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蘇摩那品
一、蘇摩那經
三十一、一時……乃至……給孤獨園。那時，蘇摩那王女（Sumanā rājakumārī）由五百輛車、五百位王女圍繞，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蘇摩那王女對世尊這樣說——
“尊者，假如在此有世尊的兩位弟子，信相等、戒相等、慧相等——一位是布施者，一位是不布施者。他們身壞命終之後，投生於善趣、天界。尊者，而當他們成為天之後，會有殊勝、會有差別嗎？”
“蘇摩那，會有。”世尊說——“蘇摩那，那布施者成為天之後，以五處勝過那不布施者——以天的壽命、天的容色、天的樂、天的名聲、天的權勢。蘇摩那，那布施者成為天之後，以這五處勝過那不布施者。”
“尊者，而若他們從那裡死後來到此世，當他們成為人之後，會有殊勝、會有差別嗎？”“蘇摩那，會有。”世尊說——“蘇摩那，那布施者成為人之後，以五處勝過那不布施者——以人的壽命、人的容色、人的樂、人的名聲、人的權勢。蘇摩那，那布施者成為人之後，以這五處勝過那不布施者。”
“尊者，而若他們兩人都從家出家、成為無家者，當他們出家之後，會有殊勝、會有差別嗎？”“蘇摩那，會有。”世尊說——“蘇摩那，那布施者出家之後，以五處勝過那不布施者——他多是受人懇請而受用衣，少有未受懇請的；多是受人懇請而受用缽食，少有未受懇請的；多是受人懇請而受用坐臥處，少有未受懇請的；多是受人懇請而受用病緣藥資具，少有未受懇請的。他與哪些同梵行者共住，他們多以可意的身業對待他，少以不可意的；多以可意的語業對待他，少以不可意的；多以可意的意業對待他，少以不可意的；多獻上可意的供物，少有不可意的。蘇摩那，那布施者出家之後，以這五處勝過那不布施者。”
“尊者，而若他們兩人都證得阿羅漢果，當他們證得阿羅漢果之後，會有殊勝、會有差別嗎？”“蘇摩那，於此我不說有任何差別，即：[一者的]解脫與[另一者的]解脫之間。”
“稀有啊，尊者！未曾有啊，尊者！尊者，何其值得布施、值得作福啊！因為成為天者也有福的助益，成為人者也有福的助益，出家者也有福的助益。”“正是這樣，蘇摩那！蘇摩那，確實值得布施、值得作福！成為天者也有福的助益，成為人者也有福的助益，出家者也有福的助益。”
世尊說了這[番話]。善逝說了這[番話]之後，導師又接著這樣說：
“猶如無垢的月亮，在虛空界中行進，
以光明勝過世間一切星群。
“同樣，具戒、有信的人，
以施捨勝過世間一切慳吝者。
“猶如雷鳴的雨雲，帶著電光之鬘、有百峰，
降雨於大地，注滿高地與低地；
“同樣，見具足的正等正覺者的弟子，
智者，以五處勝過慳吝者——
“以壽命與名聲，以容色與樂；
他確實為財富所運載，死後[他]在天界歡喜。”第一[經]。
二、純提經
三十二、一時，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迦蘭陀園。那時，純提王女（Cundī rājakumārī）由五百輛車與五百位少女圍繞，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純提王女對世尊這樣說——
“尊者，我們有一位兄長，名叫純陀王子（Cunda rājakumāra），他這樣說：‘凡是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妄語、離[導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類的人，無論是女人或男人，他身壞命終之後，唯投生於善趣，不[投生]於惡趣。’尊者，那麼我就請問世尊：‘尊者，對怎樣的導師有淨信者，身壞命終之後，唯投生於善趣，不[投生]於惡趣？對怎樣的法有淨信者，身壞命終之後，唯投生於善趣，不[投生]於惡趣？對怎樣的僧有淨信者，身壞命終之後，唯投生於善趣，不[投生]於惡趣？於怎樣的諸戒作圓滿者，身壞命終之後，唯投生於善趣，不[投生]於惡趣？’”
“純提，凡有眾生——無足的、兩足的、四足的、多足的，有色的、無色的，有想的、無想的、非想非非想的——如來、阿羅漢、正等正覺者被稱為他們之中最上的。純提，凡對佛有淨信者，他們即是對最上者有淨信；而對最上者有淨信者，[便]有最上的異熟。
“純提，凡有諸有為法，八支聖道被稱為它們之中最上的。純提，凡對八支聖道有淨信者，他們即是對最上者有淨信；而對最上者有淨信者，[便]有最上的異熟。
“純提，凡有諸法——有為的或無為的，離貪被稱為它們之中最上的，即：憍的破除、渴的調伏、執著的根除、輪轉的斷絕、愛盡、離貪、滅、涅槃。純提，凡對離貪之法有淨信者，他們即是對最上者有淨信；而對最上者有淨信者，[便]有最上的異熟。
“純提，凡有僧團或群眾，如來的弟子僧被稱為它們之中最上的，即：四雙八輩之人——這就是世尊的弟子僧，是應供養者、應款待者、應奉施者、應合掌者，是世間無上的福田。純提，凡對僧有淨信者，他們即是對最上者有淨信；而對最上者有淨信者，[便]有最上的異熟。
“純提，凡有諸戒，聖者所愛樂的諸戒被稱為它們之中最上的，即：無毀、無穿、無斑、無雜、自在、智者所贊、不被執取、導向定的[諸戒]。純提，凡於聖者所愛樂的諸戒作圓滿者，他們即是於最上者作圓滿者；而於最上者作圓滿者，[便]有最上的異熟。”
“對最上者有淨信、了知最上之法者，
對最上的佛、無上的應奉施者有淨信者，
“對最上的法——離貪、寂止、安樂——有淨信者，
對最上的僧、無上的福田有淨信者，
“於最上者行布施者，最上的福增長：
最上的壽與色，名聲、稱譽、樂、力。
“施與最上者的智者，於最上法得定，
或成為天，或成為人，達到最上而歡喜。”第二[經]。
三、鬱伽訶經
三十三、一時，世尊住在跋提[城]的闍提耶林（Jātiyāvana）。那時，美達迦之孫鬱伽訶（Uggaha Meṇḍakanattā）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美達迦之孫鬱伽訶對世尊這樣說——
“尊者，願世尊以自身為第四[人]，接受我明日的飯食。”世尊以默然表示接受。於是，美達迦之孫鬱伽訶知道世尊已經接受，便從座而起，禮敬世尊，右繞之後離去。
於是，世尊在那一夜過後，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缽與衣，來到美達迦之孫鬱伽訶的住處；到了之後，坐在所敷設的座位上。於是，美達迦之孫鬱伽訶以上妙的嚼食、啖食親手奉侍世尊，使之飽足滿意。當世尊食畢、手已離缽時，美達迦之孫鬱伽訶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美達迦之孫鬱伽訶對世尊這樣說：“尊者，我這些女兒將要去夫家。尊者，願世尊教誡她們；尊者，願世尊教導她們，[教以]那能使她們長久利益、安樂的[教導]。”
於是，世尊對那些少女這樣說：“因此，少女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父母求[我們的]利益、求[我們的]福祉、憐憫[我們]，出於憐憫而把我們給與哪位丈夫，我們就要對他先起、後臥，凡有所命必順從，行止可意，言語可愛。’少女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因此，少女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凡是丈夫所尊重的人——母親、父親或沙門、婆羅門，我們要恭敬他們、尊重他們、尊敬他們、供養他們；他們來到時，我們要以座位與[洗足]水禮遇他們。’少女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因此，少女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丈夫家中的那些內務——或羊毛[活]，或棉[活]，我們要於其中熟練、不懶惰，具足於其中[適宜]方法的審察，足以親自去做，足以安排[他人去做]。’少女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因此，少女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丈夫家中的那些內部人員——或奴僕、或差役、或傭工，我們要知道他們已作的是已作，未作的是未作；要知道病者的強弱；把嚼食、啖食按各自應得之分分配給他們。’少女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因此，少女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丈夫帶回來的錢財、穀物、銀或金，我們要以看管、守護來保全它，並且對此我們要不浪蕩、不偷盜、不嗜酒、不敗家。’少女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少女們，具足這五種法的女人，身壞命終之後，投生於悅意身天（manāpakāyika）諸天的同伴中。”
“那總是養育她、常熱勤而勤奮的人，
帶來一切所欲的男人——[她]不輕視[這]丈夫。
“賢良的妻子也不以嫉妒之行激怒丈夫；
智慧的[她]禮敬丈夫一切所尊重者。
“勤奮而不懶惰，善攝[家中]眷屬，
她行丈夫所可意的，守護所積聚的[財物]。
“凡如是行持的女人，隨順丈夫的意願，
她所投生之處，是名為‘悅意’的諸天。”第三[經]。
四、師子將軍經
三十四、一時，世尊住在毘舍離大林重閣講堂。那時，師子將軍（Sīha senāpati）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師子將軍對世尊這樣說：“尊者，世尊能否施設現見的布施果呢？”
“師子，能夠。”世尊說——“師子，布施者、布施主為眾人所愛、所喜。師子，布施者、布施主為眾人所愛、所喜，這也是現見的布施果。
“再者，師子，諸善人、善士親近布施者、布施主。師子，諸善人、善士親近布施者、布施主，這也是現見的布施果。
“再者，師子，布施者、布施主的善名聲傳揚開來。師子，布施者、布施主的善名聲傳揚開來，這也是現見的布施果。
“再者，師子，布施者、布施主無論走近哪一眾會——或剎帝利眾、或婆羅門眾、或居士眾、或沙門眾——都有自信地走近，神情不沮喪。師子，布施者、布施主無論走近哪一眾會——或剎帝利眾、或婆羅門眾、或居士眾、或沙門眾——都有自信地走近，神情不沮喪，這也是現見的布施果。
“再者，師子，布施者、布施主身壞命終之後，投生於善趣、天界。師子，布施者、布施主身壞命終之後，投生於善趣、天界，這是來世的布施果。”
這樣說時，師子將軍對世尊這樣說：“尊者，世尊所說的這四種現見的布施果，於此我並不是憑對世尊的信而領受[這一點]；我也知道這些。尊者，我是布施者、布施主，為眾人所愛、所喜。尊者，我是布施者、布施主；諸善人、善士親近我。尊者，我是布施者、布施主；我的善名聲已傳揚開來：‘師子將軍是布施者、作[福]者、僧團的侍奉者。’尊者，我是布施者、布施主，無論走近哪一眾會——或剎帝利眾、或婆羅門眾、或居士眾、或沙門眾——都有自信地走近，神情不沮喪。尊者，世尊所說的這四種現見的布施果，於此我並不是憑對世尊的信而領受[這一點]；我也知道這些。但是，尊者，世尊對我這樣說：‘師子，布施者、布施主身壞命終之後，投生於善趣、天界’——這一點我不知道；而於此，我是憑對世尊的信而領受[這一點]。”“正是這樣，師子；正是這樣，師子！布施者、布施主身壞命終之後，投生於善趣、天界。”
“布施者為人所愛，眾人親近他，
他獲得稱譽，名聲增長；
他神情不沮喪地進入眾會，
無慳的人有自信。
“因此智者們行布施，
除去慳垢，尋求安樂；
他們長久安住於三十三天，
成為諸天的同伴而享樂。
“作了[生天的]機緣、作了善，從此死後，
自身放光，在歡喜園中游行；
他們在那裡歡喜、享樂、愉悅，
具足五欲功德；
“行了那無所依的如如者的教言，
善逝的弟子們在天界享樂。”第四[經]。
五、布施功德經
三十五、“諸比丘，布施有這五種功德。哪五種[功德]呢？為眾人所愛、所喜；諸善人、善士親近[他]；善名聲傳揚開來；不離在家人之法；身壞命終之後，投生於善趣、天界。諸比丘，這就是布施的五種功德。”
“布施者為人所愛，[他]隨行善人之法；
諸善人——自制的梵行者們常親近他。
“他們便為他宣說除遣一切苦的法，
他於此了知那法之後，即無漏而般涅槃。”第五[經]。
六、適時布施經
三十六、“諸比丘，有這五種適時的布施。哪五種[適時的布施]呢？施與來客；施與遠行者；施與病者；於饑饉時布施；凡是新谷、新果，先供與持戒者。諸比丘，這就是五種適時的布施。”
“有慧者、知[乞者]所言者、離慳者，適時布施；
適時施與正直的、如如的諸聖者。
“以明淨之心[施與]，他的供養便廣大；
凡在那裡隨喜的，或作服務的，
那供養不因此而減少，他們也是福的分享者。
“因此應以不倦之心布施，[施於]施後有大果之處；
諸福在他世，是眾生的依止處。”第六[經]。
九、飲食經
三十七、“諸比丘，施食的施者（dāyaka）給予受者五種事。哪五種[事]呢？給予壽，給予色，給予樂，給予力，給予辯才。而給予了壽，他就成為天上的或人間的壽的分享者；給予了色，他就成為天上的或人間的色的分享者；給予了樂，他就成為天上的或人間的樂的分享者；給予了力，他就成為天上的或人間的力的分享者；給予了辯才，他就成為天上的或人間的辯才的分享者。諸比丘，施食的施者給予受者這五種事。”
“施壽、施力的堅固者，施色、施辯才者，
施樂的賢明者，他獲得樂。
“施了壽、力、色、樂與辯才之後，
無論投生於何處，都是長壽、有名聲的。”第七[經]。
八、有信者經
三十八、“諸比丘，有信的良家子（kulaputta）有這五種功德。哪五種[功德]呢？諸比丘，世間那些寂靜者、善士，他們在憐憫時，首先憐憫有信者，對無信者則不這樣；在前往時，首先前往有信者[之處]，對無信者則不這樣；在接受時，首先接受有信者[的供養]，對無信者則不這樣；在說法時，首先為有信者說法，對無信者則不這樣；有信者身壞命終之後，投生於善趣、天界。諸比丘，這就是有信的良家子的五種功德。
“諸比丘，猶如在良好地面上、四衢大道口的大尼拘陀樹（nigrodha），是四周眾鳥的依止；同樣，諸比丘，有信的良家子是廣大人眾的依止——是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的[依止]。”
“如同枝、葉、果實具足，有主幹的大樹，
有根、果實豐足，是眾鳥的棲處。
“在可意的處所，眾鳥依止於它；
求蔭者來就蔭，食果者為果來。
“同樣，對具足戒、有信的人——
[他]舉止謙下而不剛愎，柔和、和順、柔軟——
“離貪、離瞋、離痴、無漏者，
世間的諸福田，親近這樣的人。
“他們便為他宣說除遣一切苦的法，
他於此了知那法之後，即無漏而般涅槃。”第八[經]。
九、兒子經
三十九、“諸比丘，父母正見到這五種處，而希望家中生下兒子。哪五種[處]呢？‘受[我們]撫養的[他]，將會奉養我們；或將為我們作應作之事；家系將長久住立；將承受遺產；又或者，對已命終的諸亡者（peta），他將奉獻供施。’諸比丘，父母正見到這五種處，而希望家中生下兒子。”
“諸智者正見到五種處，而希望[有]兒子：
受[我們]撫養的[他]將會奉養我們，或將為我們作應作之事；
“家系能長久住立，[他]承受遺產；
又或者，對諸亡者，他將奉獻供施。
“諸智者正見到這些處，而希望[有]兒子。
因此，寂靜者、善士，知恩者、感恩者，
“憶念先前所作的[恩德]，奉養父母，
為他們作應作之事，正如對先施恩者[所應作的]那樣。
“奉行教誡、奉養撫養[自己]者，不使家系衰損，
有信、具足戒的兒子，是應受稱讚的。”第九[經]。
十、大娑羅經
四十、“諸比丘，依止雪山王，大樹（mahāsāla）以五種增長而增長。以哪五種[增長]呢？以枝葉增長；以樹皮增長；以外皮增長；以邊材增長；以心材增長。諸比丘，依止雪山王，大樹以這五種增長而增長。同樣，諸比丘，依止有信的良家子，家中之人以五種增長而增長。以哪五種[增長]呢？以信增長；以戒增長；以聞增長；以施捨增長；以慧增長。諸比丘，依止有信的良家子，家中之人以這五種增長而增長。”
“猶如在荒野、在林中的廣大岩石之山，
諸樹依止它，那些林中之王得以增長；
“同樣，依止這具足戒、有信的良家子，
妻兒與眷屬得以增長，
同僚、親族眾，以及依他而活的人們。
“他們見到那位具戒者的戒、施捨與諸善行，
凡是明眼者，便隨之仿效。
“行了這法——導向善趣之道——之後，
他們歡喜於天界，隨欲享樂而喜悅。”第十[經]。
蘇摩那品第四。
其攝頌——
蘇摩那、純提、鬱伽訶，師子、布施功德；
適時、飲食、有信者，與兒子、娑羅，這些為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