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第二五十[經]
(六)一、自心品
一、自心經
五十一、一時,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林給孤獨園。在那裡,世尊召喚諸比丘:“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應諾世尊。世尊這樣說——
“諸比丘,比丘若不是善知他心之理趣者,那麼[應當這樣修學]:‘我要成為善知自心之理趣者。’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諸比丘,比丘怎樣是善知自心之理趣者呢?諸比丘,猶如女人或男子,年少、青春、愛好裝飾,在清淨潔白的鏡中、或在澄清的水缽中省察自己的面影,若在那裡見到塵或穢,便為舍斷那塵或穢而精進;若在那裡不見塵或穢,便因此而滿意、意願圓滿——‘我實在有所得,我實在是清淨的!’同樣,諸比丘,比丘的省察對諸善法是多所助益的——‘我是否多是貪欲者而住?我是否多是無貪欲者而住?我是否多是瞋心者而住?我是否多是無瞋心者而住?我是否多是為昏沉睡眠所纏者而住?我是否多是昏沉睡眠已離者而住?我是否多是掉舉者而住?我是否多是不掉舉者而住?我是否多是有疑惑者而住?我是否多是已度疑惑者而住?我是否多是忿者而住?我是否多是不忿者而住?我是否多是心雜染者而住?我是否多是心無雜染者而住?我是否多是身躁動者而住?我是否多是身不躁動者而住?我是否多是懈怠者而住?我是否多是發起精進者而住?我是否多是不得定者而住?我是否多是得定者而住?’
“諸比丘,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多是貪欲者而住,多是瞋心者而住,多是為昏沉睡眠所纏者而住,多是掉舉者而住,多是有疑惑者而住,多是忿者而住,多是心雜染者而住,多是身躁動者而住,多是懈怠者而住,多是不得定者而住’,那麼諸比丘,那比丘為了舍斷那些惡不善法,應作強烈的欲、努力、熱忱、奮發、不退縮、念與正知。諸比丘,猶如衣服著了火或頭著了火的人。他為了撲滅那衣服或那頭[的火],會作強烈的欲、努力、熱忱、奮發、不退縮、念與正知。同樣,諸比丘,那比丘為了舍斷那些惡不善法,應作強烈的欲、努力、熱忱、奮發、不退縮、念與正知。
“諸比丘,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多是無貪欲者而住,多是無瞋心者而住,多是昏沉睡眠已離者而住,多是不掉舉者而住,多是已度疑惑者而住,多是不忿者而住,多是心無雜染者而住,多是身不躁動者而住,多是發起精進者而住,多是得定者而住’,那麼諸比丘,那比丘應立足於那些善法,進而應當致力於諸漏的滅盡。”第一[經]。
二、舍利弗經
五十二、在那裡,具壽舍利弗召喚諸比丘:“賢友們,諸比丘。”“賢友。”那些比丘應諾具壽舍利弗。具壽舍利弗這樣說——
“賢友們,比丘若不是善知他心之理趣者,那麼[應當這樣修學]:‘我要成為善知自心之理趣者。’賢友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賢友們,比丘怎樣是善知自心之理趣者呢?賢友們,猶如女人或男子,年少、青春、愛好裝飾,在清淨潔白的鏡中、或在澄清的水缽中省察自己的面影,若在那裡見到塵或穢,便為舍斷那塵或穢而精進;若在那裡不見塵或穢,便因此而滿意、意願圓滿——‘我實在有所得,我實在是清淨的!’
同樣,賢友們,比丘的省察對諸善法是多所助益的——‘我是否多是貪欲者而住?我是否多是無貪欲者而住?我是否多是瞋心者而住?我是否多是無瞋心者而住?我是否多是為昏沉睡眠所纏者而住?我是否多是昏沉睡眠已離者而住?我是否多是掉舉者而住?我是否多是不掉舉者而住?我是否多是有疑惑者而住?我是否多是已度疑惑者而住?我是否多是忿者而住?我是否多是不忿者而住?我是否多是心雜染者而住?我是否多是心無雜染者而住?我是否多是身躁動者而住?我是否多是身不躁動者而住?我是否多是懈怠者而住?我是否多是發起精進者而住?我是否多是得定者而住?我是否多是不得定者而住?’
“賢友們,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多是貪欲者而住……乃至……多是不得定者而住’,那麼賢友們,那比丘為了舍斷那些惡不善法,應作強烈的欲、努力、熱忱、奮發、不退縮、念與正知。賢友們,猶如衣服著了火或頭著了火的人。他為了撲滅那衣服或那頭[的火],會作強烈的欲、努力、熱忱、奮發、不退縮、念與正知。同樣,賢友們,那比丘為了舍斷那些惡不善法,應作強烈的欲、努力、熱忱、奮發、不退縮、念與正知。
“賢友們,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多是無貪欲者而住……乃至……多是得定者而住’,那麼賢友們,那比丘應立足於那些善法,進而應當致力於諸漏的滅盡。”第二[經]。
三、住立經
五十三、“諸比丘,我連於諸善法的住立都不稱讚,何況退失。諸比丘,我稱讚的是於諸善法的增長,不是住立,不是衰損。
“諸比丘,怎樣是於諸善法有衰損,沒有住立,沒有增長呢?諸比丘,在此,比丘於信、戒、聞、舍、慧、辯才有多少,他的那些法既不住立,也不增長。諸比丘,我說這是於諸善法的衰損,不是住立,不是增長。諸比丘,這樣就是於諸善法有衰損,沒有住立,沒有增長。
“諸比丘,怎樣是於諸善法有住立,沒有衰損,沒有增長呢?諸比丘,在此,比丘於信、戒、聞、舍、慧、辯才有多少,他的那些法既不衰損,也不增長。諸比丘,我說這是於諸善法的住立,不是衰損,不是增長。諸比丘,這樣就是於諸善法有住立,沒有增長,沒有衰損。
“諸比丘,怎樣是於諸善法有增長,沒有住立,沒有衰損呢?諸比丘,在此,比丘於信、戒、聞、舍、慧、辯才有多少,他的那些法既不住立,也不衰損。諸比丘,我說這是於諸善法的增長,不是住立,不是衰損。諸比丘,這樣就是於諸善法有增長,沒有住立,沒有衰損。
“諸比丘,比丘若不是善知他心之理趣者,那麼[應當這樣修學]:‘我要成為善知自心之理趣者。’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諸比丘,比丘怎樣是善知自心之理趣者呢?諸比丘,猶如女人或男子,年少、青春、愛好裝飾,在清淨潔白的鏡中、或在澄清的水缽中省察自己的面影,若在那裡見到塵或穢,便為舍斷那塵或穢而精進;若在那裡不見塵或穢,便因此而滿意、意願圓滿——‘我實在有所得,我實在是清淨的!’同樣,諸比丘,比丘的省察對諸善法是多所助益的——‘我是否多是貪欲者而住?我是否多是無貪欲者而住?我是否多是瞋心者而住?我是否多是無瞋心者而住?我是否多是為昏沉睡眠所纏者而住?我是否多是昏沉睡眠已離者而住?我是否多是掉舉者而住?我是否多是不掉舉者而住?我是否多是有疑惑者而住?我是否多是已度疑惑者而住?我是否多是忿者而住?我是否多是不忿者而住?我是否多是心雜染者而住?我是否多是心無雜染者而住?我是否多是身躁動者而住?我是否多是身不躁動者而住?我是否多是懈怠者而住?我是否多是發起精進者而住?我是否多是得定者而住?我是否多是不得定者而住?’
“諸比丘,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多是貪欲者而住,多是瞋心者而住,多是為昏沉睡眠所纏者而住,多是掉舉者而住,多是有疑惑者而住,多是忿者而住,多是心雜染者而住,多是身躁動者而住,多是懈怠者而住,多是不得定者而住’,那麼諸比丘,那比丘為了舍斷那些惡不善法,應作強烈的欲、努力、熱忱、奮發、不退縮、念與正知。諸比丘,猶如衣服著了火或頭著了火的人。他為了撲滅那衣服或那頭[的火],會作強烈的欲、努力、熱忱、奮發、不退縮、念與正知;同樣,諸比丘,那比丘為了舍斷那些惡不善法,應作強烈的欲、努力、熱忱、奮發、不退縮、念與正知。
“諸比丘,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多是無貪欲者而住,多是無瞋心者而住,多是昏沉睡眠已離者而住,多是不掉舉者而住,多是已度疑惑者而住,多是不忿者而住,多是心無雜染者而住,多是身不躁動者而住,多是發起精進者而住,多是得定者而住’,那麼諸比丘,那比丘應立足於那些善法,進而應當致力於諸漏的滅盡。”第三[經]。
四、止經
五十四、“諸比丘,比丘若不是善知他心之理趣者,那麼[應當這樣修學]:‘我要成為善知自心之理趣者。’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諸比丘,比丘怎樣是善知自心之理趣者呢?諸比丘,猶如女人或男子,年少、青春、愛好裝飾,在清淨潔白的鏡中、或在澄清的水缽中省察自己的面影,若在那裡見到塵或穢,便為舍斷那塵或穢而精進;若在那裡不見塵或穢,便因此而滿意、意願圓滿——‘我實在有所得,我實在是清淨的!’同樣,諸比丘,比丘的省察對諸善法是多所助益的——‘我是否是內心之止的獲得者?我是否不是內心之止的獲得者?我是否是增上慧法觀的獲得者?我是否不是增上慧法觀的獲得者?’
“諸比丘,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是內心之止的獲得者,不是增上慧法觀的獲得者’,那麼諸比丘,那比丘應立足於內心之止,應當致力於增上慧法觀。他後來既是內心之止的獲得者,也是增上慧法觀的獲得者。
“諸比丘,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是增上慧法觀的獲得者,不是內心之止的獲得者’,那麼諸比丘,那比丘應立足於增上慧法觀,應當致力於內心之止。他後來既是增上慧法觀的獲得者,也是內心之止的獲得者。
“諸比丘,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不是內心之止的獲得者,不是增上慧法觀的獲得者’,那麼諸比丘,那比丘為了獲得那些善法,應作強烈的欲、努力、熱忱、奮發、不退縮、念與正知。諸比丘,猶如衣服著了火或頭著了火的人。他為了撲滅那衣服或那頭[的火],會作強烈的欲、努力、熱忱、奮發、不退縮、念與正知。同樣,諸比丘,那比丘為了獲得那些善法,應作強烈的欲、努力、熱忱、奮發、不退縮、念與正知。他後來既是內心之止的獲得者,也是增上慧法觀的獲得者。
“諸比丘,若比丘省察時這樣了知——‘我是內心之止的獲得者,是增上慧法觀的獲得者’,那麼諸比丘,那比丘應立足於那些善法,進而應當致力於諸漏的滅盡。
“諸比丘,我說衣有兩種:應親近的與不應親近的。諸比丘,我說缽食有兩種:應親近的與不應親近的。諸比丘,我說坐臥處有兩種:應親近的與不應親近的。諸比丘,我說村鎮有兩種:應親近的與不應親近的。諸比丘,我說地方區域有兩種:應親近的與不應親近的。諸比丘,我說人有兩種:應親近的與不應親近的。
“說‘諸比丘,我說衣有兩種:應親近的與不應親近的’——這樣說了,這是就什麼而說的呢?其中,若知道某種衣是‘我親近這種衣時,不善法增長、善法衰退’,這樣的衣就不應親近。其中,若知道某種衣是‘我親近這種衣時,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長’,這樣的衣就應親近。‘諸比丘,我說衣有兩種:應親近的與不應親近的’——這樣所說的,就是就這個而說的。
“說‘諸比丘,我說缽食有兩種:應親近的與不應親近的’——這樣說了,這是就什麼而說的呢?其中,若知道某種缽食是‘我親近這種缽食時,不善法增長、善法衰退’,這樣的缽食就不應親近。其中,若知道某種缽食是‘我親近這種缽食時,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長’,這樣的缽食就應親近。‘諸比丘,我說缽食有兩種:應親近的與不應親近的’——這樣所說的,就是就這個而說的。
“說‘諸比丘,我說坐臥處有兩種:應親近的與不應親近的’——這樣說了,這是就什麼而說的呢?其中,若知道某種坐臥處是‘我親近這種坐臥處時,不善法增長、善法衰退’,這樣的坐臥處就不應親近。其中,若知道某種坐臥處是‘我親近這種坐臥處時,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長’,這樣的坐臥處就應親近。‘諸比丘,我說坐臥處有兩種:應親近的與不應親近的’——這樣所說的,就是就這個而說的。
“說‘諸比丘,我說村鎮有兩種:應親近的與不應親近的’——這樣說了,這是就什麼而說的呢?其中,若知道某個村鎮是‘我親近這個村鎮時,不善法增長、善法衰退’,這樣的村鎮就不應親近。其中,若知道某個村鎮是‘我親近這個村鎮時,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長’,這樣的村鎮就應親近。‘諸比丘,我說村鎮有兩種:應親近的與不應親近的’——這樣所說的,就是就這個而說的。
“說‘諸比丘,我說地方區域有兩種:應親近的與不應親近的’——這樣說了,這是就什麼而說的呢?其中,若知道某個地方區域是‘我親近這個地方區域時,不善法增長、善法衰退’,這樣的地方區域就不應親近。其中,若知道某個地方區域是‘我親近這個地方區域時,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長’,這樣的地方區域就應親近。‘諸比丘,我說地方區域有兩種:應親近的與不應親近的’——這樣所說的,就是就這個而說的。
“說‘諸比丘,我說人有兩種:應親近的與不應親近的’——這樣說了,這是就什麼而說的呢?其中,若知道某個人是‘我親近這個人時,不善法增長、善法衰退’,這樣的人就不應親近。其中,若知道某個人是‘我親近這個人時,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長’,這樣的人就應親近。‘諸比丘,我說人有兩種:應親近的與不應親近的’——這樣所說的,就是就這個而說的。”第四[經]。
五、退失經
五十五、在那裡,具壽舍利弗召喚諸比丘:“賢友們,諸比丘。”“賢友。”那些比丘應諾具壽舍利弗。具壽舍利弗這樣說——
“賢友們,‘有退失之法(parihānadhamma)的人,有退失之法的人’——[人們]這樣說。賢友們,‘有不退失之法的人,有不退失之法的人’——[人們]這樣說。賢友們,世尊所說的有退失之法的人,是到什麼程度呢?世尊所說的有不退失之法的人,又是到什麼程度呢?”“賢友,我們縱從遠處而來,也正是為了到具壽舍利弗跟前領解這話的義。善哉!願這話的義正歸於具壽舍利弗[來顯明];聽了具壽舍利弗[所說],比丘們將會受持。”
“那麼,賢友們,你們要諦聽,好好作意,我要說了。”“是的,賢友。”那些比丘應諾具壽舍利弗。具壽舍利弗這樣說——
“賢友們,世尊所說的有退失之法的人,是到什麼程度呢?賢友們,在此,比丘既不聽聞未曾聽聞的法,他已聽聞的諸法又歸於忘失,凡他心中先前未曾觸及的諸法,那些也不在他[心中]現起,又不了知未曾了知的。賢友們,世尊所說的有退失之法的人,就是到這個程度。
“賢友們,世尊所說的有不退失之法的人,又是到什麼程度呢?賢友們,在此,比丘聽聞未曾聽聞的法,他已聽聞的諸法不歸於忘失,凡他心中先前未曾觸及的諸法,那些在他[心中]現起,又了知未曾了知的。賢友們,世尊所說的有不退失之法的人,就是到這個程度。
“賢友們,比丘若不是善知他心之理趣者,那麼[應當這樣修學]:‘我要成為善知自心之理趣者(sacittapariyāyakusala)。’賢友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賢友們,比丘怎樣是善知自心之理趣者呢?賢友們,猶如女人或男子,年少、青春、愛好裝飾,在清淨潔白的鏡中、或在澄清的水缽中省察自己的面影,若在那裡見到塵或穢,便為舍斷那塵或穢而精進;若在那裡不見塵或穢,便因此而心滿意足、意願圓滿——‘我實在有所得,我實在是清淨的!’正是這樣,賢友們,比丘的省察對諸善法多所助益——‘我是否多以無貪欲而住?這法在我是否存在,還是不存在?我是否多以無瞋之心而住?這法在我是否存在,還是不存在?我是否多離昏沉睡眠而住?這法在我是否存在,還是不存在?我是否多不掉舉而住?這法在我是否存在,還是不存在?我是否多度脫疑惑而住?這法在我是否存在,還是不存在?我是否多以無忿而住?這法在我是否存在,還是不存在?我是否多以無雜染之心而住?這法在我是否存在,還是不存在?我是否得到內在的法之愉悅?這法在我是否存在,還是不存在?我是否得到內心之止?這法在我是否存在,還是不存在?我是否得到增上慧法觀(adhipaññādhammavipassanā)?這法在我是否存在,還是不存在?’
“賢友們,若比丘省察時,於自身不見這一切善法,那麼賢友們,那比丘為了獲得這一切善法,應當作強烈的欲、努力、熱忱、奮發、不退縮、念與正知。賢友們,猶如衣服著火者或頭上著火者,為了撲滅那衣服或那頭[的火],會作強烈的欲、努力、熱忱、奮發、不退縮、念與正知;同樣,賢友們,那比丘為了獲得這一切善法,應當作強烈的欲、努力、熱忱、奮發、不退縮、念與正知。
“賢友們,若比丘省察時,於自身見到某些善法,於自身不見某些善法,那麼賢友們,那比丘應當立足於他於自身所見到的那些善法,為了獲得他於自身所不見的那些善法,而作強烈的欲、努力、熱忱、奮發、不退縮、念與正知。賢友們,猶如衣服著火者或頭上著火者,為了撲滅那衣服或那頭[的火],會作強烈的欲、努力、熱忱、奮發、不退縮、念與正知;同樣,賢友們,那比丘應當立足於他於自身所見到的那些善法,為了獲得他於自身所不見的那些善法,而作強烈的欲、努力、熱忱、奮發、不退縮、念與正知。
“賢友們,若比丘省察時,於自身見到這一切善法,那麼賢友們,那比丘應當立足於這一切善法,進而為諸漏的滅盡而致力。”第五[經]。
六、第一想經
五十六、“諸比丘,有這十種想,若修習、多作,有大果、大功德,入於不死、以不死為終點。哪十種[想]呢?不淨想、死想、於食厭逆想、於一切世間不樂想、無常想、於無常的苦想、於苦的無我想、舍斷想、離貪想、滅想——諸比丘,這十種想若修習、多作,有大果、大功德,入於不死、以不死為終點。”第六[經]。
七、第二想經
五十七、“諸比丘,有這十種想,若修習、多作,有大果、大功德,入於不死、以不死為終點。哪十種[想]呢?無常想、無我想、死想、於食厭逆想、於一切世間不樂想、骨想、蟲聚想、青瘀想、斷壞想、膨脹想——諸比丘,這十種想若修習、多作,有大果、大功德,入於不死、以不死為終點。”第七[經]。
八、根本經
五十八、“諸比丘,如果外道遊方者這樣問:‘賢友,一切法以什麼為根本?一切法以什麼為等起?一切法以什麼為集合?一切法以什麼為彙集?一切法以什麼為上首?一切法以什麼為增上?一切法以什麼為上?一切法以什麼為堅實?一切法入於什麼?一切法以什麼為究竟?’諸比丘,被這樣問時,你們會怎樣回答那些外道遊方者呢?”“尊者,我們的諸法以世尊為根本、以世尊為引導、以世尊為依止。尊者,若世尊親自解說這所說之義,那就好了;聽了世尊[所說],比丘們將會受持。”
“那麼,諸比丘,你們要諦聽,好好作意,我要說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應諾世尊。世尊這樣說——
“諸比丘,如果外道遊方者這樣問:‘賢友,一切法以什麼為根本?一切法以什麼為等起?一切法以什麼為集合?一切法以什麼為彙集?一切法以什麼為上首?一切法以什麼為增上?一切法以什麼為上?一切法以什麼為堅實?一切法入於什麼?一切法以什麼為究竟?’諸比丘,被這樣問時,你們應當這樣回答那些外道遊方者:‘賢友,一切法以欲為根本,一切法以作意為等起,一切法以觸為集合,一切法以受為彙集,一切法以定為上首,一切法以念為增上,一切法以慧為上,一切法以解脫為堅實,一切法入於不死,一切法以涅槃為究竟。’諸比丘,被這樣問時,你們應當這樣回答那些外道遊方者。”第八[經]。
九、出家經
五十九、“因此,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修學:‘我們的心將是隨順出家而積習的(yathāpabbajjāparicita),已生起的惡不善法將不會遍取[我們的]心而住;我們的心將是以無常想積習的,我們的心將是以無我想積習的,我們的心將是以不淨想積習的,我們的心將是以過患想積習的;了知世間的平正與不平正之後,我們的心將是以那想積習的;了知世間的有與無有之後,我們的心將是以那想積習的;了知世間的集起與滅沒之後,我們的心將是以那想積習的;我們的心將是以舍斷想積習的,我們的心將是以離貪想積習的,我們的心將是以滅想積習的。’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諸比丘,當比丘的心是隨順出家而積習的,已生起的惡不善法不遍取[他的]心而住,心是以無常想積習的,心是以無我想積習的,心是以不淨想積習的,心是以過患想積習的,了知世間的平正與不平正之後,心是以那想積習的,了知世間的有與無有之後,心是以那想積習的,了知世間的集起與滅沒之後,心是以那想積習的,心是以舍斷想積習的,心是以離貪想積習的,心是以滅想積習的——他可期待兩種果之一:於現法中[得]究竟智,或若有餘依,[得]阿那含性。”第九[經]。
十、吉利摩難陀經
六十、一時,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林給孤獨園。那時,具壽吉利摩難陀(Girimānanda)患病、痛苦、重病纏身。於是,具壽阿難來到世尊之處;到了之後,禮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壽阿難對世尊這樣說——
“尊者,具壽吉利摩難陀患病、痛苦、重病纏身。尊者,善哉,請世尊出於悲憫,前往具壽吉利摩難陀之處。”“阿難,若你為吉利摩難陀比丘說十種想,那麼這是有可能的:吉利摩難陀比丘聽了十種想之後,那病惱會即時止息。
“哪十種[想]呢?無常想、無我想、不淨想、過患想、舍斷想、離貪想、滅想、於一切世間不樂想、於一切行的不欲想(anicchāsaññā)、入出息念。
“阿難,什麼是無常想呢?阿難,在此,比丘前往林野、或前往樹下、或前往空閒處,這樣思察:‘色是無常的,受是無常的,想是無常的,諸行是無常的,識是無常的。’如是,他於這五取蘊住於隨觀無常。阿難,這稱為無常想。
“阿難,什麼是無我想呢?阿難,在此,比丘前往林野、或前往樹下、或前往空閒處,這樣思察:‘眼是無我,色是無我,耳是無我,聲是無我,鼻是無我,香是無我,舌是無我,味是無我,身是無我,所觸是無我,意是無我,法是無我。’如是,他於這六內外處住於隨觀無我。阿難,這稱為無我想。
“阿難,什麼是不淨想呢?阿難,在此,比丘就這個身體,從腳底以上、從發端以下、以皮為邊際,省察它充滿種種不淨:‘在這身中有:頭髮、體毛、指甲、牙齒、皮膚,肉、腱、骨、骨髓、腎,心、肝、肋膜、脾、肺,腸、腸間膜、胃中物、糞,膽汁、痰、膿、血、汗、脂肪,淚、膏、唾、涕、關節滑液、尿。’如是,他於這身住於隨觀不淨。阿難,這稱為不淨想。
“阿難,什麼是過患想呢?阿難,在此,比丘前往林野、或前往樹下、或前往空閒處,這樣思察:‘這身確實多苦、多過患。如是,在這身中生起種種病惱,即:眼病、耳病、鼻病、舌病、身病、頭病、外耳病、口病、齒病、唇病、咳嗽、氣喘、外鼻病、灼熱、熱病、腹病、昏厥、痢疾、絞痛、霍亂、癩病、瘡、白癩、癆病、癲癇、癬、癢病、疥癬、指甲傷病、疹、血[病]、膽汁[病]、糖尿病、痔、皰、瘻,由膽汁所起的病惱、由痰所起的病惱、由風所起的病惱、由聚合所生的病惱、由季候變化所生的病惱、由不當照護所生的病惱、由加害所生的病惱、由業異熟所生的病惱,寒、熱、飢、渴、大便、小便。’如是,他於這身住於隨觀過患。阿難,這稱為過患想。
“阿難,什麼是舍斷想呢?阿難,在此,比丘不容忍已生的欲尋,舍斷它、除遣它、令它滅盡、令它歸於不存在;不容忍已生的瞋恚尋,舍斷它、除遣它、令它滅盡、令它歸於不存在;不容忍已生的害尋,舍斷它、除遣它、令它滅盡、令它歸於不存在;對一再生起的惡不善法,不容忍,舍斷它們、除遣它們、令它們滅盡、令它們歸於不存在。阿難,這稱為舍斷想。
“阿難,什麼是離貪想呢?阿難,在此,比丘前往林野、或前往樹下、或前往空閒處,這樣思察:‘這是寂靜的,這是殊勝的,即: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離、愛盡、離貪、涅槃。’阿難,這稱為離貪想。
“阿難,什麼是滅想呢?阿難,在此,比丘前往林野、或前往樹下、或前往空閒處,這樣思察:‘這是寂靜的,這是殊勝的,即: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離、愛盡、滅、涅槃。’阿難,這稱為滅想。
“阿難,什麼是於一切世間不樂想呢?阿難,在此,比丘於世間凡是諸取、心的立足處、執著與隨眠,他舍斷它們而住,不執取。阿難,這稱為於一切世間不樂想。
“阿難,什麼是於一切行的不欲想呢?阿難,在此,比丘於一切行苦惱、羞慚、厭惡。阿難,這稱為於一切行的不欲想。
“阿難,什麼是入出息念呢?阿難,在此,比丘前往林野、或前往樹下、或前往空閒處,結跏趺而坐,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現起於面前。他只是具念地入息,只是具念地出息。入息長時,了知‘我入息長’;出息長時,了知‘我出息長’。入息短時,了知‘我入息短’;出息短時,了知‘我出息短’。他學:‘我將覺知全身而入息’;他學:‘我將覺知全身而出息’。他學:‘我將令身行止息而入息’;他學:‘我將令身行止息而出息’。他學:‘我將覺知喜而入息’;他學:‘我將覺知喜而出息’。他學:‘我將覺知樂而入息’;他學:‘我將覺知樂而出息’。他學:‘我將覺知心行而入息’;他學:‘我將覺知心行而出息’。他學:‘我將令心行止息而入息’;他學:‘我將令心行止息而出息’。他學:‘我將覺知心而入息’;他學:‘我將覺知心而出息’。令心喜悅……乃至……令心得定……乃至……令心解脫……乃至……隨觀無常……乃至……隨觀離貪……乃至……隨觀滅……乃至……他學:‘我將隨觀舍離而入息’;他學:‘我將隨觀舍離而出息’。阿難,這稱為入出息念。
“阿難,若你為吉利摩難陀比丘說這十種想,那麼這是有可能的:吉利摩難陀比丘聽了這十種想之後,那病惱會即時止息。”
於是,具壽阿難在世尊跟前學得這十種想之後,來到具壽吉利摩難陀之處;到了之後,為具壽吉利摩難陀說了這十種想。於是,具壽吉利摩難陀聽了十種想之後,那病惱即時止息了。具壽吉利摩難陀從那病惱中康復了。具壽吉利摩難陀的那病惱就這樣斷了。第十[經]。
自心品第一。
其攝頌——
自心與舍利弗,住立以及止;
退失與兩想,根本、出家、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