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二、嫌恨品
一、第一除嫌恨經
一百六十一、“諸比丘,有這五種除嫌恨[之法],比丘於何處生起了嫌恨,都應在那裡全然除去。哪五種[法]呢?諸比丘,對哪個人生起了嫌恨,就應對那個人修習慈;應這樣除去對那個人的嫌恨。諸比丘,對哪個人生起了嫌恨,就應對那個人修習悲;應這樣除去對那個人的嫌恨。諸比丘,對哪個人生起了嫌恨,就應對那個人修習舍;應這樣除去對那個人的嫌恨。諸比丘,對哪個人生起了嫌恨,就應對那個人成為不憶念、不作意;應這樣除去對那個人的嫌恨。諸比丘,對哪個人生起了嫌恨,就應對那個人決意於業之自所有性:‘這位具壽是業為自所有者、業的繼承者、以業為母胎、以業為親屬、以業為依止者;凡他將作的業,善的或惡的,他將成為它的繼承者。’應這樣除去對那個人的嫌恨。諸比丘,這就是五種除嫌恨[之法],比丘於何處生起了嫌恨,都應在那裡全然除去。”第一[經]。
二、第二除嫌恨經
一百六十二、在那裡,具壽舍利弗召喚諸比丘:“賢友們,諸比丘。”“賢友。”那些比丘應諾具壽舍利弗。具壽舍利弗這樣說——
“賢友們,有這五種除嫌恨[之法],比丘於何處生起了嫌恨,都應在那裡全然除去。哪五種[法]呢?賢友們,在此,有一類人身行不清淨、語行清淨;賢友們,對這樣的人,也應除去嫌恨。賢友們,又在此,有一類人語行不清淨、身行清淨;賢友們,對這樣的人,也應除去嫌恨。賢友們,又在此,有一類人身行不清淨、語行不清淨,而時時得到心的開隙、心的淨信;賢友們,對這樣的人,也應除去嫌恨。賢友們,又在此,有一類人身行不清淨、語行不清淨,且不能時時得到心的開隙、心的淨信;賢友們,對這樣的人,也應除去嫌恨。賢友們,又在此,有一類人身行清淨、語行清淨,且時時得到心的開隙、心的淨信;賢友們,對這樣的人,也應除去嫌恨。
“賢友們,此中,那身行不清淨、語行清淨的人,對那個人應如何除去嫌恨呢?賢友們,猶如持糞掃衣的比丘在街道上看見碎布,以左腳踩住,以右腳攤開,凡那裡有堅實的[部分],就把它撕下,取了而去;同樣,賢友們,那身行不清淨、語行清淨的人,他那身行的不清淨,在那時不應對它作意;而他那語行的清淨,在那時應對它作意。應這樣除去對那個人的嫌恨。
“賢友們,此中,那語行不清淨、身行清淨的人,對那個人應如何除去嫌恨呢?賢友們,猶如一個為水苔與青苔所覆蓋的蓮池。這時有一個人前來,為暑熱所炙、為暑熱所迫,疲乏、焦渴、乾渴。他潛入那蓮池,以兩手這邊那邊撥開水苔與青苔,以掬[水]飲了之後離去。同樣,賢友們,那語行不清淨、身行清淨的人,他那語行的不清淨,在那時不應對它作意;而他那身行的清淨,在那時應對它作意。應這樣除去對那個人的嫌恨。
“賢友們,此中,那身行不清淨、語行不清淨,而時時得到心的開隙、心的淨信的人,對那個人應如何除去嫌恨呢?賢友們,猶如牛蹄跡中的少許水。這時有一個人前來,為暑熱所炙、為暑熱所迫,疲乏、焦渴、乾渴。他這樣想:‘這牛蹄跡中的水是少許的。若我以掬[水]或以器皿去飲,我會攪動它,也會攪渾它,也會使它成為不可飲的。我何不四肢著地伏下,像牛那樣[以口]吸飲了之後離去呢?’他便四肢著地伏下,像牛那樣[以口]吸飲了之後離去。同樣,賢友們,那身行不清淨、語行不清淨,而時時得到心的開隙、心的淨信的人,他那身行的不清淨,在那時不應對它作意;他那語行的不清淨,在那時也不應對它作意。而凡他時時得到的心的開隙、心的淨信,在那時正應對它作意。應這樣除去對那個人的嫌恨。
“賢友們,此中,那身行不清淨、語行不清淨,且不能時時得到心的開隙、心的淨信的人,對那個人應如何除去嫌恨呢?賢友們,猶如有個人患病、痛苦、重病纏身,行於長途。他前面的村落也遠,後面的村落也遠。他得不到適宜的飲食,得不到適宜的藥,得不到合適的看護者,得不到引至村落的嚮導。另有一個行於長途的人看見了他。那人對那個人唯現起悲憫,唯現起護念,唯現起哀愍:‘啊,願這個人得到適宜的飲食,得到適宜的藥,得到合適的看護者,得到引至村落的嚮導!這是什麼緣故呢?願這個人不要就在這裡遭到不幸與災禍!’同樣,賢友們,那身行不清淨、語行不清淨,且不能時時得到心的開隙、心的淨信的人,賢友們,對這樣的人,也應唯現起悲憫,唯現起護念,唯現起哀愍:‘啊,願這位具壽舍斷身惡行而修習身善行,舍斷語惡行而修習語善行,舍斷意惡行而修習意善行!這是什麼緣故呢?願這位具壽不要身壞命終之後投生於苦界、惡趣、墮處、地獄!’應這樣除去對那個人的嫌恨。
“賢友們,此中,那身行清淨、語行清淨,且時時得到心的開隙、心的淨信的人,對那個人應如何除去嫌恨呢?賢友們,猶如一個蓮池,水清、水甘、水涼、[水]潔白,岸邊好,可愛樂,為種種樹木所覆蓋。這時有一個人前來,為暑熱所炙、為暑熱所迫,疲乏、焦渴、乾渴。他潛入那蓮池,沐浴、飲水,出來後就在那裡的樹蔭下坐下或臥下。
同樣,賢友們,那身行清淨、語行清淨,且時時得到心的開隙、心的淨信的人,他那身行的清淨,在那時也應對它作意;他那語行的清淨,在那時也應對它作意;凡他時時得到的心的開隙、心的淨信,在那時也應對它作意。應這樣除去對那個人的嫌恨。賢友們,緣於全面令人淨信的人,心生淨信。
“賢友們,這就是五種除嫌恨[之法],比丘於何處生起了嫌恨,都應在那裡全然除去。”第二[經]。
三、論議經
一百六十三、在那裡,具壽舍利弗召喚諸比丘:“賢友們,諸比丘。”“賢友。”那些比丘應諾具壽舍利弗。具壽舍利弗這樣說——
“賢友們,具足五種法的比丘,是堪與諸同梵行者論議者。具足哪五種[法]呢?賢友們,在此,比丘自己是具戒者,並且是對戒具足之論中所來問題的解答者;自己是具定者,並且是對定具足之論中所來問題的解答者;自己是具慧者,並且是對慧具足之論中所來問題的解答者;自己是具解脫者,並且是對解脫具足之論中所來問題的解答者;自己是具解脫知見者,並且是對解脫知見具足之論中所來問題的解答者。賢友們,具足這五種法的比丘,是堪與諸同梵行者論議者。”第三[經]。
四、共活經
一百六十四、在那裡,具壽舍利弗召喚諸比丘……乃至……“賢友們,具足五種法的比丘,是堪與諸同梵行者共活者。具足哪五種[法]呢?賢友們,在此,比丘自己是具戒者,並且是對戒具足之論中所來問題的解答者;自己是具定者,並且是對定具足之論中所來問題的解答者;自己是具慧者,並且是對慧具足之論中所來問題的解答者;自己是具解脫者,並且是對解脫具足之論中所來問題的解答者;自己是具解脫知見者,並且是對解脫知見具足之論中所來問題的解答者。賢友們,具足這五種法的比丘,是堪與諸同梵行者共活者。”第四[經]。
五、問問題經
一百六十五、在那裡,具壽舍利弗召喚諸比丘……乃至……“賢友們,凡任何向他人問問題者,全都是依五種處,或依其中的某一種[處]。依哪五種[處]呢?由於遲鈍、由於愚痴而向他人問問題;惡欲、為欲所制而向他人問問題;出於輕蔑而向他人問問題;想要了知而向他人問問題;或者以這樣的心而向他人問問題:‘若我問他問題,他能正確地解答,那就好;若我問他問題,他不能正確地解答,我就為他正確地解答。’賢友們,凡任何向他人問問題者,全都是依這五種處,或依其中的某一種[處]。賢友們,而我是以這樣的心向他人問問題:‘若我問他問題,他能正確地解答,那就好;若我問他問題,他不能正確地解答,我就為他正確地解答。’”第五[經]。
六、滅經
一百六十六、在那裡,具壽舍利弗召喚諸比丘……乃至……“賢友們,在此,具戒、具定、具慧的比丘,能入想受滅、也能出[想受滅]——此事是可能有的。若他就在現法中未證得究竟智,便超越了以段食為食的諸天之同伴,投生於某一意所成身,能入想受滅、也能出[想受滅]——此事是可能有的。”
這樣說時,具壽優陀夷對具壽舍利弗這樣說——“賢友舍利弗,這是無處、無機會的:那位比丘超越了以段食為食的諸天之同伴,投生於某一意所成身,而能入想受滅、也能出[想受滅]——此事不可能有。”
第二次……乃至……第三次,具壽舍利弗召喚諸比丘——“賢友們,在此,具戒、具定、具慧的比丘,能入想受滅、也能出[想受滅]——此事是可能有的。若他就在現法中未證得究竟智,便超越了以段食為食的諸天之同伴,投生於某一意所成身,能入想受滅、也能出[想受滅]——此事是可能有的。”
第三次,具壽優陀夷對具壽舍利弗這樣說——“賢友舍利弗,這是無處、無機會的:那位比丘超越了以段食為食的諸天之同伴,投生於某一意所成身,而能入想受滅、也能出[想受滅]——此事不可能有。”
於是,具壽舍利弗這樣想:“具壽優陀夷竟三次反駁我,也沒有任何一位比丘隨喜我。我何不前往世尊之處呢?”於是,具壽舍利弗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壽舍利弗召喚諸比丘——“賢友們,在此,具戒、具定、具慧的比丘,能入想受滅、也能出[想受滅]——此事是可能有的。若他就在現法中未證得究竟智,便超越了以段食為食的諸天之同伴,投生於某一意所成身,能入想受滅、也能出[想受滅]——此事是可能有的。”
這樣說時,具壽優陀夷對具壽舍利弗這樣說——“賢友舍利弗,這是無處、無機會的:那位比丘超越了以段食為食的諸天之同伴,投生於某一意所成身,而能入想受滅、也能出[想受滅]——此事不可能有。”
第二次……乃至……第三次,具壽舍利弗召喚諸比丘——“賢友們,在此,具戒、具定、具慧的比丘,能入想受滅、也能出[想受滅]——此事是可能有的。若他就在現法中未證得究竟智,便超越了以段食為食的諸天之同伴,投生於某一意所成身,能入想受滅、也能出[想受滅]——此事是可能有的。”
第三次,具壽優陀夷對具壽舍利弗這樣說——“賢友舍利弗,這是無處、無機會的:那位比丘超越了以段食為食的諸天之同伴,投生於某一意所成身,而能入想受滅、也能出[想受滅]——此事不可能有。”
於是,具壽舍利弗這樣想:“具壽優陀夷竟在世尊面前也三次反駁我,也沒有任何一位比丘隨喜我。我何不保持沉默呢?”於是,具壽舍利弗沉默了。
於是,世尊召喚具壽優陀夷:“優陀夷,那麼你認為什麼是意所成身呢?”“尊者,就是那些無色的、想所成的諸天。”“優陀夷,你這愚人、不明達者說話有什麼用?你竟也認為[自己]應當說話!”於是,世尊召喚具壽阿難:“阿難,你們竟然坐視長老比丘被惱害!阿難,對正被惱害的長老比丘,竟連悲憫也不會有啊!”
於是,世尊召喚諸比丘:“諸比丘,在此,具戒、具定、具慧的比丘,能入想受滅、也能出[想受滅]——此事是可能有的。若他就在現法中未證得究竟智,便超越了以段食為食的諸天之同伴,投生於某一意所成身,能入想受滅、也能出[想受滅]——此事是可能有的。”世尊說了這[語]。善逝說了這[語]之後,便從座起而入住處。
於是,世尊離去不久,具壽阿難來到具壽優波婆那之處;到了之後,對具壽優波婆那這樣說——“優波婆那賢友,在此,有其他人惱害長老比丘。我們也不能因此而免。優波婆那賢友,若世尊在傍晚時分從靜坐起身,就以這件事為緣由而說起,以致就在這裡要由具壽優波婆那來應答,那也不足為奇。我們現在就已陷入怯畏了。”於是,世尊於傍晚時分從靜坐起身,來到集會堂;到了之後,坐在所設的座上。坐下之後,世尊對具壽優波婆那這樣說——
“優波婆那,具足多少法的長老比丘,為諸同梵行者所愛、所可意、所尊重、所欽敬呢?”“尊者,具足五種法的長老比丘,為諸同梵行者所愛、所可意、所尊重、所欽敬。具足哪五種[法]呢?尊者,在此,長老比丘具戒……乃至……受持學處而學習;是多聞者……乃至……以見善通達;言語良善,善於言辭,具足文雅的言語——清晰流利、無有瑕疵,能令人了知義理;是那屬於增上心的、現法樂住的四禪的隨願而得者、不難而得者、豐足而得者;由於諸漏的滅盡……乃至……證知,成就並住。尊者,具足這五種法的長老比丘,為諸同梵行者所愛、所可意、所尊重、所欽敬。”
“善哉,善哉,優波婆那!優波婆那,具足這五種法的長老比丘,為諸同梵行者所愛、所可意、所尊重、所欽敬。優波婆那,若這五種法在長老比丘身上不存在,諸同梵行者便不會因[他的]齒落、發白、皮皺而恭敬他、尊重他、敬重他、供養他。優波婆那,而正因為這五種法在長老比丘身上存在,所以諸同梵行者恭敬他、尊重他、敬重他、供養他。”第六[經]。
七、詰責經
一百六十七、在那裡,具壽舍利弗召喚諸比丘:“賢友們,欲詰責他人的詰責者比丘,應當先於內心確立五種法,然後詰責他人。”
“哪五種[法]呢?我要應時而說,不非時[而說];我要以真實[之言]說,不以不真實[之言]說;我要以柔和[之語]說,不以粗惡[之語];我要以與義相應[之語]說,不以不與義相應[之語];我要以慈心說,不懷瞋於內。賢友們,欲詰責他人的詰責者比丘,應當先於內心確立這五種法,然後詰責他人。
“賢友們,在此,我見到有人被非時詰責、不是被應時[詰責]而忿怒,被以不真實[之言]詰責、不是被以真實[之言][詰責]而忿怒,被以粗惡[之語]詰責、不是被以柔和[之語][詰責]而忿怒,被以不與義相應[之語]詰責、不是被以與義相應[之語][詰責]而忿怒,被以懷瞋於內[之心]詰責、不是被以慈心[詰責]而忿怒。
“賢友們,對被非法詰責的比丘,應以五種行相令[他]生起不懊悔:‘具壽是被非時詰責,不是被應時[詰責],這足以使你不懊悔;具壽是被以不真實[之言]詰責,不是被以真實[之言][詰責],這足以使你不懊悔;具壽是被以粗惡[之語]詰責,不是被以柔和[之語][詰責],這足以使你不懊悔;具壽是被以不與義相應[之語]詰責,不是被以與義相應[之語][詰責],這足以使你不懊悔;具壽是被以懷瞋於內[之心]詰責,不是被以慈心[詰責],這足以使你不懊悔。’賢友們,對被非法詰責的比丘,應以這五種行相令[他]生起不懊悔。
“賢友們,對非法詰責的比丘,應以五種行相令[他]生起懊悔:‘賢友,你是非時詰責,不是應時[詰責],這足以使你懊悔;賢友,你是以不真實[之言]詰責,不是以真實[之言][詰責],這足以使你懊悔;賢友,你是以粗惡[之語]詰責,不是以柔和[之語][詰責],這足以使你懊悔;賢友,你是以不與義相應[之語]詰責,不是以與義相應[之語][詰責],這足以使你懊悔;賢友,你是以懷瞋於內[之心]詰責,不是以慈心[詰責],這足以使你懊悔。’賢友們,對非法詰責的比丘,應以這五種行相令[他]生起懊悔。這是什麼緣故?為了使其他比丘也不會認為應以不真實[之言]詰責。
“賢友們,而在此,我見到有人被應時詰責、不是被非時[詰責]而忿怒,被以真實[之言]詰責、不是被以不真實[之言][詰責]而忿怒,被以柔和[之語]詰責、不是被以粗惡[之語][詰責]而忿怒,被以與義相應[之語]詰責、不是被以不與義相應[之語][詰責]而忿怒,被以慈心詰責、不是被以懷瞋於內[之心][詰責]而忿怒。
“賢友們,對被如法詰責的比丘,應以五種行相令[他]生起懊悔:‘具壽是被應時詰責,不是被非時[詰責],這足以使你懊悔;具壽是被以真實[之言]詰責,不是被以不真實[之言][詰責],這足以使你懊悔;具壽是被以柔和[之語]詰責,不是被以粗惡[之語][詰責],這足以使你懊悔;具壽是被以與義相應[之語]詰責,不是被以不與義相應[之語][詰責],這足以使你懊悔;具壽是被以慈心詰責,不是被以懷瞋於內[之心][詰責],這足以使你懊悔。’賢友們,對被如法詰責的比丘,應以這五種行相令[他]生起懊悔。
“賢友們,對如法詰責的比丘,應以五種行相令[他]生起不懊悔:‘賢友,你是應時詰責,不是非時[詰責],這足以使你不懊悔;賢友,你是以真實[之言]詰責,不是以不真實[之言][詰責],這足以使你不懊悔;賢友,你是以柔和[之語]詰責,不是以粗惡[之語][詰責],這足以使你不懊悔;賢友,你是以與義相應[之語]詰責,不是以不與義相應[之語][詰責],這足以使你不懊悔;賢友,你是以慈心詰責,不是以懷瞋於內[之心][詰責],這足以使你不懊悔。’賢友們,對如法詰責的比丘,應以這五種行相令[他]生起不懊悔。這是什麼緣故?為了使其他比丘也會認為應以真實[之言]詰責。
“賢友們,被詰責的人應住立於兩種法——於真實,於不忿怒。賢友們,即使他人詰責我——或應時或非時,或以真實[之言]或以不真實[之言],或以柔和[之語]或以粗惡[之語],或以與義相應[之語]或以不與義相應[之語],或懷慈心或懷瞋於內——我也唯住立於兩種法:於真實,於不忿怒。若我知道‘我有這法’,我就對他說‘有’:‘這法在我身上是存在的。’若我知道‘我沒有這法’,我就對他說‘沒有’:‘這法在我身上不存在。’”
“舍利弗,即使他們被這樣說了,然而此中仍有某些愚痴人不善加領受。”
“尊者,那些無信、為了活命而非因信從家出家、成為無家者的人,[他們]是諂的、誑的、詭詐的、掉舉的、貢高的、輕躁的、粗口的、語散亂的,於諸根不護門,於食不知量,不勤修警寤,於沙門[法]無所顧,於學處無深敬,多欲、懈緩,於退墮為前導,於遠離捨棄擔負,懈怠、精進低劣、失念、無正知、心不得定、心散亂、劣慧、愚鈍——他們被我這樣說時,不善加領受。
“尊者,而那些出於信從家出家、成為無家者的良家子,[他們]是不諂的、不誑的、不詭詐的、不掉舉的、不貢高的、不輕躁的、不粗口的、語不散亂的,於諸根善護門,於食知量,勤修警寤,於沙門[法]有所顧,於學處有深敬,不多欲、不懈緩,於退墮捨棄擔負,於遠離為前導,已發起精進、自我策勵、念已現起、正知、心得定、心專一、具慧、不愚鈍——他們被我這樣說時,善加領受。”
“舍利弗,那些無信、為了活命而非因信從家出家、成為無家者的人,[他們]是諂的、誑的、詭詐的、掉舉的、貢高的、輕躁的、粗口的、語散亂的,於諸根不護門,於食不知量,不勤修警寤,於沙門[法]無所顧,於學處無深敬,多欲、懈緩,於退墮為前導,於遠離捨棄擔負,懈怠、精進低劣、失念、無正知、心不得定、心散亂、劣慧、愚鈍——隨他們去吧。
“舍利弗,而那些出於信從家出家、成為無家者的良家子,[他們]是不諂的、不誑的、不詭詐的、不掉舉的、不貢高的、不輕躁的、不粗口的、語不散亂的,於諸根善護門,於食知量,勤修警寤,於沙門[法]有所顧,於學處有深敬,不多欲、不懈緩,於退墮捨棄擔負,於遠離為前導,已發起精進、自我策勵、念已現起、正知、心得定、心專一、具慧、不愚鈍——舍利弗,你應當對他們說。舍利弗,你要教誡同梵行者;舍利弗,你要教導同梵行者:‘我要使同梵行者從非正法中出起,安立於正法中。’舍利弗,你應當這樣修學。”第七[經]。
八、戒經
一百六十八、在那裡,具壽舍利弗召喚諸比丘:“賢友們,對破戒、戒已失壞者而言,正定的近依已被破壞;當正定不存在時,對正定已失壞者而言,如實知見的近依已被破壞;當如實知見不存在時,對如實知見已失壞者而言,厭離與離貪的近依已被破壞;當厭離與離貪不存在時,對厭離與離貪已失壞者而言,解脫知見的近依已被破壞。賢友們,猶如一棵樹,枝葉已失壞,它的外皮也不能達到圓滿,樹皮也……乃至……邊材也……心材也不能達到圓滿。同樣,賢友們,對破戒、戒已失壞者而言,正定的近依已被破壞;當正定不存在時,對正定已失壞者而言,如實知見的近依已被破壞;當如實知見不存在時,對如實知見已失壞者而言,厭離與離貪的近依已被破壞;當厭離與離貪不存在時,對厭離與離貪已失壞者而言,解脫知見的近依已被破壞。
“賢友們,對持戒、戒已具足者而言,正定的近依已具足;當正定存在時,對正定已具足者而言,如實知見的近依已具足;當如實知見存在時,對如實知見已具足者而言,厭離與離貪的近依已具足;當厭離與離貪存在時,對厭離與離貪已具足者而言,解脫知見的近依已具足。賢友們,猶如一棵樹,枝葉已具足,它的外皮也達到圓滿,樹皮也……乃至……邊材也……心材也達到圓滿。同樣,賢友們,對持戒、戒已具足者而言,正定的近依已具足;當正定存在時,對正定已具足者而言,如實知見的近依已具足;當如實知見存在時,對如實知見已具足者而言,厭離與離貪的近依已具足;當厭離與離貪存在時,對厭離與離貪已具足者而言,解脫知見的近依已具足。”第八[經]。
九、速了知經
一百六十九、那時,具壽阿難來到具壽舍利弗之處;到了之後,與具壽舍利弗互相問候。互相問候、交談了一番愉快而值得憶念的話之後,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壽阿難對具壽舍利弗這樣說——
“賢友舍利弗,比丘要到什麼程度,才於諸善法是速了知者、善把持而把持者,多所把持,所把持的也不忘失呢?”“具壽阿難是多聞者。請具壽阿難自己來解說吧。”“那麼,賢友舍利弗,請聽,好好作意,我要說了。”“是,賢友。”具壽舍利弗應諾具壽阿難。具壽阿難這樣說——
“賢友舍利弗,在此,比丘善於義、善於法、善於文、善於語法、善於前後。賢友舍利弗,到此程度,比丘於諸善法是速了知者、善把持而把持者,多所把持,所把持的也不忘失。”“稀有啊,賢友!未曾有啊,賢友!具壽阿難所說的這[話],是何等善說!而我們憶持具壽阿難為具足這五種法者:‘具壽阿難善於義、善於法、善於文、善於語法、善於前後。’”第九[經]。
十、跋達闍經
一百七十、一時,具壽阿難住在憍賞彌瞿師羅園。那時,具壽跋達闍(Bhaddaji)來到具壽阿難之處;到了之後,與具壽阿難互相問候。互相問候、交談了一番愉快而值得憶念的話之後,坐在一旁。具壽阿難對坐在一旁的具壽跋達闍這樣說——“賢友跋達闍,諸見之中什麼是最上的?諸聞之中什麼是最上的?諸樂之中什麼是最上的?諸想之中什麼是最上的?諸有之中什麼是最上的?”
“賢友,有梵天,是征服者、不被征服者、全見者、自在者;凡見那梵天者,這是諸見之中最上的。賢友,有名為光音天的諸天,為樂所浸潤、遍潤,他們時而發出感興語:‘啊,樂哉!啊,樂哉!’凡聽到那聲音者,這是諸聞之中最上的。賢友,有名為遍淨天的諸天,他們知足而只領受那寂靜的樂,這是諸樂之中最上的。賢友,有到達無所有處的諸天,這是諸想之中最上的。賢友,有到達非想非非想處的諸天,這是諸有之中最上的。”“具壽跋達闍的這[說法],與眾人[所說]相合吧?”
“具壽阿難是多聞者。請具壽阿難自己來解說吧。”“那麼,賢友跋達闍,請聽,好好作意,我要說了。”“是,賢友。”具壽跋達闍應諾具壽阿難。具壽阿難這樣說——
“賢友,凡這樣見時,緊接著便有諸漏的滅盡,這是諸見之中最上的。凡這樣聞時,緊接著便有諸漏的滅盡,這是諸聞之中最上的。凡這樣樂時,緊接著便有諸漏的滅盡,這是諸樂之中最上的。凡這樣有想時,緊接著便有諸漏的滅盡,這是諸想之中最上的。凡這樣存在時,緊接著便有諸漏的滅盡,這是諸有之中最上的。”第十[經]。
嫌恨品第二。
其攝頌——
兩除嫌恨,論議、共活、問題;
詢問、滅、詰責,戒、速了知、跋達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