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曇彌品
一、龍象經
四十三、一時,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林給孤獨園。那時,世尊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缽與衣,進入舍衛城乞食。在舍衛城乞食之後,飯後從乞食處回來,召喚具壽阿難:“阿難,來吧,我們到東園(Pubbārāma)鹿子母講堂(Migāramātupāsāda)去作晝住。”“是的,尊者。”具壽阿難應諾世尊。
那時,世尊便與具壽阿難一同到東園鹿子母講堂去。那時,世尊於傍晚時分從靜坐起身,召喚具壽阿難:“阿難,來吧,我們到東門池(Pubbakoṭṭhaka)去沐洗肢體。”“是的,尊者。”具壽阿難應諾世尊。那時,世尊便與具壽阿難一同到東門池去沐洗肢體。在東門池沐洗了肢體、上岸之後,[世尊]只披一衣而立,晾乾著肢體。
那時,憍薩羅王波斯匿名叫白(Seta)的龍象,伴隨著大樂器的敲打與演奏,從東門池上岸。人們見了它,便這樣說:“諸位,國王的龍象真是俊美!諸位,國王的龍象真是好看!諸位,國王的龍象真是令人淨信!諸位,國王的龍象真是身軀完具!”這樣說時,具壽優陀夷對世尊這樣說:“尊者,人們只是見到高大、粗大、身軀完具的象,才這樣說:‘諸位,真是龍象啊,龍象!’還是見到其他任何高大、粗大、身軀完具的[眾生],也這樣說:‘諸位,真是龍象啊,龍象!’?”“優陀夷,人們見到高大、粗大、身軀完具的象,也這樣說:‘諸位,真是龍象啊,龍象!’優陀夷,高大、粗大的馬……乃至……優陀夷,高大、粗大的牛……乃至……優陀夷,高大、粗大的蛇……乃至……優陀夷,高大、粗大的樹……乃至……優陀夷,人們見到高大、粗大、身軀完具的人,也這樣說:‘諸位,真是龍象啊,龍象!’然而,優陀夷,凡在有諸天、魔、梵天的世間,在有沙門、婆羅門、諸天與人的人眾之中,不以身、語、意作罪者,我稱他為‘龍象’。”
“稀有啊,尊者!未曾有啊,尊者!尊者,世尊所說的這[話],是何等善說:‘然而,優陀夷,凡在有諸天、魔、梵天的世間,在有沙門、婆羅門、諸天與人的人眾之中,不以身、語、意作罪者,我稱他為“龍象”。’尊者,而我要以這些偈隨喜世尊的這一善說——
“生為人身的正覺者,自己調伏、得定,
行於梵道,樂於心的寂止;
“人們禮敬他——到達一切法彼岸者,
諸天也禮敬他,這是我從阿羅漢[您]所聽聞的。
“超越一切結,從[煩惱]林來到無林,
從諸欲[出離]而樂於出離,猶如脫出岩石的金。
“龍象光耀勝過一切,如雪山[勝過]其餘諸山;
在一切名為龍象者之中,[他是]名副其實的無上者。
“我要為你們稱揚龍象,因為他不作罪;
柔和與不害,是龍象的那兩隻[前]足。
“苦行與梵行,是龍象的另[兩隻]足;
以信為鼻的大龍象,以舍為白牙。
“念是頸,慧是頭,法的思惟是審察[之鼻端];
(底本此行空,無文可譯)
法是[他作為]溫養之處的腹,遠離是他的尾。
“他是修禪者,樂於入出息,內心善得定;
龍象行時得定,龍象立時得定,
“龍象臥時得定,坐時也得定;
龍象一切處都防護,這是龍象的具足。
“他受用無罪的[食物],有罪的不受用;
得到食物與衣服,避免積貯。
“斷除了一切結——細的、粗的——一切繫縛之後,
無論去哪裡,他都無所顧戀而去。
“猶如生於水中的紅蓮生長,
不為水所染,香氣清淨,令意喜樂;
“同樣,於世間善生的佛陀住於世間,
不為世間所染,猶如白蓮[不為]水[所染]。
“猶如燃燒的大火,無薪則止息;
諸行止息時,[他]被稱為‘已寂滅者’。
“這是令人瞭解義理的譬喻,由智者所說示;
諸大龍象將會了知:由龍象所說示的龍象。
“離貪、離瞋、離痴、無漏,
龍象捨棄身體時,將無漏而般涅槃。”第一[經]。
二、鹿住經
四十四、那時,具壽阿難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缽與衣,來到鹿住(Migasālā)優婆夷的住處;到了之後,坐在所敷設的座位上。那時,鹿住優婆夷來到具壽阿難之處;到了之後,禮敬具壽阿難,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鹿住優婆夷對具壽阿難這樣說——
“尊者阿難,世尊所說的這法究竟要怎樣了知呢?竟然梵行者與非梵行者兩者在來世都將有完全相同的趣處!尊者,我的父親富蘭那(Purāṇa)是梵行者,遠行[於非梵行之外],遠離在俗之法——淫慾。他命終之後,世尊記說他是斯陀含的眾生,已投生於兜率天身。尊者,而我的叔父梨犀達多(Isidatta)是非梵行者,於自妻知足。他命終之後,世尊也記說他是已達斯陀含的,已投生於兜率天身。尊者阿難,世尊所說的這法究竟要怎樣了知呢?竟然梵行者與非梵行者兩者在來世都將有完全相同的趣處!”“姊妹,世尊確實是這樣記說的。”
於是,具壽阿難在鹿住優婆夷的住處取了缽食,從座而起,離去了。於是,具壽阿難飯後從乞食處回來,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壽阿難對世尊這樣說——
“尊者,在此,我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缽與衣,來到鹿住優婆夷的住處;到了之後,坐在所敷設的座位上。尊者,那時,鹿住優婆夷來到我這裡;到了之後,禮敬我,坐在一旁。尊者,坐在一旁的鹿住優婆夷對我這樣說——‘尊者阿難,世尊所說的這法究竟要怎樣了知呢?竟然梵行者與非梵行者兩者在來世都將有完全相同的趣處!尊者,我的父親富蘭那是梵行者,遠行[於非梵行之外],遠離在俗之法——淫慾。他命終之後,世尊記說他是已達斯陀含的,已投生於兜率天身。尊者,而我的叔父梨犀達多是非梵行者,於自妻知足。他命終之後,世尊也記說他是已達斯陀含的,已投生於兜率天身。尊者阿難,世尊所說的這法究竟要怎樣了知呢?竟然梵行者與非梵行者兩者在來世都將有完全相同的趣處!’尊者,這樣說時,我對鹿住優婆夷這樣說:‘姊妹,世尊確實是這樣記說的。’”
“阿難,愚痴、不明達、[只是]婦人、[只有]婦人之想的鹿住優婆夷算什麼?對人的上下之智[她]又算什麼?阿難,世間有這六種人存在、可得。
“哪六種[人]呢?阿難,在此,某人是柔和的、易於共住的,同梵行者們歡喜與他同住。他以聽聞也未作[所應作的],以多聞也未作[所應作的],以見也未通達[所應通達的],連暫時的解脫也得不到。他身壞命終之後,趨向衰退,不趨向殊勝;他唯是趨向衰退者,不是趨向殊勝者。
“阿難,而在此,某人是柔和的、易於共住的,同梵行者們歡喜與他同住。他以聽聞已作[所應作的],以多聞已作[所應作的],以見已通達[所應通達的],也得到暫時的解脫。他身壞命終之後,趨向殊勝,不趨向衰退;他唯是趨向殊勝者,不是趨向衰退者。
“阿難,對此,衡量者衡量:‘這人也有那些法,另一人也有那些法。為什麼他們之中一個低劣、一個殊勝呢?’阿難,那[衡量]確實會為他們帶來長夜的不利與苦。
“阿難,此中,凡這位柔和的、易於共住的,同梵行者們歡喜與他同住的人,他以聽聞已作[所應作的],以多聞已作[所應作的],以見已通達[所應通達的],也得到暫時的解脫。阿難,這人比那前一人更超越、更殊勝。這是什麼緣故呢?阿難,因為法流帶這人前去。除了如來,誰能知那因由呢!因此,阿難,你們不要成為對人的衡量者,不要對人取量。阿難,對人取量者會受損害。阿難,唯有我能對人取量,或者是像我這樣的人[能取量]。
“阿難,而在此,某人具有忿與慢,並且他時時有貪法生起。他以聽聞也未作[所應作的],以多聞也未作[所應作的],以見也未通達[所應通達的],連暫時的解脫也得不到。他身壞命終之後,趨向衰退,不趨向殊勝;他唯是趨向衰退者,不是趨向殊勝者。
“阿難,而在此,某人具有忿與慢,並且他時時有貪法生起。他以聽聞已作[所應作的]……乃至……不是趨向衰退者。
“阿難,對此,衡量者衡量……乃至……或者是像我這樣的人[能取量]。
“阿難,而在此,某人具有忿與慢,並且他時時有語行生起。他以聽聞也未作[所應作的]……乃至……連暫時的解脫也得不到。他身壞命終之後,趨向衰退,不趨向殊勝;他唯是趨向衰退者,不是趨向殊勝者。
“阿難,而在此,某人具有忿與慢,並且他時時有語行生起。他以聽聞已作[所應作的],以多聞已作[所應作的],以見已通達[所應通達的],也得到暫時的解脫。他身壞命終之後,趨向殊勝,不趨向衰退;他唯是趨向殊勝者,不是趨向衰退者。
“阿難,對此,衡量者衡量:‘這人也有那些法,另一人也有那些法。為什麼他們之中一個低劣、一個殊勝呢?’阿難,那[衡量]確實會為他們帶來長夜的不利與苦。
“阿難,此中,凡那具有忿與慢、並且時時有語行生起的人,他以聽聞已作[所應作的],以多聞已作[所應作的],以見已通達[所應通達的],也得到暫時的解脫。阿難,這人比那前一人更超越、更殊勝。這是什麼緣故呢?阿難,因為法流帶這人前去。除了如來,誰能知那因由呢!因此,阿難,你們不要成為對人的衡量者,不要對人取量。阿難,對人取量者會受損害。阿難,唯有我能對人取量,或者是像我這樣的人[能取量]。
“阿難,愚痴、不明達、[只是]婦人、[只有]婦人之想的鹿住優婆夷算什麼?對人的上下之智[她]又算什麼!阿難,這就是世間存在、可得的六種人。
“阿難,富蘭那所具足的那樣的戒,若梨犀達多也具足那樣的戒,富蘭那在此就連梨犀達多的趣處也不會知道。阿難,梨犀達多所具足的那樣的慧,若富蘭那也具足那樣的慧,梨犀達多在此就連富蘭那的趣處也不會知道。阿難,如是,這兩人各缺一支。”第二[經]。
三、債經
四十五、“諸比丘,貧窮對世間的受用諸欲者是苦嗎?”“是的,尊者。”“諸比丘,凡貧窮者、無產業者、無財富者借債,諸比丘,借債對世間的受用諸欲者也是苦嗎?”“是的,尊者。”“諸比丘,凡貧窮者、無產業者、無財富者借債之後許付利息,諸比丘,利息對世間的受用諸欲者也是苦嗎?”“是的,尊者。”“諸比丘,凡貧窮者、無產業者、無財富者許付利息之後,到期不付利息,[債主]便催討他;諸比丘,催討對世間的受用諸欲者也是苦嗎?”“是的,尊者。”“諸比丘,凡貧窮者、無產業者、無財富者被催討而不付,[債主]便追逐他;諸比丘,追逐對世間的受用諸欲者也是苦嗎?”“是的,尊者。”“諸比丘,凡貧窮者、無產業者、無財富者被追逐而不付,[債主]便繫縛他;諸比丘,繫縛對世間的受用諸欲者也是苦嗎?”“是的,尊者。”
“諸比丘,如是,貧窮對世間的受用諸欲者是苦,借債對世間的受用諸欲者是苦,利息對世間的受用諸欲者是苦,催討對世間的受用諸欲者是苦,追逐對世間的受用諸欲者是苦,繫縛對世間的受用諸欲者是苦;同樣,諸比丘,凡任何人對諸善法沒有信,對諸善法沒有慚,對諸善法沒有愧,對諸善法沒有精進,對諸善法沒有慧——諸比丘,這稱為聖律中的貧窮者、無產業者、無財富者。
“諸比丘,那貧窮者、無產業者、無財富者,當對諸善法沒有信,對諸善法沒有慚,對諸善法沒有愧,對諸善法沒有精進,對諸善法沒有慧時,以身行惡行,以語行惡行,以意行惡行。我說這是他的借債。
“他為了掩藏那身惡行而立下惡欲:他希求‘願人們不知道我’,思惟‘願人們不知道我’,說出‘願人們不知道我’的話,以身勇猛而行‘願人們不知道我’。他為了掩藏那語惡行……乃至……他為了掩藏那意惡行……乃至……以身勇猛而行‘願人們不知道我’。我說這是他的利息。
“賢善的同梵行者們這樣說他:‘這位具壽就是這樣作為、這樣行持的。’我說這是他的被催討。
“當他去到林野、或去到樹下、或去到空屋時,伴隨追悔的諸惡不善尋向他現起。我說這是他的被追逐。
“諸比丘,那貧窮者、無產業者、無財富者,以身行惡行、以語行惡行、以意行惡行之後,身壞命終之後,被繫縛於地獄之縛或畜生胎之縛。諸比丘,我不見有其他任何一種繫縛,像這地獄之縛或畜生胎之縛這樣,對證得無上的瑜伽安穩是如此酷烈、如此苦澀、如此造成障礙的。”
“貧窮在世間是苦,借債也被說是[苦];
貧窮者借了債,受用時受困惱。
“於是[債主]追逐他,他也遭受繫縛;
這繫縛對希求獲得諸欲者實在是苦。
“同樣,在聖律中,凡沒有信的人,
無慚、無愧,增長惡業,
“作了身惡行,與諸語惡行,
作了意惡行之後,希求‘願人們不知道我’。
“他以身、以語或以心扭動,
增長惡業,處處一再[如此]。
“那造惡業的愚鈍者,知道自己的惡作,
貧窮者借了債,受用時受困惱。
“於是苦的諸意念追逐他——
在村落或在林野,那些由追悔所生的[意念]。
“那造惡業的愚鈍者,知道自己的惡作,
去到某一種[畜生]胎,或被繫縛於地獄。
“這繫縛實在是苦,堅固者從中解脫——
以如法所得的財物布施,令心淨信。
“對尋求家居的有信者而言,這是兩處的勝擲:
為了現法的利益,與為了來世的安樂;
如是,對在家人而言,這名為施捨的福德增長。
“同樣,在聖律中,凡信已住立的人,
有慚心、有愧、有慧、以戒防護,
“他在聖律中,被稱為‘安樂活命者’;
獲得無食的樂之後,決意於舍。
“捨棄五蓋之後,恆常發起精進,
成就諸禪,專一、審慎、具念。
“如是如實了知之後,於一切結的滅盡[涅槃],
完全無所取著,心正解脫。
“那正解脫的如是住立者,若生起智:
‘我的解脫不動搖’,於有結的滅盡[涅槃],
“這就是最上的智,這是無上的樂,
無愁、離塵、安穩,這是最上的無債。”第三[經]。
四、大純陀經
四十六、如是我聞——一時,具壽大純陀住在遮提[國]的薩訶闍提(Sayaṃjāti)。在那裡,具壽大純陀召喚諸比丘:“賢友們,諸比丘。”“賢友。”那些比丘應諾具壽大純陀。具壽大純陀這樣說——
“賢友們,在此,致力於法的比丘們貶斥修禪的比丘們:‘這些人說著“我們是修禪者、我們是修禪者”,而思慮、極思慮、遍思慮、離思慮。這些人思慮什麼?這些人為何思慮?這些人怎樣思慮?’於此,致力於法的比丘們不淨信,修禪的比丘們也不淨信,他們也不是為眾人的利益、為眾人的安樂,為廣大人眾的義利、利益與安樂,為天與人而行道。
“賢友們,又在此,修禪的比丘們貶斥致力於法的比丘們:‘這些人說著“我們是致力於法者、我們是致力於法者”,而掉舉、貢高、輕躁、粗口、語散亂、失念、無正知、心不得定、心散亂、諸根如俗。這些人算什麼致力於法者?這些人為何是致力於法者?這些人怎樣是致力於法者?’於此,修禪的比丘們不淨信,致力於法的比丘們也不淨信,他們也不是為眾人的利益、為眾人的安樂,為廣大人眾的義利、利益與安樂,為天與人而行道。
“賢友們,又在此,致力於法的比丘們只稱贊致力於法的比丘們,不稱讚修禪的比丘們。於此,致力於法的比丘們不淨信,修禪的比丘們也不淨信,他們也不是為眾人的利益、為眾人的安樂,為廣大人眾的義利、利益與安樂,為天與人而行道。
“賢友們,又在此,修禪的比丘們只稱贊修禪的比丘們,不稱讚致力於法的比丘們。於此,修禪的比丘們不淨信,致力於法的比丘們也不淨信,他們也不是為眾人的利益、為眾人的安樂,為廣大人眾的義利、利益與安樂,為天與人而行道。
“因此,賢友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我們身為致力於法者,要稱讚修禪的比丘們。’賢友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這是什麼緣故呢?賢友們,因為這些人在世間是稀有、難得的——他們以身觸證不死界而住。因此,賢友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我們身為修禪者,要稱讚致力於法的比丘們。’賢友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這是什麼緣故呢?賢友們,因為這些人在世間是稀有、難得的——他們以慧洞察而見甚深的義句。”第四[經]。
五、第一現見經
四十七、那時,遊方者牟犁屍婆迦(Moḷiyasīvaka)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與世尊互相問候。互相問候、交談了一番愉快而值得憶念的話之後,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遊方者牟犁屍婆迦對世尊這樣說——“尊者,人們說‘現見的法、現見的法’。尊者,到什麼程度,法才是現見的、無時的、來見的、引導的、智者應各自證知的呢?”
“那麼,屍婆迦,我就此反問你,你認為怎樣合適,就怎樣回答。屍婆迦,你認為怎樣?內有貪時,你了知‘我內有貪’;內無貪時,你了知‘我內無貪’嗎?”“是的,尊者。”“屍婆迦,凡你內有貪時,了知‘我內有貪’;內無貪時,了知‘我內無貪’——屍婆迦,如是,法也是現見的……乃至……。
“屍婆迦,你認為怎樣?內有瞋時……乃至……內有痴時……乃至……內有貪法時……乃至……內有瞋法時……乃至……內有痴法時,你了知‘我內有痴法’;內無痴法時,你了知‘我內無痴法’嗎?”“是的,尊者。”“屍婆迦,凡你內有痴法時,了知‘我內有痴法’;內無痴法時,了知‘我內無痴法’——屍婆迦,如是,法是現見的、無時的、來見的、引導的、智者應各自證知的。”
“奇哉!尊者,奇哉!尊者……乃至……願世尊憶持我為優婆塞,從今日起,終生皈依。”第五[經]。
六、第二現見經
四十八、那時,某位婆羅門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與世尊互相問候。互相問候、交談了一番愉快而值得憶念的話之後,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位婆羅門對世尊這樣說——“喬達摩尊師,人們說‘現見的法、現見的法’。喬達摩尊師,到什麼程度,法才是現見的、無時的、來見的、引導的、智者應各自證知的呢?”
“那麼,婆羅門,我將就此反問你,你認為怎樣合適,就怎樣回答。婆羅門,你認為怎樣?內有貪時,你了知‘我內有貪’;內無貪時,你了知‘我內無貪’嗎?”“是的,尊師。”“婆羅門,凡你內有貪時,了知‘我內有貪’;內無貪時,了知‘我內無貪’——婆羅門,如是,法也是現見的……乃至……。
“婆羅門,你認為怎樣?內有瞋時……乃至……內有痴時……乃至……內有身的過失時……乃至……內有語的過失時……乃至……內有意的過失時,你了知‘我內有意的過失’;內無意的過失時,你了知‘我內無意的過失’嗎?”“是的,尊師。”“婆羅門,凡你內有意的過失時,了知‘我內有意的過失’;內無意的過失時,了知‘我內無意的過失’——婆羅門,如是,法是現見的、無時的、來見的、引導的、智者應各自證知的。”
“奇哉!喬達摩尊師,奇哉!喬達摩尊師……乃至……願喬達摩尊師憶持我為優婆塞,從今日起,終生皈依。”第六[經]。
七、差摩經
四十九、一時,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林給孤獨園。那時,具壽差摩(Khema)與具壽蘇摩那(Sumana)住在舍衛城的安陀林(Andhavana)。於是,具壽差摩與具壽蘇摩那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壽差摩對世尊這樣說——
“尊者,凡是那阿羅漢、諸漏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重擔已卸、己利已達、有結已盡、以正智解脫的比丘,他不會這樣想:‘有比我更勝的’,或‘有與我相等的’,或‘有比我低劣的’。”具壽差摩說了這話。導師表示贊同。於是具壽差摩想“導師對我表示贊同了”,便從座而起,禮敬世尊,右繞之後離去了。
於是,具壽差摩離去不久,具壽蘇摩那對世尊這樣說——“尊者,凡是那阿羅漢、諸漏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重擔已卸、己利已達、有結已盡、以正智解脫的比丘,他不會這樣想:‘沒有比我更勝的’,或‘沒有與我相等的’,或‘沒有比我低劣的’。”具壽蘇摩那說了這話。導師表示贊同。於是具壽蘇摩那想“導師對我表示贊同了”,便從座而起,禮敬世尊,右繞之後離去了。
於是,具壽差摩與具壽蘇摩那離去不久,世尊召喚諸比丘:“諸比丘,善男子們就是這樣記說究竟智的:義理已說了,而自己沒有被帶入。然而在此,有些愚痴人,我想,卻是嬉笑著記說究竟智的;他們日後會陷於苦惱。”
“不被帶入於高者、於低者,也不被帶入於等者;
生已盡,梵行已立,他們從諸結完全解脫而行。”第七[經]。
八、根律儀經
五十、“諸比丘,當根律儀不存在時,對根律儀已失壞者而言,戒的近依已被破壞;當戒不存在時,對戒已失壞者而言,正定的近依已被破壞;當正定不存在時,對正定已失壞者而言,如實知見的近依已被破壞;當如實知見不存在時,對如實知見已失壞者而言,厭離與離貪的近依已被破壞;當厭離與離貪不存在時,對厭離與離貪已失壞者而言,解脫知見的近依已被破壞。諸比丘,猶如一棵枝葉已失壞的樹,它的外皮也不能達到圓滿,樹皮也不能達到圓滿,邊材也不能達到圓滿,心材也不能達到圓滿;同樣,諸比丘,當根律儀不存在時,對根律儀已失壞者而言,戒的近依已被破壞……乃至……解脫知見。
“諸比丘,當根律儀存在時,對根律儀已具足者而言,戒的近依具足;當戒存在時,對戒已具足者而言,正定的近依具足;當正定存在時,對正定已具足者而言,如實知見的近依具足;當如實知見存在時,對如實知見已具足者而言,厭離與離貪的近依具足;當厭離與離貪存在時,對厭離與離貪已具足者而言,解脫知見的近依具足。諸比丘,猶如一棵枝葉具足的樹,它的外皮也達到圓滿,樹皮也達到圓滿,邊材也達到圓滿,心材也達到圓滿;同樣,諸比丘,當根律儀存在時,對根律儀已具足者而言,戒的近依具足……乃至……解脫知見。”第八[經]。
九、阿難經
五十一、那時,具壽阿難來到具壽舍利弗之處;到了之後,與具壽舍利弗互相問候。互相問候、交談了一番愉快而值得憶念的話之後,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壽阿難對具壽舍利弗這樣說——
“賢友舍利弗,比丘要到什麼程度,才聽聞未曾聽聞的法,他已聽聞的諸法不歸於忘失,凡他先前以心曾觸及的諸法,那些也[在他心中]現起,又了知未曾了知的呢?”“具壽阿難是多聞者。請具壽阿難自己來解說吧。”“那麼,賢友舍利弗,請聽,好好作意,我要說了。”“是,賢友。”具壽舍利弗應諾具壽阿難。具壽阿難這樣說——
“賢友舍利弗,在此,比丘學法——經、應頌、記說、偈頌、自說、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智解。他依所聞、依所受持,為他人廣說法;依所聞、依所受持,令他人廣為誦學法;依所聞、依所受持,廣作法的誦習;依所聞、依所受持,以心隨尋、隨伺、以意隨觀察法。凡有多聞者、通曉阿含者、持法者、持律者、持論母者的長老比丘們所住的住處,他就在那住處入雨安居。他時時前往他們那裡請問、發問:‘尊者,這是怎樣?這是什麼義?’他們便為那位具壽開顯未開顯的,明瞭未明瞭的,並於種種可疑之處除遣其疑。賢友舍利弗,到此程度,比丘聽聞未曾聽聞的法,他已聽聞的諸法不歸於忘失,凡他先前以心曾觸及的諸法,那些也[在他心中]現起,又了知未曾了知的。”
“稀有啊,賢友!未曾有啊,賢友!具壽阿難所說的這[話],是何等善說!而我們憶持具壽阿難為具足這六種法者。因為具壽阿難學法——經、應頌、記說、偈頌、自說、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智解。具壽阿難依所聞、依所受持,為他人廣說法;具壽阿難依所聞、依所受持,令他人廣為誦學法;具壽阿難依所聞、依所受持,廣作法的誦習;具壽阿難依所聞、依所受持,以心隨尋、隨伺、以意隨觀察法。凡有多聞者、通曉阿含者、持法者、持律者、持論母者的長老比丘們所住的住處,具壽阿難就在那住處入雨安居。具壽阿難時時前往他們那裡請問、發問:‘尊者,這是怎樣?這是什麼義?’他們便為具壽阿難開顯未開顯的,明瞭未明瞭的,並於種種可疑之處除遣其疑。”第九[經]。
十、剎帝利經
五十二、那時,生聞(Jāṇussoṇi)婆羅門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與世尊互相問候。互相問候、交談了一番愉快而值得憶念的話之後,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生聞婆羅門對世尊這樣說——
“喬達摩尊師,剎帝利以什麼為意向?以什麼為近伺?以什麼為依據?以什麼為執著?以什麼為究竟?”“婆羅門,剎帝利以財物為意向,以慧為近伺,以[兵]力為依據,以土地為執著,以主權為究竟。”
“喬達摩尊師,那麼婆羅門以什麼為意向?以什麼為近伺?以什麼為依據?以什麼為執著?以什麼為究竟?”“婆羅門,婆羅門以財物為意向,以慧為近伺,以聖典為依據,以祭祀為執著,以梵天界為究竟。”
“喬達摩尊師,那麼居士們以什麼為意向?以什麼為近伺?以什麼為依據?以什麼為執著?以什麼為究竟?”“婆羅門,居士們以財物為意向,以慧為近伺,以技藝為依據,以事業為執著,以事業完成為究竟。”
“喬達摩尊師,那麼女人以什麼為意向?以什麼為近伺?以什麼為依據?以什麼為執著?以什麼為究竟?”“婆羅門,女人以男子為意向,以裝飾為近伺,以兒子為依據,以無共夫之妻為執著,以主權為究竟。”
“喬達摩尊師,那麼盜賊以什麼為意向?以什麼為近伺?以什麼為依據?以什麼為執著?以什麼為究竟?”“婆羅門,盜賊以奪取為意向,以稠林為近伺,以刀為依據,以黑暗為執著,以不被見為究竟。”
“喬達摩尊師,那麼沙門以什麼為意向?以什麼為近伺?以什麼為依據?以什麼為執著?以什麼為究竟?”“婆羅門,沙門以忍與柔和為意向,以慧為近伺,以戒為依據,以無所有為執著,以涅槃為究竟。”
“稀有啊,喬達摩尊師!未曾有啊,喬達摩尊師!喬達摩尊師知道剎帝利的意向、近伺、依據、執著與究竟;喬達摩尊師也知道婆羅門的……乃至……喬達摩尊師也知道居士們的……喬達摩尊師也知道女人的……喬達摩尊師也知道盜賊的……喬達摩尊師也知道沙門的意向、近伺、依據、執著與究竟。奇哉!喬達摩尊師……乃至……願喬達摩尊師憶持我為優婆塞,從今日起,終生皈依。”第十[經]。
十一、不放逸經
五十三、那時,某位婆羅門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與世尊互相問候。互相問候、交談了一番愉快而值得憶念的話之後,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位婆羅門對世尊這樣說——
“喬達摩尊師,是否有一法,若修習、多作,能攝取兩種利益而住立——現法的利益與來世的利益?”“婆羅門,確實有一法,若修習、多作,能攝取兩種利益而住立——現法的利益與來世的利益。”
“喬達摩尊師,那麼哪一法,若修習、多作,能攝取兩種利益而住立——現法的利益與來世的利益呢?”“婆羅門,不放逸就是一法,若修習、多作,能攝取兩種利益而住立——現法的利益與來世的利益。”
“婆羅門,猶如凡陸行眾生的諸種足跡,那一切都歸入象足跡之中,象足跡被稱為它們之中最上的,即依其廣大;同樣,婆羅門,不放逸是一法,若修習、多作,能攝取兩種利益而住立——現法的利益與來世的利益。
“婆羅門,猶如尖頂屋的凡任何椽子,全都趨向尖頂、傾向尖頂、匯聚於尖頂,尖頂被稱為它們之中最上的;同樣,婆羅門……乃至……
“婆羅門,猶如割蘆草者割了蘆草之後,抓住梢端,抖下、抖拂、拍打;同樣,婆羅門……乃至……
“婆羅門,猶如芒果串的柄被切斷時,凡繫於柄上的芒果,全都隨之而去;同樣,婆羅門……乃至……
“婆羅門,猶如凡任何小王,全都是轉輪王的隨從,轉輪王被稱為他們之中最上的;同樣,婆羅門……乃至……
“婆羅門,猶如凡任何星辰的光明,全都不及月光的十六分之一,月光被稱為它們之中最上的;同樣,婆羅門,不放逸是一法,若修習、多作,能攝取兩種利益而住立——現法的利益與來世的利益。
“婆羅門,這就是一法,若修習、多作,能攝取兩種利益而住立——現法的利益與來世的利益。”
“奇哉!喬達摩尊師,奇哉!喬達摩尊師……乃至……願喬達摩尊師憶持我為優婆塞,從今日起,終生皈依。”第十一[經]。
十二、曇彌經
五十四、一時,世尊住在王舍城靈鷲山。那時,具壽曇彌(Dhammika)在生地(jātibhūmi)是常住比丘,[常住]於生地全部七處住處。在那裡,具壽曇彌辱罵、誹謗、傷害、刺戳、以語觸惱外來的比丘們。而那些外來的比丘被具壽曇彌辱罵、誹謗、惱害、刺戳、以語觸惱,便離去,不住留,捨棄住處。
於是,生地的諸優婆塞這樣想:“我們以衣、缽食、坐臥處、病者所需的醫藥資具侍奉比丘僧團,然而外來的比丘們卻離去,不住留,捨棄住處。是什麼因、什麼緣,使得外來的比丘們離去,不住留,捨棄住處呢?”於是,生地的諸優婆塞這樣想:“這位具壽曇彌辱罵、誹謗、傷害、刺戳、以語觸惱外來的比丘們;而那些外來的比丘被具壽曇彌辱罵、誹謗、惱害、刺戳、以語觸惱,便離去,不住留,捨棄住處。我們何不驅逐具壽曇彌呢?”
於是,生地的諸優婆塞來到具壽曇彌之處;到了之後,對具壽曇彌這樣說:“尊者,請具壽曇彌離開這住處;你在這裡住已夠了。”於是,具壽曇彌從那住處去了另一住處。在那裡,具壽曇彌也辱罵、誹謗、傷害、刺戳、以語觸惱外來的比丘們。而那些外來的比丘被具壽曇彌辱罵、誹謗、惱害、刺戳、以語觸惱,便離去,不住留,捨棄住處。
於是,生地的諸優婆塞這樣想:“我們以衣、缽食、坐臥處、病者所需的醫藥資具侍奉比丘僧團,然而外來的比丘們卻離去,不住留,捨棄住處。是什麼因、什麼緣,使得外來的比丘們離去,不住留,捨棄住處呢?”於是,生地的諸優婆塞這樣想:“這位具壽曇彌辱罵、誹謗、傷害、刺戳、以語觸惱外來的比丘們;而那些外來的比丘被具壽曇彌辱罵、誹謗、惱害、刺戳、以語觸惱,便離去,不住留,捨棄住處。我們何不驅逐具壽曇彌呢?”
於是,生地的諸優婆塞來到具壽曇彌之處;到了之後,對具壽曇彌這樣說:“尊者,請具壽曇彌也離開這住處;你在這裡住已夠了。”於是,具壽曇彌又從那住處去了另一住處。在那裡,具壽曇彌也辱罵、誹謗、傷害、刺戳、以語觸惱外來的比丘們。而那些外來的比丘被具壽曇彌辱罵、誹謗、惱害、刺戳、以語觸惱,便離去,不住留,捨棄住處。
於是,生地的諸優婆塞這樣想:“我們以衣、缽食、坐臥處、病者所需的醫藥資具侍奉比丘僧團,然而外來的比丘們卻離去,不住留,捨棄住處。是什麼因、什麼緣,使得外來的比丘們離去,不住留,捨棄住處呢?”於是,生地的諸優婆塞這樣想:“這位具壽曇彌辱罵外來的比丘們……乃至……我們何不把具壽曇彌從生地全部七處住處驅逐出去呢?”於是,生地的諸優婆塞來到具壽曇彌之處;到了之後,對具壽曇彌這樣說:“尊者,請具壽曇彌離開生地全部七處住處。”於是,具壽曇彌這樣想:“我已被生地的諸優婆塞從生地全部七處住處驅逐了。如今我該去哪裡呢?”於是,具壽曇彌這樣想:“我何不去世尊之處呢?”
於是,具壽曇彌取了缽與衣,向王舍城出發。依次[行進],來到王舍城,來到靈鷲山,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對坐在一旁的具壽曇彌這樣說——“那麼,婆羅門曇彌,你是從哪裡來的?”“尊者,我已被生地的諸優婆塞從生地全部七處住處驅逐了。”“罷了,婆羅門曇彌,[他們驅逐你是]合宜的;[住在]這[生地]對你有什麼用?他們從各處驅逐你,你被從各處驅逐,便來到我的身邊。”
“婆羅門曇彌,從前,航海的商人們帶著見岸鳥(tīradassī sakuṇa)乘船入海。他們在船看不見岸時,便放出見岸鳥。它就飛往東方,飛往西方,飛往北方,飛往南方,飛往上方,飛往四維。若它在四周見到岸,就那樣一去[不返];若它在四周不見岸,就飛回那艘船。同樣,婆羅門曇彌,他們從各處驅逐你,你被從各處驅逐,便來到我的身邊。
“婆羅門曇彌,從前,拘羅婆(Korabya)王有一株名叫善住(Suppatiṭṭha)的尼拘陀王樹,有五枝,樹蔭清涼,令意喜樂。婆羅門曇彌,善住尼拘陀王樹的[枝的]伸展有十二由旬,根系有五由旬。婆羅門曇彌,善住尼拘陀王樹的果實是那樣大,猶如[可煮]一阿羅迦[米]的飯鍋;它的果實是那樣甜美,猶如無瑕的小蜂之蜜。婆羅門曇彌,善住尼拘陀王樹的一枝,國王連同後宮受用;一枝,軍隊受用;一枝,市鎮與地方的人們受用;一枝,沙門婆羅門受用;一枝,獸類受用。婆羅門曇彌,沒有人看守善住尼拘陀王樹的果實,[眾人]也不互相損害[對方的]果實。
“婆羅門曇彌,後來,某人吃足了善住尼拘陀王樹的果實,折斷樹枝之後離去。婆羅門曇彌,那時,住於善住尼拘陀王樹的天神這樣想:‘諸位,真是稀有!諸位,真是未曾有!人竟是何等惡劣,竟吃足了善住尼拘陀王樹的果實,折斷樹枝之後離去!何不讓善住尼拘陀王樹以後不結果實呢?’婆羅門曇彌,於是,善住尼拘陀王樹以後不結果實了。
“婆羅門曇彌,於是,拘羅婆王來到諸天之主帝釋之處;到了之後,對諸天之主帝釋這樣說:‘尊駕,你可知道善住尼拘陀王樹不結果實了?’婆羅門曇彌,於是,諸天之主帝釋作了這樣一種神通的造作,使得猛烈的風雨到來,把善住尼拘陀王樹翻倒,使它根部朝上。婆羅門曇彌,那時,住於善住尼拘陀王樹的天神苦惱、憂悶、淚流滿面、哭泣著,站在一旁。
“婆羅門曇彌,於是,諸天之主帝釋來到住於善住尼拘陀王樹的天神之處;到了之後,對住於善住尼拘陀王樹的天神這樣說:‘天神,你為什麼苦惱、憂悶、淚流滿面、哭泣著,站在一旁?’‘尊駕,因為猛烈的風雨到來,把我的住處翻倒,使它根部朝上了。’‘天神,是在你住於樹法時,猛烈的風雨到來,把[你的]住處翻倒、使它根部朝上的嗎?’‘尊駕,樹怎樣是住於樹法的呢?’‘天神,在此,需要根的人取走樹的根,需要皮的人取走皮,需要葉的人取走葉,需要花的人取走花,需要果的人取走果;而天神不應因此而不悅或不歡喜。天神,樹就是這樣住於樹法的。’‘尊駕,正是在我未住於樹法時,猛烈的風雨到來,把[我的]住處翻倒,使它根部朝上了。’‘天神,如果你住於樹法,你的住處會像從前一樣嗎?’‘尊駕,我將住於樹法,願我的住處像從前一樣。’”
“婆羅門曇彌,於是,諸天之主帝釋作了這樣一種神通的造作,使得猛烈的風雨到來,把善住尼拘陀王樹扶起,諸根[又]皮色如常。同樣,婆羅門曇彌,生地的諸優婆塞是在你住於沙門法時,把你從生地全部七處住處驅逐出去的嗎?”“尊者,沙門怎樣是住於沙門法的呢?”“婆羅門曇彌,在此,沙門對辱罵者不回罵,對觸惱者不反過來觸惱,對毆打者不回擊。婆羅門曇彌,沙門就是這樣住於沙門法的。”“尊者,正是在我未住於沙門法時,生地的諸優婆塞把我從生地全部七處住處驅逐出去了。”
“婆羅門曇彌,從前有一位名叫善眼(Sunetta)的導師,是一派的宗師,於諸欲已離貪。婆羅門曇彌,善眼導師有數以百計的弟子。善眼導師為弟子們宣說與梵天界共住之法。婆羅門曇彌,凡在善眼導師宣說與梵天界共住之法時心不淨信的那些人,身壞命終之後,投生於苦界、惡趣、墮處、地獄。婆羅門曇彌,凡在善眼導師宣說與梵天界共住之法時心淨信的那些人,身壞命終之後,投生於善趣、天界。
“婆羅門曇彌,從前有一位名叫牟伽波迦(Mūgapakkha)的導師……乃至……有一位名叫阿羅尼彌(Aranemi)的導師……有一位名叫拘達羅迦(Kuddālaka)的導師……有一位名叫訶提波羅(Hatthipāla)的導師……有一位名叫光護(Jotipāla)的導師,是一派的宗師,於諸欲已離貪。婆羅門曇彌,光護導師有數以百計的弟子。光護導師為弟子們宣說與梵天界共住之法。婆羅門曇彌,凡在光護導師宣說與梵天界共住之法時心不淨信的那些人,身壞命終之後,投生於苦界、惡趣、墮處、地獄。婆羅門曇彌,凡在光護導師宣說與梵天界共住之法時心淨信的那些人,身壞命終之後,投生於善趣、天界。
“婆羅門曇彌,你認為怎樣?凡以噁心辱罵、誹謗這六位是一派的宗師、於諸欲已離貪、有數以百計隨眾、連同弟子僧團的導師者,他會招致許多非福嗎?”“是的,尊者。”“婆羅門曇彌,凡以噁心辱罵、誹謗這六位是一派的宗師、於諸欲已離貪、有數以百計隨眾、連同弟子僧團的導師者,他會招致許多非福。凡以噁心辱罵、誹謗一位具足見的人者,此人比那招致更多的非福。這是什麼緣故呢?婆羅門曇彌,我不說在此之外有這樣的[對自己功德的]掘損,如這對諸同梵行者[的辱罵、誹謗]那樣。因此,婆羅門曇彌,應當這樣修學:‘我們的心對自己的同梵行者們將不會懷瞋。’婆羅門曇彌,你應當這樣修學。”
“善眼與牟伽波迦,以及婆羅門阿羅尼彌;
拘達羅迦曾是導師,以及學童訶提波羅。
“光護[即]典尊,曾是七[王]之國師;
他們於過去分是不害者,[這]六位導師有名聲。
“他們沒有腥臭,勝解於悲,超越了欲結;
離了欲貪之後,成為趣往梵天界者。
“他們的弟子,也有數以百計;
沒有腥臭,勝解於悲,超越了欲結;
離了欲貪之後,成為趣往梵天界者。
“這些教外的仙人,已離貪、得定,
凡意思惟染汙的人誹謗[他們],
那樣的人便招致許多非福。
“凡對一位具足見的比丘、佛陀的弟子,
意思惟染汙的人誹謗[他],
此人比那招致更多的非福。
“不應冒犯具善性者——舍斷見處的[人];
這人被稱為聖僧中的第七[人]。
“他於諸欲尚未離貪,他的五根柔軟——
信、念與精進,止與觀。
“冒犯這樣的比丘,先就害了[自己];
害了自己之後,然後傷害他人。
“凡守護自己者,他的外在也被守護;
因此,智者應當守護自己,常為無損者。”第十二[經]。
曇彌品第五。
其攝頌——
龍象、鹿住、債,純陀、兩現見二[經];
差摩、根[律儀]、阿難,剎帝利、不放逸與曇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