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城經
十七、如是我聞——一時,具壽阿難住在毘舍離的竹林村(Beluvagāmaka)。那時,八城的第十居士(Dasama gahapati Aṭṭhakanāgara)因某件應作之事來到了波吒釐子城(Pāṭaliputta)。於是,八城的第十居士來到雞園(Kukkuṭārāma),來到某位比丘之處;到了之後,禮敬那位比丘,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八城的第十居士對那位比丘這樣說——“尊者,具壽阿難現在住在哪裡?因為我們想見那位具壽阿難。”“居士,那位具壽阿難住在毘舍離的竹林村。”於是,八城的第十居士在波吒釐子城把那事辦完之後,來到毘舍離,來到竹林村,來到具壽阿難之處;到了之後,禮敬具壽阿難,坐在一旁。
十八、坐在一旁的八城的第十居士對具壽阿難這樣說——“阿難尊者,有沒有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所說的一法:在那裡,比丘不放逸、熱勤、自策勵而住時,未解脫的心便得解脫,未遍盡的諸漏便趨於遍盡,未證得的無上的瑜伽安穩(yogakkhema)便得證得?”
“居士,有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所說的一法:在那裡,比丘不放逸、熱勤、自策勵而住時,未解脫的心便得解脫,未遍盡的諸漏便趨於遍盡,未證得的無上的瑜伽安穩便得證得。”
“阿難尊者,那麼什麼是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所說的一法:在那裡,比丘不放逸、熱勤、自策勵而住時,未解脫的心便得解脫,未遍盡的諸漏便趨於遍盡,未證得的無上的瑜伽安穩便得證得呢?”
十九、“居士,在此,比丘已離諸欲,離諸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成就並住於初禪。他這樣思察:‘這初禪也是被造作的、被思所策發的。凡任何被造作的、被思所策發的,那是無常的、滅法。’他[這樣]了知。他住立於彼,達到諸漏的滅盡;若未達到諸漏的滅盡,便以那法貪(dhammarāga)、那法歡喜,以五下分結的滅盡而為化生者,將在那裡般涅槃,不再從彼世間還來。居士,這也是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所說的一法:在那裡,比丘不放逸、熱勤、自策勵而住時,未解脫的心便得解脫,未遍盡的諸漏便趨於遍盡,未證得的無上的瑜伽安穩便得證得。
二十、“再者,居士,比丘尋、伺寂止,內潔淨……乃至……成就並住於第二禪。他這樣思察:‘這第二禪也是被造作的、被思所策發的……未證得的無上的瑜伽安穩便得證得。
“再者,居士,比丘離喜……乃至……成就並住於第三禪。他這樣思察:‘這第三禪也是被造作的、被思所策發的……乃至……未證得的無上的瑜伽安穩便得證得。
“再者,居士,比丘舍斷樂……乃至……成就並住於第四禪。他這樣思察:‘這第四禪也是被造作的、被思所策發的……未證得的無上的瑜伽安穩便得證得。
“再者,居士,比丘以與慈俱的心遍滿一方而住,第二[方]亦然,第三[方]亦然,第四[方]亦然;如是於上、下、四方,於一切處,以一切為己,以與慈俱的心,廣、大、無量、無怨、無惱害,遍滿一切世間而住。他這樣思察:‘這慈心解脫也是被造作的、被思所策發的。凡任何被造作的、被思所策發的,那是無常的、滅法。’他[這樣]了知。他住立於彼……乃至……未證得的無上的瑜伽安穩便得證得。
“再者,居士,比丘以與悲俱的心……乃至……以與喜俱的心……乃至……以與舍俱的心遍滿一方而住,第二[方]亦然,第三[方]亦然,第四[方]亦然;如是於上、下、四方,於一切處,以一切為己,以與舍俱的心,廣、大、無量、無怨、無惱害,遍滿一切世間而住。他這樣思察:‘這舍心解脫也是被造作的、被思所策發的。凡任何被造作的、被思所策發的,那是無常的、滅法。’他[這樣]了知。他住立於彼……未證得的無上的瑜伽安穩便得證得。
“再者,居士,比丘完全超越色想,有對想滅沒,不作意種種想,[知]‘虛空是無邊的’,成就並住於空無邊處。他這樣思察:‘這空無邊處等至也是被造作的、被思所策發的。凡任何被造作的、被思所策發的,那是無常的、滅法。’他[這樣]了知。他住立於彼……乃至……未證得的無上的瑜伽安穩便得證得。
“再者,居士,比丘完全超越空無邊處,[知]‘識是無邊的’,成就並住於識無邊處。他這樣思察:‘這識無邊處等至也是被造作的、被思所策發的。凡任何被造作的、被思所策發的,那是無常的、滅法。’他[這樣]了知。他住立於彼……乃至……未證得的無上的瑜伽安穩便得證得。
“再者,居士,比丘完全超越識無邊處,[知]‘什麼都沒有’,成就並住於無所有處。他這樣思察:‘這無所有處等至也是被造作的、被思所策發的。凡任何被造作的、被思所策發的,那是無常的、滅法。’他[這樣]了知。他住立於彼,達到諸漏的滅盡;若未達到諸漏的滅盡,便以那法貪、那法歡喜,以五下分結的滅盡而為化生者,將在那裡般涅槃,不再從彼世間還來。居士,這也是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正覺者的世尊所說的一法:在那裡,比丘不放逸、熱勤、自策勵而住時,未解脫的心便得解脫,未遍盡的諸漏便趨於遍盡,未證得的無上的瑜伽安穩便得證得。”
二十一、這樣說時,八城的第十居士對具壽阿難這樣說——“阿難尊者,猶如有人尋求僅僅一處寶藏口,一舉獲得十一處寶藏口;尊者,正是這樣,我尋求一種不死之門(amatadvāra),一舉獲得了十一種不死之門以供修習。尊者,猶如有人的屋有十一扇門;那屋著火時,他能以其中任何一扇門使自己平安;尊者,正是這樣,我也將能以這十一種不死之門中任何一種不死之門使自己平安。尊者,這些外道尚且會為老師尋求師禮(ācariyadhana),我又怎能不對具壽阿難作供養呢!”於是,八城的第十居士召集了波吒釐子城與毘舍離的比丘僧團,以上妙的嚼食、啖食親手奉侍[他們],使之飽足滿意,並給每一位比丘各披上一雙衣,給具壽阿難披上三衣,又為具壽阿難建造了值五百的精舍。
《八城經》終,[《居士品》中之]第二[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