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六、裸行者品
一百五十七至一百六十三、“諸比丘,有這三種行道。哪三種[行道]呢?粗猛的行道、焦枯的行道、中道。諸比丘,什麼是粗猛的行道呢?諸比丘,在此,有人這樣主張、這樣見解——‘諸欲中沒有過患。’他便於諸欲入於耽溺。諸比丘,這稱為粗猛的行道。
“諸比丘,什麼是焦枯的行道呢?諸比丘,在此,有人是裸行者(acelaka),行為無拘,舔手[而食],[被喚]‘來吧,尊者’而不來,[被喚]‘請住,尊者’而不住,不領受特地持來的[食物],不領受特為[他]而作的[食物],不領受邀請。他不從鍋口領受,不從盆口領受,不[領受]隔著門檻的、不[領受]隔著棍杖的、不[領受]隔著杵的[食物],不[領受]二人共食時[其中一人所施]的,不[領受]孕婦的,不[領受]哺乳婦的,不[領受]正與男子相處的婦人的,不[領受]募集共煮的,不[領受]有狗守候之處的,不[領受]蒼蠅成群飛集之處的;不[食]魚,不[食]肉,不飲谷酒,不[飲]花果酒,不飲糠水。他或是一家[乞食]者、一團[食]者,或是二家[乞食]者、二團[食]者……或是七家[乞食]者、七團[食]者;他以一施缽[之食]維生,以二施缽[之食]維生……以七施缽[之食]維生;他隔一日進一次食,隔二日進一次食……隔七日進一次食——他就這樣住於修習甚至半月一次的定期進食(pariyāyabhattabhojana)之行。
他也以菜蔬為食,也以稷米為食,也以野生稻為食,也以皮屑為食,也以水藻為食,也以米糠為食,也以鍋巴為食,也以胡麻渣為食,也以草為食,也以牛糞為食;以林中的根果為食而維生,食自落之果。
他也穿麻衣,也穿麻混織衣,也穿裹屍布衣,也穿糞掃衣,也穿樹皮衣,也穿羚羊皮,也穿羚羊皮條衣,也穿吉祥草衣,也穿樹皮纖維衣,也穿木片衣,也穿人發毯,也穿馬尾毛毯,也穿梟羽衣;他是拔除鬚髮者,住於拔除鬚髮之行;他是常立者,拒絕座位;他是蹲踞者,住於蹲踞精勤之行;他是臥刺者,在刺床上安置臥處;他住於以傍晚為第三次的入水之行——他就這樣住於修習種種炙烤、逼迫身體之行。諸比丘,這稱為焦枯的行道。
“諸比丘,什麼是中道呢?諸比丘,在此,比丘於身隨觀身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於諸受……乃至……於心……乃至……於諸法隨觀法而住,熱勤、正知、具念,調伏世間的貪與憂。諸比丘,這稱為中道。諸比丘,這就是三種行道。”
“諸比丘,有這三種行道。哪三種[行道]呢?粗猛的行道、焦枯的行道、中道。諸比丘,什麼是粗猛的行道……乃至……諸比丘,這稱為粗猛的行道。
“諸比丘,什麼是焦枯的行道……乃至……諸比丘,這稱為焦枯的行道。
“諸比丘,什麼是中道呢?諸比丘,在此,比丘為令未生的惡不善法不生,生起欲,努力,發起精進,策勵心,精勤;為舍斷已生的惡不善法,生起欲,努力,發起精進,策勵心,精勤;為令未生的善法生起,生起欲,努力,發起精進,策勵心,精勤;為令已生的善法住立、不忘失、增多、廣大、由修習而圓滿,生起欲,努力,發起精進,策勵心,精勤……。
“修習具足欲定勤行的神足;精進定……乃至……心定……乃至……修習具足審察定勤行的神足……乃至……。
“修習信根……修習精進根……修習念根……修習定根……修習慧根……。
“修習信力……修習精進力……修習念力……修習定力……修習慧力……。
“修習念覺支……修習擇法覺支……修習精進覺支……修習喜覺支……修習輕安覺支……修習定覺支……修習舍覺支……。
“修習正見……修習正思惟……修習正語……修習正業……修習正命……修習正精進……修習正念……修習正定……。諸比丘,這稱為中道。諸比丘,這就是三種行道。”
裸行者品第六。
其攝頌——
念處、正勤,以及神足與根;
力、覺支與道,應與行道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