如是的、不虛的、不異的,已為如來所正現等覺。
四法
“賢友們,有四法是多所作的,有四法應修習……乃至……有四法應作證。
(一)“哪四法是多所作的呢?四輪——住於適宜的地方、依止善士、自身的正確安立、宿世曾作福。這四法就是多所作的。
(二)“哪四法是應修習的呢?四念處——賢友,在此,比丘於身隨觀身而住,熱勤(ātāpī)、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於諸受……乃至……於心……於諸法隨觀法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這四法就是應修習的。
(三)“哪四法是應遍知的呢?四食——粗或細的段食為第一,觸為第二,意思為第三,識為第四。這四法就是應遍知的。
(四)“哪四法是應舍斷的呢?四暴流——欲暴流、有暴流、見暴流、無明暴流。這四法就是應舍斷的。
(五)“哪四法是屬退分的呢?四軛——欲軛、有軛、見軛、無明軛。這四法就是屬退分的。
(六)“哪四法是屬勝分的呢?四離軛——欲軛的離軛、有軛的離軛、見軛的離軛、無明軛的離軛。這四法就是屬勝分的。
(七)“哪四法是難通達的呢?四定——退分定、住分定、勝分定、決擇分定。這四法就是難通達的。
(八)“哪四法是應令生起的呢?四智——法智、類智、他心智、世俗智。這四法就是應令生起的。
(九)“哪四法是應證知的呢?四聖諦——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導向苦滅之道聖諦。這四法就是應證知的。
(十)“哪四法是應作證的呢?四沙門果——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這四法就是應作證的。
“如是,這四十法是真實的、如實的、如是的、不虛的、不異的,已為如來所正現等覺。
五法
“賢友們,有五法是多所作的,有五法應修習……乃至……有五法應作證。
(一)“哪五法是多所作的呢?五勤支——賢友,在此,比丘有信,信如來的正覺:‘那位世尊亦即是阿羅漢、正等正覺者、明行具足(vijjācaraṇasampanna)、善逝(sugata)、世間解(lokavidū)、無上者、調御丈夫(anuttara purisadammasārathi)、天人導師(satthā devamanussānaṃ)、佛陀(buddha)、世尊。’少病少惱,具足等熟的消化力,不太冷、不太熱,[乃是]適中而堪能精勤的。不狡詐、不虛偽,對導師或對有智的諸同梵行者如實顯露自己。為舍斷諸不善法、為成就諸善法而住於發起精進,有力、堅固勇猛,於諸善法不放下[重]擔。有慧,具足通達生滅的慧——[那是]聖的、能洞察的、能導向正確盡苦的[慧]。這五法就是多所作的。
(二)“哪五法是應修習的呢?五支正定——喜遍滿、樂遍滿、心遍滿、光明遍滿、觀察相。這五法就是應修習的。
(三)“哪五法是應遍知的呢?五取蘊——色取蘊、受取蘊、想取蘊、行取蘊、識取蘊。這五法就是應遍知的。
(四)“哪五法是應舍斷的呢?五蓋——欲欲蓋、瞋恚蓋、昏沉睡眠蓋、掉舉追悔蓋、疑蓋。這五法就是應舍斷的。
(五)“哪五法是屬退分的呢?五心荒蕪——賢友,在此,比丘對導師懷疑、猶豫、不勝解、不淨信。賢友,凡是對導師懷疑、猶豫、不勝解、不淨信的比丘,他的心便不傾向於熱勤、勤修、恆作、精勤;心不傾向於熱勤、勤修、恆作、精勤者,這是第一心荒蕪。復次,賢友,比丘對法懷疑、猶豫……乃至……對僧懷疑、猶豫……乃至……對學懷疑、猶豫……乃至……對諸同梵行者忿怒、不悅、心受打擊、成為荒蕪。賢友,凡是對諸同梵行者忿怒、不悅、心受打擊、成為荒蕪的比丘,他的心便不傾向於熱勤、勤修、恆作、精勤;心不傾向於熱勤、勤修、恆作、精勤者,這是第五心荒蕪。這五法就是屬退分的。
(六)“哪五法是屬勝分的呢?五根——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這五法就是屬勝分的。
(七)“哪五法是難通達的呢?五出離界——賢友,在此,比丘作意諸欲時,心不趣入諸欲,不淨信,不安住,不解脫;而作意出離時,心趣入出離,淨信,安住,解脫。他的那個心是善往、善修、善出、善解脫、離繫於諸欲的。凡是以諸欲為緣而生起的諸漏、苦惱、熱惱,他已從其中解脫,不再感受那種受。這就稱為諸欲的出離。“復次,賢友,比丘作意瞋恚時,心不趣入瞋恚,不淨信,不安住,不解脫;而作意無瞋恚時,心趣入無瞋恚,淨信,安住,解脫。他的那個心是善往、善修、善出、善解脫、離繫於瞋恚的。凡是以瞋恚為緣而生起的諸漏、苦惱、熱惱,他已從其中解脫,不再感受那種受。這就稱為瞋恚的出離。“復次,賢友,比丘作意惱害時,心不趣入惱害,不淨信,不安住,不解脫;而作意無惱害時,心趣入無惱害,淨信,安住,解脫。他的那個心是善往、善修、善出、善解脫、離繫於惱害的。凡是以惱害為緣而生起的諸漏、苦惱、熱惱,他已從其中解脫,不再感受那種受。這就稱為惱害的出離。“復次,賢友,比丘作意諸色時,心不趣入諸色,不淨信,不安住,不解脫;而作意無色時,心趣入無色,淨信,安住,解脫。他的那個心是善往、善修、善出、善解脫、離繫於諸色的。凡是以諸色為緣而生起的諸漏、苦惱、熱惱,他已從其中解脫,不再感受那種受。這就稱為諸色的出離。“復次,賢友,比丘作意有身時,心不趣入有身,不淨信,不安住,不解脫;而作意有身之滅時,心趣入有身之滅,淨信,安住,解脫。他的那個心是善往、善修、善出、善解脫、離繫於有身的。凡是以有身為緣而生起的諸漏、苦惱、熱惱,他已從其中解脫,不再感受那種受。這就稱為有身的出離。這五法就是難通達的。
(八)“哪五法是應令生起的呢?五智正定——‘此定是現在樂且未來樂異熟的’,各自的智生起;‘此定是聖的、無食的’,各自的智生起;‘此定不是劣人所習的’,各自的智生起;‘此定是寂靜的、殊勝的、由止息而得的、由心專一性而證得的,不是以有行的制伏遮止而得的’,各自的智生起;‘而我正是具念地入此定、具念地出[此定]’,各自的智生起。這五法就是應令生起的。
(九)“哪五法是應證知的呢?五解脫處——賢友,在此,導師為比丘說法,或某位堪為尊重的同梵行者[為他說法]。賢友,導師或某位堪為尊重的同梵行者如何如何為比丘說法,他便如何如何於那法領受義、領受法。於他這領受義者、領受法者,愉悅生起;愉悅者,喜(pīti)生起;意有喜者,身輕安;身輕安者,感受樂(sukha);有樂者,心得定(samādhi)。這是第一解脫處。“復次,賢友,導師並不為比丘說法,也沒有某位堪為尊重的同梵行者[為他說法],而是他依所聞、依所受持,為他人廣說法。賢友,比丘如何如何依所聞、依所受持為他人廣說法,他便如何如何於那法領受義、領受法。於他這領受義者、領受法者,愉悅生起;愉悅者,喜(pīti)生起;意有喜者,身輕安;身輕安者,感受樂(sukha);有樂者,心得定(samādhi)。這是第二解脫處。“復次,賢友,導師並不為比丘說法,也沒有某位堪為尊重的同梵行者[為他說法],他也不依所聞、依所受持為他人廣說法,而是他依所聞、依所受持廣作誦習。賢友,比丘如何如何依所聞、依所受持廣作誦習,他便如何如何於那法領受義、領受法。於他這領受義者、領受法者,愉悅生起;愉悅者,喜(pīti)生起;意有喜者,身輕安;身輕安者,感受樂(sukha);有樂者,心得定(samādhi)。這是第三解脫處。“復次,賢友,導師並不為比丘說法,也沒有某位堪為尊重的同梵行者[為他說法],他也不依所聞、依所受持為他人廣說法,也不依所聞、依所受持廣作誦習,而是他依所聞、依所受持,以心隨尋、隨伺、以意隨觀察。賢友,比丘如何如何依所聞、依所受持以心隨尋、隨伺、以意隨觀察,他便如何如何於那法領受義、領受法。於他這領受義者、領受法者,愉悅生起;愉悅者,喜(pīti)生起;意有喜者,身輕安;身輕安者,感受樂(sukha);有樂者,心得定(samādhi)。這是第四解脫處。“復次,賢友,導師並不為比丘說法,也沒有某位堪為尊重的同梵行者[為他說法],他也不依所聞、依所受持為他人廣說法,也不依所聞、依所受持廣作誦習,也不依所聞、依所受持以心隨尋、隨伺、以意隨觀察,而是他善把持、善作意、善憶持、以慧善通達某一定相。賢友,比丘如何如何善把持、善作意、善憶持、以慧善通達某一定相,他便如何如何於那法領受義、領受法。於他這領受義者、領受法者,愉悅生起;愉悅者,喜(pīti)生起;意有喜者,身輕安;身輕安者,感受樂(sukha);有樂者,心得定(samādhi)。這是第五解脫處。這五法就是應證知的。
(十)“哪五法是應作證的呢?五法蘊——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這五法就是應作證的。
“如是,這五十法是真實的、如實的、如是的、不虛的、不異的,已為如來所正現等覺。
六法
“賢友們,有六法是多所作的,有六法應修習……乃至……有六法應作證。
(一)“哪六法是多所作的呢?六可念法——賢友,在此,比丘對諸同梵行者,無論於顯於隱,慈的身業都已現起,這也是一種可念法,令[人]可愛、令[人]可尊重,導向攝受、無諍、和合、一如。“復次,賢友,比丘對諸同梵行者,無論於顯於隱,慈的語業都已現起……乃至……導向一如。“復次,賢友,比丘對諸同梵行者,無論於顯於隱,慈的意業都已現起……乃至……導向一如。“復次,賢友,比丘凡是如法所得的如法利養,乃至只是缽中所受的一分,對這樣的利養也不獨自受用,而是與持戒的諸同梵行者共同受用,這也是一種可念法……乃至……導向一如。“復次,賢友,比丘對於那些無毀、無穿、無斑、無雜、自在、智者所贊、不被執取、導向定的諸戒,無論於顯於隱,都與諸同梵行者住於戒的相同,這也是一種可念法……乃至……導向一如。“復次,賢友,比丘對於那聖的、能出離的、能使行者正確盡苦的見,無論於顯於隱,都與諸同梵行者住於見的相同,這也是一種可念法,令[人]可愛、令[人]可尊重,導向攝受、無諍、和合、一如。這六法就是多所作的。
(二)“哪六法是應修習的呢?六隨念處——佛隨念、法隨念、僧隨念、戒隨念、施捨隨念、天隨念。這六法就是應修習的。
(三)“哪六法是應遍知的呢?六內處——眼處、耳處、鼻處、舌處、身處、意處。這六法就是應遍知的。
(四)“哪六法是應舍斷的呢?六愛身——色愛、聲愛、香愛、味愛、觸愛、法愛。這六法就是應舍斷的。
(五)“哪六法是屬退分的呢?六不恭敬——賢友,在此,比丘對導師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法……乃至……對僧……對學……對不放逸……對親厚不恭敬、不順從而住。這六法就是屬退分的。
(六)“哪六法是屬勝分的呢?六恭敬——賢友,在此,比丘對導師恭敬、順從而住;對法……乃至……對僧……對學……對不放逸……對親厚恭敬、順從而住。這六法就是屬勝分的。
(七)“哪六法是難通達的呢?六出離界——賢友,在此,比丘可能這樣說:‘我的慈心解脫已修習、已多作、已作車乘、已作基地、已確立、已積習、已善精勤,然而瞋恚仍然遍取我的心而住。’對他應當說:‘不要這樣[說]!尊者不要這樣說,不要誹謗世尊;誹謗世尊是不善的,世尊不會這樣說。賢友,這是無理的、不可能的——慈心解脫已修習、已多作、已作車乘、已作基地、已確立、已積習、已善精勤,而瞋恚還會遍取他的心而住,這是不可能的。賢友,瞋恚的出離正是慈心解脫。’“賢友,在此,比丘可能這樣說:‘我的悲心解脫已修習……乃至……然而惱害仍然遍取我的心而住。’對他應當說:‘不要這樣[說]!尊者不要這樣說,不要誹謗世尊……乃至……賢友,惱害的出離正是悲心解脫。’“賢友,在此,比丘可能這樣說:‘我的喜心解脫已修習……乃至……然而不樂仍然遍取我的心而住。’對他應當說:‘不要這樣[說]!尊者不要這樣說,不要誹謗世尊……乃至……賢友,不樂的出離正是喜心解脫。’“賢友,在此,比丘可能這樣說:‘我的舍心解脫已修習……乃至……然而貪仍然遍取我的心而住。’對他應當說:‘不要這樣[說]!尊者不要這樣說,不要誹謗世尊……乃至……賢友,貪的出離正是舍心解脫。’“賢友,在此,比丘可能這樣說:‘我的無相心解脫已修習……乃至……然而我的識仍然隨逐於相。’對他應當說:‘不要這樣[說]!尊者不要這樣說,不要誹謗世尊……乃至……賢友,一切相的出離正是無相心解脫。’“賢友,在此,比丘可能這樣說:‘我的“我是”已經離去,我也不認為“我就是這個”,然而疑惑與猶豫之箭仍然遍取我的心而住。’對他應當說:‘不要這樣[說]!尊者不要這樣說,不要誹謗世尊;誹謗世尊是不善的,世尊不會這樣說。賢友,這是無理的、不可能的——“我是”已經離去、不認為“我就是這個”,而疑惑與猶豫之箭還會遍取他的心而住,這是不可能的。賢友,疑惑與猶豫之箭的出離正是我慢的根除。’這六法就是難通達的。
(八)“哪六法是應令生起的呢?六恆住——賢友,在此,比丘以眼見色後,既不喜悅也不憂,住於舍,具念、正知;以耳聞聲後……乃至……以鼻嗅香後……以舌嘗味後……以身觸所觸後……以意識法後,既不喜悅也不憂,住於舍,具念、正知。這六法就是應令生起的。
(九)“哪六法是應證知的呢?六無上——見無上、聞無上、得無上、學無上、承事無上、隨念無上。這六法就是應證知的。
(十)“哪六法是應作證的呢?六證智(abhiññā)——賢友,在此,比丘體驗多種神變:一身能變成多身,多身能合成一身;或顯現,或隱沒;穿越牆壁、垣牆、山嶽,無所障礙,猶如在虛空中;出沒於大地之中,猶如在水中;在水上行走而不沉沒,猶如在地上;在虛空中結跏趺坐而行,猶如有翼之鳥;甚至以手觸摸、撫摸有如此大神力、大威德的日月;以身自在通行,直到梵天界。“他以清淨、超人的天耳界,聽見天的與人的兩種聲音,無論遠的還是近的。“他以自己的心遍知其他眾生、其他人的心:有貪的心,了知為‘有貪的心’……乃至……未解脫的心,了知為‘未解脫的心’。“他回憶起許多種宿住,即:一生……乃至……如此,他回憶起具有行相、具有細節的許多種宿住。“他以清淨、超人的天眼,看見眾生的死亡與投生:或低賤或高貴,或美麗或醜陋,或善趣或惡趣,了知眾生隨業而去……乃至……“他以諸漏的滅盡,就在現法中自己以證智證知無漏的心解脫(cetovimutti)、慧解脫(paññāvimutti),成就並住。這六法就是應作證的。
“如是,這六十法是真實的、如實的、如是的、不虛的、不異的,已為如來所正現等覺。
七法
“賢友們,有七法是多所作的,有七法應修習……乃至……有七法應作證。
(一)“哪七法是多所作的呢?七聖財——信財、戒財、慚財、愧財、聞財、施捨財、慧財。這七法就是多所作的。
(二)“哪七法是應修習的呢?七覺支——念覺支、擇法覺支、精進覺支、喜覺支、輕安覺支、定覺支、舍覺支。這七法就是應修習的。
(三)“哪七法是應遍知的呢?七識住——賢友,有眾生身有種種、想有種種,譬如人、一部分諸天、一部分墮處者——這是第一識住。“賢友,有眾生身有種種而想同一,譬如最初生起的梵身天(brahmakāyika)諸天——這是第二識住。“賢友,有眾生身同一而想有種種,譬如光音天(Ābhassara)諸天——這是第三識住。“賢友,有眾生身同一、想亦同一,譬如遍淨天(Subhakiṇha)諸天——這是第四識住。“賢友,有眾生完全超越色想……乃至……[知]‘虛空是無邊的’,到達空無邊處——這是第五識住。“賢友,有眾生完全超越空無邊處,[知]‘識是無邊的’,到達識無邊處——這是第六識住。“賢友,有眾生完全超越識無邊處,[知]‘什麼都沒有’,到達無所有處——這是第七識住。這七法就是應遍知的。
(四)“哪七法是應舍斷的呢?七隨眠——欲貪隨眠、瞋恚隨眠、見隨眠、疑隨眠、慢隨眠、有貪隨眠、無明隨眠。這七法就是應舍斷的。
(五)“哪七法是屬退分的呢?七非正法——賢友,在此,比丘是無信者、無慚者、無愧者、少聞者、懈怠者、失念者、劣慧者。這七法就是屬退分的。
(六)“哪七法是屬勝分的呢?七正法——賢友,在此,比丘是有信者、有慚者、有愧者、多聞者、發起精進者、念已現起者、有慧者。這七法就是屬勝分的。
(七)“哪七法是難通達的呢?七善士法——賢友,在此,比丘是知法者、知義者、知自者、知量者、知時者、知眾者、知人者。這七法就是難通達的。
(八)“哪七法是應令生起的呢?七想——無常想、無我想、不淨想、過患想、舍斷想、離貪想、滅想。這七法就是應令生起的。
(九)“哪七法是應證知的呢?七無十事(niddasavatthu)——賢友,在此,比丘對受持學處有強烈的欲,將來對受持學處也愛戀未離。對法的審察有強烈的欲,將來對法的審察也愛戀未離。對欲的調伏有強烈的欲,將來對欲的調伏也愛戀未離。對宴默有強烈的欲,將來對宴默也愛戀未離。對發起精進有強烈的欲,將來對發起精進也愛戀未離。對念與審慎有強烈的欲,將來對念與審慎也愛戀未離。對見的通達有強烈的欲,將來對見的通達也愛戀未離。這七法就是應證知的。
(十)“哪七法是應作證的呢?七漏盡[比丘]力——賢友,在此,漏盡比丘以正慧如實善見一切行是無常的。賢友,漏盡比丘以正慧如實善見一切行是無常的——這也是漏盡比丘的力,漏盡比丘依此力宣稱諸漏的滅盡:‘我的諸漏已盡。’“復次,賢友,漏盡比丘以正慧如實善見諸欲猶如火炭坑。賢友,……乃至……——這也是漏盡比丘的力,漏盡比丘依此力宣稱諸漏的滅盡:‘我的諸漏已盡。’“復次,賢友,漏盡比丘的心傾向遠離、趨向遠離、朝向遠離、住立於遠離、樂於出離,完全脫離一切屬於漏住的諸法。賢友,……乃至……——這也是漏盡比丘的力,漏盡比丘依此力宣稱諸漏的滅盡:‘我的諸漏已盡。’“復次,賢友,漏盡比丘已修習、已善修習四念處。賢友,……乃至……——這也是漏盡比丘的力,漏盡比丘依此力宣稱諸漏的滅盡:‘我的諸漏已盡。’“復次,賢友,漏盡比丘已修習、已善修習五根。賢友,……乃至……——這也是漏盡比丘的力,漏盡比丘依此力宣稱諸漏的滅盡:‘我的諸漏已盡。’“復次,賢友,漏盡比丘已修習、已善修習七覺支。賢友,……乃至……——這也是漏盡比丘的力,漏盡比丘依此力宣稱諸漏的滅盡:‘我的諸漏已盡。’“復次,賢友,漏盡比丘已修習、已善修習八支聖道。賢友,漏盡比丘已修習、已善修習八支聖道——這也是漏盡比丘的力,漏盡比丘依此力宣稱諸漏的滅盡:‘我的諸漏已盡。’這七法就是應作證的。
“如是,這七十法是真實的、如實的、如是的、不虛的、不異的,已為如來所正現等覺。
第一誦分終。
八法
“賢友們,有八法是多所作的,有八法應修習……乃至……有八法應作證。
(一)“哪八法是多所作的呢?八因、八緣能使未得的梵行之初的慧得以獲得,使已得的[慧]增多、廣大、由修習而圓滿。是哪八[因緣]呢?賢友,在此,比丘依止導師或某位堪為尊重的同梵行者而住,對他有強烈的慚愧現起,且有愛與恭敬。這是使未得的梵行之初的慧得以獲得、使已得的[慧]增多、廣大、由修習而圓滿的第一因、第一緣。“他依止那位導師或某位堪為尊重的同梵行者而住,對他有強烈的慚愧現起,且有愛與恭敬;他時時前往請問、發問:‘尊者,這是怎樣?這是什麼義?’那些具壽便為他開顯未開顯的,明瞭未明瞭的,並於種種可疑之處除遣其疑。這是使未得的梵行之初的慧得以獲得、使已得的[慧]增多、廣大、由修習而圓滿的第二因、第二緣。“他聽聞那法之後,以身遠離與心遠離二種遠離而成就。這是使未得的梵行之初的慧得以獲得、使已得的[慧]增多、廣大、由修習而圓滿的第三因、第三緣。“復次,賢友,比丘具戒,以波羅提木叉(pātimokkha)律儀防護而住,具足正行與行處,於微細的罪過也見怖畏,受持學處(sikkhāpada)而學習。這是使未得的梵行之初的慧得以獲得、使已得的[慧]增多、廣大、由修習而圓滿的第四因、第四緣。“復次,賢友,比丘是多聞者、憶持所聞者、積集所聞者。凡是那些初善、中善、後善的,具足義理與文句的,顯示完全圓滿、遍淨的梵行的法,他對這樣的諸法多聞、憶持、以語熟習、以意隨觀察、以見善通達。這是使未得的梵行之初的慧得以獲得、使已得的[慧]增多、廣大、由修習而圓滿的第五因、第五緣。“復次,賢友,比丘為舍斷諸不善法、為成就諸善法而住於發起精進,有力、堅固勇猛,於諸善法不放下[重]擔。這是使未得的梵行之初的慧得以獲得、使已得的[慧]增多、廣大、由修習而圓滿的第六因、第六緣。“復次,賢友,比丘是具念者,具足最上的念與審慎,對久遠以前所作的、久遠以前所說的也能憶念、隨念。這是使未得的梵行之初的慧得以獲得、使已得的[慧]增多、廣大、由修習而圓滿的第七因、第七緣。“復次,賢友,比丘於五取蘊隨觀生滅而住:‘色是如此,色的集起是如此,色的滅沒是如此;受是如此,受的集起是如此,受的滅沒是如此;想是如此,想的集起是如此,想的滅沒是如此;行是如此,行的集起是如此,行的滅沒是如此;識是如此,識的集起是如此,識的滅沒是如此。’這是使未得的梵行之初的慧得以獲得、使已得的[慧]增多、廣大、由修習而圓滿的第八因、第八緣。這八法就是多所作的。
(二)“哪八法是應修習的呢?八支聖道,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這八法就是應修習的。
(三)“哪八法是應遍知的呢?八世間法——得、不得、名聲、無名聲、毀、贊、樂、苦。這八法就是應遍知的。
(四)“哪八法是應舍斷的呢?八邪性——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這八法就是應舍斷的。
(五)“哪八法是屬退分的呢?八懈怠事——賢友,在此,比丘有工作應當做。他這樣想:‘我將有工作要做;而我做工作時身體會疲勞,我還是躺下吧!’於是他躺下,不發起精進,以達到未達到的、證得未證得的、作證未作證的。這是第一懈怠事。“復次,賢友,比丘已做完工作。他這樣想:‘我做了工作;而我做工作時身體已疲勞,我還是躺下吧!’於是他躺下,不發起精進,以達到未達到的、證得未證得的、作證未作證的……乃至……這是第二懈怠事。“復次,賢友,比丘有路應當走。他這樣想:‘我將有路要走;而我走路時身體會疲勞,我還是躺下吧!’於是他躺下,不發起精進,以達到未達到的、證得未證得的、作證未作證的……乃至……這是第三懈怠事。“復次,賢友,比丘已走完路。他這樣想:‘我走了路;而我走路時身體已疲勞,我還是躺下吧!’於是他躺下,不發起精進,以達到未達到的、證得未證得的、作證未作證的……乃至……這是第四懈怠事。“復次,賢友,比丘到村落或市鎮乞食,沒有得到粗的或細的食物足量的滿足。他這樣想:‘我到村落或市鎮乞食,沒有得到粗的或細的食物足量的滿足;因此我的身體疲勞、不堪作業,我還是躺下吧!’於是他躺下,不發起精進,以達到未達到的、證得未證得的、作證未作證的……乃至……這是第五懈怠事。“復次,賢友,比丘到村落或市鎮乞食,得到了粗的或細的食物足量的滿足。他這樣想:‘我到村落或市鎮乞食,得到了粗的或細的食物足量的滿足;因此我的身體沉重、不堪作業,簡直像堆滿了豆子,我還是躺下吧!’於是他躺下,不發起精進,以達到未達到的、證得未證得的、作證未作證的……乃至……這是第六懈怠事。“復次,賢友,比丘生起了輕微的病。他這樣想:‘我生起了這輕微的病;躺下是有理由的,我還是躺下吧!’於是他躺下,不發起精進,以達到未達到的、證得未證得的、作證未作證的……乃至……這是第七懈怠事。“復次,賢友,比丘剛從病中起身,病癒不久。他這樣想:‘我剛從病中起身,病癒不久;因此我的身體虛弱、不堪作業,我還是躺下吧!’於是他躺下……乃至……這是第八懈怠事。這八法就是屬退分的。
(六)“哪八法是屬勝分的呢?八發勤事——賢友,在此,比丘有工作應當做。他這樣想:‘我將有工作要做;而我做工作時不易作意諸佛的教說,我還是發起精進,以達到未達到的、證得未證得的、作證未作證的吧!’於是他發起精進,以達到未達到的、證得未證得的、作證未作證的。這是第一發勤事。“復次,賢友,比丘已做完工作。他這樣想:‘我做了工作;而我做工作時未能作意諸佛的教說,我還是發起精進吧……乃至……’於是他發起精進……這是第二發勤事。“復次,賢友,比丘有路應當走。他這樣想:‘我將有路要走;而我走路時不易作意諸佛的教說,我還是發起精進吧……乃至……’於是他發起精進……這是第三發勤事。“復次,賢友,比丘已走完路。他這樣想:‘我走了路;而我走路時未能作意諸佛的教說,我還是發起精進吧……乃至……’於是他發起精進……這是第四發勤事。“復次,賢友,比丘到村落或市鎮乞食,沒有得到粗的或細的食物足量的滿足。他這樣想:‘我到村落或市鎮乞食,沒有得到粗的或細的食物足量的滿足;因此我的身體輕快、堪於作業,我還是發起精進吧……乃至……’於是他發起精進……這是第五發勤事。“復次,賢友,比丘到村落或市鎮乞食,得到了粗的或細的食物足量的滿足。他這樣想:‘我到村落或市鎮乞食,得到了粗的或細的食物足量的滿足;因此我的身體強健、堪於作業,我還是發起精進吧……乃至……’於是他發起精進……這是第六發勤事。“復次,賢友,比丘生起了輕微的病。他這樣想:‘我生起了這輕微的病;而這是可能的——我的病會加重,我還是發起精進吧……乃至……’於是他發起精進……這是第七發勤事。“復次,賢友,比丘剛從病中起身,病癒不久。他這樣想:‘我剛從病中起身,病癒不久;而這是可能的——我的病會復發,我還是發起精進,以達到未達到的、證得未證得的、作證未作證的吧!’於是他發起精進,以達到未達到的、證得未證得的、作證未作證的。這是第八發勤事。這八法就是屬勝分的。
(七)“哪八法是難通達的呢?八種梵行住的非時、非機——賢友,在此,如來出現於世,是阿羅漢、正等正覺者,法被宣說——[那是]導向寂止的、導向般涅槃的、導向正覺的、善逝所宣說的;而這個人卻往生地獄。這是梵行住的第一非時、非機。“復次,賢友,如來出現於世,是阿羅漢、正等正覺者,法被宣說——[那是]導向寂止的、導向般涅槃的、導向正覺的、善逝所宣說的;而這個人卻往生畜生胎。這是梵行住的第二非時、非機。“復次……乃至……而往生餓鬼界。這是梵行住的第三非時、非機。“復次……乃至……而往生某一長壽的天眾。這是梵行住的第四非時、非機。“復次……乃至……而生在邊地諸國的蔑戾車(milakkha)中、無識者中——那裡沒有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的行處。這是梵行住的第五非時、非機。“復次……乃至……而這個人生在中部諸國;然而他是邪見者、有顛倒之見者——‘沒有布施,沒有供養(yiṭṭha),沒有祭祀(huta);沒有善作、惡作之業的果與異熟(vipāka);沒有此世,沒有他世;沒有母,沒有父;沒有化生的眾生(opapātika);世間沒有正行的、正行道的沙門、婆羅門,自己以通智證知此世與他世之後加以宣說。’這是梵行住的第六非時、非機。“復次……乃至……而這個人生在中部諸國;然而他是劣慧者、愚鈍者、聾啞[般]者,不堪了知善說與惡說之義。這是梵行住的第七非時、非機。“復次……乃至……而這個人生在中部諸國;他是有慧者、不愚鈍者、不聾啞[般]者,堪於了知善說與惡說之義。這是梵行住的第八非時、非機。這八法就是難通達的。
(八)“哪八法是應令生起的呢?八大丈夫尋——‘此法是少欲者的,此法不是多欲者的;此法是知足者的,此法不是不知足者的;此法是遠離者的,此法不是喜好聚眾者的;此法是發起精進者的,此法不是懈怠者的;此法是念已現起者的,此法不是失念者的;此法是得定者的,此法不是不得定者的;此法是有慧者的,此法不是劣慧者的;此法是無妄衍者的,此法不是喜好妄衍者的。’這八法就是應令生起的。
(九)“哪八法是應證知的呢?八勝處——內有色想者見外諸色,是少的、美色的與醜色的,作這樣的想:‘我勝過它們而知、而見。’這是第一勝處。“內有色想者見外諸色,是無量的、美色的與醜色的,作這樣的想:‘我勝過它們而知、而見。’這是第二勝處。“內無色想者見外諸色,是少的、美色的與醜色的,作這樣的想:‘我勝過它們而知、而見。’這是第三勝處。“內無色想者見外諸色,是無量的、美色的與醜色的,作這樣的想:‘我勝過它們而知、而見。’這是第四勝處。“內無色想者見外諸色,是青的、青色的、青所顯的、青光的。猶如亞麻花(umā),是青的、青色的、青所顯的、青光的;又如那波羅奈所產、兩面磨光的布,是青的、青色的、青所顯的、青光的。同樣地,內無色想者見外諸色,是青的、青色的、青所顯的、青光的,作這樣的想:‘我勝過它們而知、而見。’這是第五勝處。“內無色想者見外諸色,是黃的、黃色的、黃所顯的、黃光的。猶如迦尼迦羅花(kaṇikāra),是黃的、黃色的、黃所顯的、黃光的;又如那波羅奈所產、兩面磨光的布,是黃的、黃色的、黃所顯的、黃光的。同樣地,內無色想者見外諸色,是黃的、黃色的、黃所顯的、黃光的,作這樣的想:‘我勝過它們而知、而見。’這是第六勝處。“內無色想者見外諸色,是赤的、赤色的、赤所顯的、赤光的。猶如朱槿花(bandhujīvaka),是赤的、赤色的、赤所顯的、赤光的;又如那波羅奈所產、兩面磨光的布,是赤的、赤色的、赤所顯的、赤光的。同樣地,內無色想者見外諸色,是赤的、赤色的、赤所顯的、赤光的,作這樣的想:‘我勝過它們而知、而見。’這是第七勝處。“內無色想者見外諸色,是白的、白色的、白所顯的、白光的。猶如太白星(osadhitārakā),是白的、白色的、白所顯的、白光的;又如那波羅奈所產、兩面磨光的布,是白的、白色的、白所顯的、白光的。同樣地,內無色想者見外諸色,是白的、白色的、白所顯的、白光的,作這樣的想:‘我勝過它們而知、而見。’這是第八勝處。這八法就是應證知的。
(十)“哪八法是應作證的呢?八解脫——有色者見諸色,這是第一解脫。“內無色想者見外諸色,這是第二解脫。“唯勝解為‘淨’,這是第三解脫。“完全超越色想,有對想滅沒,不作意種種想,[知]‘虛空是無邊的’,成就並住於空無邊處,這是第四解脫。“完全超越空無邊處,[知]‘識是無邊的’,成就並住於識無邊處,這是第五解脫。“完全超越識無邊處,[知]‘什麼都沒有’,成就並住於無所有處,這是第六解脫。“完全超越無所有處,成就並住於非想非非想處,這是第七解脫。“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處,成就並住於想受滅(saññāvedayitanirodha),這是第八解脫。這八法就是應作證的。
“如是,這八十法是真實的、如實的、如是的、不虛的、不異的,已為如來所正現等覺。
九法
“賢友們,有九法是多所作的,有九法應修習……乃至……有九法應作證。
(一)“哪九法是多所作的呢?九種以如理作意為根本的法——如理作意者,愉悅生起;愉悅者,喜生起;意有喜者,身輕安;身輕安者,感受樂;有樂者,心得定;心得定者,如實知見;如實知見者,厭離;厭離者,離貪;由離貪而解脫。這九法就是多所作的。
(二)“哪九法是應修習的呢?九清淨勤支——戒清淨是清淨勤支,心清淨是清淨勤支,見清淨是清淨勤支,度疑清淨是清淨勤支,道非道智見清淨是清淨勤支,行道智見清淨是清淨勤支,智見清淨是清淨勤支,慧清淨是清淨勤支,解脫清淨是清淨勤支。這九法就是應修習的。
(三)“哪九法是應遍知的呢?九眾生居——賢友,有眾生身有種種、想有種種,譬如人、一部分諸天、一部分墮處者——這是第一眾生居。“賢友,有眾生身有種種而想同一,譬如最初生起的梵身天(brahmakāyika)諸天——這是第二眾生居。“賢友,有眾生身同一而想有種種,譬如光音天(Ābhassara)諸天——這是第三眾生居。“賢友,有眾生身同一、想亦同一,譬如遍淨天(Subhakiṇha)諸天——這是第四眾生居。“賢友,有眾生是無想的、無所領受的,譬如無想眾生(asaññasatta)諸天——這是第五眾生居。“賢友,有眾生完全超越色想,有對想滅沒,不作意種種想,[知]‘虛空是無邊的’,到達空無邊處——這是第六眾生居。“賢友,有眾生完全超越空無邊處,[知]‘識是無邊的’,到達識無邊處——這是第七眾生居。“賢友,有眾生完全超越識無邊處,[知]‘什麼都沒有’,到達無所有處——這是第八眾生居。“賢友,有眾生完全超越無所有處,到達非想非非想處——這是第九眾生居。這九法就是應遍知的。
(四)“哪九法是應舍斷的呢?九種以愛為根本的法——緣於愛而有遍求,緣於遍求而有獲得,緣於獲得而有抉擇,緣於抉擇而有欲貪,緣於欲貪而有耽著,緣於耽著而有佔有,緣於佔有而有慳吝,緣於慳吝而有守護;因守護之故,便有執杖、執刀、爭吵、爭執、諍論、爾汝相斥、離間語、虛妄語等種種惡不善法生起。這九法就是應舍斷的。
(五)“哪九法是屬退分的呢?九怨恨事——[想]‘他曾對我作無益’而結怨恨;[想]‘他正對我作無益’而結怨恨;[想]‘他將對我作無益’而結怨恨;[想]‘他曾對我所愛、可意者作無益’而結怨恨……乃至……[想]‘正作無益’而結怨恨……乃至……[想]‘將作無益’而結怨恨;[想]‘他曾對我所不愛、不可意者作有益’而結怨恨……乃至……[想]‘正作有益’而結怨恨……乃至……[想]‘將作有益’而結怨恨。這九法就是屬退分的。
(六)“哪九法是屬勝分的呢?九怨恨的調伏——[想]‘他曾對我作無益,那在此哪裡求得到呢’而調伏怨恨;[想]‘他正對我作無益,那在此哪裡求得到呢’而調伏怨恨;[想]‘他將對我作無益,那在此哪裡求得到呢’而調伏怨恨;[想]‘他曾對我所愛、可意者作無益……乃至……正作無益……乃至……將作無益,那在此哪裡求得到呢’而調伏怨恨;[想]‘他曾對我所不愛、不可意者作有益……乃至……正作有益……乃至……將作有益,那在此哪裡求得到呢’而調伏怨恨。這九法就是屬勝分的。
(七)“哪九法是難通達的呢?九種種性——緣於界的種種性而生起觸的種種性,緣於觸的種種性而生起受的種種性,緣於受的種種性而生起想的種種性,緣於想的種種性而生起思惟的種種性,緣于思惟的種種性而生起欲的種種性,緣於欲的種種性而生起熱惱的種種性,緣於熱惱的種種性而生起遍求的種種性,緣於遍求的種種性而生起獲得的種種性。這九法就是難通達的。
(八)“哪九法是應令生起的呢?九想——不淨想、死想、於食厭逆想、於一切世間不樂想、無常想、於無常的苦想、於苦的無我想、舍斷想、離貪想。這九法就是應令生起的。
(九)“哪九法是應證知的呢?九次第住——賢友,在此,比丘離諸欲,離諸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成就並住於初禪;尋、伺寂止……乃至……成就並住於第二禪;離喜……乃至……成就並住於第三禪;舍斷樂……乃至……成就並住於第四禪;完全超越色想……乃至……成就並住於空無邊處;完全超越空無邊處,[知]‘識是無邊的’,成就並住於識無邊處;完全超越識無邊處,[知]‘什麼都沒有’,成就並住於無所有處;完全超越無所有處,成就並住於非想非非想處;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處,成就並住於想受滅。這九法就是應證知的。
(十)“哪九法是應作證的呢?九次第滅——入初禪者,欲想已滅;入第二禪者,尋、伺已滅;入第三禪者,喜已滅;入第四禪者,入息、出息已滅;入空無邊處者,色想已滅;入識無邊處者,空無邊處想已滅;入無所有處者,識無邊處想已滅;入非想非非想處者,無所有處想已滅;入想受滅者,想與受已滅。這九法就是應作證的。
“如是,這九十法是真實的、如實的、如是的、不虛的、不異的,已為如來所正現等覺。
十法
“賢友們,有十法是多所作的,有十法應修習……乃至……有十法應作證。
(一)“哪十法是多所作的呢?十使[人]有依怙的法——賢友,在此,比丘具戒,以波羅提木叉(pātimokkha)律儀防護而住,具足正行與行處,於微細的罪過也見怖畏,受持學處(sikkhāpada)而學習。賢友,比丘具戒……乃至……受持學處而學習——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復次,賢友,比丘是多聞者……乃至……以見善通達。賢友,比丘是多聞者……乃至……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復次,賢友,比丘是善友者、善伴者、善隨從者。賢友,比丘……乃至……是善隨從者。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復次,賢友,比丘是易受勸者,具足使人易受勸的諸法,能忍,善持教誡。賢友,比丘……乃至……善持教誡。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復次,賢友,比丘對於諸同梵行者種種大小應作之事,是嫻熟、不懈怠的,具足於此的方便審察(vīmaṃsā),堪能作、堪能安排。賢友,比丘……乃至……堪能安排。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復次,賢友,比丘是愛法者、言談可愛者,於增上法、增上律有廣大的愉悅。賢友,比丘……乃至……有廣大的愉悅。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復次,賢友,比丘對隨得的衣、缽食、坐臥處、病緣藥資具知足。賢友,比丘……乃至……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復次,賢友,比丘住於發起精進……乃至……於諸善法[不放下重擔]。賢友,比丘……乃至……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復次,賢友,比丘是具念者,具足最上的念與審慎,對久遠以前所作的、久遠以前所說的也能憶念、隨念。賢友,比丘……乃至……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復次,賢友,比丘是有慧者,具足通達生滅的慧——[那是]聖的、能洞察的、能導向正確盡苦的[慧]。賢友,比丘……乃至……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這十法就是多所作的。
(二)“哪十法是應修習的呢?十遍處——有一[人]了知地遍,上、下、四維、無二、無量;有一[人]了知水遍……乃至……有一[人]了知火遍……有一[人]了知風遍……有一[人]了知青遍……有一[人]了知黃遍……有一[人]了知赤遍……有一[人]了知白遍……有一[人]了知空遍……有一[人]了知識遍,上、下、四維、無二、無量。這十法就是應修習的。
(三)“哪十法是應遍知的呢?十處——眼處、色處、耳處、聲處、鼻處、香處、舌處、味處、身處、觸處。這十法就是應遍知的。
(四)“哪十法是應舍斷的呢?十邪性——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脫。這十法就是應舍斷的。
(五)“哪十法是屬退分的呢?十不善業道——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妄語、離間語、粗惡語、雜穢語、貪欲、瞋恚、邪見。這十法就是屬退分的。
(六)“哪十法是屬勝分的呢?十善業道——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妄語、離離間語、離粗惡語、離雜穢語、無貪欲、無瞋恚、正見。這十法就是屬勝分的。
(七)“哪十法是難通達的呢?十聖住——賢友,在此,比丘是已斷五支者、已具六支者、有一守護者、有四所依者、已除遣各別之諦者、已完全舍遣遍求者、無濁思惟者、身行已輕安者、心善解脫者、慧善解脫者。“賢友,比丘怎樣是已斷五支者呢?賢友,在此,比丘的欲欲已斷,瞋恚已斷,昏沉睡眠已斷,掉舉追悔已斷,疑已斷。賢友,這樣比丘就是已斷五支者。“賢友,比丘怎樣是已具六支者呢?賢友,在此,比丘以眼見色後,既不喜悅也不憂,住於舍,具念、正知;以耳聞聲後……乃至……以鼻嗅香後……以舌嘗味後……以身觸所觸後……以意識法後,既不喜悅也不憂,住於舍,具念、正知。賢友,這樣比丘就是已具六支者。“賢友,比丘怎樣是有一守護者呢?賢友,在此,比丘具足以念守護的心。賢友,這樣比丘就是有一守護者。“賢友,比丘怎樣是有四所依者呢?賢友,在此,比丘審慮之後受用一[類事],審慮之後忍受一[類事],審慮之後迴避一[類事],審慮之後除遣一[類事]。賢友,這樣比丘就是有四所依者。“賢友,比丘怎樣是已除遣各別之諦者呢?賢友,在此,凡是眾多沙門、婆羅門的種種各別之諦,比丘對那一切都已除去、已除遣、已棄捨、已吐出、已釋放、已斷除、已舍離。賢友,這樣比丘就是已除遣各別之諦者。“賢友,比丘怎樣是已完全舍遣遍求者呢?賢友,在此,比丘的欲求已斷,有求已斷,梵行求已止息。賢友,這樣比丘就是已完全舍遣遍求者。“賢友,比丘怎樣是無濁思惟者呢?賢友,在此,比丘的欲思惟已斷,瞋恚思惟已斷,害思惟已斷。賢友,這樣比丘就是無濁思惟者。“賢友,比丘怎樣是身行已輕安者呢?賢友,在此,比丘舍斷樂與舍斷苦,先前的喜、憂已經滅沒,不苦不樂,舍念清淨,成就並住於第四禪。賢友,這樣比丘就是身行已輕安者。“賢友,比丘怎樣是心善解脫者呢?賢友,在此,比丘的心從貪解脫,心從瞋解脫,心從痴解脫。賢友,這樣比丘就是心善解脫者。“賢友,比丘怎樣是慧善解脫者呢?賢友,在此,比丘了知:‘我的貪已斷,根已斷,已作成如斷[頂]的多羅樹[樁],已令歸於不存在,未來不再生起之法。’‘我的瞋已斷……乃至……未來不再生起之法’,他了知;‘我的痴已斷……乃至……未來不再生起之法’,他了知。賢友,這樣比丘就是慧善解脫者。這十法就是難通達的。
(八)“哪十法是應令生起的呢?十想——不淨想、死想、於食厭逆想、於一切世間不樂想、無常想、於無常的苦想、於苦的無我想、舍斷想、離貪想、滅想。這十法就是應令生起的。
(九)“哪十法是應證知的呢?十遣除事——於正見者,邪見被遣除;凡是以邪見為緣而生起的種種惡不善法,那些於他也被遣除。於正思惟者,邪思惟……乃至……於正語者,邪語……於正業者,邪業……於正命者,邪命……於正精進者,邪精進……於正念者,邪念……於正定者,邪定……於正智者,邪智被遣除。於正解脫者,邪解脫被遣除;凡是以邪解脫為緣而生起的種種惡不善法,那些於他也被遣除。這十法就是應證知的。
(十)“哪十法是應作證的呢?十無學法——無學的正見、無學的正思惟、無學的正語、無學的正業、無學的正命、無學的正精進、無學的正念、無學的正定、無學的正智、無學的正解脫。這十法就是應作證的。
“如是,這一百法是真實的、如實的、如是的、不虛的、不異的,已為如來所正現等覺。
具壽舍利弗這樣說。那些比丘滿意、歡喜具壽舍利弗所說。
《十上經》第十一,終。
《波梨品》終。
其攝頌為:
波梨與優曇婆羅,轉輪王、本初;
自歡喜與清淨,大丈夫相[經];
善生、阿吒那胝,眾集與十上——
以十一經故,稱為《波梨品》。
《波梨品》巴利聖典終。
以三品莊嚴的整部《長部》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