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鹽塊品
一、緊急經
九十三、“諸比丘,農夫居士有這三種緊急的應作之事。哪三種[事]呢?諸比丘,此處,農夫居士趕緊把田犁好、耙平。趕緊把田犁好、耙平之後,趕緊下種。趕緊下種之後,趕緊引水入,也排水出。諸比丘,這就是農夫居士的三種緊急的應作之事。諸比丘,那位農夫居士沒有這樣的神力或威力:‘願我的穀物今天就發芽,明天就孕穗,後天就成熟。’諸比丘,然而會有那樣的時候:那位農夫居士的那些穀物隨季節的轉變而發芽、孕穗、成熟。
“同樣,諸比丘,比丘有這三種緊急的應作之事。哪三種[事]呢?受持增上戒學、受持增上心學、受持增上慧學——諸比丘,這就是比丘的三種緊急的應作之事。諸比丘,那位比丘沒有這樣的神力或威力:‘願我的心今天、或明天、或後天由不執取而從諸漏解脫。’諸比丘,然而會有那樣的時候:那位比丘學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他的]心由不執取而從諸漏解脫。
“因此,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修學:‘我們對受持增上戒學將有強烈的欲,對受持增上心學將有強烈的欲,對受持增上慧學將有強烈的欲。’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修學。”第一[經]。
二、遠離經
九十四、“諸比丘,外道遊方者們施設這三種遠離。哪三種[遠離]呢?衣的遠離、缽食的遠離、坐臥處的遠離。
“諸比丘,此中,外道遊方者們在衣的遠離上施設這些:他們也穿麻衣,也穿麻混織衣,也穿裹屍布衣,也穿糞掃衣,也穿樹皮衣,也穿羚羊皮,也穿羚羊皮條衣,也穿吉祥草衣,也穿樹皮纖維衣,也穿木片衣,也穿人發毯,也穿馬尾毛毯,也穿梟羽衣。諸比丘,外道遊方者們在衣的遠離上施設的就是這些。
“諸比丘,此中,外道遊方者們在缽食的遠離上施設這些:他們也以菜蔬為食,也以稷米為食,也以野生稻為食,也以皮屑為食,也以水藻為食,也以米糠為食,也以鍋巴為食,也以胡麻渣為食,也以草為食,也以牛糞為食;以林中的根果為食而維生,食自落之果。諸比丘,外道遊方者們在缽食的遠離上施設的就是這些。
“諸比丘,此中,外道遊方者們在坐臥處的遠離上施設這些:林野、樹下、墳場、叢林、露地、草堆、穀倉。諸比丘,外道遊方者們在坐臥處的遠離上施設的就是這些。諸比丘,外道遊方者們施設的就是這三種遠離。
“諸比丘,而在這法與律中,比丘有這三種遠離。哪三種[遠離]呢?諸比丘,此處,比丘是具戒者,他的惡戒已斷,他也遠離了它;是正見者,他的邪見已斷,他也遠離了它;是漏盡者,他的諸漏已斷,他也遠離了它們。諸比丘,當比丘是具戒者,他的惡戒已斷,他也遠離了它;是正見者,他的邪見已斷,他也遠離了它;是漏盡者,他的諸漏已斷,他也遠離了它們時,諸比丘,這稱為‘已達最上、已達堅實、清淨、安立於堅實的比丘’。
“諸比丘,猶如農夫居士有一塊成熟的稻田。農夫居士會令人趕緊收割它。令人趕緊收割之後,會令人趕緊收攏。令人趕緊收攏之後,會令人趕緊運[到打穀場]。令人趕緊運[到]之後,會令人趕緊堆積成堆。令人趕緊堆積成堆之後,會令人趕緊踩打。令人趕緊踩打之後,會令人趕緊除去稻稈。令人趕緊除去稻稈之後,會令人趕緊除去碎糠。令人趕緊除去碎糠之後,會令人趕緊簸揚。令人趕緊簸揚之後,會令人趕緊運入。令人趕緊運入之後,會令人趕緊舂搗。令人趕緊舂搗之後,會令人趕緊除去穀殼。諸比丘,那位農夫居士的那些穀物就會這樣已達最上、已達堅實、清淨、安立於堅實。
“同樣,諸比丘,當比丘是具戒者,他的惡戒已斷,他也遠離了它;是正見者,他的邪見已斷,他也遠離了它;是漏盡者,他的諸漏已斷,他也遠離了它們時,諸比丘,這稱為‘已達最上、已達堅實、清淨、安立於堅實的比丘’。”第二[經]。
三、秋經
九十五、“諸比丘,猶如在秋時,天空澄澈無雲,太陽昇上天空,破除一切虛空中的黑暗而照耀、熾熱、放光。
“同樣,諸比丘,當聖弟子生起遠塵離垢的法眼時,諸比丘,與見的生起同時,聖弟子的三結便被舍斷——有身見、疑、戒禁取。
“此後,他又從兩種法出離:從貪欲與從瞋恚。他離諸欲,離諸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成就並住於初禪。諸比丘,若聖弟子在那時命終,便沒有那使聖弟子為其所繫縛而再來此世間的結。”第三[經]。
四、眾經
九十六、“諸比丘,有這三種眾。哪三種[眾]呢?有上首的眾、分裂的眾、和合的眾。
“諸比丘,什麼是有上首的眾呢?諸比丘,在此,在某個眾中,長老比丘們不多欲、不懈緩,於退墮捨棄擔負,於遠離為前導,發起精進,以達到未達到的、證得未證得的、作證未作證的。他們的後輩人眾隨[前者]所見而效行;那[後輩人眾]也不多欲、不懈緩,於退墮捨棄擔負,於遠離為前導,發起精進,以達到未達到的、證得未證得的、作證未作證的。諸比丘,這稱為有上首的眾。
“諸比丘,什麼是分裂的眾呢?諸比丘,在此,在某個眾中,比丘們起了糾紛、起了爭吵、陷入爭論,以口舌之矛互相刺戳而住,諸比丘,這稱為分裂的眾。
“諸比丘,什麼是和合的眾呢?諸比丘,在此,在某個眾中,比丘們和合、和睦、無爭,成乳水[交融]之狀,以親愛之眼互相看視而住,諸比丘,這稱為和合的眾。
“諸比丘,凡在比丘們和合、和睦、無爭,成乳水[交融]之狀,以親愛之眼互相看視而住之時,諸比丘,比丘們在那時生起許多福。諸比丘,比丘們在那時住於梵住,即:以喜心解脫[而住]。愉悅者,喜生起;意有喜者,身輕安;身輕安者,感受樂;有樂者,心得定。
“諸比丘,猶如在山頂上天降大雨點時,那水順著低處流下,注滿山的峽谷、裂隙與支溝;山的峽谷、裂隙與支溝注滿了,便注滿諸小坑;諸小坑注滿了,便注滿諸大坑;諸大坑注滿了,便注滿諸小河;諸小河注滿了,便注滿諸大河;諸大河注滿了,便注滿海。
“同樣,諸比丘,凡在比丘們和合、和睦、無爭,成乳水[交融]之狀,以親愛之眼互相看視而住之時,諸比丘,比丘們在那時生起許多福。諸比丘,比丘們在那時住於梵住,即:以喜心解脫[而住]。愉悅者,喜生起;意有喜者,身輕安;身輕安者,感受樂;有樂者,心得定。諸比丘,這就是三種眾。”第四[經]。
五、第一良馬經
九十七、“諸比丘,具足三種支的國王的賢善良種馬,是堪為國王所有的、供國王受用的,正被算作國王的肢分。具足哪三種[支]呢?諸比丘,此處,國王的賢善良種馬色具足、力具足、速具足。諸比丘,具足這三種支的國王的賢善良種馬,是堪為國王所有的、供國王受用的,正被算作國王的肢分。同樣,諸比丘,具足三種法的比丘,是應供養、應款待、應奉施、應合掌的,是世間無上的福田。具足哪三種[法]呢?諸比丘,此處,比丘色具足、力具足、速具足。
“諸比丘,比丘怎樣是色具足的呢?諸比丘,此處,比丘具戒,以波羅提木叉律儀防護而住,具足正行與行處,於微細的罪過也見怖畏,受持學處而學習。諸比丘,比丘就是這樣色具足的。
“諸比丘,比丘怎樣是力具足的呢?諸比丘,此處,比丘為舍斷諸不善法、為成就諸善法而住於發起精進,有力、堅固勇猛,於諸善法不放下[重]擔。諸比丘,比丘就是這樣力具足的。
“諸比丘,比丘怎樣是速具足的呢?諸比丘,此處,比丘如實了知‘此是苦’,如實了知‘此是苦集’,如實了知‘此是苦滅’,如實了知‘此是導至苦滅之道’。諸比丘,比丘就是這樣速具足的。諸比丘,具足這三種法的比丘,是應供養、應款待、應奉施、應合掌的,是世間無上的福田。”第五[經]。
六、第二良馬經
九十八、“諸比丘,具足三種支的國王的賢善良種馬,是堪為國王所有的、供國王受用的,正被算作國王的肢分。具足哪三種[支]呢?諸比丘,此處,國王的賢善良種馬色具足、力具足、速具足。諸比丘,具足這三種支的國王的賢善良種馬,是堪為國王所有的、供國王受用的,正被算作國王的肢分。同樣,諸比丘,具足三種法的比丘,是應供養的……乃至……是世間無上的福田。具足哪三種[法]呢?諸比丘,此處,比丘色具足、力具足、速具足。
“諸比丘,比丘怎樣是色具足的呢?諸比丘,此處,比丘具戒……乃至……受持學處而學習。諸比丘,比丘就是這樣色具足的。
“諸比丘,比丘怎樣是力具足的呢?諸比丘,此處,比丘為舍斷諸不善法、為成就諸善法而住於發起精進,有力、堅固勇猛,於諸善法不放下[重]擔。諸比丘,比丘就是這樣力具足的。
“諸比丘,比丘怎樣是速具足的呢?諸比丘,此處,比丘以五下分結的滅盡而為化生者,將在那裡般涅槃,不再從彼世間還來。諸比丘,比丘就是這樣速具足的。諸比丘,具足這三種法的比丘,是應供養的……乃至……是世間無上的福田。”第六[經]。
七、第三良馬經
九十九、“諸比丘,具足三種支的國王的賢善良種馬,是堪為國王所有的、供國王受用的,正被算作國王的肢分。具足哪三種[支]呢?諸比丘,此處,國王的賢善良種馬色具足、力具足、速具足。諸比丘,具足這三種支的國王的賢善良種馬,是堪為國王所有的、供國王受用的,正被算作國王的肢分。同樣,諸比丘,具足三種法的比丘,是應供養、應款待、應奉施、應合掌的,是世間無上的福田。具足哪三種[法]呢?諸比丘,此處,比丘色具足、力具足、速具足。
“諸比丘,比丘怎樣是色具足的呢?諸比丘,此處,比丘具戒,以波羅提木叉律儀防護而住,具足正行與行處,於微細的罪過也見怖畏,受持學處而學習。諸比丘,比丘就是這樣色具足的。
“諸比丘,比丘怎樣是力具足的呢?諸比丘,此處,比丘為舍斷諸不善法、為成就諸善法而住於發起精進,有力、堅固勇猛,於諸善法不放下[重]擔。諸比丘,比丘就是這樣力具足的。
“諸比丘,比丘怎樣是速具足的呢?諸比丘,此處,比丘由於諸漏的滅盡,就在現法中自己以證智證知無漏的心解脫、慧解脫,成就並住。諸比丘,比丘就是這樣速具足的。諸比丘,具足這三種法的比丘,是應供養的……乃至……是世間無上的福田。”第七[經]。
八、麻布經
一百、“諸比丘,麻布即使是新的,也是色澤醜陋的、觸感苦的、價值低廉的;諸比丘,麻布即使是中等[舊]的,也是色澤醜陋的、觸感苦的、價值低廉的;諸比丘,麻布即使是舊的,也是色澤醜陋的、觸感苦的、價值低廉的。諸比丘,舊麻布,人們或拿來作擦鍋[布],或把它丟棄在垃圾堆上。
“同樣,諸比丘,若是新[學]比丘破戒、有惡法,我說這是他的色澤醜陋。諸比丘,猶如那麻布色澤醜陋,諸比丘,我說這個人與它相似。而那些親近、結交、承事他、隨他所見而效行的,那為他們長夜帶來不利與苦。我說這是他的觸感苦。諸比丘,猶如那麻布觸感苦,諸比丘,我說這個人與它相似。而他從那些人接受衣、缽食、坐臥處、病緣藥資具,那對他們沒有大果、沒有大功德。我說這是他的價值低廉。諸比丘,猶如那麻布價值低廉,諸比丘,我說這個人與它相似。諸比丘,若是中[座]比丘……乃至……諸比丘,若是長老比丘破戒、有惡法,我說這是他的色澤醜陋。諸比丘,猶如那麻布色澤醜陋,諸比丘,我說這個人與它相似。而那些親近、結交、承事他、隨他所見而效行的,那為他們長夜帶來不利與苦。我說這是他的觸感苦。諸比丘,猶如那麻布觸感苦,諸比丘,我說這個人與它相似。而他從那些人接受衣、缽食、坐臥處、病緣藥資具,那對他們沒有大果、沒有大功德。我說這是他的價值低廉。諸比丘,猶如那麻布價值低廉,諸比丘,我說這個人與它相似。
“諸比丘,這樣的長老比丘在僧團中說話。比丘們對他這樣說:‘你這愚人、不明達者說話有什麼用?你竟也認為[自己]應當說話!’他惱怒、不悅,說出那樣的話,僧團因那樣的話而舉罪他,猶如[把]那麻布[丟棄]在垃圾堆上。
“諸比丘,迦屍布即使是新的,也是色澤美好的、觸感樂的、價值高昂的;諸比丘,迦屍布即使是中等[舊]的,也是色澤美好的、觸感樂的、價值高昂的;諸比丘,迦屍布即使是舊的,也是色澤美好的、觸感樂的、價值高昂的。諸比丘,舊迦屍布,[人們]或用來包裹寶物,或把它放入香匣中。
“同樣,諸比丘,若是新[學]比丘具戒、有善法,我說這是他的色澤美好。諸比丘,猶如那迦屍布色澤美好,諸比丘,我說這個人與它相似。而那些親近、結交、承事他、隨他所見而效行的,那為他們長夜帶來利益與安樂。我說這是他的觸感樂。諸比丘,猶如那迦屍布觸感樂,諸比丘,我說這個人與它相似。而他從那些人接受衣、缽食、坐臥處、病緣藥資具,那對他們有大果、有大功德。我說這是他的價值高昂。諸比丘,猶如那迦屍布價值高昂,諸比丘,我說這個人與它相似。諸比丘,若是中[座]比丘……乃至……諸比丘,若是長老比丘……乃至……我說這個人。
“諸比丘,這樣的長老比丘在僧團中說話。比丘們對他這樣說:‘具壽們,請寂靜,長老比丘在說法與律。’因此,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修學:‘我們要像迦屍布,不要像麻布。’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修學。”第八[經]。
九、鹽塊經
一百零一、“諸比丘,若有人這樣說:‘這人怎樣怎樣造業,他就怎樣怎樣領受它’,諸比丘,若是這樣,便沒有梵行住,為正確地作苦的邊際的機會便不可知。諸比丘,而若有人這樣說:‘這人造了應以怎樣怎樣[方式]領受的業,他就以怎樣怎樣[方式]領受它的異熟’,諸比丘,若是這樣,便有梵行住,為正確地作苦的邊際的機會便可知。諸比丘,此處,某一類人所造的即使很少的惡業,也把他帶往地獄;而諸比丘,此處,另一類人所造的同樣很少的惡業,成為現法受的,連微少也不顯現,何況很多呢。
“諸比丘,怎樣的人所造的即使很少的惡業,也把他帶往地獄呢?諸比丘,此處,某一類人未修身、未修戒、未修心、未修慧,[德]微小、自體卑小、因少許[惡]而苦住。諸比丘,這樣的人所造的即使很少的惡業,也把他帶往地獄。
“諸比丘,怎樣的人所造的同樣很少的惡業,成為現法受的,連微少也不顯現,何況很多呢?諸比丘,此處,某一類人已修身、已修戒、已修心、已修慧,[德]不微小、[德]廣大、住於無量。諸比丘,這樣的人所造的同樣很少的惡業,成為現法受的,連微少也不顯現,何況很多呢。
“諸比丘,猶如有人把一塊鹽投入一隻小水杯中。諸比丘,你們認為怎樣?那少量的水會因那塊鹽而變鹹、不可飲嗎?”“是的,尊者。”“那是什麼原因呢?”“尊者,因為那水杯中的水是少量的,它會因那塊鹽而變鹹、不可飲。”“諸比丘,猶如有人把一塊鹽投入恆河中。諸比丘,你們認為怎樣?那恆河會因那塊鹽而變鹹、不可飲嗎?”“不是的,尊者。”“那是什麼原因呢?”“尊者,因為恆河中有大水聚,它不會因那塊鹽而變鹹、不可飲。”
“同樣,諸比丘,此處,某一類人所造的即使很少的惡業,也把他帶往地獄;諸比丘,此處,另一類人所造的同樣很少的惡業,成為現法受的,連微少也不顯現,何況很多呢。
“諸比丘,怎樣的人所造的即使很少的惡業,也把他帶往地獄呢?諸比丘,此處,某一類人未修身、未修戒、未修心、未修慧,[德]微小、自體卑小、因少許[惡]而苦住。諸比丘,這樣的人所造的即使很少的惡業,也把他帶往地獄。
“諸比丘,怎樣的人所造的同樣很少的惡業,成為現法受的,連微少也不顯現,何況很多呢?諸比丘,此處,某一類人已修身、已修戒、已修心、已修慧,[德]不微小、[德]廣大、住於無量。諸比丘,這樣的人所造的同樣很少的惡業,成為現法受的,連微少也不顯現,何況很多呢。
“諸比丘,此處,某一類人即使因半個迦利沙槃也會遭受繫縛,因一個迦利沙槃也會遭受繫縛,因一百個迦利沙槃也會遭受繫縛。諸比丘,此處,另一類人因半個迦利沙槃也不會遭受繫縛,因一個迦利沙槃也不會遭受繫縛,因一百個迦利沙槃也不會遭受繫縛。
“諸比丘,怎樣的人即使因半個迦利沙槃也會遭受繫縛,因一個迦利沙槃也會遭受繫縛,因一百個迦利沙槃也會遭受繫縛呢?諸比丘,此處,某一類人貧窮、少財、少資財。諸比丘,這樣的人即使因半個迦利沙槃也會遭受繫縛,因一個迦利沙槃也會遭受繫縛,因一百個迦利沙槃也會遭受繫縛。
“諸比丘,怎樣的人因半個迦利沙槃也不會遭受繫縛,因一個迦利沙槃也不會遭受繫縛,因一百個迦利沙槃也不會遭受繫縛呢?諸比丘,此處,某一類人富有、大財、大資財。諸比丘,這樣的人因半個迦利沙槃也不會遭受繫縛,因一個迦利沙槃也不會遭受繫縛,因一百個迦利沙槃也不會遭受繫縛。同樣,諸比丘,此處,某一類人所造的很少的惡業,[那業]把他帶往地獄。諸比丘,此處,另一類人所造的同樣很少的惡業,成為現法受的,連微少也不顯現,何況很多呢。
“諸比丘,怎樣的人所造的很少的惡業,[那業]把他帶往地獄呢?諸比丘,此處,某一類人未修身、未修戒、未修心、未修慧,[德]微小、自體卑小、因少許[惡]而苦住。諸比丘,這樣的人所造的同樣很少的惡業,把他帶往地獄。
“諸比丘,怎樣的人所造的同樣很少的惡業,成為現法受的,連微少也不顯現,何況很多呢?諸比丘,此處,某一類人已修身、已修戒、已修心、已修慧,[德]不微小、[德]廣大、住於無量。諸比丘,這樣的人所造的同樣很少的惡業,成為現法受的,連微少也不顯現,何況很多呢。
“諸比丘,此處,某一類人已修身、已修戒、已修心、已修慧,[德]不微小、[德]廣大、住於無量。諸比丘,這樣的人所造的同樣很少的惡業,成為現法受的,連微少也不顯現,何況很多呢。諸比丘,猶如羊主或屠羊者,對某些不與而取羊的人,能夠殺、或縛、或罰沒[財物]、或隨意處置;對某些不與而取羊的人,不能夠殺、或縛、或罰沒[財物]、或隨意處置。
“諸比丘,羊主或屠羊者對怎樣的不與而取羊的人,能夠殺、或縛、或罰沒[財物]、或隨意處置呢?諸比丘,此處,某一類人貧窮、少財、少資財。諸比丘,羊主或屠羊者對這樣的不與而取羊的人,能夠殺、或縛、或罰沒[財物]、或隨意處置。
“諸比丘,羊主或屠羊者對怎樣的不與而取羊的人,不能夠殺、或縛、或罰沒[財物]、或隨意處置呢?諸比丘,此處,某一類人富有、大財、大資財,是國王或國王的大臣。諸比丘,羊主或屠羊者對這樣的不與而取羊的人,不能夠殺、或縛、或罰沒[財物]、或隨意處置。反而只是合掌向他乞求:‘尊駕,請給我羊或羊的價錢吧。’同樣,諸比丘,此處,某一類人所造的同樣即使很少的惡業,也把他帶往地獄;而諸比丘,此處,另一類人所造的同樣很少的惡業,成為現法受的,連微少也不顯現,何況很多呢。
“諸比丘,怎樣的人所造的即使很少的惡業,也把他帶往地獄呢?諸比丘,此處,某一類人未修身、未修戒、未修心、未修慧,[德]微小、自體卑小、因少許[惡]而苦住。諸比丘,這樣的人所造的即使很少的惡業,也把他帶往地獄。
“諸比丘,怎樣的人所造的同樣很少的惡業,成為現法受的,連微少也不顯現,何況很多呢?諸比丘,此處,某一類人已修身、已修戒、已修心、已修慧,[德]不微小、[德]廣大、住於無量。諸比丘,這樣的人所造的同樣很少的惡業,成為現法受的,連微少也不顯現,何況很多呢。
“諸比丘,若有人這樣說:‘這人怎樣怎樣造業,他就怎樣怎樣領受它’,諸比丘,若是這樣,便沒有梵行住,為正確地作苦的邊際的機會便不可知。諸比丘,而若有人這樣說:‘這人造了應以怎樣怎樣[方式]領受的業,他就以怎樣怎樣[方式]領受它的異熟’,諸比丘,若是這樣,便有梵行住,為正確地作苦的邊際的機會便可知。”第九[經]。
十、淘沙者經
一百零二、“諸比丘,金有粗的隨煩惱:塵土與沙、砂礫與卵石。淘沙者或淘沙者的弟子把它倒進槽裡,沖洗、反覆沖洗、用力沖洗。當它已斷、已令終盡時,金[還]有中等的隨煩惱:細砂礫、粗沙。淘沙者或淘沙者的弟子又沖洗、反覆沖洗、用力沖洗它。當它已斷、已令終盡時,金[還]有細微的隨煩惱:細沙、黑塵。淘沙者或淘沙者的弟子又沖洗、反覆沖洗、用力沖洗它。當它已斷、已令終盡時,於是只剩下金砂。金匠或金匠的弟子把那金放進坩堝,吹煉、反覆吹煉、用力吹煉。那金已被吹煉、反覆吹煉、用力吹煉,[但]渣滓未除,既不柔軟,也不適業,也不光明,而且易碎壞,也不正確地堪於作業。諸比丘,會有這樣的時候:金匠或金匠的弟子吹煉、反覆吹煉、用力吹煉那金。那金已被吹煉、反覆吹煉、用力吹煉,渣滓已除,便成為柔軟的、適業的、光明的,而且不易碎壞,正確地堪於作業。無論他想要哪一種裝飾品——或是頭帶,或是耳環,或是項飾,或是金鬘——它都能成就他那目的。
“同樣,諸比丘,致力於增上心的比丘有粗的隨煩惱: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具足心智、天生有才幹的比丘把它舍斷、除遣、令終盡、令歸於無有。當它已斷、已令終盡時,致力於增上心的比丘[還]有中等的隨煩惱:欲尋、瞋恚尋、害尋;具足心智、天生有才幹的比丘把它舍斷、除遣、令終盡、令歸於無有。當它已斷、已令終盡時,致力於增上心的比丘[還]有細微的隨煩惱:親族尋、國土尋、與不願被輕視相應之尋;具足心智、天生有才幹的比丘把它舍斷、除遣、令終盡、令歸於無有。當它已斷、已令終盡時,於是只剩下法尋。那定既不是寂靜的,也不是殊勝的,不是由止息而得的,不是由心專一性而證得的,[而]是以有行的制伏遮止而得的。諸比丘,[會有]那樣的時候:那心正在內住立、安定、成為專一、得定。那定是寂靜的、殊勝的、由止息而得的、由心專一性而證得的,不是以有行的制伏遮止而得的。凡為證知、作證而使心轉向任何應以證知作證之法,當有其因時,他便於彼彼[法]上達到親證之能。
“他若希望:‘願我體驗多種神變(iddhividha)——一身能變成多身,多身能合成一身;或顯現,或隱沒;穿越牆壁、垣牆、山嶽,無所障礙,猶如在虛空中;出沒於大地之中,猶如在水中;在水上行走而不沉沒,猶如在地上;在虛空中結跏趺坐而行,猶如有翼之鳥;甚至以手觸摸、撫摸有如此大神力、大威德的日月;以身自在通行,直到梵天界’——當有其因時,他便於彼彼[法]上達到親證之能。
“他若希望:‘願我以清淨、超人的天耳界(dibbā sotadhātu),聽見天的與人的兩種聲音,無論遠的還是近的’——當有其因時,他便於彼彼[法]上達到親證之能。
“他若希望:‘願我以心遍知其他眾生、其他人的心——有貪的心,了知為「有貪的心」;離貪的心,了知為「離貪的心」;有瞋的心,了知為「有瞋的心」;離瞋的心,了知為「離瞋的心」;有痴的心,了知為「有痴的心」;離痴的心,了知為「離痴的心」;萎縮的心,了知為「萎縮的心」;散亂的心,了知為「散亂的心」;廣大的心,了知為「廣大的心」;不廣大的心,了知為「不廣大的心」;有上的心,了知為「有上的心」;無上的心,了知為「無上的心」;得定的心,了知為「得定的心」;無定的心,了知為「無定的心」;解脫的心,了知為「解脫的心」;未解脫的心,了知為「未解脫的心」’——當有其因時,他便於彼彼[法]上達到親證之能。
“他若希望:‘願我回憶起多種宿住(pubbenivāsa),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萬生、許多壞劫(saṃvaṭṭakappa)、許多成劫(vivaṭṭakappa)、許多壞成劫(saṃvaṭṭavivaṭṭakappa)——「我在那裡有如此的名字、如此的種姓、如此的容貌、如此的食物,經歷如此的苦樂,有如此的壽量;從那裡死後,我生於那裡;在那裡也有如此的名字、如此的種姓、如此的容貌、如此的食物,經歷如此的苦樂,有如此的壽量;從那裡死後,生於此處。」願我這樣連同行相、連同細節地回憶起多種宿住’——當有其因時,他便於彼彼[法]上達到親證之能。
“他若希望:‘願我以清淨、超人的天眼(dibbacakkhu),看見眾生的死亡與投生——或低賤或高貴,或美麗或醜陋,或善趣或惡趣——了知眾生隨業而去:「諸君,這些眾生確實具足身惡行、具足語惡行、具足意惡行,誹謗聖者,持邪見,受持邪見之業;他們身壞命終之後,投生於苦界、惡趣、墮處、地獄。諸君,而這些眾生具足身善行、具足語善行、具足意善行,不誹謗聖者,持正見,受持正見之業;他們身壞命終之後,投生於善趣、天界。」願我這樣以清淨、超人的天眼,看見眾生的死亡與投生——或低賤或高貴,或美麗或醜陋,或善趣或惡趣——了知眾生隨業而去’——當有其因時,他便於彼彼[法]上達到親證之能。
“他若希望:‘願我由於諸漏的滅盡,就在現法中自己以證智證知無漏的心解脫、慧解脫,成就並住’——當有其因時,他便於彼彼[法]上達到親證之能。”第十[經]。
十一、相經
一百零三、“諸比丘,致力於增上心的比丘,應時時作意三種相:應時時作意定相,應時時作意策勵相,應時時作意舍相。諸比丘,若致力於增上心的比丘一向只作意定相,那心有可能導向懈怠。諸比丘,若致力於增上心的比丘一向只作意策勵相,那心有可能導向掉舉。諸比丘,若致力於增上心的比丘一向只作意舍相,那心有可能不為諸漏的滅盡而正確得定。諸比丘,而當致力於增上心的比丘時時作意定相、時時作意策勵相、時時作意舍相時,那心便成為柔軟的、適業的、光明的,而且不易碎壞,為諸漏的滅盡而正確得定。
“諸比丘,猶如金匠或金匠的弟子造爐;造了爐之後,點燃爐口;點燃了爐口之後,用鉗子夾取金放入爐口;放入爐口之後,時時吹煉,時時灑水,時時旁觀。諸比丘,若金匠或金匠的弟子對那金一向只吹煉,那金有可能被燒焦。諸比丘,若金匠或金匠的弟子對那金一向只灑水,那金有可能冷卻。諸比丘,若金匠或金匠的弟子對那金一向只旁觀,那金有可能不能正確地達到成熟。諸比丘,而當金匠或金匠的弟子對那金時時吹煉、時時灑水、時時旁觀時,那金便成為柔軟的、適業的、光明的,而且不易碎壞,正確地堪於作業。無論他想要哪一種裝飾品——或是頭帶,或是耳環,或是項飾,或是金鬘——它都能成就他那目的。
“同樣,諸比丘,致力於增上心的比丘,應時時作意三種相:應時時作意定相,應時時作意策勵相,應時時作意舍相。諸比丘,若致力於增上心的比丘一向只作意定相,那心有可能導向懈怠。諸比丘,若致力於增上心的比丘一向只作意策勵相,那心有可能導向掉舉。諸比丘,若致力於增上心的比丘一向只作意舍相,那心有可能不為諸漏的滅盡而正確得定。諸比丘,而當致力於增上心的比丘時時作意定相、時時作意策勵相、時時作意舍相時,那心便成為柔軟的、適業的、光明的,而且不易碎壞,為諸漏的滅盡而正確得定。凡為證知、作證而使心轉向任何應以證知作證之法,當有其因時,他便於彼彼[法]上達到親證之能。
“他若希望:‘願我體驗多種神變……乃至……(六神通應詳說)由於諸漏的滅盡……乃至……證知,成就並住’——當有其因時,他便於彼彼[法]上達到親證之能。”第十一[經]。
鹽塊品第五。
其攝頌——
緊急、遠離、秋,眾,三[部];
良馬、麻布與鹽,淘洗、諸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