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支品
一、第一不恭敬經
二十一、“諸比丘,那不恭敬、不順從、生活方式不相宜的比丘,‘將於諸同梵行者中圓滿增上行儀法’——這[種]處是不存在的。‘未圓滿增上行儀法,將圓滿有學法’——這[種]處是不存在的。‘未圓滿有學法,將圓滿諸戒’——這[種]處是不存在的。‘未圓滿諸戒,將圓滿正見’——這[種]處是不存在的。‘未圓滿正見,將圓滿正定’——這[種]處是不存在的。
“諸比丘,那恭敬、順從、生活方式相宜的比丘,‘將於諸同梵行者中圓滿增上行儀法’——這[種]處是存在的。‘圓滿了增上行儀法,將圓滿有學法’——這[種]處是存在的。‘圓滿了有學法,將圓滿諸戒’——這[種]處是存在的。‘圓滿了諸戒,將圓滿正見’——這[種]處是存在的。‘圓滿了正見,將圓滿正定’——這[種]處是存在的。”第一[經]。
二、第二不恭敬經
二十二、“諸比丘,那不恭敬、不順從、生活方式不相宜的比丘,‘將於諸同梵行者中圓滿增上行儀法’——這[種]處是不存在的。‘未圓滿增上行儀法,將圓滿有學法’——這[種]處是不存在的。‘未圓滿有學法,將圓滿戒蘊’——這[種]處是不存在的。‘未圓滿戒蘊,將圓滿定蘊’——這[種]處是不存在的。‘未圓滿定蘊,將圓滿慧蘊’——這[種]處是不存在的。
“諸比丘,那恭敬、順從、生活方式相宜的比丘,‘將於諸同梵行者中圓滿增上行儀法’——這[種]處是存在的。‘圓滿了增上行儀法,將圓滿有學法’——這[種]處是存在的。‘圓滿了有學法,將圓滿戒蘊’——這[種]處是存在的。‘圓滿了戒蘊,將圓滿定蘊’——這[種]處是存在的。‘圓滿了定蘊,將圓滿慧蘊’——這[種]處是存在的。”第二[經]。
三、隨煩惱經
二十三、“諸比丘,金有這五種隨煩惱(upakkilesa),被這些隨煩惱所染汙的金,既不柔軟,也不堪用,也不明淨,而且易壞,也不能正確地適於加工。哪五種[隨煩惱]呢?鐵、金屬、錫、鉛、銀——諸比丘,這就是金的五種隨煩惱,被這些隨煩惱所染汙的金,既不柔軟,也不堪用,也不明淨,而且易壞,也不能正確地適於加工。諸比丘,而一旦金從這五種隨煩惱解脫了,那金便是柔軟的、堪用的、明淨的,而且不易壞,能正確地適於加工。無論他想要哪一種裝飾品——或是戒指,或是耳環,或是項飾,或是金鬘——它都能成就他那目的。
“同樣,諸比丘,心有這五種隨煩惱,被這些隨煩惱所染汙的心,既不柔軟,也不堪用,也不明淨,而且易壞,也不能為諸漏的滅盡而正確得定。哪五種[隨煩惱]呢?欲欲、瞋恚、昏沉睡眠、掉舉追悔、疑——諸比丘,這就是心的五種隨煩惱,被這些隨煩惱所染汙的心,既不柔軟,也不堪用,也不明淨,而且易壞,也不能為諸漏的滅盡而正確得定。諸比丘,而一旦心從這五種隨煩惱解脫了,那心便是柔軟的、堪用的、明淨的,而且不易壞,能為諸漏的滅盡而正確得定。凡為證知、作證而使心轉向任何應以證知作證之法,當有其因時,他便於彼彼[法]上達到親證之能。
“他若希望:‘願我體驗多種神變(iddhividha)——一身能變成多身,多身能合成一身;或顯現,或隱沒;穿越牆壁、垣牆、山嶽,無所障礙,猶如在虛空中;出沒於大地之中,猶如在水中;在水上行走而不沉沒,猶如在地上;在虛空中結跏趺坐而行,猶如有翼之鳥;甚至以手觸摸、撫摸有如此大神力、大威德的日月;以身自在通行,直到梵天界’——當有其因時,他便於彼彼[法]上達到親證之能。
“他若希望:‘願我以清淨、超人的天耳界(dibbā sotadhātu),聽見天的與人的兩種聲音,無論遠的還是近的’——當有其因時,他便於彼彼[法]上達到親證之能。
“他若希望:‘願我以心遍知其他眾生、其他人的心——有貪的心,了知為‘有貪的心’;離貪的心,了知為‘離貪的心’;有瞋的心,了知為‘有瞋的心’;離瞋的心,了知為‘離瞋的心’;有痴的心,了知為‘有痴的心’;離痴的心,了知為‘離痴的心’;萎縮的心,了知為‘萎縮的心’;散亂的心,了知為‘散亂的心’;廣大的心,了知為‘廣大的心’;不廣大的心,了知為‘不廣大的心’;有上的心,了知為‘有上的心’;無上的心,了知為‘無上的心’;得定的心,了知為‘得定的心’;無定的心,了知為‘無定的心’;解脫的心,了知為‘解脫的心’;未解脫的心,了知為‘未解脫的心’’——當有其因時,他便於彼彼[法]上達到親證之能。
“他若希望:‘願我回憶起多種宿住(pubbenivāsa),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萬生、許多壞劫(saṃvaṭṭakappa)、許多成劫(vivaṭṭakappa)、許多壞成劫(saṃvaṭṭavivaṭṭakappa)——‘我在那裡有如此的名字、如此的種姓、如此的容貌、如此的食物,經歷如此的苦樂,有如此的壽量;從那裡死後,我生於那裡;在那裡也有如此的名字、如此的種姓、如此的容貌、如此的食物,經歷如此的苦樂,有如此的壽量;從那裡死後,生於此處。’願我這樣連同行相、連同細節地回憶起多種宿住’——當有其因時,他便於彼彼[法]上達到親證之能。
“他若希望:‘願我以清淨、超人的天眼(dibbacakkhu),看見眾生的死亡與投生——或低賤或高貴,或美麗或醜陋,或善趣或惡趣——了知眾生隨業而去:‘諸君,這些眾生確實具足身惡行、具足語惡行、具足意惡行,誹謗聖者,持邪見,受持邪見之業;他們身壞命終之後,投生於苦界、惡趣、墮處、地獄。諸君,而這些眾生具足身善行、具足語善行、具足意善行,不誹謗聖者,持正見,受持正見之業;他們身壞命終之後,投生於善趣、天界。’願我這樣以清淨、超人的天眼,看見眾生的死亡與投生——或低賤或高貴,或美麗或醜陋,或善趣或惡趣——了知眾生隨業而去’——當有其因時,他便於彼彼[法]上達到親證之能。
“他若希望:‘願我由於諸漏的滅盡,就在現法中自己以證智證知無漏的心解脫、慧解脫,成就並住’——當有其因時,他便於彼彼[法]上達到親證之能。”第三[經]。
四、破戒經
二十四、“諸比丘,對破戒、戒已失壞者而言,正定的近依已被破壞(hatūpaniso);當正定不存在時,對正定已失壞者而言,如實知見的近依已被破壞;當如實知見不存在時,對如實知見已失壞者而言,厭離與離貪的近依已被破壞;當厭離與離貪不存在時,對厭離與離貪已失壞者而言,解脫知見的近依已被破壞。諸比丘,猶如一棵枝葉已失壞的樹,它的外皮也不能達到圓滿,樹皮也不能達到圓滿,邊材也不能達到圓滿,心材也不能達到圓滿;同樣,諸比丘,對破戒、戒已失壞者而言,正定的近依已被破壞;當正定不存在時,對正定已失壞者而言,如實知見的近依已被破壞;當如實知見不存在時,對如實知見已失壞者而言,厭離與離貪的近依已被破壞;當厭離與離貪不存在時,對厭離與離貪已失壞者而言,解脫知見的近依已被破壞。
“諸比丘,對持戒、戒已具足者而言,正定的近依具足;當正定存在時,對正定已具足者而言,如實知見的近依具足;當如實知見存在時,對如實知見已具足者而言,厭離與離貪的近依具足;當厭離與離貪存在時,對厭離與離貪已具足者而言,解脫知見的近依具足。諸比丘,猶如一棵枝葉具足的樹,它的外皮也達到圓滿,樹皮也達到圓滿,邊材也達到圓滿,心材也達到圓滿;同樣,諸比丘,對持戒、戒已具足者而言,正定的近依具足;當正定存在時,對正定已具足者而言,如實知見的近依具足;當如實知見存在時,對如實知見已具足者而言,厭離與離貪的近依具足;當厭離與離貪存在時,對厭離與離貪已具足者而言,解脫知見的近依具足。”第四[經]。
五、攝持經
二十五、“諸比丘,正見被五種支所攝持,才以心解脫為果、以心解脫之果為功德,[並]以慧解脫為果、以慧解脫之果為功德。
“被哪五種[支]所攝持呢?諸比丘,在此,正見被戒所攝持,被聞所攝持,被論議所攝持,被止所攝持,被觀所攝持。諸比丘,正見被這五種支所攝持,才以心解脫為果、以心解脫之果為功德,[並]以慧解脫為果、以慧解脫之果為功德。”第五[經]。
六、解脫處經
二十六、“諸比丘,有這五種解脫處(vimuttāyatana),在那裡,比丘不放逸、熱勤、自策勵而住時,未解脫的心便得解脫,未遍盡的諸漏便趨於遍盡,未證得的無上的瑜伽安穩(yogakkhema)便得證得。
“哪五種[解脫處]呢?諸比丘,在此,導師為比丘說法,或某位堪為尊重的同梵行者[為他說法]。諸比丘,導師或某位堪為尊重的同梵行者如何如何為那比丘說法,他便如何如何於那法領受義、領受法。於他這領受義者、領受法者,愉悅(pāmojja)生起;愉悅者,喜(pīti)生起;意有喜者,身輕安;身輕安者,感受樂(sukha);有樂者,心得定。諸比丘,這是第一種解脫處,在那裡,比丘不放逸、熱勤、自策勵而住時,未解脫的心便得解脫,未遍盡的諸漏便趨於遍盡,未證得的無上的瑜伽安穩便得證得。
“再者,諸比丘,導師並不為比丘說法,也沒有某位堪為尊重的同梵行者[為他說法],而是他依所聞、依所受持,為他人廣說法。諸比丘,比丘如何如何依所聞、依所受持為他人廣說法,他便如何如何於那法領受義、領受法。於他這領受義者、領受法者,愉悅生起;愉悅者,喜生起;意有喜者,身輕安;身輕安者,感受樂;有樂者,心得定。諸比丘,這是第二種解脫處,在那裡,比丘不放逸、熱勤、自策勵而住時,未解脫的心便得解脫,未遍盡的諸漏便趨於遍盡,未證得的無上的瑜伽安穩便得證得。
“再者,諸比丘,導師並不為比丘說法,也沒有某位堪為尊重的同梵行者[為他說法],他也不依所聞、依所受持為他人廣說法,而是他依所聞、依所受持廣作誦習。諸比丘,比丘如何如何依所聞、依所受持廣作誦習,他便如何如何於那法領受義、領受法。於他這領受義者、領受法者,愉悅生起;愉悅者,喜生起;意有喜者,身輕安;身輕安者,感受樂;有樂者,心得定。諸比丘,這是第三種解脫處,在那裡,比丘不放逸、熱勤……乃至……瑜伽安穩便得證得。
“再者,諸比丘,導師並不為比丘說法,也沒有某位堪為尊重的同梵行者[為他說法],他也不依所聞、依所受持為他人廣說法,也不依所聞、依所受持廣作誦習;而是他依所聞、依所受持,以心隨尋、隨伺、以意隨觀察。諸比丘,比丘如何如何依所聞、依所受持以心隨尋、隨伺、以意隨觀察,他便如何如何於那法領受義、領受法。於他這領受義者、領受法者,愉悅生起;愉悅者,喜生起;意有喜者,身輕安;身輕安者,感受樂;有樂者,心得定。諸比丘,這是第四種解脫處,在那裡,比丘不放逸、熱勤、自策勵而住時,未解脫的心便得解脫,未遍盡的諸漏便趨於遍盡,未證得的無上的瑜伽安穩便得證得。
“再者,諸比丘,導師並不為比丘說法,也沒有某位堪為尊重的同梵行者[為他說法],他也不依所聞、依所受持為他人廣說法,也不依所聞、依所受持廣作誦習,也不依所聞、依所受持以心隨尋、隨伺、以意隨觀察;而是他善把持、善作意、善憶持、以慧善通達某一定相。諸比丘,比丘如何如何善把持、善作意、善憶持、以慧善通達某一定相,他便如何如何於那法領受義、領受法。於他這領受義者、領受法者,愉悅生起;愉悅者,喜生起;意有喜者,身輕安;身輕安者,感受樂;有樂者,心得定。諸比丘,這是第五種解脫處,在那裡,比丘不放逸、熱勤、自策勵而住時,未解脫的心便得解脫,未遍盡的諸漏便趨於遍盡,未證得的無上的瑜伽安穩便得證得。
“諸比丘,這就是五種解脫處,在那裡,比丘不放逸、熱勤、自策勵而住時,未解脫的心便得解脫,未遍盡的諸漏便趨於遍盡,未證得的無上的瑜伽安穩便得證得。”第六[經]。
七、定經
二十七、“諸比丘,你們要審慎(nipaka)、具念(patissata)地修習無量的定。諸比丘,對於審慎、具念地修習無量之定的人,五種智各自生起。哪五種[智]呢?‘此定是現在樂且未來樂異熟的’,各自的智生起;‘此定是聖的、無食的’,各自的智生起;‘此定不是劣人所習的’,各自的智生起;‘此定是寂靜的、殊勝的、由止息而得的、由心專一性而證得的,不是以有行的制伏遮止而得的’,各自的智生起;‘而我具念地入此[定]、具念地出[此定]’,各自的智生起。
“諸比丘,你們要審慎、具念地修習無量的定。諸比丘,對於審慎、具念地修習無量之定的人,這五種智各自生起。”第七[經]。
八、五支經
二十八、“諸比丘,我要說具五支的聖正定的修習。你們要諦聽,好好作意,我要說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應諾世尊。世尊這樣說——
“諸比丘,什麼是具五支的聖正定的修習呢?諸比丘,在此,比丘已離諸欲……乃至……成就並住於初禪。他以離生的喜、樂浸潤、遍潤、充滿、遍滿此身,其全身沒有任何一處不被離生的喜、樂所遍滿。諸比丘,猶如熟練的搓澡工或搓澡工的學徒,把沐浴粉撒入銅盆中,一面反覆地灑水,一面加以揉合;那沐浴粉團便為滋潤所隨行,為滋潤所浸透,內外皆為滋潤所遍滿,卻不流滴。諸比丘,正是這樣,比丘以離生的喜、樂浸潤、遍潤、充滿、遍滿此身,其全身沒有任何一處不被離生的喜、樂所遍滿。諸比丘,這是具五支的聖正定的第一種修習。
“再者,諸比丘,比丘尋、伺寂止……乃至……成就並住於第二禪。他以定生的喜、樂浸潤、遍潤、充滿、遍滿此身,其全身沒有任何一處不被定生的喜、樂所遍滿。諸比丘,猶如有一泉水湧出的深水湖,它在東方沒有進水口,在西方沒有進水口,在北方沒有進水口,在南方沒有進水口,天也不時時注入應時的水流;而清涼的水流從那湖中湧出,以清涼之水浸潤、遍潤、充滿、遍滿那整個湖,全湖沒有任何一處不被清涼之水所遍滿。諸比丘,正是這樣,比丘以定生的喜、樂浸潤、遍潤、充滿、遍滿此身,其全身沒有任何一處不被定生的喜、樂所遍滿。諸比丘,這是具五支的聖正定的第二種修習。
“再者,諸比丘,比丘離喜……乃至……成就並住於第三禪。他以無喜之樂浸潤、遍潤、充滿、遍滿此身,其全身沒有任何一處不被無喜之樂所遍滿。諸比丘,猶如在青蓮(uppala)池、白蓮(paduma)池或紅蓮(puṇḍarīka)池中,有一些青蓮、白蓮或紅蓮生於水中,長於水中,不出水面,沉浸在水中而得滋養;它們從頂端到根部都被清涼之水所浸潤、遍潤、充滿、遍滿,所有的青蓮、白蓮或紅蓮沒有任何一處不被清涼之水所遍滿。諸比丘,正是這樣,比丘以無喜之樂浸潤、遍潤、充滿、遍滿此身,其全身沒有任何一處不被無喜之樂所遍滿。諸比丘,這是具五支的聖正定的第三種修習。
“再者,諸比丘,比丘舍斷樂……乃至……成就並住於第四禪。他以清淨、潔白之心遍滿此身而坐,其全身沒有任何一處不被清淨、潔白之心所遍滿。諸比丘,猶如有人用白布連頭覆蓋全身而坐,其全身沒有任何一處不被白布所覆蓋。諸比丘,正是這樣,比丘以清淨、潔白之心遍滿此身而坐,其全身沒有任何一處不被清淨、潔白之心所遍滿。諸比丘,這是具五支的聖正定的第四種修習。
“再者,諸比丘,比丘善把持、善作意、善憶持、以慧善通達觀察相(paccavekkhaṇanimitta)。諸比丘,猶如某人觀察另一人,或站著的人觀察坐著的人,或坐著的人觀察躺著的人。諸比丘,正是這樣,比丘善把持、善作意、善憶持、以慧善通達觀察相。諸比丘,這是具五支的聖正定的第五種修習。諸比丘,當比丘如是修習、如是多作具五支的聖正定時,凡為證知、作證而使心轉向任何應以證知作證之法,當有其因時,他便於彼彼[法]上達到親證之能。
“諸比丘,猶如一個水甕放在架上,盛滿了水,與邊沿齊平,烏鴉可飲。有力的人隨便從哪一邊傾側它,水會出來嗎?”“是的,尊者。”“諸比丘,正是這樣,當比丘如是修習、如是多作具五支的聖正定時,凡為證知、作證而使心轉向任何應以證知作證之法,當有其因時,他便於彼彼[法]上達到親證之能。
“諸比丘,猶如在平地上有一個四方的蓮池,以堤圍繞,盛滿了水,與岸齊平,烏鴉可飲。有力的人隨便從哪一處決開堤,水會出來嗎?”“是的,尊者。”“諸比丘,正是這樣,當比丘如是修習、如是多作具五支的聖正定時,任何應以證知作證之法……乃至……當有其因時。
“諸比丘,猶如在好地上、四大道的交衢(catumahāpatha)處,停著一輛套上良種馬的車(ājaññaratha),刺棒橫放[在扶手上]。有一位熟練的調車師、調馬的御者(assadammasārathi)登上[車]去,左手執韁,右手取刺棒,便能隨其所欲的[道]、隨其所欲的[行],既令前行,也令折返。諸比丘,正是這樣,當比丘如是修習、如是多作具五支的聖正定時,凡為證知、作證而使心轉向任何應以證知作證之法,當有其因時,他便於彼彼[法]上達到親證之能。
“他若希望:‘願我體驗多種神變(iddhividha)——一身能變成多身……乃至……以身自在通行,直到梵天界’——當有其因時,他便於彼彼[法]上達到親證之能。
“他若希望:‘願我以清淨、超人的天耳界(dibbā sotadhātu),聽見天的與人的兩種聲音,無論遠的還是近的’——當有其因時,他便於彼彼[法]上達到親證之能。
“他若希望:‘願我以心遍知其他眾生、其他人的心——有貪的心,了知為‘有貪的心’;離貪的心,了知為‘離貪的心’;有瞋的心……離瞋的心……有痴的心……離痴的心……萎縮的心……散亂的心……廣大的心……不廣大的心……有上的心……無上的心……得定的心……無定的心……解脫的心……未解脫的心,了知為‘未解脫的心’’——當有其因時,他便於彼彼[法]上達到親證之能。
“他若希望:‘願我回憶起多種宿住(pubbenivāsa),即:一生、二生……乃至……願我這樣連同行相、連同細節地回憶起多種宿住’——當有其因時,他便於彼彼[法]上達到親證之能。
“他若希望:‘願我以清淨、超人的天眼(dibbacakkhu)……乃至……了知眾生隨業而去’——當有其因時,他便於彼彼[法]上達到親證之能。
“他若希望:‘願我由於諸漏的滅盡,就在現法中自己以證智證知無漏的心解脫、慧解脫,成就並住’——當有其因時,他便於彼彼[法]上達到親證之能。”第八[經]。
九、經行經
二十九、“諸比丘,經行有這五種功德。哪五種[功德]呢?堪忍長途,堪忍精勤,少病,所吃、所喝、所嚼、所嘗得到正確消化,由經行所得的定長久住立。諸比丘,這就是經行的五種功德。”第九[經]。
十、那祇多經
三十、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憍薩羅國遊行,與大比丘僧團一同來到憍薩羅人一個名叫伊車能伽羅(Icchānaṅgala)的婆羅門村。在那裡,世尊住在伊車能伽羅的伊車能伽羅林叢。伊車能伽羅的婆羅門居士們聽說:“諸位,據說沙門喬達摩——釋迦子,從釋迦家族出家者——已到達伊車能伽羅,住在伊車能伽羅的伊車能伽羅林叢。關於那位喬達摩尊師,有這樣的善名聲傳揚:‘那位世尊亦即是阿羅漢、正等正覺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間解、無上者、調御丈夫、天人導師、佛陀、世尊。’他自己以證智證知這個有諸天、魔、梵天的世間,以及有沙門、婆羅門、諸天與人的人眾之後,予以宣說。他教導初善、中善、後善的,具足義理與文句的法,顯示完全圓滿、遍淨的梵行。能夠見到這樣的阿羅漢,真是很好。”於是,伊車能伽羅的婆羅門居士們在那一夜過後,帶著許多嚼食、啖食,來到伊車能伽羅林叢;到了之後,站在門屋之外,高聲、大聲[喧嚷]。
那時,具壽那祇多(Nāgita)是世尊的侍者。於是,世尊召喚具壽那祇多:“那祇多,那些高聲、大聲[喧嚷]的是什麼人?我想,就像漁夫們在搶魚。”“尊者,這些是伊車能伽羅的婆羅門居士們,帶著許多嚼食、啖食,站在門屋之外,是專為世尊與比丘僧團[而來]的。”“那祇多,願我不與名聲相會,也願名聲不與我[相會]。那祇多,凡不是這出離之樂、遠離之樂、寂止之樂、正覺之樂的隨願而得者、不難而得者、豐足而得者——而我是這出離之樂、遠離之樂、寂止之樂、正覺之樂的隨願而得者、不難而得者、豐足而得者——那人才會受用那糞穢之樂、睡眠之樂、利養恭敬名聲之樂。”
“尊者,現在請世尊接受吧,請善逝接受吧;尊者,現在是世尊接受的時候了。尊者,如今世尊無論去哪裡,婆羅門居士們——市鎮的與地方的——都將傾向那裡而去。尊者,猶如天降大雨點時,水隨低處而流;同樣,尊者,如今世尊無論去哪裡,婆羅門居士們——市鎮的與地方的——都將傾向那裡而去。這是什麼緣故呢?尊者,因為世尊的戒與智就是這樣的。”
“那祇多,願我不與名聲相會,也願名聲不與我[相會]。那祇多,凡不是這出離之樂、遠離之樂、寂止之樂、正覺之樂的隨願而得者、不難而得者、豐足而得者——而我是這出離之樂、遠離之樂、寂止之樂、正覺之樂的隨願而得者、不難而得者、豐足而得者——那人才會受用那糞穢之樂、睡眠之樂、利養恭敬名聲之樂。那祇多,所吃、所喝、所嚼、所嘗之物[成為]大小便——這是它的等流。那祇多,由於可愛者的變易、變化,愁、悲、苦、憂、惱生起——這是它的等流。那祇多,致力於修習不淨相者,對淨相的厭逆便安立——這是它的等流。那祇多,於六觸處住於隨觀無常者,對觸的厭逆便安立——這是它的等流。那祇多,於五取蘊住於隨觀生滅者,對取的厭逆便安立——這是它的等流。”第十[經]。
五支品第三。
其攝頌——
兩不恭敬、隨煩惱,破戒與攝持;
解脫、定、五支,經行與那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