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四、沙門品
一、沙門經
八十二、“諸比丘,有這三種沙門的、沙門應有的、沙門應作的[事]。哪三種[事]呢?受持增上戒學、受持增上心學、受持增上慧學——諸比丘,這就是三種沙門的、沙門應有的、沙門應作的[事]。
“因此,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修學:‘我們對受持增上戒學將有強烈的欲,對受持增上心學將有強烈的欲,對受持增上慧學將有強烈的欲。’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修學。”第一[經]。
二、驢經
八十三、“諸比丘,猶如一頭驢緊緊跟隨在牛群后面——‘我也是馴牛,我也是馴牛’。它的顏色不像諸牛[的顏色]那樣,它的聲音不像諸牛[的聲音]那樣,它的足跡不像諸牛[的足跡]那樣。它只是緊緊跟隨在牛群后面——‘我也是馴牛,我也是馴牛。’”
“同樣,諸比丘,此處有一類比丘緊緊跟隨在比丘僧團後面——‘我也是比丘,我也是比丘’。他對受持增上戒學的欲,不像其他比丘那樣;對受持增上心學的欲,不像其他比丘那樣;對受持增上慧學的欲,不像其他比丘那樣。他只是緊緊跟隨在比丘僧團後面——‘我也是比丘,我也是比丘。’”
“因此,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修學:‘我們對受持增上戒學將有強烈的欲,對受持增上心學將有強烈的欲,對受持增上慧學將有強烈的欲。’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修學。”第二[經]。
三、田經
八十四、“諸比丘,有這三種農夫居士先應作的[事]。哪三種[事]呢?諸比丘,在此,農夫居士預先把田耕好、耙平。預先把田耕好、耙平之後,適時播種。適時播種之後,按時引水,也排水。諸比丘,這就是三種農夫居士先應作的[事]。
“同樣,諸比丘,有這三種比丘先應作的[事]。哪三種[事]呢?受持增上戒學、受持增上心學、受持增上慧學——諸比丘,這就是三種比丘先應作的[事]。
“因此,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修學:‘我們對受持增上戒學將有強烈的欲,對受持增上心學將有強烈的欲,對受持增上慧學將有強烈的欲。’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修學。”第三[經]。
四、跋耆子經
八十五、一時,世尊住在毘舍離大林重閣講堂。那時,某位跋耆子比丘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位跋耆子比丘對世尊這樣說——“尊者,這一百五十餘條學處每半月誦出一次。尊者,我不能於此中修學。”“比丘,那麼你能於三學中修學嗎——於增上戒學、於增上心學、於增上慧學?”“尊者,我能於三學中修學——於增上戒學、於增上心學、於增上慧學。”“因此,比丘,你要於三學中修學——於增上戒學、於增上心學、於增上慧學。”
“比丘,當你也學增上戒、也學增上心、也學增上慧時,比丘,在你學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時,貪將被舍斷,瞋將被舍斷,痴將被舍斷。你由於貪的舍斷、瞋的舍斷、痴的舍斷,凡是不善的,你將不作那[不善];凡是惡的,你將不習近那[惡]。”
那時,那位比丘後來也學了增上戒,也學了增上心,也學了增上慧。在他學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時,貪被舍斷了,瞋被舍斷了,痴被舍斷了。他由於貪的舍斷、瞋的舍斷、痴的舍斷,凡是不善的,他不作那[不善];凡是惡的,他不習近那[惡]。第四[經]。
五、有學經
八十六、那時,某位比丘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對世尊這樣說——
“尊者,人們說‘有學、有學’。尊者,到什麼程度才是有學呢?”“比丘,因為學,所以稱為有學。而學什麼?也學增上戒,也學增上心,也學增上慧。比丘,因為學,所以稱為有學。”
“對正修學的有學者、隨順正直之道者,
於滅盡[上]先有智,其後無間[有]究竟智。
“其後,對以究竟智而解脫的如如者,確實有[省察]智:
‘我的解脫不動搖’,於有結的滅盡[時]。”第五[經]。
六、第一學經
八十七、“諸比丘,這一百五十餘條學處每半月誦出一次,凡欲求自利的良家子都於其中學習。諸比丘,有這三種學,這一切都被含攝於其中。哪三種[學]呢?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諸比丘,這就是三種學,這一切都被含攝於其中。
“諸比丘,在此,比丘於諸戒是作圓滿者,於定是有分量地作者,于慧是有分量地作者。他於那些微細與隨微細的學處,既有違犯,也有出[罪]。那是什麼緣故呢?諸比丘,因為我並未說[聖者]於此是不可能的。而凡那些梵行之初的、與梵行合宜的學處,他於其中是戒恆常者、戒堅住者,受持學處而學習。他由於三結的滅盡,成為須陀洹,不墮惡趣,[趣向]決定,以正覺為歸趣。
“諸比丘,又在此,比丘於諸戒是作圓滿者,於定是有分量地作者,于慧是有分量地作者。他於那些微細與隨微細的學處,既有違犯,也有出[罪]。那是什麼緣故呢?諸比丘,因為我並未說[聖者]於此是不可能的。而凡那些梵行之初的、與梵行合宜的學處,他於其中是戒恆常者、戒堅住者,受持學處而學習。他由於三結的滅盡、貪瞋痴的薄弱,成為斯陀含,只來此世間一次,便作苦的終結。
“諸比丘,又在此,比丘於諸戒是作圓滿者,於定是作圓滿者,于慧是有分量地作者。他於那些微細與隨微細的學處,既有違犯,也有出[罪]。那是什麼緣故呢?諸比丘,因為我並未說[聖者]於此是不可能的。而凡那些梵行之初的、與梵行合宜的學處,他於其中是戒恆常者、戒堅住者,受持學處而學習。他由於五下分結的滅盡,成為化生者,在那裡般涅槃,不再從彼世間還來。
“諸比丘,又在此,比丘於諸戒是作圓滿者,於定是作圓滿者,于慧是作圓滿者。他於那些微細與隨微細的學處,既有違犯,也有出[罪]。那是什麼緣故呢?諸比丘,因為我並未說[聖者]於此是不可能的。而凡那些梵行之初的、與梵行合宜的學處,他於其中是戒恆常者、戒堅住者,受持學處而學習。他由於諸漏的滅盡,就在現法中自己以證智證知無漏的心解脫、慧解脫,成就並住。
“如是,諸比丘,作部分者成就部分,作圓滿者成就圓滿。諸比丘,我說諸學處確實不是徒勞的。”第六[經]。
七、第二學經
八十八、“諸比丘,這一百五十餘條學處每半月誦出一次,凡欲求自利的良家子都於其中學習。諸比丘,有這三種學,這一切都被含攝於其中。哪三種[學]呢?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諸比丘,這就是三種學,這一切都被含攝於其中。
“諸比丘,在此,比丘於諸戒是作圓滿者,於定是有分量地作者,于慧是有分量地作者。他於那些微細與隨微細的學處,既有違犯,也有出[罪]。那是什麼緣故呢?諸比丘,因為我並未說[聖者]於此是不可能的。而凡那些梵行之初的、與梵行合宜的學處,他於其中是戒恆常者、戒堅住者,受持學處而學習。他由於三結的滅盡,成為極七有者;最多七次在天與人中奔馳、輪迴之後,作苦的終結。他由於三結的滅盡,成為家家者,在兩個或三個家族中奔馳、輪迴之後,作苦的終結。他由於三結的滅盡,成為一種子者,只生起一次人的有,便作苦的終結。他由於三結的滅盡、貪瞋痴的薄弱,成為斯陀含,只來此世間一次,便作苦的終結。
“諸比丘,又在此,比丘於諸戒是作圓滿者,於定是作圓滿者,于慧是有分量地作者。他於那些微細與隨微細的學處,既有違犯,也有出[罪]。那是什麼緣故呢?諸比丘,因為我並未說[聖者]於此是不可能的。而凡那些梵行之初的、與梵行合宜的學處,他於其中是戒恆常者、戒堅住者,受持學處而學習。他由於五下分結的滅盡,成為上流至色究竟者。他由於五下分結的滅盡,成為有行般涅槃者。他由於五下分結的滅盡,成為無行般涅槃者。他由於五下分結的滅盡,成為生般涅槃者。他由於五下分結的滅盡,成為中般涅槃者。
“諸比丘,又在此,比丘於諸戒是作圓滿者,於定是作圓滿者,于慧是作圓滿者。他於那些[學處],是戒恆常者、戒堅住者,受持學處而學習。他由於諸漏的滅盡,就在現法中自己以證智證知無漏的心解脫、慧解脫,成就並住。
“如是,諸比丘,作部分者成就部分,作圓滿者成就圓滿;諸比丘,我說諸學處確實不是徒勞的。”第七[經]。
八、第三學經
八十九、“諸比丘,這一百五十餘條學處每半月誦出一次,凡欲求自利的良家子都於其中學習。諸比丘,有這三種學,這一切都被含攝於其中。哪三種[學]呢?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諸比丘,這就是三種學,這一切都被含攝於其中。
“諸比丘,在此,比丘於諸戒是作圓滿者,於定是作圓滿者,于慧是作圓滿者。他於那些微細與隨微細的學處,既有違犯,也有出[罪]。那是什麼緣故呢?諸比丘,因為我並未說[聖者]於此是不可能的。而凡那些梵行之初的、與梵行合宜的學處,他於其中是戒恆常者、戒堅住者,受持學處而學習。他由於諸漏的滅盡,就在現法中自己以證智證知無漏的心解脫、慧解脫,成就並住。或者,未達到、未通達那[阿羅漢果],他由於五下分結的滅盡,成為中般涅槃者。或者,未達到、未通達那[阿羅漢果],他由於五下分結的滅盡,成為生般涅槃者。或者,未達到、未通達那[阿羅漢果],他由於五下分結的滅盡,成為無行般涅槃者。或者,未達到、未通達那[阿羅漢果],他由於五下分結的滅盡,成為有行般涅槃者。或者,未達到、未通達那[阿羅漢果],他由於五下分結的滅盡,成為上流至色究竟者;或者,未達到、未通達那[阿羅漢果],他由於三結的滅盡、貪瞋痴的薄弱,成為斯陀含,只來此世間一次,便作苦的終結。或者,未達到、未通達那[阿羅漢果],他由於三結的滅盡,成為一種子者,只生起一次人的有,便作苦的終結。或者,未達到、未通達那[阿羅漢果],他由於三結的滅盡,成為家家者,在兩個或三個家族中奔馳、輪迴之後,作苦的終結。或者,未達到、未通達那[阿羅漢果],他由於三結的滅盡,成為極七有者;最多七次在天與人中奔馳、輪迴之後,作苦的終結。
“如是,諸比丘,作圓滿者成就圓滿,作部分者成就部分。諸比丘,我說諸學處確實不是徒勞的。”第八[經]。
九、第一三學經
九十、“諸比丘,有這三種學。哪三種[學]呢?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
“諸比丘,什麼是增上戒學呢?諸比丘,在此,比丘具戒……乃至……受持學處而學習。諸比丘,這稱為增上戒學。
“諸比丘,什麼是增上心學呢?諸比丘,在此,比丘已離諸欲……乃至……成就並住於第四禪。諸比丘,這稱為增上心學。
“諸比丘,什麼是增上慧學呢?諸比丘,在此,比丘如實了知‘此是苦’……乃至……如實了知‘此是導至苦滅之道’。諸比丘,這稱為增上慧學。諸比丘,這就是三種學。”第九[經]。
十、第二三學經
九十一、“諸比丘,有這三種學。哪三種[學]呢?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
“諸比丘,什麼是增上戒學呢?諸比丘,在此,比丘具戒……乃至……受持學處而學習。諸比丘,這稱為增上戒學。
“諸比丘,什麼是增上心學呢?諸比丘,在此,比丘已離諸欲……乃至……成就並住於第四禪。諸比丘,這稱為增上心學。
“諸比丘,什麼是增上慧學呢?諸比丘,在此,比丘由於諸漏的滅盡,就在現法中自己以證智證知無漏的心解脫、慧解脫,成就並住。諸比丘,這稱為增上慧學。諸比丘,這就是三種學。”
“增上戒、增上心與增上慧,具精進者,
有力、堅毅、修禪者,具念、守護諸根,應[如是]而行。
“如前,後亦如是;如後,前亦如是;
如在下,在上亦如是;如在上,在下亦如是。
“如晝,夜亦如是;如夜,晝亦如是;
以無量定,勝伏一切方。
“人們稱他為有學、行道者,又[稱他為]行持清淨者;
人們稱他為世間的正覺者、堅固者、到達行道終點者。
“由於識的滅,對於渴愛之盡而解脫者,
如同燈的熄滅,[他]心的解脫就是這樣。”第十[經]。
十一、僧迦婆經
九十二、一時,世尊在憍薩羅國遊行,與大比丘僧團一同來到憍薩羅人一個名叫僧迦婆(Saṅkavā)的市鎮。世尊就住在僧迦婆。那時,一位名叫迦葉種(Kassapagotta)的比丘是僧迦婆的常住比丘。在那裡,世尊以與學處相關的法語對諸比丘開示、勸導、激勵、令歡喜。那時,當世尊以與學處相關的法語對諸比丘開示、勸導、激勵、令歡喜時,迦葉種比丘生起了不忍,生起了不悅:“這沙門過於嚴削了。”於是,世尊在僧迦婆隨意住了[一段時間]之後,向王舍城遊行而去。依次遊行,來到王舍城。世尊就住在王舍城。
那時,世尊離去不久,迦葉種比丘生起了追悔,生起了悔恨:“我實無所得,我實非有所得;我實所得惡,我實非所得善——因為當世尊以與學處相關的法語對諸比丘開示、勸導、激勵、令歡喜時,我生起了不忍,生起了不悅:‘這沙門過於嚴削了。’我何不前往世尊之處;到了之後,在世尊面前把罪過作為罪過而懺悔呢?”於是,迦葉種比丘收拾了坐臥處,取了缽與衣,向王舍城出發。依次[行進],來到王舍城,來到靈鷲山,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迦葉種比丘對世尊這樣說——
“尊者,有一次,世尊住在僧迦婆——僧迦婆是憍薩羅人的一個市鎮。尊者,在那裡,世尊以與學處相關的法語對諸比丘開示、勸導、激勵、令歡喜。當世尊以與學處相關的法語對諸比丘開示、勸導、激勵、令歡喜時,我生起了不忍,生起了不悅:‘這沙門過於嚴削了。’於是,世尊在僧迦婆隨意住了[一段時間]之後,向王舍城遊行而去。尊者,世尊離去不久,我生起了追悔,生起了悔恨:我實無所得,我實非有所得;我實所得惡,我實非所得善——因為當世尊以與學處相關的法語對諸比丘開示、勸導、激勵、令歡喜時,我生起了不忍,生起了不悅:‘這沙門過於嚴削了。’我何不前往世尊之處;到了之後,在世尊面前把罪過作為罪過而懺悔呢。尊者,罪過戰勝了我,如愚者、如痴者、如不善者——當世尊以與學處相關的法語對諸比丘開示、勸導、激勵、令歡喜時,我生起了不忍,生起了不悅:‘這沙門過於嚴削了。’尊者,願世尊接受我的罪過為罪過,以便在將來防護。”
“迦葉,確實,罪過戰勝了你,如愚者、如痴者、如不善者——當我以與學處相關的法語對諸比丘開示、勸導、激勵、令歡喜時,你生起了不忍,生起了不悅:‘這沙門過於嚴削了。’但是,迦葉,由於你見罪過為罪過而如法悔改,我們接受你的悔過。迦葉,凡是見罪過為罪過而如法悔改、於將來防護者,這在聖者之律中就是增長。
“迦葉,若是長老比丘不樂學,不稱讚受持學,對其他不樂學的比丘也不勸導[他們]於學,對其他樂學的比丘也不適時地以真實、如實[之言]稱讚[他們],迦葉,對這樣的長老比丘,我不稱讚他。那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其他比丘會[想著]“導師稱讚他”而親近他;凡親近他的,會隨他所見而效行;凡隨他所見而效行的,那會為他們長夜帶來不利與苦。因此,迦葉,對這樣的長老比丘,我不稱讚他。
“迦葉,若是中[座]比丘……乃至……迦葉,若是新[學]比丘不樂學,不稱讚受持學,對其他不樂學的比丘也不勸導[他們]於學,對其他樂學的比丘也不適時地以真實、如實[之言]稱讚[他們],迦葉,對這樣的新[學]比丘,我不稱讚他。那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其他比丘會[想著]“導師稱讚他”而親近他;凡親近他的,會隨他所見而效行;凡隨他所見而效行的,那會為他們長夜帶來不利與苦。因此,迦葉,對這樣的新[學]比丘,我不稱讚他。
“迦葉,若是長老比丘樂學,稱讚受持學,對其他不樂學的比丘勸導[他們]於學,對其他樂學的比丘適時地以真實、如實[之言]稱讚[他們],迦葉,對這樣的長老比丘,我稱讚他。那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其他比丘會[想著]“導師稱讚他”而親近他;凡親近他的,會隨他所見而效行;凡隨他所見而效行的,那會為他們長夜帶來利益與安樂。因此,迦葉,對這樣的長老比丘,我稱讚他。
“迦葉,若是中[座]比丘樂學……乃至……迦葉,若是新[學]比丘樂學,稱讚受持學,對其他不樂學的比丘勸導[他們]於學,對其他樂學的比丘適時地以真實、如實[之言]稱讚[他們],迦葉,對這樣的新[學]比丘,我稱讚他。那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其他比丘會[想著]“導師稱讚他”而親近他;凡親近他的,會隨他所見而效行;凡隨他所見而效行的,那會為他們長夜帶來利益與安樂。因此,迦葉,對這樣的新[學]比丘,我稱讚他。”第十一[經]。
沙門品第九。
其攝頌——
沙門、驢與田,跋耆子、有學;
所說三學[經],兩學[經]、僧迦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