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一、正覺品
一、正覺之前經
一百零四、“諸比丘,我在正覺之前,還是未成正覺的菩薩時,這樣想:‘什麼是世間的味著?什麼是過患?什麼是出離?’諸比丘,我這樣想:‘緣於世間而生起的樂與喜悅,這是世間的味著。世間是無常的、苦的、變易之法,這是世間的過患。凡於世間的欲貪之調伏、欲貪之舍斷,這是世間的出離。’諸比丘,只要我還未如此如實證知世間的味著為味著、過患為過患、出離為出離,諸比丘,我就未曾於有天、有魔、有梵天的世間,於有沙門婆羅門、有天與人的人眾之中,自稱‘已現正覺無上正等正覺’。諸比丘,而當我如此如實證知了世間的味著為味著、過患為過患、出離為出離時,諸比丘,我才於有天、有魔、有梵天的世間,於有沙門婆羅門、有天與人的人眾之中,自稱‘已現正覺無上正等正覺’。而我生起了智與見:‘我的解脫不動搖,這是最後一生,如今不再有後有。’”第一[經]。
二、第一味著經
一百零五、“諸比丘,我曾行於對世間的味著的遍求。凡世間的味著,我已證得它。世間的味著有多少,那已被我以慧善見。諸比丘,我曾行於對世間的過患的遍求。凡世間的過患,我已證得它。世間的過患有多少,那已被我以慧善見。諸比丘,我曾行於對世間的出離的遍求。凡世間的出離,我已證得它。世間的出離有多少,那已被我以慧善見。諸比丘,只要我還未如實證知世間的味著為味著、過患為過患、出離為出離,諸比丘,我就未曾於有天、有魔、有梵天的世間,於有沙門婆羅門、有天與人的人眾之中,自稱‘已現正覺無上正等正覺’。諸比丘,而當我如實證知了世間的味著為味著、過患為過患、出離為出離時,諸比丘,我才於有天、有魔、有梵天的世間,於有沙門婆羅門、有天與人的人眾之中,自稱‘已現正覺無上正等正覺’。而我生起了智與見:‘我的解脫不動搖,這是最後一生,如今不再有後有。’”第二[經]。
三、第二味著經
一百零六、“諸比丘,若沒有世間的味著,眾生就不會於世間起貪染。諸比丘,而正因為有世間的味著,所以眾生於世間起貪染。諸比丘,若沒有世間的過患,眾生就不會於世間厭離。諸比丘,而正因為有世間的過患,所以眾生於世間厭離。諸比丘,若沒有世間的出離,眾生就不會從世間出離。諸比丘,而正因為有世間的出離,所以眾生從世間出離。諸比丘,只要眾生還未如實證知世間的味著為味著、過患為過患、出離為出離,諸比丘,眾生就未曾從有天、有魔、有梵天的世間,從有沙門婆羅門、有天與人的人眾之中出離、離系、脫離,以無界限的心而住。諸比丘,而當眾生如實證知了世間的味著為味著、過患為過患、出離為出離時,諸比丘,眾生便從有天、有魔、有梵天的世間,從有沙門婆羅門、有天與人的人眾之中出離、離系、脫離,以無界限的心而住。”第三[經]。
四、沙門婆羅門經
一百零七、“諸比丘,凡任何沙門或婆羅門不如實了知世間的味著為味著、過患為過患、出離為出離,諸比丘,那些沙門或婆羅門,在我[看來],既不是沙門中被認可為沙門者,也不是婆羅門中被認可為婆羅門者;而且那些尊者也不於現法中自己以證智作證、成就並住於沙門性的目標(sāmaññattha)或婆羅門性的目標(brahmaññattha)。諸比丘,而凡任何沙門或婆羅門如實了知世間的味著為味著、過患為過患、出離為出離,諸比丘,那些沙門或婆羅門,是沙門中被認可為沙門者、婆羅門中被認可為婆羅門者;而且那些尊者也於現法中自己以證智作證、成就並住於沙門性的目標與婆羅門性的目標。”第四[經]。
五、哭泣經
一百零八、“諸比丘,在聖者之律中,這是哭泣,即:歌唱。諸比丘,在聖者之律中,這是瘋人之舉,即:舞蹈。諸比丘,在聖者之律中,這是孩童之舉,即:過度露齒而笑。因此,諸比丘,於歌唱[當]正斷,於舞蹈[當]正斷;對因[某種]緣故(dhamma)而歡喜的你們來說,微笑只到微笑之量,便已合宜。”第五[經]。
六、不滿足經
一百零九、“諸比丘,對三種[事]的受用,沒有滿足。哪三種[事]的呢?諸比丘,對睡眠的受用,沒有滿足。諸比丘,對飲谷酒、花果酒的受用,沒有滿足。諸比丘,對行淫慾法的受用,沒有滿足。諸比丘,對這三種[事]的受用,沒有滿足。”第六[經]。
七、不守護經
一百一十、那時,給孤獨居士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對坐在一旁的給孤獨居士這樣說——“居士,心不受守護時,身業也成為不受守護的,語業也成為不受守護的,意業也成為不受守護的。對於身業不受守護、語業不受守護、意業不受守護的他,身業也成為漏洩的,語業也成為漏洩的,意業也成為漏洩的。對於身業漏洩、語業漏洩、意業漏洩的他,身業也成為腐壞的,語業也成為腐壞的,意業也成為腐壞的。對於身業腐壞、語業腐壞、意業腐壞的他,死亡不賢善,命終不賢善。
“居士,猶如尖頂屋覆蓋不好時,尖頂也成為不受守護的,椽子也成為不受守護的,牆也成為不受守護的;尖頂也成為漏洩的,椽子也成為漏洩的,牆也成為漏洩的;尖頂也成為腐壞的,椽子也成為腐壞的,牆也成為腐壞的。
“同樣,居士,心不受守護時,身業也成為不受守護的,語業也成為不受守護的,意業也成為不受守護的。對於身業不受守護、語業不受守護、意業不受守護的他,身業也成為漏洩的,語業也成為漏洩的,意業也成為漏洩的。對於身業漏洩、語業漏洩、意業漏洩的他,身業也成為腐壞的,語業也成為腐壞的,意業也成為腐壞的。對於身業腐壞、語業腐壞、意業腐壞的他,死亡不賢善,命終不賢善。
“居士,心受守護時,身業也成為受守護的,語業也成為受守護的,意業也成為受守護的。對於身業受守護、語業受守護、意業受守護的他,身業也成為不漏洩的,語業也成為不漏洩的,意業也成為不漏洩的。對於身業不漏洩、語業不漏洩、意業不漏洩的他,身業也成為不腐壞的,語業也成為不腐壞的,意業也成為不腐壞的。對於身業不腐壞、語業不腐壞、意業不腐壞的他,死亡賢善,命終賢善。
“居士,猶如尖頂屋覆蓋得好時,尖頂也成為受守護的,椽子也成為受守護的,牆也成為受守護的;尖頂也成為不漏洩的,椽子也成為不漏洩的,牆也成為不漏洩的;尖頂也成為不腐壞的,椽子也成為不腐壞的,牆也成為不腐壞的。
“同樣,居士,心受守護時,身業也成為受守護的,語業也成為受守護的,意業也成為受守護的。對於身業受守護、語業受守護、意業受守護的他,身業也成為不漏洩的,語業也成為不漏洩的,意業也成為不漏洩的。對於身業不漏洩、語業不漏洩、意業不漏洩的他,身業也成為不腐壞的,語業也成為不腐壞的,意業也成為不腐壞的。對於身業不腐壞、語業不腐壞、意業不腐壞的他,死亡賢善,命終賢善。”第七[經]。
八、敗壞經
一百一十一、世尊對坐在一旁的給孤獨居士這樣說——“居士,心敗壞時,身業也成為敗壞的,語業也成為敗壞的,意業也成為敗壞的。對於身業敗壞、語業敗壞、意業敗壞的他,死亡不賢善,命終不賢善。居士,猶如尖頂屋覆蓋不好時,尖頂也成為敗壞的,椽子也成為敗壞的,牆也成為敗壞的;同樣,居士,心敗壞時,身業也成為敗壞的,語業也成為敗壞的,意業也成為敗壞的。對於身業敗壞、語業敗壞、意業敗壞的他,死亡不賢善,命終不賢善。
“居士,心不敗壞時,身業也成為不敗壞的,語業也成為不敗壞的,意業也成為不敗壞的。對於身業不敗壞、語業不敗壞、意業不敗壞的他,死亡賢善,命終賢善。居士,猶如尖頂屋覆蓋得好時,尖頂也成為不敗壞的,椽子也成為不敗壞的,牆也成為不敗壞的;同樣,居士,心不敗壞時,身業也成為不敗壞的,語業也成為不敗壞的,意業也成為不敗壞的。對於身業不敗壞……乃至……意業不敗壞的他,死亡賢善,命終賢善。”第八[經]。
九、第一因緣經
一百一十二、“諸比丘,有這三種業的集起之因緣。哪三種[因緣]呢?貪是業的集起之因緣,瞋是業的集起之因緣,痴是業的集起之因緣。諸比丘,凡由貪所作、由貪所生、以貪為因緣、以貪為集起的業,那業是不善的,那業是有罪的,那業是有苦異熟的;那業導向業的集起,那業不導向業的滅。諸比丘,凡由瞋所作、由瞋所生、以瞋為因緣、以瞋為集起的業,那業是不善的,那業是有罪的,那業是有苦異熟的;那業導向業的集起,那業不導向業的滅。諸比丘,凡由痴所作、由痴所生、以痴為因緣、以痴為集起的業,那業是不善的,那業是有罪的,那業是有苦異熟的;那業導向業的集起,那業不導向業的滅。諸比丘,這就是三種業的集起之因緣。
“諸比丘,有這三種業的集起之因緣。哪三種[因緣]呢?無貪是業的集起之因緣,無瞋是業的集起之因緣,無痴是業的集起之因緣。諸比丘,凡由無貪所作、由無貪所生、以無貪為因緣、以無貪為集起的業,那業是善的,那業是無罪的,那業是有樂異熟的;那業導向業的滅,那業不導向業的集起。諸比丘,凡由無瞋所作、由無瞋所生、以無瞋為因緣、以無瞋為集起的業,那業是善的,那業是無罪的,那業是有樂異熟的;那業導向業的滅,那業不導向業的集起。諸比丘,凡由無痴所作、由無痴所生、以無痴為因緣、以無痴為集起的業,那業是善的,那業是無罪的,那業是有樂異熟的;那業導向業的滅,那業不導向業的集起。諸比丘,這就是三種業的集起之因緣。”第九[經]。
十、第二因緣經
一百一十三、“諸比丘,有這三種業的集起之因緣。哪三種[因緣]呢?諸比丘,緣於過去成為欲貪之處所的諸法,欲生起;諸比丘,緣於未來成為欲貪之處所的諸法,欲生起;諸比丘,緣於現在成為欲貪之處所的諸法,欲生起。諸比丘,如何緣於過去成為欲貪之處所的諸法,欲生起呢?諸比丘,[他]緣於過去成為欲貪之處所的諸法,以心隨尋、隨伺。當他緣於過去成為欲貪之處所的諸法以心隨尋、隨伺時,欲生起。欲已生起者,便為那些法所結縛。諸比丘,凡心的貪染,我說這是結。諸比丘,如是緣於過去成為欲貪之處所的諸法,欲生起。
“諸比丘,如何緣於未來成為欲貪之處所的諸法,欲生起呢?諸比丘,[他]緣於未來成為欲貪之處所的諸法,以心隨尋、隨伺。當他緣於未來成為欲貪之處所的諸法以心隨尋、隨伺時,欲生起。欲已生起者,便為那些法所結縛。諸比丘,凡心的貪染,我說這是結。諸比丘,如是緣於未來成為欲貪之處所的諸法,欲生起。
“諸比丘,如何緣於現在成為欲貪之處所的諸法,欲生起呢?諸比丘,[他]緣於現在成為欲貪之處所的諸法,以心隨尋、隨伺。當他緣於現在成為欲貪之處所的諸法以心隨尋、隨伺時,欲生起。欲已生起者,便為那些法所結縛。諸比丘,凡心的貪染,我說這是結。諸比丘,如是緣於現在成為欲貪之處所的諸法,欲生起。諸比丘,這就是三種業的集起之因緣。
“諸比丘,有這三種業的集起之因緣。哪三種[因緣]呢?諸比丘,緣於過去成為欲貪之處所的諸法,欲不生起;諸比丘,緣於未來成為欲貪之處所的諸法,欲不生起;諸比丘,緣於現在成為欲貪之處所的諸法,欲不生起。諸比丘,如何緣於過去成為欲貪之處所的諸法,欲不生起呢?諸比丘,[他]了知過去成為欲貪之處所的諸法的未來異熟。知道了未來異熟之後,便轉離它。轉離之後,以心洞穿,以慧洞察而見。諸比丘,如是緣於過去成為欲貪之處所的諸法,欲不生起。
“諸比丘,如何緣於未來成為欲貪之處所的諸法,欲不生起呢?諸比丘,[他]了知未來成為欲貪之處所的諸法的未來異熟。知道了未來異熟之後,便轉離它。轉離之後,以心洞穿,以慧洞察而見。諸比丘,如是緣於未來成為欲貪之處所的諸法,欲不生起。
“諸比丘,如何緣於現在成為欲貪之處所的諸法,欲不生起呢?諸比丘,[他]了知現在成為欲貪之處所的諸法的未來異熟。知道了未來異熟之後,便轉離它。轉離之後,以心洞穿,以慧洞察而見。諸比丘,如是緣於現在成為欲貪之處所的諸法,欲不生起。諸比丘,這就是三種業的集起之因緣。”第十[經]。
正覺品第一。
其攝頌——
正覺之前、兩味著,沙門、哭泣為第五;
不滿足,又說兩[經],另有兩因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