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品
一、有學經
三十一、“諸比丘,有這六種法導向有學比丘的退失。哪六種[法]呢?樂著事務、樂著閒談、樂著睡眠、樂著聚眾、於諸根不守護門、於食不知量——諸比丘,這六種法導向有學比丘的退失。
“諸比丘,有這六種法導向有學比丘的不退失。哪六種[法]呢?不樂著事務、不樂著閒談、不樂著睡眠、不樂著聚眾、於諸根守護門、於食知量——諸比丘,這六種法導向有學比丘的不退失。”第一[經]。
二、第一不退失經
三十二、那時,有一位天神在夜將盡時容色殊勝,遍照整座祇樹林,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那位天神對世尊這樣說——
“尊者,有這六種法導向比丘的不退失。哪六種[法]呢?對導師的恭敬、對法的恭敬、對僧的恭敬、對學的恭敬、對不放逸的恭敬、對親厚的恭敬——尊者,這六種法導向比丘的不退失。”那位天神說了這話。導師表示贊同。於是那位天神想“導師對我表示贊同了”,便禮敬世尊,右繞之後,就在那裡隱沒了。
於是那一夜過後,世尊召喚諸比丘——“諸比丘,這一夜,有一位天神在夜將盡時容色殊勝,遍照整座祇樹林,來到我之處;到了之後,禮敬我,站在一旁。諸比丘,站在一旁的那位天神對我這樣說:‘尊者,有這六種法導向比丘的不退失。哪六種[法]呢?對導師的恭敬、對法的恭敬、對僧的恭敬、對學的恭敬、對不放逸的恭敬、對親厚的恭敬——尊者,這六種法導向比丘的不退失。’諸比丘,那位天神說了這話。說了這話之後,禮敬我,右繞之後,就在那裡隱沒了。”
“敬重導師、敬重法,對僧有強烈的恭敬;
敬重不放逸的比丘,恭敬親厚,
不可能退失,正是近於涅槃。”第二[經]。
三、第二不退失經
三十三、“諸比丘,這一夜,有一位天神在夜將盡時容色殊勝,遍照整座祇樹林,來到我之處;到了之後,禮敬我,站在一旁。諸比丘,站在一旁的那位天神對我這樣說:‘尊者,有這六種法導向比丘的不退失。哪六種[法]呢?對導師的恭敬、對法的恭敬、對僧的恭敬、對學的恭敬、對慚的恭敬、對愧的恭敬——尊者,這六種法導向比丘的不退失。’諸比丘,那位天神說了這話。說了這話之後,禮敬我,右繞之後,就在那裡隱沒了。”
“敬重導師、敬重法,對僧有強烈的恭敬;
具足慚與愧,有順從、有恭敬,
不可能退失,正是近於涅槃。”第三[經]。
四、大目犍連經
三十四、一時,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林給孤獨園。那時,具壽大目犍連獨處靜坐時,心中生起了這樣的思慮:“哪些天有這樣的智:‘名為須陀洹者,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呢?”那時,名叫帝須的比丘新近命終,已投生於某一梵天界。在那裡,[諸天]也這樣知道他:“帝須梵天有大神通力、有大威德力。”
那時,具壽大目犍連猶如有力之人伸展屈曲的手臂、或屈曲伸展的手臂那樣,從祇樹林隱沒,出現於那梵天界。帝須梵天遠遠看見具壽大目犍連走來;看見之後,對具壽大目犍連這樣說:“來吧,目犍連尊駕,歡迎,目犍連尊駕!目犍連尊駕,您久違了才作這一番——即到此處來[這件事]。請坐,目犍連尊駕,這座位已經敷設了。”具壽大目犍連便坐在所敷設的座位上。帝須梵天也禮敬具壽大目犍連,坐在一旁。具壽大目犍連對坐在一旁的帝須梵天這樣說——
“帝須,哪些天有這樣的智:‘名為須陀洹者,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呢?”“目犍連尊駕,四大王天諸天有這樣的智:‘名為須陀洹者,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
“帝須,是一切四大王天諸天都有這樣的智:‘名為須陀洹者,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嗎?”“目犍連尊駕,並非一切四大王天諸天都有這樣的智:‘名為須陀洹者,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目犍連尊駕,凡那些對佛不具足不壞淨信、對法不具足不壞淨信、對僧不具足不壞淨信、不具足聖者所愛樂的諸戒的四大王天諸天,那些天沒有這樣的智:‘名為須陀洹者,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目犍連尊駕,而凡那些對佛具足不壞淨信、對法具足不壞淨信、對僧具足不壞淨信、具足聖者所愛樂的諸戒的四大王天諸天,他們有這樣的智:‘名為須陀洹者,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
“帝須,是隻有四大王天諸天有這樣的智:‘名為須陀洹者,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呢,還是三十三天諸天也……乃至……夜摩天諸天也……兜率天諸天也……化樂天諸天也……他化自在天諸天也有這樣的智:‘名為須陀洹者,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呢?”“目犍連尊駕,他化自在天諸天也有這樣的智:‘名為須陀洹者,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
“帝須,是一切他化自在天諸天都有這樣的智:‘名為須陀洹者,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嗎?”“目犍連尊駕,並非一切他化自在天諸天都有這樣的智:‘名為須陀洹者,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目犍連尊駕,凡那些對佛不具足不壞淨信、對法不具足不壞淨信、對僧不具足不壞淨信、不具足聖者所愛樂的諸戒的他化自在天諸天,那些天沒有這樣的智:‘名為須陀洹者,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目犍連尊駕,而凡那些對佛具足不壞淨信、對法具足不壞淨信、對僧具足不壞淨信、具足聖者所愛樂的諸戒的他化自在天諸天,他們有這樣的智:‘名為須陀洹者,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
那時,具壽大目犍連歡喜、隨喜帝須梵天之所說,猶如有力之人伸展屈曲的手臂、或屈曲伸展的手臂那樣,從梵天界隱沒,出現於祇樹林。第四[經]。
五、明分經
三十五、“諸比丘,有這六種明分法。哪六種[法]呢?無常想、於無常的苦想、於苦的無我想、舍斷想、離貪想、滅想——諸比丘,這就是六種明分法。”第五[經]。
六、諍根經
三十六、“諸比丘,有這六種諍根。哪六種[諍根]呢?諸比丘,在此,比丘是忿怒者、怨恨者。諸比丘,凡是忿怒、怨恨的比丘,他對導師也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法也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僧也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學也不作圓滿。諸比丘,凡是對導師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法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僧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學不作圓滿的比丘,他便在僧中生起諍論;而所生的諍論是為眾人的不利益、為眾人的不安樂,為廣大人眾、天與人的無義利、不利益與苦。諸比丘,若你們於內或於外見到這樣的諍根,諸比丘,你們就當為舍斷這惡諍根而努力;諸比丘,若你們於內或於外不見這樣的諍根,諸比丘,你們就當為使這惡諍根將來不再漏出而行道。這樣,這惡諍根便得舍斷;這樣,這惡諍根將來便不再漏出。
“再者,諸比丘,比丘是覆蔑者、攀齊者……乃至……是嫉者、慳者……是諂者、誑者……是惡欲者、邪見者……是執取自見者、堅固執持者、難捨離者。諸比丘,凡是執取自見、堅固執持、難捨離的比丘,他對導師也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法也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僧也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學也不作圓滿。諸比丘,凡是對導師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法……乃至……對僧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學不作圓滿的比丘,他便在僧中生起諍論;而所生的諍論是為眾人的不利益、為眾人的不安樂,為廣大人眾、天與人的無義利、不利益與苦。諸比丘,若你們於內或於外見到這樣的諍根,諸比丘,你們就當為舍斷這惡諍根而努力;諸比丘,若你們於內或於外不見這樣的諍根,諸比丘,你們就當為使這惡諍根將來不再漏出而行道。這樣,這惡諍根便得舍斷;這樣,這惡諍根將來便不再漏出。諸比丘,這就是六種諍根。”第六[經]。
七、六支施經
三十七、一時,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林給孤獨園。那時,韋盧甘達迦的難陀母優婆夷於以舍利弗、目犍連為首的比丘僧團確立具足六支的供施。世尊以清淨、超人的天眼,看見韋盧甘達迦的難陀母優婆夷於以舍利弗、目犍連為首的比丘僧團確立具足六支的供施。看見之後,召喚諸比丘:“諸比丘,這位韋盧甘達迦的難陀母優婆夷,正於以舍利弗、目犍連為首的比丘僧團確立具足六支的供施。”
“諸比丘,供施是怎樣具足六支的呢?諸比丘,在此,施者有三種支,受者有三種支。施者的哪三種支呢?諸比丘,在此,施者在施前意歡喜,施時令心淨信,施後滿意。這就是施者的三種支。
“受者的哪三種支呢?諸比丘,在此,受者是離貪者,或是為調伏貪而行道者;是離瞋者,或是為調伏瞋而行道者;是離痴者,或是為調伏痴而行道者。這就是受者的三種支。如是,施者的三種支,受者的三種支。諸比丘,供施就是這樣具足六支的。
“諸比丘,如是具足六支的供施,其福德的量不易測取——‘福潤、善潤、樂之食有這麼多,是有生天之益的、有安樂果報的、導向天界的,導向可喜、可愛、可意、利益與安樂’;而只被稱為不可數、不可量的大福聚。
“諸比丘,猶如在大海中,水的量不易測取——‘有這麼多鬥水’,或‘有這麼多百鬥水’,或‘有這麼多千鬥水’,或‘有這麼多十萬鬥水’;而只被稱為不可數、不可量的大水聚。同樣,諸比丘,如是具足六支的供施,其福德的量不易測取——‘福潤、善潤、樂之食有這麼多,是有生天之益的、有安樂果報的、導向天界的,導向可喜、可愛、可意、利益與安樂’;而只被稱為不可數、不可量的大福聚。”
“施前意歡喜,施時令心淨信;
施已心滿意:此是祭祀的具足。
“離貪、離瞋,離痴、無漏者,
是祭祀的圓滿之田——自制的諸梵行者。
“自己洗漱之後,以自己的雙手施與,
由自己與由他人,這祭祀有大果。
“如是供施之後,有信的明智者以舍離[慳吝]的心,
這智者投生於無惱害的、安樂的世間。”第七[經]。
八、自作者經
三十八、那時,某位婆羅門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與世尊互相問候。互相問候、交談了一番愉快而值得憶念的話之後,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位婆羅門對世尊這樣說——“喬達摩尊師,我是這樣說、這樣見的:‘沒有自作,沒有他作。’”“婆羅門,願我不見、也不聞這樣說、這樣見的人。怎麼會有人自己前進、自己後退,卻這樣說:‘沒有自作,沒有他作’呢!”
“婆羅門,你認為怎樣?有發勤界嗎?”“是的,尊師。”“有發勤界時,就顯現有發勤的眾生嗎?”“是的,尊師。”“婆羅門,凡有發勤界時顯現有發勤的眾生,這就是眾生的自作,這就是他作。”
“婆羅門,你認為怎樣?有出離界……乃至……有勇猛界……有堅固界……有住立界……有努力界嗎?”“是的,尊師。”“有努力界時,就顯現有努力的眾生嗎?”“是的,尊師。”“婆羅門,凡有努力界時顯現有努力的眾生,這就是眾生的自作,這就是他作。”
“婆羅門,願我不見、也不聞這樣說、這樣見的人。怎麼會有人自己前進、自己後退,卻這樣說:‘沒有自作,沒有他作’呢!”
“奇哉!喬達摩尊師……乃至……從今日起,終生皈依。”第八[經]。
九、因緣經
三十九、“諸比丘,有這三種業的集起之因緣。哪三種[因緣]呢?貪是業的集起之因緣,瞋是業的集起之因緣,痴是業的集起之因緣。諸比丘,從貪不會集起無貪;諸比丘,而是從貪唯集起貪。諸比丘,從瞋不會集起無瞋;諸比丘,而是從瞋唯集起瞋。諸比丘,從痴不會集起無痴;諸比丘,而是從痴唯集起痴。諸比丘,諸天不是以由貪所生的業、由瞋所生的業、由痴所生的業而顯現,人不是[以此]而顯現,其他任何善趣也不是[以此而顯現]。諸比丘,而是以由貪所生的業、由瞋所生的業、由痴所生的業,地獄顯現,畜生胎顯現,餓鬼界顯現,其他任何惡趣也[顯現]。諸比丘,這就是三種業的集起之因緣。
“諸比丘,有這三種業的集起之因緣。哪三種[因緣]呢?無貪是業的集起之因緣,無瞋是業的集起之因緣,無痴是業的集起之因緣。諸比丘,從無貪不會集起貪;諸比丘,而是從無貪唯集起無貪。諸比丘,從無瞋不會集起瞋;諸比丘,而是從無瞋唯集起無瞋。諸比丘,從無痴不會集起痴;諸比丘,而是從無痴唯集起無痴。諸比丘,地獄不是以由無貪所生的業、由無瞋所生的業、由無痴所生的業而顯現,畜生胎不是[以此]而顯現,餓鬼界不是[以此]而顯現,其他任何惡趣也不是[以此而顯現]。諸比丘,而是以由無貪所生的業、由無瞋所生的業、由無痴所生的業,諸天顯現,人顯現,其他任何善趣也[顯現]。諸比丘,這就是三種業的集起之因緣。”第九[經]。
十、金毗羅經
四十、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在金毗羅[城](Kimilā)的尼朱羅林(Niculavana)。那時,具壽金毗羅(Kimila)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壽金毗羅對世尊這樣說——“尊者,是什麼因、什麼緣,使得如來般涅槃後,正法不久住?”“金毗羅,在此,如來般涅槃後,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對導師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法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僧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學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不放逸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親厚不恭敬、不順從而住。金毗羅,這是因,這是緣,使得如來般涅槃後,正法不久住。”
“尊者,又是什麼因、什麼緣,使得如來般涅槃後,正法久住?”“金毗羅,在此,如來般涅槃後,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對導師恭敬、順從而住,對法恭敬、順從而住,對僧恭敬、順從而住,對學恭敬、順從而住,對不放逸恭敬、順從而住,對親厚恭敬、順從而住。金毗羅,這是因,這是緣,使得如來般涅槃後,正法久住。”第十[經]。
十一、木塊經
四十一、如是我聞——一時,具壽舍利弗住在王舍城靈鷲山。那時,具壽舍利弗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缽與衣,與眾多比丘一同從靈鷲山下來時,看見某處有一個大木塊。看見之後,召喚諸比丘:“賢友們,你們看見那個大木塊嗎?”“是的,賢友。”
“賢友們,有神通、心得自在的比丘若希望,會把那木塊勝解為‘地’。這是什麼緣故呢?賢友們,那木塊中有地界,依於它,有神通、心得自在的比丘會把那木塊勝解為‘地’。賢友們,有神通、心得自在的比丘若希望,會把那木塊勝解為‘水’……乃至……勝解為‘火’……勝解為‘風’……勝解為‘淨’……勝解為‘不淨’。這是什麼緣故呢?賢友們,那木塊中有不淨界,依於它,有神通、心得自在的比丘會把那木塊勝解為‘不淨’。”第十一[經]。
十二、那祇多經
四十二、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憍薩羅國遊行,與大比丘僧團一同來到憍薩羅人一個名叫伊車能伽羅(Icchānaṅgala)的婆羅門村。在那裡,世尊住在伊車能伽羅的伊車能伽羅林叢。伊車能伽羅的婆羅門居士們聽說:“諸位,據說沙門喬達摩——釋迦子,從釋迦家族出家者——已到達伊車能伽羅,住在伊車能伽羅的伊車能伽羅林叢。關於那位喬達摩尊師,有這樣的善名聲傳揚:‘那位世尊亦即是阿羅漢、正等正覺者、明行具足……乃至……佛陀、世尊。’他於這個有諸天的世間……乃至……能夠見到這樣的阿羅漢,真是很好。”於是,伊車能伽羅的婆羅門居士們在那一夜過後,帶著許多嚼食、啖食,來到伊車能伽羅林叢;到了之後,站在門屋之外,高聲、大聲[喧嚷]。
那時,具壽那祇多(Nāgita)是世尊的侍者。於是,世尊召喚具壽那祇多:“那祇多,那些高聲、大聲[喧嚷]的是什麼人?我想,就像漁夫們在搶魚。”“尊者,這些是伊車能伽羅的婆羅門居士們,帶著許多嚼食、啖食,站在門屋之外,是專為世尊與比丘僧團[而來]的。”“那祇多,願我不與名聲相會,也願名聲不與我[相會]。那祇多,凡不是這出離之樂、遠離之樂、寂止之樂、正覺之樂的隨願而得者、不難而得者、豐足而得者——而我是這出離之樂、遠離之樂、寂止之樂、正覺之樂的隨願而得者、不難而得者、豐足而得者——那人才會受用那糞穢之樂、睡眠之樂、利養恭敬名聲之樂。”
“尊者,現在請世尊接受吧,請善逝接受吧;尊者,現在是世尊接受的時候了。尊者,如今世尊無論去哪裡,婆羅門居士們——市鎮的與地方的——都將傾向那裡。尊者,猶如天降大雨點時,水隨低處而流;同樣,尊者,如今世尊無論去哪裡,婆羅門居士們——市鎮的與地方的——都將傾向那裡。這是什麼緣故呢?尊者,因為世尊的戒與智就是這樣的。”
“那祇多,願我不與名聲相會,也願名聲不與我[相會]。那祇多,凡不是這出離之樂、遠離之樂、寂止之樂、正覺之樂的隨願而得者、不難而得者、豐足而得者——而我是這出離之樂、遠離之樂、寂止之樂、正覺之樂的隨願而得者、不難而得者、豐足而得者——那人才會受用那糞穢之樂、睡眠之樂、利養恭敬名聲之樂。
“那祇多,在此,我看見一位住在村落邊的比丘得定而坐。那祇多,我便這樣想:‘現在園民或沙彌將會服侍這位具壽,會使他從那定中退失。’那祇多,因此我對那位比丘的住在村落邊不滿意。那祇多,又在此,我看見一位林野住者比丘在林野中打盹而坐。那祇多,我便這樣想:‘現在這位具壽除去這睡眠的疲倦之後,將唯作意林野想、[作意]一性。’那祇多,因此我對那位比丘的住在林野滿意。
“那祇多,又在此,我看見一位林野住者比丘在林野中未得定而坐。那祇多,我便這樣想:‘現在這位具壽將使未得定的心得定,或守護已得定的心。’那祇多,因此我對那位比丘的住在林野滿意。
“那祇多,又在此,我看見一位林野住者比丘在林野中得定而坐。那祇多,我便這樣想:‘現在這位具壽將使未解脫的心解脫,或守護已解脫的心。’那祇多,因此我對那位比丘的住在林野滿意。
“那祇多,又在此,我看見一位住在村落邊的比丘,得衣、缽食、坐臥處、病者所需的醫藥資具。他貪求那利養恭敬名聲,離棄靜坐,離棄林野、叢林邊地的邊遠坐臥處,下到村落、市鎮、王都而定居。那祇多,因此我對那位比丘的住在村落邊不滿意。
“那祇多,又在此,我看見一位林野住者比丘,得衣、缽食、坐臥處、病者所需的醫藥資具。他推卻那利養恭敬名聲,不離棄靜坐,不離棄林野、叢林邊地的邊遠坐臥處。那祇多,因此我對那位比丘的住在林野滿意。那祇多,凡在我走在大道上、前後都不見任何人的時候,那祇多,在那時我便安樂,甚至是為了大小便之事。”第十二[經]。
天品第四。
其攝頌——
有學、兩不退失,目犍連、明分;
諍[根]、施、自作者、因緣,金毗羅、木塊與那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