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闍尼沙經(Janavasabhasutta) 那提迦人等的記說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在那提迦(Nātika)的磚屋(giñjakāvasatha)。當時,世尊為四周各國已過去、已命終的奉事者們記說其往生之處——在迦屍(Kāsi)與憍薩羅、跋耆與末羅、遮提(Ceti)與跋蹉(Vaṃsa)、拘樓國與般遮羅(Pañcāla)、末差(majjha)與蘇羅西那(Sūrasena):‘某人往生於某處,某人往生於某處。那提迦的奉事者中已過去、已命終的有五十餘人,以五下分結的滅盡而為化生者,將在那裡般涅槃,不再從彼世間還來。那提迦的奉事者中已過去、已命終的有九十餘人,以三結的滅盡、貪瞋痴的薄弱而為斯陀含,只再來此世間一次便將作苦的邊際。那提迦的奉事者中已過去、已命終的有五百餘人,以三結的滅盡而為須陀洹,不墮惡趣,決定趣向正覺。’
那提迦的奉事者們聽說了:“據說世尊為四周各國已過去、已命終的奉事者們記說其往生之處——在迦屍與憍薩羅、跋耆與末羅、遮提與跋蹉、拘樓國與般遮羅、末差與蘇羅西那:‘某人往生於某處,某人往生於某處。那提迦的奉事者中已過去、已命終的有五十餘人,以五下分結的滅盡而為化生者,將在那裡般涅槃,不再從彼世間還來。那提迦的奉事者中已過去、已命終的有九十餘人,以三結的滅盡、貪瞋痴的薄弱而為斯陀含,只再來此世間一次便將作苦的邊際。那提迦的奉事者中已過去、已命終的有五百餘人,以三結的滅盡而為須陀洹,不墮惡趣,決定趣向正覺。’”那提迦的奉事者們聽聞世尊的問答記說,因此心滿意足、歡欣,生起喜與喜悅。
具壽阿難也聽說了:“據說世尊為四周各國已過去、已命終的奉事者們記說其往生之處——在迦屍與憍薩羅、跋耆與末羅、遮提與跋蹉、拘樓國與般遮羅、末差與蘇羅西那:‘某人往生於某處,某人往生於某處。那提迦的奉事者中已過去、已命終的有五十餘人,以五下分結的滅盡而為化生者,將在那裡般涅槃,不再從彼世間還來。那提迦的奉事者中已過去、已命終的有九十餘人,以三結的滅盡、貪瞋痴的薄弱而為斯陀含,只再來此世間一次便將作苦的邊際。那提迦的奉事者中已過去、已命終的有五百餘人,以三結的滅盡而為須陀洹,不墮惡趣,決定趣向正覺。’那提迦的奉事者們聽聞世尊的問答記說,因此心滿意足、歡欣,生起喜與喜悅。”
阿難的陳說 那時,具壽阿難這樣想:“這些摩揭陀的奉事者也曾有許多,而且都是久經歲月的,[如今]已過去、已命終了。鴦伽(Aṅga)與摩揭陀簡直像是空了一般——鴦伽、摩揭陀的奉事者們都已過去、已命終了。他們也曾對佛淨信、對法淨信、對僧淨信,於諸戒行圓滿;他們已過去、已命終,世尊卻未為他們記說。若為他們也作記說,那是好的:許多人會因此生起淨信,由此得往善趣。還曾有過摩揭陀國王洗尼耶·頻婆娑羅(Seniya Bimbisāra),是如法的法王,饒益婆羅門與居士、市民與國人。人們至今仍在稱揚他:‘那位如法的法王曾如此使我們安樂,[如今]已命終了;我們曾在那位如法法王的領國中安隱而住。’他也曾對佛淨信、對法淨信、對僧淨信,於諸戒行圓滿。人們還這樣說:‘摩揭陀國王洗尼耶·頻婆娑羅直到臨終之時,仍在稱揚世尊而命終。’他已過去、已命終,世尊卻未為他記說。若為他也作記說,那是好的:許多人會因此生起淨信,由此得往善趣。而世尊的正覺[正是]在摩揭陀。既然世尊的正覺在摩揭陀,世尊怎會不為那些已過去、已命終的摩揭陀奉事者們記說其往生之處呢?倘若世尊不為那些已過去、已命終的摩揭陀奉事者們記說其往生之處,摩揭陀的奉事者們會因此意氣低落;既然摩揭陀的奉事者們會因此意氣低落,世尊怎會不為他們記說呢?”
具壽阿難獨自靜處,就摩揭陀的奉事者們如此思惟之後,於夜間的破曉時分起身,前往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壽阿難對世尊這樣說:“尊者,我聽說:‘據說世尊為四周各國已過去、已命終的奉事者們記說其往生之處——在迦屍與憍薩羅、跋耆與末羅、遮提與跋蹉、拘樓國與般遮羅、末差與蘇羅西那:‘某人往生於某處,某人往生於某處。那提迦的奉事者中已過去、已命終的有五十餘人,以五下分結的滅盡而為化生者,將在那裡般涅槃,不再從彼世間還來。那提迦的奉事者中已過去、已命終的有九十餘人,以三結的滅盡、貪瞋痴的薄弱而為斯陀含,只再來此世間一次便將作苦的邊際。那提迦的奉事者中已過去、已命終的有五百餘人,以三結的滅盡而為須陀洹,不墮惡趣,決定趣向正覺。’那提迦的奉事者們聽聞世尊的問答記說,因此心滿意足、歡欣,生起喜與喜悅。’尊者,這些摩揭陀的奉事者也曾有許多,而且都是久經歲月的,[如今]已過去、已命終了。鴦伽(Aṅga)與摩揭陀簡直像是空了一般——鴦伽、摩揭陀的奉事者們都已過去、已命終了。尊者,他們也曾對佛淨信、對法淨信、對僧淨信,於諸戒行圓滿;他們已過去、已命終,世尊卻未為他們記說。若為他們也作記說,那是好的:許多人會因此生起淨信,由此得往善趣。尊者,還曾有過摩揭陀國王洗尼耶·頻婆娑羅(Seniya Bimbisāra),是如法的法王,饒益婆羅門與居士、市民與國人。人們至今仍在稱揚他:‘那位如法的法王曾如此使我們安樂,[如今]已命終了;我們曾在那位如法法王的領國中安隱而住。’尊者,他也曾對佛淨信、對法淨信、對僧淨信,於諸戒行圓滿。人們還這樣說:‘摩揭陀國王洗尼耶·頻婆娑羅直到臨終之時,仍在稱揚世尊而命終。’他已過去、已命終,世尊卻未為他記說。若為他也作記說,那是好的:許多人會因此生起淨信,由此得往善趣。尊者,而世尊的正覺[正是]在摩揭陀。尊者,既然世尊的正覺在摩揭陀,世尊怎會不為那些已過去、已命終的摩揭陀奉事者們記說其往生之處呢?尊者,倘若世尊不為那些已過去、已命終的摩揭陀奉事者們記說其往生之處,摩揭陀的奉事者們會因此意氣低落;既然摩揭陀的奉事者們會因此意氣低落,世尊怎會不為他們記說呢?”具壽阿難就摩揭陀的奉事者們在世尊面前作了這番陳說之後,從座而起,禮敬世尊,右繞而去。
於是,在具壽阿難離去不久,世尊於午前時分穿好[下衣],取了缽與衣,進入那提迦托缽。在那提迦行乞之後,飯食後從乞食處返回,洗了足,進入磚屋,就摩揭陀的奉事者們作意、思惟、以全部心意專注,坐在敷設好的座位上:‘我要了知他們的趣與來世——那些尊者們的趣如何、來世如何。’世尊便看見了摩揭陀的奉事者們“那些尊者們的趣如何、來世如何”。於是,世尊於傍晚時分從宴默中起來,從磚屋出來,坐在住處蔭涼處敷設好的座位上。
那時,具壽阿難前往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壽阿難對世尊這樣說:“尊者,世尊顯得寂靜,世尊的面色光耀,因為諸根明淨的緣故。尊者,世尊今日想必是以寂靜之住而住的吧?”“阿難,就在你為摩揭陀的奉事者們在我面前作了陳說、從座而起離去之時,我便進入那提迦托缽,在那提迦行乞之後,飯食後從乞食處返回,洗了足,進入磚屋,就摩揭陀的奉事者們作意、思惟、以全部心意專注,坐在敷設好的座位上:‘我要了知他們的趣與來世——那些尊者們的趣如何、來世如何。’阿難,我便看見了摩揭陀的奉事者們‘那些尊者們的趣如何、來世如何’。”
闍尼沙夜叉 “阿難,那時那隱沒的夜叉發出聲音:‘世尊,我是闍尼沙(Janavasabha);善逝,我是闍尼沙。’阿難,你可曾證知在此之前聽過這樣的名字,就是‘闍尼沙’嗎?”“尊者,我不曾證知在此之前聽過這樣的名字,就是‘闍尼沙’;不過,尊者,我聽到‘闍尼沙’這個名字時,身毛豎立。尊者,我這樣想:‘那必定不是低劣的夜叉,才會安立這樣的名字,就是「闍尼沙」。’”“阿難,就在那聲音出現之後,一位容色殊勝的夜叉出現在我面前。他第二次發出聲音:‘世尊,我是頻婆娑羅;善逝,我是頻婆娑羅。尊者,這是我第七次往生為毗沙門(Vessavaṇa)大王的同伴;我從那裡死沒之後,能夠成為人間的國王。 “從此[天界]七次,從彼[人間]七次, 輪迴共有十四; 我證知[昔時的]住處, 那是我從前所住的。
“尊者,我長久以來不墮惡趣,我知道自己不墮惡趣;而且我心中確立了得斯陀含的希望。’‘尊者闍尼沙夜叉,這真是稀有!尊者闍尼沙夜叉,這真是未曾有!你既說「尊者,我長久以來不墮惡趣,我知道自己不墮惡趣」,又說「而且我心中確立了得斯陀含的希望」;那麼,尊者闍尼沙夜叉是從什麼因緣而知道自己有這樣廣大的殊勝證得呢?’‘世尊,不出於您的教法之外;善逝,不出於您的教法之外。尊者,自從我對世尊一向淨信之時起,尊者,從那時起我長久以來不墮惡趣,我知道自己不墮惡趣;而且我心中確立了得斯陀含的希望。尊者,我在此被毗沙門天王遣往增長(Virūḷhaka)大王之處辦某事,在途中看見世尊進入磚屋,就摩揭陀的奉事者們作意、思惟、以全部心意專注而坐:「我要了知他們的趣與來世——那些尊者們的趣如何、來世如何。」尊者,而這也不足為奇:毗沙門天王在那會眾中說時,我曾當面聽聞、當面領受「那些尊者們的趣如何、來世如何」。尊者,我這樣想:我既要瞻見世尊,也要把這[事]稟告世尊。尊者,這就是我前來瞻見世尊的兩個因緣。’
天眾之會
‘尊者,在前些日子、更前的日子,在入雨安居的十五日布薩日、圓滿的滿月之夜,三十三天的一切諸天都在善法堂(Sudhammā sabhā)中集坐會合,廣大的天眾也四面圍坐,四大王也各在四方就座:在東方,持國(Dhataraṭṭha)大王面向西而坐,以諸天在前;在南方,增長(Virūḷhaka)大王面向北而坐,以諸天在前;在西方,廣目(Virūpakkha)大王面向東而坐,以諸天在前;在北方,毗沙門(Vessavaṇa)大王面向南而坐,以諸天在前。尊者,當三十三天的一切諸天在善法堂中集坐會合、廣大的天眾四面圍坐、四大王各在四方就座時,這是他們的座位;然後才是我們的座位。尊者,那些在世尊[座下]行了梵行、新近往生三十三天眾中的諸天,他們以容色與名聲勝過其他諸天。尊者,因此三十三天的諸天心滿意足、歡欣,生起喜與喜悅:“諸位,天眾果然增滿,阿修羅眾卻在減少!”尊者,那時諸天之主帝釋(Sakka devānaminda)知道三十三天諸天的淨悅,便以這些偈隨喜——
“諸位,三十三天連同帝釋實在歡喜,
禮敬如來與法的善妙性。
見到新生的諸天有容色、有名聲,
在善逝[座下]行了梵行而來到此處。
他們以容色、名聲與壽量勝過其他[諸天],
是廣慧者的弟子,在此已達殊勝。
三十三天連同帝釋見此而歡喜,
禮敬如來與法的善妙性。”
‘尊者,因此三十三天的諸天更加心滿意足、歡欣,生起喜與喜悅:“諸位,天眾果然增滿,阿修羅眾卻在減少!”尊者,那時,三十三天諸天為之在善法堂中集坐會合的那件事,他們思量了那件事、商議了那件事之後,四大王於那件事上便是受教之言者;四大王於那件事上也便是受隨教之言者,各各住立於自己的座位上,未曾離去——
“諸王受了教言,領受了教誡,
心意明淨、寂靜,住立於自己的座位上。”
‘尊者,那時北方生起了廣大的光,顯現了光明,超過了諸天的天威力。尊者,那時諸天之主帝釋告訴三十三天諸天:“諸位賢者,正如所見的這些相——生起廣大的光、顯現光明——梵天將要顯現。這正是梵天顯現的前相,即:生起光、顯現光明。 “正如所見的諸相,梵天將要顯現; 這是梵天之相:廣大的光明。”
常童子之說
‘尊者,於是三十三天諸天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我們要了知這光明,將是什麼果報,作證之後才走。”四大王也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我們要了知這光明,將是什麼果報,作證之後才走。”三十三天諸天聽了這[話],成為一心:“我們要了知這光明,將是什麼果報,作證之後才走。”
‘尊者,每當常童子(Sanaṅkumāra)梵天向三十三天諸天顯現時,他都是化作粗大的自體而顯現。尊者,梵天本來的容色是三十三天諸天的眼路所不能及的。尊者,每當常童子梵天向三十三天諸天顯現時,他以容色與名聲勝過其他諸天。尊者,猶如金像勝過人像;同樣地,尊者,每當常童子梵天向三十三天諸天顯現時,他以容色與名聲勝過其他諸天。尊者,每當常童子梵天向三十三天諸天顯現時,那會眾中沒有一位天禮敬他、起身相迎或以座相請,全都默然、合掌結跏趺而坐:“常童子梵天此刻想要哪一位天的座位,他就將坐在那位天的座位上。”
‘尊者,常童子梵天坐在哪一位天的座位上,那位天便獲得廣大的欣悅,那位天便獲得廣大的喜悅。尊者,猶如已灌頂的剎帝利王剛受王位的灌頂,便獲得廣大的欣悅、廣大的喜悅;同樣地,尊者,常童子梵天坐在哪一位天的座位上,那位天便獲得廣大的欣悅、廣大的喜悅。尊者,於是常童子梵天化作粗大的自體,化作童子相,如五髻(Pañcasikha)[乾闥婆]那樣向三十三天諸天顯現。他騰上虛空,在空中、虛空中結跏趺而坐。尊者,猶如有力之人在善敷的座上或平坦的地面上結跏趺而坐;同樣地,尊者,常童子梵天騰上虛空,在空中、虛空中結跏趺而坐,知道三十三天諸天的淨悅之後,便以這些偈隨喜——
“諸位,三十三天連同帝釋實在歡喜,
禮敬如來與法的善妙性。
見到新生的諸天有容色、有名聲,
在善逝[座下]行了梵行而來到此處。
他們以容色、名聲與壽量勝過其他[諸天],
是廣慧者的弟子,在此已達殊勝。
三十三天連同帝釋見此而歡喜,
禮敬如來與法的善妙性。”
‘尊者,常童子梵天說了這個意思。尊者,常童子梵天說這個意思時,其聲具足八支:清晰、可解、柔美、悅耳、圓滿、不散、深沉、洪亮。尊者,常童子梵天隨其會眾[之量]以聲令知,而其聲不出會眾之外。尊者,凡其聲如此具足八支者,便稱為“梵音”。
‘尊者,於是常童子梵天化作三十三個自體,在三十三天諸天各自的座位上各結跏趺而坐,告訴三十三天諸天:“諸位三十三天賢者,你們認為如何?那位世尊為眾人的利益、為眾人的安樂、為憐憫世間、為諸天與人的利益、福利與安樂而行道,[其行道]是何等[廣大]啊!諸位,凡是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於諸戒行圓滿者,他們身壞命終之後,有些往生他化自在天(Paranimmitavasavattī)諸天的同伴中,有些往生化樂天(Nimmānaratī)諸天的同伴中,有些往生兜率天(Tusita)諸天的同伴中,有些往生夜摩天(Yāma)諸天的同伴中,有些往生三十三天諸天的同伴中,有些往生四大王天諸天的同伴中。凡是充滿最低劣之眾者,也充滿乾闥婆眾。”
‘尊者,常童子梵天說了這個意思。尊者,常童子梵天說這個意思時,諸天各以為那聲音[出自自己座上的那一位]:“在我座位上的這一位,[只有]他一個在說。” “一位說時,一切化身都在說; 一位默坐時,他們全都默然。 那時三十三天連同帝釋都這樣以為: ‘在我座位上的這一位,[只有]他一個在說。’” ‘尊者,於是常童子梵天把自己收攝為一體;收攝為一體之後,在諸天之主帝釋的座位上結跏趺而坐,告訴三十三天諸天——
已修習的神足 “‘諸位三十三天賢者,你們認為如何?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所施設的這四神足,是何等善加施設啊——為了神變的堪能,為了神變的嫻熟,為了神變的種種變化。是哪四[種]呢?諸位,在此,比丘修習具足欲定勤行的神足,修習具足精進定勤行的神足,修習具足心定勤行的神足,修習具足審察(vīmaṃsā)定勤行的神足。諸位,這就是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所施設的四神足——為了神變的堪能,為了神變的嫻熟,為了神變的種種變化。 “‘諸位,凡是過去世的沙門或婆羅門領受了種種神變,他們全都是由於修習、多作這四神足。諸位,凡是未來世的沙門或婆羅門將領受種種神變,他們全都是由於修習、多作這四神足。諸位,凡是現在的沙門或婆羅門領受種種神變,他們全都是由於修習、多作這四神足。諸位三十三天賢者,你們可看見我也有這樣的神變威力嗎?’‘正是這樣,大梵天。’‘諸位,我也正是由於修習、多作這四神足,才有這樣大神力、這樣威勢廣大。’尊者,常童子梵天說了這個意思。尊者,常童子梵天說了這個意思之後,告訴三十三天諸天——
三種機會的獲得 “‘諸位三十三天賢者,你們認為如何?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為得樂而隨覺的這三種機會的獲得(okāsādhigama),[是何等廣大]啊!是哪三[種]呢?諸位,在此,有人與諸欲相雜而住,與諸不善法相雜[而住]。他在後來的某個時候聽聞聖法,如理作意,法隨法行。他因聽聞聖法、如理作意、法隨法行,便不與諸欲相雜而住,不與諸不善法相雜[而住]。當他不與諸欲相雜、不與諸不善法相雜時,樂便生起,由樂更生喜悅。諸位,猶如由欣悅(pamudā)生起愉悅(pāmojja);同樣地,諸位,當[人]不與諸欲相雜、不與諸不善法相雜時,樂便生起,由樂更生喜悅。諸位,這就是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為得樂而隨覺的第一種機會的獲得。 “‘再者,諸位,在此有人粗的身行未止息,粗的語行未止息,粗的心行未止息。他在後來的某個時候聽聞聖法,如理作意,法隨法行。他因聽聞聖法、如理作意、法隨法行,粗的身行止息了,粗的語行止息了,粗的心行止息了。由於粗的身行止息、粗的語行止息、粗的心行止息,樂便生起,由樂更生喜悅。諸位,猶如由欣悅(pamudā)生起愉悅(pāmojja);同樣地,諸位,由於粗的身行止息、粗的語行止息、粗的心行止息,樂便生起,由樂更生喜悅。諸位,這就是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為得樂而隨覺的第二種機會的獲得。 “‘再者,諸位,在此有人不如實了知“此是善”,不如實了知“此是不善”,不如實了知“此是有罪的,此是無罪的;此是應習近的,此是不應習近的;此是劣的,此是勝的;此是黑白有對的”。他在後來的某個時候聽聞聖法,如理作意,法隨法行。他因聽聞聖法、如理作意、法隨法行,便如實了知“此是善”,如實了知“此是不善”,如實了知“此是有罪的,此是無罪的;此是應習近的,此是不應習近的;此是劣的,此是勝的;此是黑白有對的”。當他這樣知、這樣見時,無明被舍斷,明生起。由於無明的離滅、明的生起,樂便生起,由樂更生喜悅。諸位,猶如由欣悅(pamudā)生起愉悅(pāmojja);同樣地,諸位,由於無明的離滅、明的生起,樂便生起,由樂更生喜悅。諸位,這就是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為得樂而隨覺的第三種機會的獲得。諸位,這就是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為得樂而隨覺的三種機會的獲得。’尊者,常童子梵天說了這個意思。尊者,常童子梵天說了這個意思之後,告訴三十三天諸天——
四念處 “‘諸位三十三天賢者,你們認為如何?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為得善而施設的這四念處,是何等善加施設啊!是哪四[種]呢?諸位,在此,比丘於內身隨觀身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當他於內身隨觀身而住時,便於其中正得定、正明淨;他於其中正得定、正明淨之後,便於外[的]他身生起智見。於內諸受隨觀受而住……乃至……便於外[的]他受生起智見。於內心隨觀心而住……乃至……便於外[的]他心生起智見。於內諸法隨觀法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當他於內諸法隨觀法而住時,便於其中正得定、正明淨;他於其中正得定、正明淨之後,便於外[的]他法生起智見。諸位,這就是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為得善而施設的四念處。’尊者,常童子梵天說了這個意思。尊者,常童子梵天說了這個意思之後,告訴三十三天諸天——
七種定的助伴
“‘諸位三十三天賢者,你們認為如何?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為遍修習正定、為圓滿正定而施設的這七種定的助伴(samādhiparikkhāra),是何等善加施設啊!是哪七[種]呢?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諸位,凡由這七支所圍繞的心一境性,諸位,這便稱為聖正定,亦名“有近依的”,亦名“有助伴的”。諸位,住於正見者,正思惟得以轉起;住於正思惟者,正語得以轉起;住於正語者,正業得以轉起;住於正業者,正命得以轉起;住於正命者,正精進得以轉起;住於正精進者,正念得以轉起;住於正念者,正定得以轉起;住於正定者,正智得以轉起;住於正智者,正解脫得以轉起。諸位,若有人要正當地說,應當這樣說:“法是世尊所善說的,是現見的、無時的、來見的、引導的、智者應各自證知的;不死之門已開!”——要正當地說的人,正應當這樣說。諸位,法確實是世尊所善說的,是現見的、無時的、來見的、引導的、智者應各自證知的;不死之門已開。
“‘諸位,凡是具足對佛的不壞淨信(aveccappasāda)、具足對法的不壞淨信、具足對僧的不壞淨信、具足聖者所愛樂諸戒者,以及那些化生、為法所調伏者——摩揭陀的奉事者中已過去、已命終的有二百四十萬餘人,以三結的滅盡而為須陀洹,不墮惡趣,決定趣向正覺。而此中也有斯陀含。
“另有其餘之眾,我意以為是有福分者;
我實不能計數,因怕妄語。”
‘尊者,常童子梵天說了這個意思。尊者,常童子梵天說這個意思時,毗沙門天王心中生起了這樣的思惟:“諸位,實在稀有!諸位,實在未曾有!竟會有這樣廣大的導師,這樣廣大的法說,這樣廣大的殊勝證得被了知!”尊者,那時常童子梵天以心了知毗沙門天王心中的思惟,便對毗沙門天王這樣說:“毗沙門天王尊師認為如何?過去世也曾有這樣廣大的導師,這樣廣大的法說,這樣廣大的殊勝證得被了知;未來世也將有這樣廣大的導師,這樣廣大的法說,這樣廣大的殊勝證得被了知。”’
“‘尊者,常童子梵天向三十三天諸天說了這個意思;這個意思,毗沙門天王在常童子梵天向三十三天諸天說時當面聽聞、當面領受,[又]在自己的會眾中宣說了。’”這個意思,闍尼沙夜叉在毗沙門天王於自己會眾中說時當面聽聞、當面領受,稟告了世尊。這個意思,世尊當面從闍尼沙夜叉聽聞、當面領受,並以自己的證智,告訴了具壽阿難;這個意思,具壽阿難當面從世尊聽聞、當面領受,告訴了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因此,這梵行興盛、繁榮、廣佈、為眾人所知、遍佈各處,乃至已被天與人善加宣說。 《闍尼沙經》第五,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