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部第71經 · 三明婆蹉經 Tevijjavacchasuttaṃ

一、三明婆蹉經

一八五、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在毘舍離（Vesālī）大林（Mahāvana）重閣講堂（Kūṭāgārasālā）。那時，遊方者婆蹉種（Vacchagotta）住在一白蓮（Ekapuṇḍarīka）遊方者園。於是，世尊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缽與衣，進入毘舍離乞食。那時，世尊心中這樣想：“現在為乞食而行於毘舍離還太早，我何不前往一白蓮遊方者園、前往遊方者婆蹉種之處呢？”於是，世尊前往一白蓮遊方者園、前往遊方者婆蹉種之處。遊方者婆蹉種遠遠看見世尊走來；看見之後，對世尊這樣說：“尊者，世尊請來！尊者，世尊善來！尊者，世尊隔了很久才作這一趟因由（pariyāya），即為了來到此處。尊者，請世尊就座，這座位已經敷設好了。”世尊便坐在敷設好的座位上。遊方者婆蹉種也取了一個低座，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遊方者婆蹉種對世尊這樣說：“尊者，我聽到這樣的話：‘沙門喬達摩是一切知者、一切見者，自稱有無餘的知見：“我於行時、住時、睡時、醒時，知見都恆常不斷地現前。”’尊者，那些這樣說的人——‘沙門喬達摩是一切知者、一切見者，自稱有無餘的知見：“我於行時、住時、睡時、醒時，知見都恆常不斷地現前。”’——他們是否是在轉述世尊所說的話？他們是否不曾以不實之事誹謗世尊？是否是隨法而解說法？是否沒有任何如法的論說或隨論會招致可責難之處？”“婆蹉，那些這樣說的人——‘沙門喬達摩是一切知者、一切見者，自稱有無餘的知見：“我於行時、住時、睡時、醒時，知見都恆常不斷地現前。”’——他們並不是在轉述我所說的話，而是以不實、不真之事誹謗我。”

一八六、“尊者，那麼我們怎樣解答，才會既是轉述世尊所說的話，又不以不實之事誹謗世尊，且隨法而解說法，而沒有任何如法的論說或隨論會招致可責難之處呢？”

“婆蹉，若解答‘沙門喬達摩是三明者’，便會既是轉述我所說的話，又不以不實之事誹謗我，且隨法而解說法，而沒有任何如法的論說或隨論會招致可責難之處。婆蹉，因為我只要願意，便回憶起許多種宿住，即：一生、二生……乃至……如此，我回憶起具有行相、具有細節的許多種宿住。婆蹉，因為我只要願意，便以清淨、超人的天眼，看見眾生的死亡與投生：或低賤或高貴，或美麗或醜陋，或善趣或惡趣……乃至……了知眾生隨業而去。婆蹉，因為我由於諸漏的滅盡，就在現法中自己以證智證知無漏的心解脫、慧解脫，成就並住。

“婆蹉，若解答‘沙門喬達摩是三明者’，便會既是轉述我所說的話，又不以不實之事誹謗我，且隨法而解說法，而沒有任何如法的論說或隨論會招致可責難之處。”

這樣說時，遊方者婆蹉種對世尊這樣說：“喬達摩尊師，是否有任何在家人，不捨斷在家人之結（gihisaṃyojana），而於身壞之後是作苦的終結者呢？”“婆蹉，沒有任何在家人，不捨斷在家人之結，而於身壞之後是作苦的終結者。”

“那麼，喬達摩尊師，是否有任何在家人，不捨斷在家人之結，而於身壞之後是往生天界者呢？”“婆蹉，不只一百，不只二百，不只三百，不只四百，不只五百，而是更多——不捨斷在家人之結而於身壞之後往生天界的在家人。”

“喬達摩尊師，是否有任何邪命外道（ājīvaka）於身壞之後是作苦的終結者呢？”“婆蹉，沒有任何邪命外道於身壞之後是作苦的終結者。”

“那麼，喬達摩尊師，是否有任何邪命外道於身壞之後是往生天界者呢？”“婆蹉，我所回憶的，從今往前有九十一劫，[其間]我不記得有任何邪命外道是往生天界者，除了一位；而他也是業論者、有作論者。”“喬達摩尊師，既然如此，那外道處甚至連往生天界者也是空無的了？”“婆蹉，是的，那外道處甚至連往生天界者也是空無的。”

世尊說了這[番話]。遊方者婆蹉種滿意、歡喜世尊之所說。

《三明婆蹉經》終，[《遊方者品》中之]第一[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