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大品
一、隨耳聞經
一百九十一、“諸比丘,對於已隨耳聞、以語熟習、以意隨觀察、以見善通達的諸法,可期待四種功德。哪四種[功德]呢?諸比丘,在此,比丘學法——經、應頌、記說、偈頌、自說、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智解。他的那些法已隨耳聞、以語熟習、以意隨觀察、以見善通達。他失念而命終,投生於某一天眾。在那裡,對於安樂的他,諸法句浮現出來。諸比丘,唸的生起是遲緩的;然而那眾生很快就成為趨向殊勝者。諸比丘,對於已隨耳聞、以語熟習、以意隨觀察、以見善通達的諸法,這是可期待的第一種功德。
“再者,諸比丘,比丘學法——經、應頌、記說、偈頌、自說、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智解。他的那些法已隨耳聞、以語熟習、以意隨觀察、以見善通達。他失念而命終,投生於某一天眾。在那裡,對於安樂的他,諸法句並不浮現;然而有一位有神通、得心自在的比丘在天眾會中說法。他這樣想:‘這就是那法與律,我從前曾在其中行梵行。’諸比丘,唸的生起是遲緩的;然而那眾生很快就成為趨向殊勝者。諸比丘,猶如有人善於[辨識]鼓聲。他走在大道上時,會聽到鼓聲。他不會有疑惑或猶豫:‘是鼓聲呢,還是不是鼓聲呢?’而會斷定:‘正是鼓聲。’同樣,諸比丘,比丘學法——經、應頌、記說、偈頌、自說、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智解。他的那些法已隨耳聞、以語熟習、以意隨觀察、以見善通達。他失念而命終,投生於某一天眾。在那裡,對於安樂的他,諸法句並不浮現;然而有一位有神通、得心自在的比丘在天眾會中說法。他這樣想:‘這就是那法與律,我從前曾在其中行梵行。’諸比丘,唸的生起是遲緩的;然而那眾生很快就成為趨向殊勝者。諸比丘,對於已隨耳聞、以語熟習、以意隨觀察、以見善通達的諸法,這是可期待的第二種功德。
“再者,諸比丘,比丘學法——經、應頌、記說、偈頌、自說、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智解。他的那些法已隨耳聞、以語熟習、以意隨觀察、以見善通達。他失念而命終,投生於某一天眾。在那裡,對於安樂的他,諸法句並不浮現,也沒有有神通、得心自在的比丘在天眾會中說法;然而有一位天子在天眾會中說法。他這樣想:‘這就是那法與律,我從前曾在其中行梵行。’諸比丘,唸的生起是遲緩的;然而那眾生很快就成為趨向殊勝者。諸比丘,猶如有人善於[辨識]螺聲。他走在大道上時,會聽到螺聲。他不會有疑惑或猶豫:‘是螺聲呢,還是不是螺聲呢?’而會斷定:‘正是螺聲。’同樣,諸比丘,比丘學法——經、應頌、記說、偈頌、自說、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智解。他的那些法已隨耳聞、以語熟習、以意隨觀察、以見善通達。他失念而命終,投生於某一天眾。在那裡,對於安樂的他,諸法句並不浮現,也沒有有神通、得心自在的比丘在天眾會中說法;然而有一位天子在天眾會中說法。他這樣想:‘這就是那法與律,我從前曾在其中行梵行。’諸比丘,唸的生起是遲緩的;然而那眾生很快就成為趨向殊勝者。諸比丘,對於已隨耳聞、以語熟習、以意隨觀察、以見善通達的諸法,這是可期待的第三種功德。
“再者,諸比丘,比丘學法——經、應頌、記說、偈頌、自說、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智解。他的那些法已隨耳聞、以語熟習、以意隨觀察、以見善通達。他失念而命終,投生於某一天眾。在那裡,對於安樂的他,諸法句並不浮現,也沒有有神通、得心自在的比丘在天眾會中說法,也沒有天子在天眾會中說法;然而化生者提醒化生者:‘尊駕,你記得嗎?尊駕,你記得我們從前在那裡行梵行之處嗎?’他這樣說:‘尊駕,我記得;尊駕,我記得。’諸比丘,唸的生起是遲緩的;然而那眾生很快就成為趨向殊勝者。諸比丘,猶如兩位一起玩泥沙的朋友。他們有時偶爾彼此相遇。其中一位朋友對另一位朋友這樣說:‘朋友,這個你也記得嗎?朋友,這個你也記得嗎?’他會這樣說:‘朋友,我記得;朋友,我記得。’同樣,諸比丘,比丘學法——經、應頌、記說、偈頌、自說、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智解。他的那些法已隨耳聞、以語熟習、以意隨觀察、以見善通達。他失念而命終,投生於某一天眾。在那裡,對於安樂的他,諸法句並不浮現,也沒有有神通、得心自在的比丘在天眾會中說法,也沒有天子在天眾會中說法;然而化生者提醒化生者:‘尊駕,你記得嗎?尊駕,你記得我們從前在那裡行梵行之處嗎?’他這樣說:‘尊駕,我記得;尊駕,我記得。’諸比丘,唸的生起是遲緩的;然而那眾生很快就成為趨向殊勝者。諸比丘,對於已隨耳聞、以語熟習、以意隨觀察、以見善通達的諸法,這是可期待的第四種功德。諸比丘,對於已隨耳聞、以語熟習、以意隨觀察、以見善通達的諸法,可期待這四種功德。”第一[經]。
二、處經
一百九十二、“諸比丘,有這四種處,應以四種處來了知。哪四種[處]呢?諸比丘,以共住而應知戒,而且是以長時間,不是以短暫;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諸比丘,以言說而應知清淨,而且是以長時間,不是以短暫;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諸比丘,於災難中而應知力量,而且是以長時間,不是以短暫;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諸比丘,以論議而應知慧,而且是以長時間,不是以短暫;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
“‘諸比丘,以共住而應知戒,而且是以長時間,不是以短暫;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這樣說了,這是就什麼而說的呢?諸比丘,在此,人與人共住時,這樣了知:‘這位具壽長久以來是作毀者、作穿者、作斑者、作雜者,不是恆常作者,不是於諸戒恆常行者;這位具壽是破戒者,這位具壽不是具戒者。’
“諸比丘,又在此,人與人共住時,這樣了知:‘這位具壽長久以來是不作毀者、不作穿者、不作斑者、不作雜者,是恆常作者,是於諸戒恆常行者;這位具壽是具戒者,這位具壽不是破戒者。’‘諸比丘,以共住而應知戒,而且是以長時間,不是以短暫;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這樣所說的,就是就這個而說的。
“‘諸比丘,以言說而應知清淨,而且是以長時間,不是以短暫;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這樣說了,這是就什麼而說的呢?諸比丘,在此,人與人言說時,這樣了知:‘這位具壽獨自與一人言說時是一個樣子,與兩人時是另一個樣子,與三人時是另一個樣子,與眾多人時又是另一個樣子;這位具壽由先前的言說背離到後來的言說;這位具壽是言說不清淨者,這位具壽不是言說清淨者。’
“諸比丘,又在此,人與人言說時,這樣了知:‘這位具壽獨自與一人言說時是怎樣,與兩人時也是這樣,與三人時也是這樣,與眾多人時也是這樣。這位具壽不由先前的言說背離到後來的言說;這位具壽是言說清淨者,這位具壽不是言說不清淨者。’‘諸比丘,以言說而應知清淨,而且是以長時間,不是以短暫;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這樣所說的,就是就這個而說的。
“‘諸比丘,於災難中而應知力量,而且是以長時間,不是以短暫;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這樣說了,這是就什麼而說的呢?諸比丘,在此,有一類人被親屬衰患所觸,或被財物衰患所觸,或被疾病衰患所觸時,不這樣思察:‘這世間的聚居就是這樣的,這自體的獲得就是這樣的:在這樣的世間聚居中,在這樣的自體獲得中,八種世間法隨轉於世間,世間也隨轉於八種世間法——得、不得、名聲、無名聲、毀、贊、樂、苦。’他被親屬衰患所觸,或被財物衰患所觸,或被疾病衰患所觸時,憂愁、疲憊、悲泣,捶胸哭泣,陷於迷亂。
“諸比丘,又在此,有一類人被親屬衰患所觸,或被財物衰患所觸,或被疾病衰患所觸時,這樣思察:‘這世間的聚居就是這樣的,這自體的獲得就是這樣的:在這樣的世間聚居中,在這樣的自體獲得中,八種世間法隨轉於世間,世間也隨轉於八種世間法——得、不得、名聲、無名聲、毀、贊、樂、苦。’他被親屬衰患所觸,或被財物衰患所觸,或被疾病衰患所觸時,不憂愁、不疲憊、不悲泣,不捶胸哭泣,不陷於迷亂。‘諸比丘,於災難中而應知力量,而且是以長時間,不是以短暫;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這樣所說的,就是就這個而說的。
“‘諸比丘,以論議而應知慧,而且是以長時間,不是以短暫;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這樣說了,這是就什麼而說的呢?諸比丘,在此,人與人論議時,這樣了知:‘從這位具壽[問題的]浮現、[心的]導向與問題的提出來看,這位具壽是劣慧者,這位具壽不是有慧者。這是什麼緣故呢?因為這位具壽既不說出甚深的、寂靜的、殊勝的、超越思辨之境的、微妙的、唯智者能體驗的義句;對這位具壽所說的法,他也不能簡略地或詳細地告知、教示、施設、建立、開顯、分別、令其明瞭它的義。這位具壽是劣慧者,這位具壽不是有慧者。’
“諸比丘,猶如一個有眼的人站在水池岸邊,看見一條小魚浮出水面。他會這樣想:‘從這條魚的浮現、激起的水波與[遊動的]速度來看,這條魚是小的,這條魚不是大的。’同樣,諸比丘,人與人論議時,這樣了知:‘從這位具壽[問題的]浮現、[心的]導向與問題的提出來看,這位具壽是劣慧者,這位具壽不是有慧者。這是什麼緣故呢?因為這位具壽既不說出甚深的、寂靜的、殊勝的、超越思辨之境的、微妙的、唯智者能體驗的義句;對這位具壽所說的法,他也不能簡略地或詳細地告知、教示、施設、建立、開顯、分別、令其明瞭它的義。這位具壽是劣慧者,這位具壽不是有慧者。’
“諸比丘,又在此,人與人論議時,這樣了知:‘從這位具壽[問題的]浮現、[心的]導向與問題的提出來看,這位具壽是有慧者,這位具壽不是劣慧者。這是什麼緣故呢?因為這位具壽既說出甚深的、寂靜的、殊勝的、超越思辨之境的、微妙的、唯智者能體驗的義句;對這位具壽所說的法,他也能簡略地或詳細地告知、教示、施設、建立、開顯、分別、令其明瞭它的義。這位具壽是有慧者,這位具壽不是劣慧者。’
“諸比丘,猶如一個有眼的人站在水池岸邊,看見一條大魚浮出水面。他會這樣想:‘從這條魚的浮現、激起的水波與[遊動的]速度來看,這條魚是大的,這條魚不是小的。’同樣,諸比丘,人與人論議時,這樣了知:‘從這位具壽[問題的]浮現、[心的]導向與問題的提出來看,這位具壽是有慧者,這位具壽不是劣慧者。這是什麼緣故呢?因為這位具壽既說出甚深的、寂靜的、殊勝的、超越思辨之境的、微妙的、唯智者能體驗的義句;對這位具壽所說的法,他也能簡略地或詳細地告知、教示、施設、建立、開顯、分別、令其明瞭它的義。這位具壽是有慧者,這位具壽不是劣慧者。’
“‘諸比丘,以論議而應知慧,而且是以長時間,不是以短暫;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這樣所說的,就是就這個而說的。諸比丘,這就是四種處,應以這四種處來了知。”第二[經]。
三、跋提耶經
一百九十三、一時,世尊住在毘舍離大林重閣講堂。那時,離車人跋提耶(Bhaddiya)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離車人跋提耶對世尊這樣說——
“尊者,我聽說過這[話]:‘沙門喬達摩是施幻術者,他懂得誘轉的幻術,以它誘轉外道的弟子。’尊者,那些這樣說的人——‘沙門喬達摩是施幻術者,他懂得誘轉的幻術,以它誘轉外道的弟子。’——他們是否是在轉述世尊所說的話?他們是否不曾以不實之事誹謗世尊?是否是隨法而解說法?是否沒有任何如法的隨論會落入應受呵責之處?尊者,因為我們並不想誹謗世尊。”
“來吧,跋提耶,你們不要[依]傳聞,不要[依]師承相傳,不要[依]道聽途說,不要[依]藏經傳授,不要[依]推論之因,不要[依]理路之因,不要[依]行相思擇,不要[依]對見思量後的接受,不要[依][說者]看似堪信,不要[依]‘這沙門是我們的老師’。跋提耶,當你們自己了知:‘這些法是不善的,這些法是有罪的,這些法是智者所呵責的,這些法受持、踐行之後導向不利與苦’,那時,跋提耶,你們就應當舍斷[它們]。
“跋提耶,你們認為怎樣?貪在人的內心生起時,是為利益而生起,還是為不利而生起?”“為不利,尊者。”“跋提耶,而這貪婪的人被貪所征服、心被遍盡,他也殺生,也取不與,也侵犯他人之妻,也說妄語,也勸導他人趣於那樣的狀態——那長夜導致他的不利與苦。”“是的,尊者。”
“跋提耶,你們認為怎樣?瞋在人的……乃至……痴在人的……乃至……激憤在人的內心生起時,是為利益而生起,還是為不利而生起?”“為不利,尊者。”“跋提耶,而這激憤的人被激憤所征服、心被遍盡,他也殺生,也取不與,也侵犯他人之妻,也說妄語,也勸導他人趣於那樣的狀態——那長夜導致他的不利與苦。”“是的,尊者。”
“跋提耶,你們認為怎樣?這些法是善還是不善?”“不善,尊者。”“是有罪還是無罪?”“有罪,尊者。”“是智者所呵責還是智者所稱讚?”“智者所呵責,尊者。”“受持、踐行之後是導向不利與苦,還是不然?或者,你們對此怎麼看?”“受持、踐行之後是導向不利與苦,尊者;我們對此正是這樣看的。”
“跋提耶,如是,我們曾對你說:‘來吧,跋提耶!你們不要[依]傳聞,不要[依]師承相傳,不要[依]道聽途說,不要[依]藏經傳授,不要[依]推論之因,不要[依]理路之因,不要[依]行相思擇,不要[依]對見思量後的接受,不要[依][說者]看似堪信,不要[依]“這沙門是我們的老師”。跋提耶,當你們自己了知“這些法是不善的,這些法是有罪的,這些法是智者所呵責的,這些法受持、踐行之後導向不利與苦”,那時,跋提耶,你們就應當舍斷[它們]’——這樣所說的,就是就這個而說的。
“來吧,跋提耶,你們不要[依]傳聞,不要[依]師承相傳,不要[依]道聽途說,不要[依]藏經傳授,不要[依]推論之因,不要[依]理路之因,不要[依]行相思擇,不要[依]對見思量後的接受,不要[依][說者]看似堪信,不要[依]‘這沙門是我們的老師’。跋提耶,當你們自己了知:‘這些法是善的,這些法是無罪的,這些法是智者所稱讚的,這些法受持、踐行之後導向利益與安樂’,那時,跋提耶,你們就應當成就並住於[它們]。”
“跋提耶,你們認為怎樣?無貪在人的內心生起時,是為利益而生起,還是為不利而生起?”“為利益,尊者。”“跋提耶,而這不貪婪的人不被貪所征服、心不被遍盡,他既不殺生,也不取不與,也不侵犯他人之妻,也不說妄語,也不勸導他人趣於那樣的狀態——那長夜導致他的利益與安樂。”“是的,尊者。”
“跋提耶,你們認為怎樣?無瞋在人的……乃至……無痴在人的……乃至……無激憤在人的內心生起時,是為利益而生起,還是為不利而生起?”“為利益,尊者。”“跋提耶,而這不激憤的人不被激憤所征服、心不被遍盡,他既不殺生,也不取不與,也不侵犯他人之妻,也不說妄語,也不勸導他人趣於那樣的狀態——那長夜導致他的利益與安樂。”“是的,尊者。”
“跋提耶,你們認為怎樣?這些法是善還是不善?”“善,尊者。”“是有罪還是無罪?”“無罪,尊者。”“是智者所呵責還是智者所稱讚?”“智者所稱讚,尊者。”“受持、踐行之後是導向利益與安樂,還是不然?或者,你們對此怎麼看?”“受持、踐行之後是導向利益與安樂,尊者;我們對此正是這樣看的。”
“跋提耶,如是,我們曾對你說:‘來吧,跋提耶!你們不要[依]傳聞,不要[依]師承相傳,不要[依]道聽途說,不要[依]藏經傳授,不要[依]推論之因,不要[依]理路之因,不要[依]行相思擇,不要[依]對見思量後的接受,不要[依][說者]看似堪信,不要[依]“這沙門是我們的老師”。跋提耶,當你們自己了知“這些法是善的,這些法是無罪的,這些法是智者所稱讚的,這些法受持、踐行之後導向利益與安樂”,那時,跋提耶,你們就應當成就並住於[它們]’——這樣所說的,就是就這個而說的。
“跋提耶,世間那些寂靜者、善士,他們這樣勸導弟子:‘來吧,喂,你這人,你要調伏貪而住。調伏貪而住,你就不會以身、語、意作由貪所生的業。你要調伏瞋而住。調伏瞋而住,你就不會以身、語、意作由瞋所生的業。你要調伏痴而住。調伏痴而住,你就不會以身、語、意作由痴所生的業。你要調伏激憤而住。調伏激憤而住,你就不會以身、語、意作由激憤所生的業。’”
這樣說時,離車人跋提耶對世尊這樣說——“奇哉!尊者……乃至……尊者,願世尊憶持我為優婆塞,從今日起,終生皈依。”
“跋提耶,我可曾對你這樣說過:‘來吧,跋提耶,你做我的弟子吧,我將做[你的]導師’?”“不是的,尊者。”“跋提耶,有些沙門、婆羅門以不實、虛妄、虛誑、非有誹謗這樣說、這樣宣示的我:‘沙門喬達摩是施幻術者,他懂得誘轉的幻術,以它誘轉外道的弟子。’”“尊者,誘轉的幻術是賢善的;尊者,誘轉的幻術是美好的。尊者,我所愛的親族血親若被這誘轉[之術]所誘轉,那對我所愛的親族血親也將長久帶來利益與安樂。尊者,一切剎帝利若被這誘轉[之術]所誘轉,那對一切剎帝利也將長久帶來利益與安樂。尊者,一切婆羅門……吠舍……首陀羅若被這誘轉[之術]所誘轉,那對一切首陀羅也將長久帶來利益與安樂。”
“跋提耶,正是這樣;跋提耶,正是這樣!跋提耶,一切剎帝利若為了舍斷不善法、為了成就善法而被這誘轉[之術]所誘轉,那對一切剎帝利也將長久帶來利益與安樂。跋提耶,一切婆羅門……吠舍……首陀羅若為了舍斷不善法、為了成就善法而被誘轉,那對一切首陀羅也將長久帶來利益與安樂。跋提耶,有天、有魔、有梵天的世間,有沙門婆羅門、有天與人的人眾,若為了舍斷不善法、為了成就善法而被這誘轉[之術]所誘轉,那對有天、有魔、有梵天的世間,有沙門婆羅門、有天與人的人眾,也將長久帶來利益與安樂。跋提耶,這些大娑羅樹若為了舍斷不善法、為了成就善法而被這誘轉[之術]所誘轉,那對這些大娑羅樹也將長久帶來利益與安樂。何況身為人者呢!”第三[經]。
四、沙牟伽經
一百九十四、一時,具壽阿難住在拘利[國],[有]一座名叫沙牟伽(Sāmuga)的拘利人市鎮。那時,住在沙牟伽的眾多拘利子(koliyaputta)來到具壽阿難之處;到了之後,禮敬具壽阿難,坐在一旁。具壽阿難對坐在一旁的那些住在沙牟伽的拘利子這樣說——
“虎路們(byagghapajjā),有這四種清淨勤支(pārisuddhipadhāniyaṅga),是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所正說的,為令眾生清淨,為超越愁與悲,為滅沒苦與憂,為證得正理,為現證涅槃。哪四種[清淨勤支]呢?戒清淨勤支、心清淨勤支、見清淨勤支、解脫清淨勤支。
“虎路們,什麼是戒清淨勤支呢?虎路們,在此,比丘具戒……乃至……受持學處而學習。虎路們,這稱為戒清淨。‘如是,這樣的戒清淨,未圓滿的,我將令它圓滿;已圓滿的,我將以慧於各處護持’——凡於此的欲、努力、熱忱、奮發、不退縮、念與正知,虎路們,這稱為戒清淨勤支。
“虎路們,什麼是心清淨勤支呢?虎路們,在此,比丘已離諸欲……乃至……成就並住於第四禪。虎路們,這稱為心清淨。‘如是,這樣的心清淨,未圓滿的,我將令它圓滿;已圓滿的,我將以慧於各處護持’——凡於此的欲、努力、熱忱、奮發、不退縮、念與正知,虎路們,這稱為心清淨勤支。
“虎路們,什麼是見清淨勤支呢?虎路們,在此,比丘如實了知‘此是苦’……乃至……如實了知‘此是導至苦滅之道’。虎路們,這稱為見清淨。‘如是,這樣的見清淨,未圓滿的……乃至……我將以慧於各處護持’——凡於此的欲、努力、熱忱、奮發、不退縮、念與正知,虎路們,這稱為見清淨勤支。
“虎路們,什麼是解脫清淨勤支呢?虎路們,那位聖弟子具足這戒清淨勤支,具足這心清淨勤支,具足這見清淨勤支,於能引生貪染的諸法使心離貪,於應解脫的諸法使心解脫。他於能引生貪染的諸法使心離貪、於應解脫的諸法使心解脫之後,觸證正解脫。虎路們,這稱為解脫清淨。‘如是,這樣的解脫清淨,未圓滿的,我將令它圓滿;已圓滿的,我將以慧於各處護持’——凡於此的欲、努力、熱忱、奮發、不退縮、念與正知,虎路們,這稱為解脫清淨勤支。
“虎路們,這就是四種清淨勤支,是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所正說的,為令眾生清淨,為超越愁與悲,為滅沒苦與憂,為證得正理,為現證涅槃。”第四[經]。
五、婆頗經
一百九十五、一時,世尊住在釋迦[國]迦毘羅衛的尼拘陀園。那時,尼乾弟子釋迦人婆頗(Vappa)來到具壽大目犍連之處;到了之後,禮敬具壽大目犍連,坐在一旁。具壽大目犍連對坐在一旁的尼乾弟子釋迦人婆頗這樣說——
“婆頗,在此,若有人身已防護、語已防護、意已防護,由於無明的離貪、明的生起;婆頗,你見到那個處嗎——以之為因緣,導致苦受的諸漏會在來世流入那人?”“尊者,我見到那個處。尊者,在此,若有人先前作了惡業,其異熟尚未成熟,由此因緣,導致苦受的諸漏會在來世流入那人。”而具壽大目犍連與尼乾弟子釋迦人婆頗的這番談論,就[在這時]中斷了。
那時,世尊於傍晚時分從靜坐起身,來到集會堂;到了之後,坐在所敷設的座位上。坐下之後,世尊對具壽大目犍連這樣說——
“目犍連,你們現在共坐而作的是什麼談話?你們中斷了的是什麼談論呢?”“尊者,在此,我對尼乾弟子釋迦人婆頗這樣說:‘婆頗,在此,若有人身已防護、語已防護、意已防護,由於無明的離貪、明的生起;婆頗,你見到那個處嗎——以之為因緣,導致苦受的諸漏會在來世流入那人?’尊者,這樣說時,尼乾弟子釋迦人婆頗對我這樣說:‘尊者,我見到那個處。尊者,在此,若有人先前作了惡業,其異熟尚未成熟,由此因緣,導致苦受的諸漏會在來世流入那人。’尊者,這就是我們與尼乾弟子釋迦人婆頗中斷了的談論,這時世尊便到了。”
那時,世尊對尼乾弟子釋迦人婆頗這樣說——“婆頗,如果你對我應認可的就認可,應拒斥的就拒斥,對我所說而你不懂其義的,就在此進一步反問我:‘尊者,這是怎樣的?這有什麼義?’那麼我們在此便可以有一番交談。”“尊者,對世尊應認可的我就認可,應拒斥的我就拒斥,對世尊所說而我不懂其義的,我就在此進一步反問世尊:‘尊者,這是怎樣的?這有什麼義?’願我們在此有一番交談。”
“婆頗,你認為怎樣?凡緣身的作為而生起的諸漏、苦惱與熱惱,對於離身的作為者,如是他便沒有那些諸漏、苦惱與熱惱。他不作新業,而對舊業一次次地觸受而使之終盡。[這是]遣除,是現見的、無時的、來見的、引導的、智者應各自證知的。婆頗,你見到那個處嗎——以之為因緣,導致苦受的諸漏會在來世流入那人?”“不是的,尊者。”
“婆頗,你認為怎樣?凡緣語的作為而生起的諸漏、苦惱與熱惱,對於離語的作為者,如是他便沒有那些諸漏、苦惱與熱惱。他不作新業,而對舊業一次次地觸受而使之終盡。[這是]遣除,是現見的、無時的、來見的、引導的、智者應各自證知的。婆頗,你見到那個處嗎——以之為因緣,導致苦受的諸漏會在來世流入那人?”“不是的,尊者。”
“婆頗,你認為怎樣?凡緣意的作為而生起的諸漏、苦惱與熱惱,對於離意的作為者,如是他便沒有那些諸漏、苦惱與熱惱。他不作新業,而對舊業一次次地觸受而使之終盡。[這是]遣除,是現見的、無時的、來見的、引導的、智者應各自證知的。婆頗,你見到那個處嗎——以之為因緣,導致苦受的諸漏會在來世流入那人?”“不是的,尊者。”
“婆頗,你認為怎樣?凡緣無明而生起的諸漏、苦惱與熱惱,由於無明的離貪、明的生起,如是他便沒有那些諸漏、苦惱與熱惱。他不作新業,而對舊業一次次地觸受而使之終盡。[這是]遣除,是現見的、無時的、來見的、引導的、智者應各自證知的。婆頗,你見到那個處嗎——以之為因緣,導致苦受的諸漏會在來世流入那人?”“不是的,尊者。”
“婆頗,對心已如是正解脫的比丘而言,六恆住已被證得。他以眼見色後,既不喜悅也不憂,住於舍,具念、正知;以耳聞聲後……乃至……以鼻嗅香後……乃至……以舌嘗味後……乃至……以身觸所觸後……乃至……以意識知法後,既不喜悅也不憂,住於舍,具念、正知。他感受以身為邊際的受時,了知‘我感受以身為邊際的受’;感受以命為邊際的受時,了知‘我感受以命為邊際的受’;了知‘身壞之後,命盡之後,一切所感受的,未被歡喜,將就在此處變得清涼’。”
“婆頗,猶如依於一根[樹]樁,影子顯現。於是,有人取了鋤與筐而來。他在根部砍斷那[樹]樁;在根部砍斷之後,[四周]挖掘;挖掘之後,拔出諸根,甚至連[細]如香根草莖的[根]也[拔出]。他把那[樹]樁砍成一塊一塊;砍成一塊一塊之後,劈開;劈開之後,弄成一片一片的碎片;弄成一片一片的碎片之後,在風與日光中曬乾;在風與日光中曬乾之後,用火燒;用火燒了之後,弄成灰;弄成灰之後,或在大風中揚掉,或放入水流迅急的河中沖走。婆頗,這樣,那依於[樹]樁的影子便是根已斷,已作成如斷[頂]的多羅樹[樁],已令歸於不存在,未來不再生起之法。
“同樣,婆頗,對心已如是正解脫的比丘而言,六恆住已被證得。他以眼見色後,既不喜悅也不憂,住於舍,具念、正知;以耳聞聲後……乃至……以鼻嗅香後……乃至……以舌嘗味後……乃至……以身觸所觸後……乃至……以意識知法後,既不喜悅也不憂,住於舍,具念、正知。他感受以身為邊際的受時,了知‘我感受以身為邊際的受’;感受以命為邊際的受時,了知‘我感受以命為邊際的受’;了知‘身壞之後,命盡之後,一切所感受的,未被歡喜,將就在此處變得清涼’。”
這樣說時,尼乾弟子釋迦人婆頗對世尊這樣說——“尊者,猶如一個求增益的人飼養待售的馬。他既得不到增益,還更分得疲勞與惱害。同樣,尊者,我求增益而侍奉那些愚人尼乾。我既未得到增益,還更分得了疲勞與惱害。尊者,從今日起,我把對那些愚人尼乾所有的那份淨信,在大風中揚掉,或放入水流迅急的河中沖走。奇哉!尊者……乃至……尊者,願世尊憶持我為優婆塞,從今日起,終生皈依。”第五[經]。
六、薩勒哈經
一百九十六、一時,世尊住在毘舍離大林重閣講堂。那時,離車人薩勒哈(Sāḷha)與離車人無畏(Abhaya)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離車人薩勒哈對世尊這樣說——
“尊者,有一些沙門婆羅門以兩種[方式]施設暴流的渡越:以戒清淨為因,以苦行厭離為因。尊者,於此,世尊怎麼說呢?”
“薩勒哈,我說戒清淨是沙門性的某一支。薩勒哈,那些說苦行厭離、以苦行厭離為核心、依著苦行厭離而住的沙門婆羅門,他們不堪能渡越暴流。薩勒哈,那些身行不清淨、語行不清淨、意行不清淨、活命不清淨的沙門婆羅門,他們也不堪能得到智見、得到無上正覺。
“薩勒哈,猶如一個想渡河的人,拿著鋒利的斧頭進入林中。他在那裡看見一棵大娑羅樹(sālalaṭṭhi),筆直、幼嫩、生得不令人生疑。他在根部砍斷它;在根部砍斷之後,在梢部砍斷;在梢部砍斷之後,把枝葉善加清除;把枝葉善加清除之後,用斧頭削;用斧頭削之後,用扁斧削;用扁斧削之後,用刮刀刮;用刮刀刮之後,用石球磨;用石球磨之後,推它入河[而渡]。
“薩勒哈,你認為怎樣?那人堪能渡河嗎?”“不能,尊者。”“這是什麼緣故呢?”“尊者,因為那棵娑羅樹外面善加整治,裡面卻未清淨。這是可預期的:娑羅樹會沉沒,那人會陷入不幸與災禍。”
“同樣,薩勒哈,那些說苦行厭離、以苦行厭離為核心、依著苦行厭離而住的沙門婆羅門,他們不堪能渡越暴流。薩勒哈,那些身行不清淨、語行不清淨、意行不清淨、活命不清淨的沙門婆羅門,他們也不堪能得到智見、得到無上正覺。
“薩勒哈,而那些不說苦行厭離、不以苦行厭離為核心、不依著苦行厭離而住的沙門婆羅門,他們堪能渡越暴流。薩勒哈,那些身行清淨、語行清淨、意行清淨、活命清淨的沙門婆羅門,他們也堪能得到智見、得到無上正覺。
“薩勒哈,猶如一個想渡河的人,拿著鋒利的斧頭進入林中。他在那裡看見一棵大娑羅樹(sālalaṭṭhi),筆直、幼嫩、生得不令人生疑。他在根部砍斷它;在根部砍斷之後,在梢部砍斷;在梢部砍斷之後,把枝葉善加清除;把枝葉善加清除之後,用斧頭削;用斧頭削之後,用扁斧削;用扁斧削之後,拿起鑿把內部善加清除;把內部善加清除之後,用刮刀刮;用刮刀刮之後,用石球磨;用石球磨之後,造成船;造成船之後,裝上槳與篙;裝上槳與篙之後,推它入河[而渡]。
“薩勒哈,你認為怎樣?那人堪能渡河嗎?”“是的,尊者。”“這是什麼緣故呢?”“尊者,因為那棵娑羅樹外面善加整治,裡面善加清淨,已造成船,已裝上槳與篙。這是可預期的:‘船不會沉沒,那人會平安到達彼岸。’”
“同樣,薩勒哈,那些不說苦行厭離、不以苦行厭離為核心、不依著苦行厭離而住的沙門婆羅門,他們堪能渡越暴流。薩勒哈,那些身行清淨、語行清淨、意行清淨、活命清淨的沙門婆羅門,他們也堪能得到智見、得到無上正覺。薩勒哈,猶如戰士縱然懂得許多箭的花樣,然而他是以三種處而是堪為國王所有的、供國王受用的,正被算作國王的肢分。以哪三種[處]呢?[他是]遠射者、射中瞬息者、大物體的擊破者。
“薩勒哈,猶如戰士是遠射者;同樣,薩勒哈,聖弟子是具正定者。薩勒哈,具正定的聖弟子,對凡任何色,無論過去、未來、現在,內或外,粗或細,劣或勝,遠或近,一切色都是‘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自我’——他以正慧如實這樣見它。凡任何受……乃至……凡任何想……凡任何諸行……凡任何識,無論過去、未來、現在,內或外,粗或細,劣或勝,遠或近,一切識都是‘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自我’——他以正慧如實這樣見它。
“薩勒哈,猶如戰士是射中瞬息者;同樣,薩勒哈,聖弟子是具正見者。薩勒哈,具正見的聖弟子如實了知‘此是苦’……乃至……如實了知‘此是導至苦滅之道’。
“薩勒哈,猶如戰士是大物體的擊破者;同樣,薩勒哈,聖弟子是具正解脫者。薩勒哈,具正解脫的聖弟子擊破大無明聚。”第六[經]。
七、末利王后經
一百九十七、一時,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林給孤獨園。那時,末利王后(Mallikā devī)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末利王后對世尊這樣說——
“尊者,是什麼因、什麼緣,使此處有些女人既容色醜陋、形貌醜陋、看來極為鄙惡,又貧窮、少財、少資財、威勢微小呢?
“尊者,又是什麼因、什麼緣,使此處有些女人既容色醜陋、形貌醜陋、看來極為鄙惡,又富裕、有大財富、有大受用、有大威勢呢?
“尊者,是什麼因、什麼緣,使此處有些女人既相貌俊美、令人喜見、令人淨信,具足最上的容色之美,又貧窮、少財、少資財、威勢微小呢?
“尊者,又是什麼因、什麼緣,使此處有些女人既相貌俊美、令人喜見、令人淨信,具足最上的容色之美,又富裕、有大財富、有大受用、有大威勢呢?”
“末利,在此,有一類女人是忿怒者、多惱者,即使被說了少許,也會黏著、動怒、起瞋恚、僵執,顯露出怒、瞋與不悅。她不向沙門或婆羅門布施食、飲、衣、乘、花鬘、香、塗香、臥具、住處、燈明。她又是有嫉心者,對他人的利養、恭敬、尊重、敬仰、禮拜、供養生嫉、懷恨、結嫉。她若從那裡死後來到此世,無論在哪裡再生,都既容色醜陋、形貌醜陋、看來極為鄙惡,又貧窮、少財、少資財、威勢微小。
“末利,又在此,有一類女人是忿怒者、多惱者,即使被說了少許,也會黏著、動怒、起瞋恚、僵執,顯露出怒、瞋與不悅。她向沙門或婆羅門布施食、飲、衣、乘、花鬘、香、塗香、臥具、住處、燈明。她又是無嫉心者,對他人的利養、恭敬、尊重、敬仰、禮拜、供養不生嫉、不懷恨、不結嫉。她若從那裡死後來到此世,無論在哪裡再生,都既容色醜陋、形貌醜陋、看來極為鄙惡,又富裕、有大財富、有大受用、有大威勢。
“末利,又在此,有一類女人是不忿怒者、不多惱者,即使被說了很多,也不黏著、不動怒、不起瞋恚、不僵執,不顯露出怒、瞋與不悅。她不向沙門或婆羅門布施食、飲、衣、乘、花鬘、香、塗香、臥具、住處、燈明。她又是有嫉心者,對他人的利養、恭敬、尊重、敬仰、禮拜、供養生嫉、懷恨、結嫉。她若從那裡死後來到此世,無論在哪裡再生,都既相貌俊美、令人喜見、令人淨信,具足最上的容色之美,又貧窮、少財、少資財、威勢微小。
“末利,又在此,有一類女人是不忿怒者、不多惱者,即使被說了很多,也不黏著、不動怒、不起瞋恚、不僵執,不顯露出怒、瞋與不悅。她向沙門或婆羅門布施食、飲、衣、乘、花鬘、香、塗香、臥具、住處、燈明。她又是無嫉心者,對他人的利養、恭敬、尊重、敬仰、禮拜、供養不生嫉、不懷恨、不結嫉。她若從那裡死後來到此世,無論在哪裡再生,都既相貌俊美、令人喜見、令人淨信,具足最上的容色之美,又富裕、有大財富、有大受用、有大威勢。
“末利,這就是因,這就是緣,使此處有些女人既容色醜陋、形貌醜陋、看來極為鄙惡,又貧窮、少財、少資財、威勢微小。末利,而這就是因,這就是緣,使此處有些女人既容色醜陋、形貌醜陋、看來極為鄙惡,又富裕、有大財富、有大受用、有大威勢。末利,這就是因,這就是緣,使此處有些女人既相貌俊美、令人喜見、令人淨信,具足最上的容色之美,又貧窮、少財、少資財、威勢微小。末利,而這就是因,這就是緣,使此處有些女人既相貌俊美、令人喜見、令人淨信,具足最上的容色之美,又富裕、有大財富、有大受用、有大威勢。”
這樣說時,末利王后對世尊這樣說——“尊者,想必我在另一生曾是忿怒者、多惱者,即使被說了少許,也曾黏著、動怒、起瞋恚、僵執,顯露出怒、瞋與不悅,尊者,所以我如今容色醜陋、形貌醜陋、看來極為鄙惡。
“尊者,想必我在另一生曾向沙門或婆羅門布施食、飲、衣、乘、花鬘、香、塗香、臥具、住處、燈明,尊者,所以我如今富裕、有大財富、有大受用。
“尊者,想必我在另一生曾是無嫉心者,對他人的利養、恭敬、尊重、敬仰、禮拜、供養不曾生嫉、不曾懷恨、不曾結嫉,尊者,所以我如今有大威勢。尊者,在這王家裡有剎帝利童女、婆羅門童女、居士童女,我對她們行使統治權與主權。尊者,我從今日起將是不忿怒者、不多惱者,即使被說了很多,也將不黏著、不動怒、不起瞋恚、不僵執,不顯露出怒、瞋與不悅;我將向沙門或婆羅門布施食、飲、衣、乘、花鬘、香、塗香、臥具、住處、燈明。我將是無嫉心者,對他人的利養、恭敬、尊重、敬仰、禮拜、供養將不生嫉、不懷恨、不結嫉。奇哉!尊者……乃至……尊者,願世尊憶持我為優婆夷,從今日起,終生皈依。”第七[經]。
八、自苦者經
一百九十八、“諸比丘,世間有這四種人存在、可得。哪四種[人]呢?諸比丘,在此,有一類人是自苦者(attantapa),從事自我折磨之行。諸比丘,又在此,有一類人是苦他者(parantapa),從事折磨他人之行。諸比丘,又在此,有一類人既是自苦者、從事自我折磨之行,又是苦他者、從事折磨他人之行。諸比丘,又在此,有一類人既不是自苦者、不從事自我折磨之行,也不是苦他者、不從事折磨他人之行。他既不自苦也不苦他,就在現法中無飢渴、已寂滅、已清涼,領受樂,以已成梵的自身而住。
“諸比丘,人怎樣是自苦者、從事自我折磨之行呢?諸比丘,在此,有人是裸行者(acelaka),行為無拘,舔手[而食],[被喚]‘來吧,尊者’而不來,[被喚]‘請住,尊者’而不住,不領受特地持來的[食物],不領受特為[他]而作的[食物],不領受邀請。他不從鍋口領受,不從盆口領受,不[領受]隔著門檻的、不[領受]隔著棍杖的、不[領受]隔著杵的[食物],不[領受]二人共食時[其中一人所施]的,不[領受]孕婦的,不[領受]哺乳婦的,不[領受]正與男子相處的婦人的,不[領受]募集共煮的,不[領受]有狗守候之處的,不[領受]蒼蠅成群飛集之處的;不[食]魚,不[食]肉,不飲谷酒,不[飲]花果酒,不飲糠水。他或是一家[乞食]者、一團[食]者,或是二家[乞食]者、二團[食]者……乃至……或是七家[乞食]者、七團[食]者;他以一施缽[之食]維生,以二施缽[之食]維生……乃至……以七施缽[之食]維生;他隔一日進一次食,隔二日進一次食……乃至……隔七日進一次食。他就這樣住於修習甚至半月一次的定期進食(pariyāyabhattabhojana)之行。
“他也以菜蔬為食,也以稷米為食,也以野生稻為食,也以皮屑為食,也以水藻為食,也以米糠為食,也以鍋巴為食,也以胡麻渣為食,也以草為食,也以牛糞為食;也以林中的根果為食而維生,食自落之果。
“他也穿麻衣,也穿麻混織衣,也穿裹屍布衣,也穿糞掃衣,也穿樹皮衣,也穿羚羊皮,也穿羚羊皮條衣,也穿吉祥草衣,也穿樹皮纖維衣,也穿木片衣,也穿人發毯,也穿馬尾毛毯,也穿梟羽衣;他是拔除鬚髮者,住於拔除鬚髮之行;他是常立者,拒絕座位;他是蹲踞者,住於蹲踞精勤之行;他是臥刺者,在刺床上安置臥處;他住於以傍晚為第三次的入水之行。他就這樣住於修習種種炙烤、逼迫身體之行。諸比丘,人就是這樣是自苦者、從事自我折磨之行。
“諸比丘,人怎樣是苦他者、從事折磨他人之行呢?諸比丘,在此,有一類人是屠羊者、屠豬者、捕鳥者、獵獸者、殘暴者、漁夫、盜賊、劊子手、屠牛者、獄吏,以及其他凡作殘酷行業者。諸比丘,人就是這樣是苦他者、從事折磨他人之行。
“諸比丘,人怎樣既是自苦者、從事自我折磨之行,又是苦他者、從事折磨他人之行呢?諸比丘,在此,有一類人是已灌頂的剎帝利王,或是大富婆羅門。他在城的東方造了一座新的祭堂(santhāgāra)之後,剃除鬚髮,穿上帶蹄的羚羊皮,以熟酥與油塗身,以鹿角搔背,與王后及國師婆羅門一同進入新的祭堂。他在那裡於未鋪[墊]、以青[草]塗覆的地上安置臥處。一頭有同色小牛的母牛,其第一個乳房中所有的乳,國王以之維生;第二個乳房中所有的乳,王后以之維生;第三個乳房中所有的乳,國師婆羅門以之維生;第四個乳房中所有的乳,以之供火;其餘的[乳],小牛以之維生。他這樣說——‘要殺這麼多公牛以供祭祀,要殺這麼多小公牛以供祭祀,要殺這麼多小母牛以供祭祀,要殺這麼多山羊以供祭祀,要殺這麼多公綿羊以供祭祀,(要殺這麼多馬以供祭祀,)要為祭柱而砍伐這麼多樹木,要為鋪祭草而割刈這麼多吉祥草。’凡他那些稱為奴僕、僕役或傭工的人們,他們也受刑杖脅迫、受怖畏脅迫,淚流滿面地哭泣著做準備工作。諸比丘,人就是這樣既是自苦者、從事自我折磨之行,又是苦他者、從事折磨他人之行。
“諸比丘,人怎樣既不是自苦者、不從事自我折磨之行,也不是苦他者、不從事折磨他人之行呢?他不自苦、不苦他,就在現法中無飢渴、已寂滅、已清涼,領受樂,以已成梵的自身而住。諸比丘,在此,如來出現於世間,是阿羅漢、正等正覺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間解、無上者、調御丈夫、天人導師、佛陀、世尊。他自己以證智證知這個有諸天、魔、梵天的世間,以及有沙門、婆羅門、諸天與人的人眾之後,予以宣說。他教導初善、中善、後善的,具足義理與文句的法,顯示完全圓滿、遍淨的梵行。居士、居士之子,或出生於其他某個家族者聽聞那法。他聽聞那法之後,獲得對如來的信心。他具足如此獲得的信心,這樣思察——‘在家生活是狹窄的塵垢之道,出家則是空曠開闊的。住在家中,不容易行持完全圓滿、完全清淨、如磨光的螺貝般的梵行。我何不剃除鬚髮,披上袈裟衣,舍離俗家而出家,成為無家者呢?’後來某個時候,他捨棄少量財產或捨棄大量財產,捨棄少數親眷或捨棄眾多親眷,剃除鬚髮,披上袈裟衣,舍離俗家而出家,成為無家者。
“他如此出家之後,具足比丘們的學處與共住,舍斷殺生,遠離殺生,放下棍棒,放下刀劍,有慚愧,具同情心,懷著利益、悲憫一切眾生生命之心而住。舍斷不與取,遠離不與取,只取所與,只期待所與;他以非盜賊、清淨的自身而住。舍斷非梵行,是梵行者,遠行[於非梵行之外],遠離在俗之法——非正法。舍斷虛妄語,遠離虛妄語,是說真實語者、以真實連結真實者、堅定者、可信賴者、不欺世間者。舍斷離間語,遠離離間語;從這裡聽到的不去那裡說以離間這些人,或從那裡聽到的不來這裡說以離間那些人。他就這樣使分裂者和合、使和合者[更]相應,樂於和合,喜於和合,欣於和合,是說能成就和合之語者。舍斷粗惡語,遠離粗惡語;凡是無瑕、悅耳、可愛、沁入人心、文雅、為眾人所喜、為眾人所意的語言,他便是說這樣語言者。舍斷雜穢語,遠離雜穢語,是應時而說者、說真實者、說義利者、說法者、說律者;他是說值得藏於心中之語者,[所說]應時、有依據、有分限、具足義利。
“他遠離損害種子類與草木類,是一食者、止於[非]夜食者、遠離非時食者。遠離觀看歌舞奏樂等違逆之事,遠離佩戴、裝飾、塗飾花鬘香料脂粉之處,遠離高床大床,遠離接受金銀,遠離接受生谷,遠離接受生肉,遠離接受婦女童女,遠離接受婢奴,遠離接受山羊與綿羊,遠離接受雞與豬,遠離接受象、牛、馬與母馬,遠離接受田地與地產,遠離受使傳信與跑腿,遠離買賣,遠離假秤、假稱、假量,遠離賄賂、欺詐、詐偽、行騙,遠離砍殺、殺害、綁縛、攔路搶劫、掠奪、暴力行為。
“他滿足於護身之衣、護腹之施食。無論他去往何處,都只隨身攜帶[這些]而行。猶如有翼之鳥,無論飛往何處,都只以自己的雙翼為負擔而飛;正是如此,比丘滿足於護身之衣、護腹之施食,無論他去往何處,都只隨身攜帶[這些]而行。他具足這聖潔的戒蘊,內心感受無過失之樂。
“他以眼見色後,不取於相,不取隨相。若不守護眼根而住,貪與憂等惡、不善法就會流入,所以他為防護它而行道,守護眼根,致力於眼根的律儀。以耳聞聲後……以鼻嗅香後……以舌嘗味後……以身觸所觸後……以意識知法後,不取於相,不取隨相。若不守護意根而住,貪與憂等惡、不善法就會流入,所以他為防護它而行道,守護意根,致力於意根的律儀。他具足這聖潔的根律儀,內心感受無染汙之樂。
“他在前進、返回時保持正知,向前看、向旁看時保持正知,屈、伸[肢體]時保持正知,持僧伽梨、缽與衣時保持正知,食、飲、嚼、嘗時保持正知,大便、小便時保持正知,行走、站立、坐著、睡眠、覺醒、說話、沉默時保持正知。
“他具足這聖潔的戒蘊,(具足這聖潔的知足,)具足這聖潔的根律儀,具足這聖潔的念與正知之後,前往僻靜的坐臥處——林野、樹下、山嶽、峽谷、山洞、墳場、叢林邊地、露地、草堆。他於食後從托缽處返回,結跏趺而坐,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現起於面前。他舍斷對世間的貪欲,以離貪欲之心而住,使心從貪欲中淨化。舍斷瞋恚與惱恨,以無瞋之心而住,懷著利益、悲憫一切眾生生命之心,使心從瞋恚與惱恨中淨化。舍斷昏沉睡眠,離昏沉睡眠而住,有光明想,具念、正知,使心從昏沉睡眠中淨化。舍斷掉舉追悔,不掉舉而住,內心寂靜,使心從掉舉追悔中淨化。舍斷疑,度脫疑惑而住,對諸善法不再猶豫,使心從疑中淨化。他舍斷這五蓋——心的隨煩惱、令慧羸弱者——之後,已離諸欲……乃至……成就並住於第四禪。
“當他的心如此得定、清淨、皎潔、無穢、離隨煩惱、柔軟、適於作業、住立、達到不動時,[他使心轉向]於宿住隨念智……乃至……於眾生死生智……乃至……(當他的心如此得定、清淨、皎潔、無穢、離隨煩惱、柔軟、適於作業、住立、達到不動時,)他引導心、使心轉向於漏盡智。他如實了知‘此是苦’,如實了知‘此是苦之集’,如實了知‘此是苦之滅’,如實了知‘此是導至苦滅之道’;如實了知‘此是諸漏’,如實了知‘此是漏之集’,如實了知‘此是漏之滅’,如實了知‘此是導至漏滅之道’。
“當他如此知、如此見時,心從欲漏解脫,心從有漏解脫,心從無明漏解脫;於解脫時,有‘已解脫’之智。他了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應作已作,再無後有。’諸比丘,人就是這樣既不是自苦者、不從事自我折磨之行,也不是苦他者、不從事折磨他人之行。他不自苦也不苦他,就在現法中無飢渴、已寂滅、已清涼,領受樂,以已成梵的自身而住。諸比丘,這就是世間存在、可得的四種人。”第八[經]。
九、渴愛經
一百九十九、世尊這樣說——“諸比丘,我要為你們說那羅網般的、流動的、散佈的、貪著的渴愛——這世間被它從上覆壓、四周纏裹,如線團般糾結、如織線團般纏結、如文闍草與波羅婆草一般,不能超越苦界、惡趣、墮處、輪迴。你們要諦聽,好好作意,我要說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應諾世尊。世尊這樣說——
“諸比丘,那羅網般的、流動的、散佈的、貪著的渴愛——這世間被它從上覆壓、四周纏裹,如線團般糾結、如織線團般纏結、如文闍草與波羅婆草一般,不能超越苦界、惡趣、墮處、輪迴——是什麼呢?諸比丘,有這十八種取內[者]的渴愛行(taṇhāvicarita),十八種取外[者]的渴愛行。
“哪十八種是取內[者]的渴愛行呢?諸比丘,當有‘我是’時,便有‘我如此是’,有‘我如是是’,有‘我異樣是’,有‘我是常’,有‘我是無常’,有‘我或是’,有‘我或如此是’,有‘我或如是是’,有‘我或異樣是’,有‘但願我是’,有‘但願我如此是’,有‘但願我如是是’,有‘但願我異樣是’,有‘我將有’,有‘我將如此有’,有‘我將如是有’,有‘我將異樣有’。這就是取內[者]的十八種渴愛行。
“哪十八種是取外[者]的渴愛行呢?諸比丘,當有‘以此我是’時,便有‘以此我如此是’,有‘以此我如是是’,有‘以此我異樣是’,有‘以此我是常’,有‘以此我是無常’,有‘以此我或是’,有‘以此我或如此是’,有‘以此我或如是是’,有‘以此我或異樣是’,有‘以此但願我是’,有‘以此但願我如此是’,有‘以此但願我如是是’,有‘以此但願我異樣是’,有‘以此我將有’,有‘以此我將如此有’,有‘以此我將如是有’,有‘以此我將異樣有’。這就是取外[者]的十八種渴愛行。
“如是,取內[者]的十八種渴愛行,取外[者]的十八種渴愛行,諸比丘,這些稱為三十六種渴愛行。如是,這樣的過去的三十六種渴愛行,未來的三十六種渴愛行,現在的三十六種渴愛行,這樣便有一百零八種渴愛行。
“諸比丘,這就是那羅網般的、流動的、散佈的、貪著的渴愛——這世間被它從上覆壓、四周纏裹,如線團般糾結、如織線團般纏結、如文闍草與波羅婆草一般,不能超越苦界、惡趣、墮處、輪迴。”第九[經]。
十、愛經
二百、“諸比丘,有這四種(愛)生起。哪四種[愛]呢?從愛生愛,從愛生瞋,從瞋生愛,從瞋生瞋。
“諸比丘,怎樣從愛生愛呢?諸比丘,在此,某人對某人是可喜的、可樂的、可意的。他人以可喜、可樂、可意[的態度]對待他。他這樣想:‘凡是對我可喜、可樂、可意的這個人,他人以可喜、可樂、可意[的態度]對待他。’他便對他們生起愛。諸比丘,就是這樣從愛生愛。
“諸比丘,怎樣從愛生瞋呢?諸比丘,在此,某人對某人是可喜的、可樂的、可意的。他人以不可喜、不可樂、不可意[的態度]對待他。他這樣想:‘凡是對我可喜、可樂、可意的這個人,他人以不可喜、不可樂、不可意[的態度]對待他。’他便對他們生起瞋。諸比丘,就是這樣從愛生瞋。
“諸比丘,怎樣從瞋生愛呢?諸比丘,在此,某人對某人是不可喜的、不可樂的、不可意的。他人以不可喜、不可樂、不可意[的態度]對待他。他這樣想:‘凡是對我不可喜、不可樂、不可意的這個人,他人以不可喜、不可樂、不可意[的態度]對待他。’他便對他們生起愛。諸比丘,就是這樣從瞋生愛。
“諸比丘,怎樣從瞋生瞋呢?諸比丘,在此,某人對某人是不可喜的、不可樂的、不可意的。他人以可喜、可樂、可意[的態度]對待他。他這樣想:‘凡是對我不可喜、不可樂、不可意的這個人,他人以可喜、可樂、可意[的態度]對待他。’他便對他們生起瞋。諸比丘,就是這樣從瞋生瞋。諸比丘,這就是生起的四種愛。
“諸比丘,當比丘已離諸欲……乃至……成就並住於初禪的時候,凡是他從愛所生的愛,那在那時也不存在;凡是他從愛所生的瞋,那在那時也不存在;凡是他從瞋所生的愛,那在那時也不存在;凡是他從瞋所生的瞋,那在那時也不存在。
“諸比丘,當比丘尋、伺寂止……乃至……第二禪……乃至……第三禪……乃至……成就並住於第四禪的時候,凡是他從愛所生的愛,那在那時也不存在;凡是他從愛所生的瞋,那在那時也不存在;凡是他從瞋所生的愛,那在那時也不存在;凡是他從瞋所生的瞋,那在那時也不存在。
“諸比丘,當比丘由於諸漏的滅盡,就在現法中自己以證智證知無漏的心解脫、慧解脫,成就並住的時候,凡是他從愛所生的愛,那也已斷,根已斷,已作成如斷[頂]的多羅樹[樁],已令歸於不存在,未來不再生起之法;凡是他從愛所生的瞋,那也已斷,根已斷,已作成如斷[頂]的多羅樹[樁],已令歸於不存在,未來不再生起之法;凡是他從瞋所生的愛,那也已斷,根已斷,已作成如斷[頂]的多羅樹[樁],已令歸於不存在,未來不再生起之法;凡是他從瞋所生的瞋,那也已斷,根已斷,已作成如斷[頂]的多羅樹[樁],已令歸於不存在,未來不再生起之法。諸比丘,這稱為比丘既不高舉(usseneti),也不抗舉(paṭiseneti),不冒煙(dhūpāyati),不燃燒(pajjalati),不燒盡(sampajjhāyati)。
“諸比丘,比丘怎樣高舉呢?諸比丘,在此,比丘隨觀色為自我,或[隨觀]自我為有色,或[隨觀]色在自我中,或[隨觀]自我在色中;隨觀受為自我,或[隨觀]自我為有受,或[隨觀]受在自我中,或[隨觀]自我在受中;隨觀想為自我,或[隨觀]自我為有想,或[隨觀]想在自我中,或[隨觀]自我在想中;隨觀諸行為自我,或[隨觀]自我為有諸行,或[隨觀]諸行在自我中,或[隨觀]自我在諸行中;隨觀識為自我,或[隨觀]自我為有識,或[隨觀]識在自我中,或[隨觀]自我在識中。諸比丘,比丘就是這樣高舉。
“諸比丘,比丘怎樣不高舉呢?諸比丘,在此,比丘不隨觀色為自我,不[隨觀]自我為有色,不[隨觀]色在自我中,不[隨觀]自我在色中;不隨觀受為自我,不[隨觀]自我為有受,不[隨觀]受在自我中,不[隨觀]自我在受中;不隨觀想為自我,不[隨觀]自我為有想,不[隨觀]想在自我中,不[隨觀]自我在想中;不隨觀諸行為自我,不[隨觀]自我為有諸行,不[隨觀]諸行在自我中,不[隨觀]自我在諸行中;不隨觀識為自我,不[隨觀]自我為有識,不[隨觀]識在自我中,不[隨觀]自我在識中。諸比丘,比丘就是這樣不高舉。
“諸比丘,比丘怎樣抗舉呢?諸比丘,在此,比丘對辱罵者回罵,對觸惱者反過來觸惱,對爭罵者回爭。諸比丘,比丘就是這樣抗舉。
“諸比丘,比丘怎樣不抗舉呢?諸比丘,在此,比丘對辱罵者不回罵,對觸惱者不反過來觸惱,對爭罵者不回爭。諸比丘,比丘就是這樣不抗舉。
“諸比丘,比丘怎樣冒煙呢?諸比丘,當有‘我是’時,便有‘我如此是’,有‘我如是是’,有‘我異樣是’,有‘我是常’,有‘我是無常’,有‘我或是’,有‘我或如此是’,有‘我或如是是’,有‘我或異樣是’,有‘但願我是’,有‘但願我如此是’,有‘但願我如是是’,有‘但願我異樣是’,有‘我將有’,有‘我將如此有’,有‘我將如是有’,有‘我將異樣有’。諸比丘,比丘就是這樣冒煙。
“諸比丘,比丘怎樣不冒煙呢?諸比丘,當沒有‘我是’時,便沒有‘我如此是’,沒有‘我如是是’,沒有‘我異樣是’,沒有‘我是常’,沒有‘我是無常’,沒有‘我或是’,沒有‘我或如此是’,沒有‘我或如是是’,沒有‘我或異樣是’,沒有‘但願我是’,沒有‘但願我如此是’,沒有‘但願我如是是’,沒有‘但願我異樣是’,沒有‘我將有’,沒有‘我將如此有’,沒有‘我將如是有’,沒有‘我將異樣有’。諸比丘,比丘就是這樣不冒煙。
“諸比丘,比丘怎樣燃燒呢?諸比丘,當有‘以此我是’時,便有‘以此我如此是’,有‘以此我如是是’,有‘以此我異樣是’,有‘以此我是常’,有‘以此我是無常’,有‘以此我或是’,有‘以此我或如此是’,有‘以此我或如是是’,有‘以此我或異樣是’,有‘以此但願我是’,有‘以此但願我如此是’,有‘以此但願我如是是’,有‘以此但願我異樣是’,有‘以此我將有’,有‘以此我將如此有’,有‘以此我將如是有’,有‘以此我將異樣有’。諸比丘,比丘就是這樣燃燒。
“諸比丘,比丘怎樣不燃燒呢?諸比丘,當沒有‘以此我是’時,便沒有‘以此我如此是’,沒有‘以此我如是是’,沒有‘以此我異樣是’,沒有‘以此我是常’,沒有‘以此我是無常’,沒有‘以此我或是’,沒有‘以此我或如此是’,沒有‘以此我或如是是’,沒有‘以此我或異樣是’,沒有‘以此但願我是’,沒有‘以此但願我如此是’,沒有‘以此但願我如是是’,沒有‘以此但願我異樣是’,沒有‘以此我將有’,沒有‘以此我將如此有’,沒有‘以此我將如是有’,沒有‘以此我將異樣有’。諸比丘,比丘就是這樣不燃燒。
“諸比丘,比丘怎樣燒盡呢?諸比丘,在此,比丘的我慢(asmimāna)不是已斷、根已斷、已作成如斷[頂]的多羅樹[樁]、已令歸於不存在、未來不再生起之法。諸比丘,比丘就是這樣燒盡。
“諸比丘,比丘怎樣不燒盡呢?諸比丘,在此,比丘的我慢已斷,根已斷,已作成如斷[頂]的多羅樹[樁],已令歸於不存在,未來不再生起之法。諸比丘,比丘就是這樣不燒盡。”第十[經]。
大品第五。
其攝頌——
隨耳聞、處,跋提耶、沙牟伽、婆頗與薩勒哈;
末利、自苦者,渴愛以及愛,此為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