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我聞：一時，世尊（Bhagavā）在摩揭陀國（Magadha）遊行，與約五百位比丘（bhikkhu）組成的大比丘僧團一起，抵達一座名為佉紐摩多（Khāṇumata）的摩揭陀國婆羅門（brāhmaṇa）村。在那裡，世尊住在佉紐摩多的庵婆羅提迦（Ambalaṭṭhikā）。那時，婆羅門究羅檀頭（Kūṭadanta）住在佉紐摩多，[該地]人口眾多，草料、薪木、水源俱全，穀物豐饒，是王家領地，為摩揭陀國王洗尼耶·頻婆娑羅（SeniyaBimbisāra）所賜的王家賞賜、梵分之地。那時，婆羅門究羅檀頭的大祭祀（mahāyañña）已經備辦：七百頭公牛（usabha）、七百頭小公牛（vacchatara）、七百頭小母牛（vacchatarī）、七百頭山羊（aja）與七百頭公綿羊（urabbha）都已被牽至祭柱，以供祭祀。

佉紐摩多的婆羅門居士（gahapati）們聽說：“諸位，沙門（samaṇa）喬達摩（Gotama）——釋迦（sakya）子，從釋迦家族出家者——在摩揭陀國遊行，與約五百位比丘組成的大比丘僧團一起，已到達佉紐摩多，住在佉紐摩多的庵婆羅提迦。關於那位喬達摩尊師，有這樣的善名聲傳揚：‘那位世尊亦即是阿羅漢（arahant）、正等正覺者（sammāsambuddha）、明行具足（vijjācaraṇasampanna）、善逝（sugata）、世間解（lokavidū）、無上者、調御丈夫（anuttarapurisadammasārathi）、天人導師（satthādevamanussānaṃ）、佛陀（buddha）、世尊。’他自己以證智證知這個有諸天、魔（māra）、梵天（brahma）的世間，以及有沙門、婆羅門、諸天與人的人眾之後，予以宣說。他教導初善、中善、後善的，具足義理與文句的法，顯示完全圓滿、遍淨的梵行（brahmacariya）。能夠見到這樣的阿羅漢，真是很好。”

於是，佉紐摩多的婆羅門居士們從佉紐摩多出來，成群結隊，前往庵婆羅提迦。

那時，婆羅門究羅檀頭正在高樓上作日間休息。婆羅門究羅檀頭看見佉紐摩多的婆羅門居士們從佉紐摩多出來，成群結隊，前往庵婆羅提迦。見了之後，他喚來侍從官（khattā），問道：“侍從官，究竟為什麼佉紐摩多的婆羅門居士們從佉紐摩多出來，成群結隊，前往庵婆羅提迦呢？”

“尊師，有沙門喬達摩——釋迦子，從釋迦家族出家者——在摩揭陀國遊行，與約五百位比丘組成的大比丘僧團一起，已到達佉紐摩多，住在佉紐摩多的庵婆羅提迦。關於那位喬達摩尊師，有這樣的善名聲傳揚：‘那位世尊亦即是阿羅漢、正等正覺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間解、無上者、調御丈夫、天人導師、佛陀、世尊。’他們就是為了見那位喬達摩尊師而前往的。”

那時，婆羅門究羅檀頭這樣想：“我曾聽說：‘沙門喬達摩知道三種方式[具足]、十六資具的祭祀成就（tividhāyaññasampadāsoḷasaparikkhārā）。’而我並不知道三種方式[具足]、十六資具的祭祀成就，我又想舉行大祭祀。讓我前往沙門喬達摩那裡，向他請問三種方式[具足]、十六資具的祭祀成就吧。”

於是，婆羅門究羅檀頭喚來侍從官，說道：“那麼，侍從官，你去佉紐摩多的婆羅門居士們那裡；到了之後，對佉紐摩多的婆羅門居士們這樣說：‘諸位，婆羅門究羅檀頭這樣說：請諸位尊師稍候，婆羅門究羅檀頭也將前去見沙門喬達摩。’”“是的，尊師。”那位侍從官應諾婆羅門究羅檀頭後，前往佉紐摩多的婆羅門居士們那裡；到了之後，對佉紐摩多的婆羅門居士們說：“諸位，婆羅門究羅檀頭這樣說：‘請諸位尊師稍候，婆羅門究羅檀頭也將前去見沙門喬達摩。’”

那時，有數百位婆羅門住在佉紐摩多，[心想：]“我們將享用婆羅門究羅檀頭的大祭祀。”那些婆羅門聽說：“據說婆羅門究羅檀頭將前去見沙門喬達摩。”於是，那些婆羅門來到婆羅門究羅檀頭那裡。

到了之後，對婆羅門究羅檀頭說：“究羅檀頭尊師真的將前去見沙門喬達摩嗎？”“諸位，我確實這樣想：‘我也要前去見沙門喬達摩。’”

“請究羅檀頭尊師不要前去見沙門喬達摩！究羅檀頭尊師不應當前去見沙門喬達摩。如果究羅檀頭尊師前去見沙門喬達摩，究羅檀頭尊師的聲譽將會減損，沙門喬達摩的聲譽將會增長。正因為究羅檀頭尊師的聲譽將會減損、沙門喬達摩的聲譽將會增長——就憑這一支[理由]，究羅檀頭尊師就不應當前去見沙門喬達摩，而是沙門喬達摩才應當前來見究羅檀頭尊師。”

“究羅檀頭尊師於母方與父方兩方面都是善生，受胎清淨，直至第七代祖父，就出身論不受擯斥、不受譏毀。正因為究羅檀頭尊師於母方與父方兩方面都是善生，受胎清淨，直至第七代祖父，就出身論不受擯斥、不受譏毀——就憑這一支[理由]，究羅檀頭尊師就不應當前去見沙門喬達摩，而是沙門喬達摩才應當前來見究羅檀頭尊師。”

“究羅檀頭尊師富裕，有大財富、大受用，有豐厚的錢財資具、豐厚的金銀……乃至……”

“究羅檀頭尊師是讀誦者、持聖典者，通達三吠陀（veda），及其語彙、儀軌、音韻與語源分析，以及作為第五的古傳說；通曉語句、精通文法，於順世論及大丈夫相（mahāpurisalakkhaṇa）圓滿無缺……乃至……”

“究羅檀頭尊師相貌俊美，令人喜見，令人淨信，具足最上的容色之美，有梵天般的容色、梵天般的威光，儀表可觀、見之不凡……乃至……”

“究羅檀頭尊師是持戒者，戒行增上，具足增上的戒行……乃至……”

“究羅檀頭尊師言語良善，善於言辭，具足文雅的言語——清晰流利、無有瑕疵，能令人了知義理……乃至……”

“究羅檀頭尊師是眾多人的老師及老師的老師，教授三百位青年讀誦聖典。又有眾多青年從各個方向、各個地區來到究羅檀頭尊師跟前，希求聖典，想要學習聖典……乃至……”

“究羅檀頭尊師年邁、年長、高齡，年事已高，已至暮年；而沙門喬達摩既年輕，出家也未久……乃至……”

“究羅檀頭尊師受到摩揭陀國王洗尼耶·頻婆娑羅的恭敬、尊重、敬重、供養、禮敬……乃至……”

“究羅檀頭尊師受到婆羅門沸伽羅娑羅（Pokkharasāti）的恭敬、尊重、敬重、供養、禮敬……乃至……”

“究羅檀頭尊師住在佉紐摩多，[該地]人口眾多，草料、薪木、水源俱全，穀物豐饒，是王家領地，為摩揭陀國王洗尼耶·頻婆娑羅所賜的王家賞賜、梵分之地。正因為究羅檀頭尊師住在佉紐摩多——[該地]人口眾多，草料、薪木、水源俱全，穀物豐饒，是王家領地，為摩揭陀國王洗尼耶·頻婆娑羅所賜的王家賞賜、梵分之地——就憑這一支[理由]，究羅檀頭尊師就不應當前去見沙門喬達摩，而是沙門喬達摩才應當前來見究羅檀頭尊師。”

如是說時，婆羅門究羅檀頭對那些婆羅門說：

“那麼，諸位，請你們也聽我說：正是我們才應當前去見那位喬達摩尊師，而那位喬達摩尊師不應當前來見我們。諸位，沙門喬達摩於母方與父方兩方面都是善生，受胎清淨，直至第七代祖父，就出身論不受擯斥、不受譏毀。正因為沙門喬達摩於母方與父方兩方面都是善生，受胎清淨，直至第七代祖父，就出身論不受擯斥、不受譏毀——就憑這一支[理由]，那位喬達摩尊師就不應當前來見我們，而正是我們才應當前去見那位喬達摩尊師。”

“諸位，沙門喬達摩捨棄了眾多的親族而出家……乃至……”

“諸位，沙門喬達摩捨棄了大量的黃金錢財——埋藏在地下的與儲放在樓閣上的——而出家……乃至……”

“諸位，沙門喬達摩正當年少，是髮色烏黑的青年，具足美好的青春，在人生的初期，便舍離俗家而出家，成為無家者……乃至……”

“諸位，沙門喬達摩在父母不願意、淚流滿面地哭泣之時，剃除鬚髮，披上袈裟（kāsāya）衣，舍離俗家而出家，成為無家者……乃至……”

“諸位，沙門喬達摩相貌俊美，令人喜見，令人淨信，具足最上的容色之美，有梵天般的容色、梵天般的威光，儀表可觀、見之不凡……乃至……”

“諸位，沙門喬達摩是持戒者，戒行聖潔，戒行善良，具足善良的戒行……乃至……”

“諸位，沙門喬達摩言語良善，善於言辭，具足文雅的言語——清晰流利、無有瑕疵，能令人了知義理……乃至……”

“諸位，沙門喬達摩是眾多人的老師及老師的老師……乃至……”

“諸位，沙門喬達摩已滅盡欲貪（kāmarāga），離於輕浮……乃至……”

“諸位，沙門喬達摩是業論者、所作論者，對婆羅門人眾不懷惡意……乃至……”

“諸位，沙門喬達摩從高貴的家族出家，即血統未雜的剎帝利（khattiya）家族……乃至……”

“諸位，沙門喬達摩從富裕的家族出家，即有大財富、大受用的家族……乃至……”

“諸位，人們從其他國土、其他地方前來向沙門喬達摩請問問題……乃至……”

“諸位，有數以千計的諸天（devatā）終生皈依了沙門喬達摩……乃至……”

“諸位，關於沙門喬達摩，有這樣的善名聲傳揚：‘那位世尊亦即是阿羅漢、正等正覺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間解、無上者、調御丈夫、天人導師、佛陀、世尊。’……乃至……”

“諸位，沙門喬達摩具足三十二大丈夫相……乃至……”

“諸位，沙門喬達摩是說‘來吧，歡迎！’者，言語親切，善於問候，不皺眉頭，面容開朗，總是先開口[攀談]……乃至……”

“諸位，沙門喬達摩受到四眾的恭敬、尊重、敬重、供養、禮敬……乃至……”

“諸位，許多諸天與人類對沙門喬達摩深懷淨信……乃至……”

“諸位，沙門喬達摩住在哪個村莊或市鎮，在那個村莊或市鎮，非人（amanussa）就不會惱害人們……乃至……”

“諸位，沙門喬達摩擁有僧團，擁有會眾，是會眾之師，在眾多派別的宗師（titthakara）中被稱為最上者。諸位，那些沙門、婆羅門的聲譽是以這樣或那樣的方式獲得的，而沙門喬達摩的聲譽卻不是這樣獲得的；沙門喬達摩的聲譽是以無上的明行成就而獲得的……乃至……”

“諸位，摩揭陀國王洗尼耶·頻婆娑羅與兒子、妻子、隨從、大臣一起，終生皈依了沙門喬達摩……乃至……”

“諸位，憍薩羅（Kosala）國王波斯匿（Pasenadi）與兒子、妻子、隨從、大臣一起，終生皈依了沙門喬達摩……乃至……”

“諸位，婆羅門沸伽羅娑羅與兒子、妻子、隨從、大臣一起，終生皈依了沙門喬達摩……乃至……”

“諸位，沙門喬達摩受到摩揭陀國王洗尼耶·頻婆娑羅的恭敬、尊重、敬重、供養、禮敬……乃至……”

“諸位，沙門喬達摩受到憍薩羅國王波斯匿的恭敬、尊重、敬重、供養、禮敬……乃至……”

“諸位，沙門喬達摩受到婆羅門沸伽羅娑羅的恭敬、尊重、敬重、供養、禮敬……乃至……”

“諸位，沙門喬達摩已到達佉紐摩多，住在佉紐摩多的庵婆羅提迦。諸位，凡是來到我們村莊地界的沙門或婆羅門，都是我們的客人；對於客人，我們應當恭敬、尊重、敬重、供養、禮敬。諸位，正因為沙門喬達摩已到達佉紐摩多，住在佉紐摩多的庵婆羅提迦，沙門喬達摩就是我們的客人；對於客人，我們應當恭敬、尊重、敬重、供養、禮敬——就憑這一支[理由]，那位喬達摩尊師就不應當前來見我們，而正是我們才應當前去見那位喬達摩尊師。諸位，我所通曉的那位喬達摩尊師的功德就只有這麼多，但那位喬達摩尊師並非僅有這麼多功德，因為那位喬達摩尊師的功德實是無量的。”

如是說時，那些婆羅門對婆羅門究羅檀頭說：“正如究羅檀頭尊師這樣稱說沙門喬達摩的功德，即使那位喬達摩尊師住在離這裡一百由旬（yojana）之處，有信心的良家之子也應當前去見他——哪怕要揹負乾糧袋[前往]。”[婆羅門究羅檀頭說：]“那麼，諸位，我們全體都前去見沙門喬達摩吧。”

於是，婆羅門究羅檀頭與龐大的婆羅門群眾一起，前往庵婆羅提迦世尊那裡；到了之後，與世尊互相問候；交換了友好、可唸的問候話語之後，坐在一旁。佉紐摩多的婆羅門居士們，有些禮敬世尊後坐在一旁；有些與世尊互相問候，交換了友好、可唸的問候話語之後，坐在一旁；有些向世尊合掌致敬後坐在一旁；有些報出名姓後坐在一旁；有些默然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婆羅門究羅檀頭對世尊說：“喬達摩尊師，我曾聽說：‘沙門喬達摩知道三種方式[具足]、十六資具的祭祀成就。’而我並不知道三種方式[具足]、十六資具的祭祀成就，我又想舉行大祭祀。若喬達摩尊師能為我開示三種方式[具足]、十六資具的祭祀成就，那就好了。”

“那麼，婆羅門，你要諦聽，好好作意，我要說了。”“是的，尊師。”婆羅門究羅檀頭回答世尊。世尊這樣說：“婆羅門，從前有一位名叫大勝王（Mahāvijita）的國王，富裕，有大財富、大受用，有豐厚的金銀、豐厚的錢財資具、豐厚的錢財穀物，國庫與穀倉充實盈滿。婆羅門，那時，大勝王獨處靜坐時，心中生起了這樣的思慮：‘我已獲得了廣大的人間財富，征服了廣大的大地而住於其中。讓我來舉行大祭祀吧，那將使我長久得利益、安樂。’”

於是，婆羅門，大勝王喚來國師婆羅門（purohitabrāhmaṇa），對他說：“婆羅門，我在此獨處靜坐時，心中生起了這樣的思慮：‘我已獲得了廣大的人間財富，征服了廣大的大地而住於其中。讓我來舉行大祭祀吧，那將使我長久得利益、安樂。’婆羅門，我想舉行大祭祀。願尊師教導我，使我長久得利益、安樂。”

如是說時，婆羅門，國師婆羅門對大勝王說：“尊王的國土仍有荊棘，仍有逼迫：可見有劫掠村莊的，可見有劫掠市鎮的，可見有劫掠城市的，可見有攔路搶劫的。尊王若在這樣仍有荊棘、仍有逼迫的國土上徵收賦稅，尊王就是在做不應做的事。尊王或許會這樣想：‘我將以處死、囚禁、罰沒、譴責或流放，根除這盜賊之患！’然而這盜賊之患並不能這樣正確地根除：那些被殺之餘的殘存者，日後仍會惱害國王的國土。唯有依靠這樣的安排，這盜賊之患才能正確地根除：凡在尊王的國土上勤勉於農耕與牧牛的人，願尊王供給他們種子與食糧；凡在尊王的國土上勤勉於商業的人，願尊王供給他們資本；凡在尊王的國土上勤勉於王家公務的人，願尊王發給他們食糧與俸祿。這些人各自專心於自己的工作，就不會惱害國王的國土；國王將有巨大的積聚；國土安穩而立，沒有荊棘，沒有逼迫；人們歡喜悅樂，讓孩子在懷中舞躍，想必將敞開家門而住。”“是的，尊師。”婆羅門，大勝王應諾國師婆羅門後，凡在國王的國土上勤勉於農耕與牧牛的人，大勝王便供給他們種子與食糧；凡在國王的國土上勤勉於商業的人，大勝王便供給他們資本；凡在國王的國土上勤勉於王家公務的人，大勝王便發給他們食糧與俸祿。於是，這些人各自專心於自己的工作，不再惱害國王的國土；國王有了巨大的積聚；國土安穩而立，沒有荊棘，沒有逼迫；人們歡喜悅樂，讓孩子在懷中舞躍，想必敞開家門而住。於是，婆羅門，大勝王喚來國師婆羅門，對他說：“尊師，我的盜賊之患已被根除；依靠尊師的安排，我有了巨大的積聚；國土安穩而立，沒有荊棘，沒有逼迫；人們歡喜悅樂，讓孩子在懷中舞躍，想必敞開家門而住。婆羅門，我想舉行大祭祀。願尊師教導我，使我長久得利益、安樂。”

“那麼，願尊王召告尊王國土上臣屬的剎帝利們——市鎮的與地方的：‘諸位，我想舉行大祭祀，請諸位尊師同意我，使我長久得利益、安樂。’願尊王召告尊王國土上的大臣與廷臣們——市鎮的與地方的……乃至……豪富的婆羅門們——市鎮的與地方的……乃至……殷實的居士們——市鎮的與地方的：‘諸位，我想舉行大祭祀，請諸位尊師同意我，使我長久得利益、安樂。’”“是的，尊師。”婆羅門，大勝王應諾國師婆羅門後，召告了國土上臣屬的剎帝利們——市鎮的與地方的：“諸位，我想舉行大祭祀，請諸位尊師同意我，使我長久得利益、安樂。”“願尊王舉行祭祀！大王，正是祭祀之時。”[又]召告了國土上的大臣與廷臣們——市鎮的與地方的……乃至……豪富的婆羅門們——市鎮的與地方的……乃至……殷實的居士們——市鎮的與地方的：“諸位，我想舉行大祭祀，請諸位尊師同意我，使我長久得利益、安樂。”“願尊王舉行祭祀！大王，正是祭祀之時。”如是，這四類同意者就成為那祭祀的資具。

大勝王具足八支：他於母方與父方兩方面都是善生，受胎清淨，直至第七代祖父，就出身論不受擯斥、不受譏毀；他相貌俊美，令人喜見，令人淨信，具足最上的容色之美，有梵天般的容色、梵天般的威光，儀表可觀、見之不凡；他富裕，有大財富、大受用，有豐厚的金銀、豐厚的錢財資具、豐厚的錢財穀物，國庫與穀倉充實盈滿；他有力量，具足順從、依教奉行的四支軍隊，想必能以威名懾伏敵對者；他有信心，是施與者，是布施主，門戶敞開，如同沙門、婆羅門、貧者、旅人、遊乞者、乞求者的井泉，廣作諸福；他是多聞者，於種種學問多所聽聞；他又了知各種所說的意義：“這是這句所說的意義，這是那句所說的意義”；他是智者、聰慧者，有能力思慮過去、未來、現在的義利。大勝王具足這八支。如是，這八支也成為那祭祀的資具。

國師婆羅門具足四支：他於母方與父方兩方面都是善生，受胎清淨，直至第七代祖父，就出身論不受擯斥、不受譏毀；他是讀誦者、持聖典者，通達三吠陀，及其語彙、儀軌、音韻與語源分析，以及作為第五的古傳說；通曉語句、精通文法，於順世論及大丈夫相圓滿無缺；他是持戒者，戒行增上，具足增上的戒行；他是智者、聰慧者，在持祭勺者中位居第一或第二。國師婆羅門具足這四支。如是，這四支也成為那祭祀的資具。

於是，婆羅門，國師婆羅門在祭祀之前，為大勝王開示了三種方式：“尊王想舉行大祭祀時，或許會有某種懊悔：‘唉，我的大量財富將要耗損！’尊王不應作這種懊悔。尊王正在舉行大祭祀時，或許會有某種懊悔：‘唉，我的大量財富正在耗損！’尊王不應作這種懊悔。尊王已舉行大祭祀之後，或許會有某種懊悔：‘唉，我的大量財富已經耗損！’尊王不應作這種懊悔。”婆羅門，國師婆羅門在祭祀之前，為大勝王開示了這三種方式。

於是，婆羅門，國師婆羅門在祭祀之前，以十種行相為大勝王除去了對受施者們的懊悔：“將有殺害生命者來到尊王的祭祀，也有遠離殺害生命者。其中凡是殺害生命者，其[果報]唯歸他們自身；其中凡是遠離殺害生命者，願尊王為他們而祭祀，願尊王舍施，願尊王歡喜，唯願尊王令內心淨信。將有行不與取者來到尊王的祭祀，也有遠離不與取者……乃至……有行欲邪行者，也有遠離欲邪行者……有說虛妄語者，也有遠離虛妄語者……有說離間語者，也有遠離離間語者……有說粗惡語者，也有遠離粗惡語者……有說雜穢語者，也有遠離雜穢語者……有心懷貪欲者，也有不懷貪欲者……有心懷瞋恚者，也有心無瞋恚者……有持邪見者，也有持正見者……。其中凡是持邪見者，其[果報]唯歸他們自身；其中凡是持正見者，願尊王為他們而祭祀，願尊王舍施，願尊王歡喜，唯願尊王令內心淨信。”婆羅門，國師婆羅門在祭祀之前，以這十種行相為大勝王除去了對受施者們的懊悔。

於是，婆羅門，當大勝王正在舉行大祭祀時，國師婆羅門以十六種行相對國王的心開示、勸導、激勵、令歡喜：“尊王正在舉行大祭祀時，或許會有人這樣評說：‘大勝王舉行大祭祀，卻沒有召告臣屬的剎帝利們——市鎮的與地方的，而尊王竟舉行這樣的大祭祀。’然而於法而言，不存在能這樣評說尊王的人。尊王確已召告了臣屬的剎帝利們——市鎮的與地方的。願尊王由此了知這一點：願尊王祭祀，願尊王舍施，願尊王歡喜，唯願尊王令內心淨信。

“尊王正在舉行大祭祀時，或許會有人這樣評說：‘大勝王舉行大祭祀，卻沒有召告大臣與廷臣們——市鎮的與地方的……乃至……豪富的婆羅門們——市鎮的與地方的……乃至……殷實的居士們——市鎮的與地方的，而尊王竟舉行這樣的大祭祀。’然而於法而言，不存在能這樣評說尊王的人。尊王確已召告了殷實的居士們——市鎮的與地方的。願尊王由此了知這一點：願尊王祭祀，願尊王舍施，願尊王歡喜，唯願尊王令內心淨信。

“尊王正在舉行大祭祀時，或許會有人這樣評說：‘大勝王舉行大祭祀，他卻並非於母方與父方兩方面都是善生，受胎清淨，直至第七代祖父，就出身論不受擯斥、不受譏毀，而尊王竟舉行這樣的大祭祀。’然而於法而言，不存在能這樣評說尊王的人。尊王確實於母方與父方兩方面都是善生，受胎清淨，直至第七代祖父，就出身論不受擯斥、不受譏毀。願尊王由此了知這一點：願尊王祭祀，願尊王舍施，願尊王歡喜，唯願尊王令內心淨信。

“尊王正在舉行大祭祀時，或許會有人這樣評說：‘大勝王舉行大祭祀，他卻並非相貌俊美，令人喜見，令人淨信，具足最上的容色之美，有梵天般的容色、梵天般的威光，儀表可觀、見之不凡……乃至……並非富裕，有大財富、大受用，有豐厚的金銀、豐厚的錢財資具、豐厚的錢財穀物，國庫與穀倉充實盈滿……乃至……並非有力量，具足順從、依教奉行的四支軍隊，想必能以威名懾伏敵對者……乃至……並非有信心，是施與者，是布施主，門戶敞開，如同沙門、婆羅門、貧者、旅人、遊乞者、乞求者的井泉，廣作諸福……乃至……並非是多聞者，於種種學問多所聽聞……乃至……並非了知各種所說的意義——‘這是這句所說的意義，這是那句所說的意義’……乃至……並非是智者、聰慧者，有能力思慮過去、未來、現在的義利，而尊王竟舉行這樣的大祭祀。’然而於法而言，不存在能這樣評說尊王的人。尊王確實是智者、聰慧者，有能力思慮過去、未來、現在的義利。願尊王由此了知這一點：願尊王祭祀，願尊王舍施，願尊王歡喜，唯願尊王令內心淨信。

“尊王正在舉行大祭祀時，或許會有人這樣評說：‘大勝王舉行大祭祀，他的國師婆羅門卻並非於母方與父方兩方面都是善生，受胎清淨，直至第七代祖父，就出身論不受擯斥、不受譏毀，而尊王竟舉行這樣的大祭祀。’然而於法而言，不存在能這樣評說尊王的人。尊王的國師婆羅門確實於母方與父方兩方面都是善生，受胎清淨，直至第七代祖父，就出身論不受擯斥、不受譏毀。願尊王由此了知這一點：願尊王祭祀，願尊王舍施，願尊王歡喜，唯願尊王令內心淨信。

“尊王正在舉行大祭祀時，或許會有人這樣評說：‘大勝王舉行大祭祀，他的國師婆羅門卻並非是讀誦者、持聖典者，通達三吠陀，及其語彙、儀軌、音韻與語源分析，以及作為第五的古傳說；通曉語句、精通文法，於順世論及大丈夫相圓滿無缺……乃至……他的國師婆羅門並非是持戒者，戒行增上，具足增上的戒行……乃至……他的國師婆羅門並非是智者、聰慧者，在持祭勺者中位居第一或第二，而尊王竟舉行這樣的大祭祀。’然而於法而言，不存在能這樣評說尊王的人。尊王的國師婆羅門確實是智者、聰慧者，在持祭勺者中位居第一或第二。願尊王由此了知這一點：願尊王祭祀，願尊王舍施，願尊王歡喜，唯願尊王令內心淨信。”婆羅門，國師婆羅門以這十六種行相，對正在舉行大祭祀的大勝王的心開示、勸導、激勵、令歡喜。

婆羅門，在那場祭祀中，沒有牛被宰殺，沒有山羊與綿羊被宰殺，沒有雞與豬被宰殺，種種生類沒有遭到殺戮，沒有為祭柱而砍伐樹木，沒有為鋪祭草而割刈吉祥草。凡他那些稱為奴僕、僕役或傭工的人們，他們也不受刑杖脅迫，不受怖畏脅迫，沒有淚流滿面地哭泣著做準備工作。願意做的人才做，不願做的人就不做；願做什麼就做什麼，不願做什麼就不做什麼。那場祭祀僅以熟酥、油、生酥、酪、蜂蜜與糖蜜便告完成。

於是，婆羅門，臣屬的剎帝利們——市鎮的與地方的，大臣與廷臣們——市鎮的與地方的，豪富的婆羅門們——市鎮的與地方的，殷實的居士們——市鎮的與地方的，帶著眾多財物來到大勝王那裡，說：“陛下，這眾多的財物是專為陛下帶來的，願陛下收下它。”“夠了，諸位！我這些眾多的財物，也是以如法的賦稅積集而成；那些就歸你們吧，還請從這裡帶走更多！”他們被國王拒絕後，退到一旁，這樣共同商議：“我們把這些財物再帶回自己家中，這對我們不合適。大勝王正在舉行大祭祀，來吧，讓我們做他的隨祭者吧。”

於是，婆羅門，臣屬的剎帝利們——市鎮的與地方的，在祭場（yaññavāṭa）的東面設立了布施；大臣與廷臣們——市鎮的與地方的，在祭場的南面設立了布施；豪富的婆羅門們——市鎮的與地方的，在祭場的西面設立了布施；殷實的居士們——市鎮的與地方的，在祭場的北面設立了布施。

婆羅門，在那些祭祀中，也沒有牛被宰殺，沒有山羊與綿羊被宰殺，沒有雞與豬被宰殺，種種生類沒有遭到殺戮，沒有為祭柱而砍伐樹木，沒有為鋪祭草而割刈吉祥草。凡他們那些稱為奴僕、僕役或傭工的人們，他們也不受刑杖脅迫，不受怖畏脅迫，沒有淚流滿面地哭泣著做準備工作。願意做的人才做，不願做的人就不做；願做什麼就做什麼，不願做什麼就不做什麼。那些祭祀也僅以熟酥、油、生酥、酪、蜂蜜與糖蜜便告完成。

如是，四類同意者，具足八支的大勝王，具足四支的國師婆羅門，以及三種方式——婆羅門，這就稱為三種方式[具足]、十六資具的祭祀成就。

如是說時，那些婆羅門喧譁起來，發出高聲、大聲：“啊，這樣的祭祀！啊，這樣的祭祀成就！”而婆羅門究羅檀頭卻默然而坐。於是，那些婆羅門對婆羅門究羅檀頭說：“為什麼究羅檀頭尊師不隨喜讚歎沙門喬達摩的善說為善說呢？”“諸位，我並非不隨喜讚歎沙門喬達摩的善說為善說。誰若不隨喜讚歎沙門喬達摩的善說為善說，他的頭就會裂開。諸位，不過我這樣想：沙門喬達摩並沒有這樣說：‘我如是聽聞’，或‘理應是如此’；沙門喬達摩只是說：‘當時是這樣，那時是如此。’諸位，因此我這樣想：‘當時，沙門喬達摩必定或是作為祭主的大勝王，或是作為那場祭祀司祭者的國師婆羅門。’喬達摩尊師是否證知：舉行了或司祭了這樣的祭祀，身壞命終之後，投生於善趣、天界呢？”“婆羅門，我證知：舉行了或司祭了這樣的祭祀，身壞命終之後，投生於善趣、天界。當時，我就是那位國師婆羅門，是那場祭祀的司祭者。”

“喬達摩尊師，那麼，是否另有祭祀，比這三種方式[具足]、十六資具的祭祀成就更少繁難、更少勞擾，而果報更大、功德更大呢？”

“婆羅門，確實另有祭祀，比這三種方式[具足]、十六資具的祭祀成就更少繁難、更少勞擾，而果報更大、功德更大。”

“喬達摩尊師，那麼，比這三種方式[具足]、十六資具的祭祀成就更少繁難、更少勞擾，而果報更大、功德更大的那種祭祀是什麼呢？”

“婆羅門，凡是指定施與持戒出家者的那些常施隨家之祭——婆羅門，這種祭祀就比這三種方式[具足]、十六資具的祭祀成就更少繁難、更少勞擾，而果報更大、功德更大。”

“喬達摩尊師，是什麼因、什麼緣，使得那常施隨家之祭比這三種方式[具足]、十六資具的祭祀成就更少繁難、更少勞擾，而果報更大、功德更大呢？”

“婆羅門，阿羅漢或已入阿羅漢道（arahattamagga）者不會前往那樣的祭祀。那是什麼原因呢？婆羅門，因為在那裡可以見到以棍棒擊打，也可以見到揪扼脖頸，所以阿羅漢或已入阿羅漢道者不會前往那樣的祭祀。婆羅門，而凡是指定施與持戒出家者的那些常施隨家之祭——婆羅門，阿羅漢或已入阿羅漢道者會前往那樣的祭祀。那是什麼原因呢？婆羅門，因為在那裡既見不到以棍棒擊打，也見不到揪扼脖頸，所以阿羅漢或已入阿羅漢道者會前往那樣的祭祀。婆羅門，這就是那因、那緣，使得那常施隨家之祭比這三種方式[具足]、十六資具的祭祀成就更少繁難、更少勞擾，而果報更大、功德更大。”

“喬達摩尊師，那麼，是否另有祭祀，比這三種方式[具足]、十六資具的祭祀成就與這常施隨家之祭更少繁難、更少勞擾，而果報更大、功德更大呢？”

“婆羅門，確實另有祭祀，比這三種方式[具足]、十六資具的祭祀成就與這常施隨家之祭更少繁難、更少勞擾，而果報更大、功德更大。”

“喬達摩尊師，那麼，比這三種方式[具足]、十六資具的祭祀成就與這常施隨家之祭更少繁難、更少勞擾，而果報更大、功德更大的那種祭祀是什麼呢？”

“婆羅門，凡有人指定給四方僧團（cātuddisasaṅgha）建造精舍（vihāra）——婆羅門，這種祭祀就比這三種方式[具足]、十六資具的祭祀成就與這常施隨家之祭更少繁難、更少勞擾，而果報更大、功德更大。”

“喬達摩尊師，那麼，是否另有祭祀，比這三種方式[具足]、十六資具的祭祀成就、這常施隨家之祭與這精舍之施更少繁難、更少勞擾，而果報更大、功德更大呢？”

“婆羅門，確實另有祭祀，比這三種方式[具足]、十六資具的祭祀成就、這常施隨家之祭與這精舍之施更少繁難、更少勞擾，而果報更大、功德更大。”

“喬達摩尊師，那麼，比這三種方式[具足]、十六資具的祭祀成就、這常施隨家之祭與這精舍之施更少繁難、更少勞擾，而果報更大、功德更大的那種祭祀是什麼呢？”

“婆羅門，凡有人以淨信之心皈依（saraṇa）佛陀、皈依法（dhamma）、皈依僧團（saṅgha）——婆羅門，這種祭祀就比這三種方式[具足]、十六資具的祭祀成就、這常施隨家之祭與這精舍之施更少繁難、更少勞擾，而果報更大、功德更大。”

“喬達摩尊師，那麼，是否另有祭祀，比這三種方式[具足]、十六資具的祭祀成就、這常施隨家之祭、這精舍之施與這些皈依（saraṇagamana）更少繁難、更少勞擾，而果報更大、功德更大呢？”

“婆羅門，確實另有祭祀，比這三種方式[具足]、十六資具的祭祀成就、這常施隨家之祭、這精舍之施與這些皈依更少繁難、更少勞擾，而果報更大、功德更大。”

“喬達摩尊師，那麼，比這三種方式[具足]、十六資具的祭祀成就、這常施隨家之祭、這精舍之施與這些皈依更少繁難、更少勞擾，而果報更大、功德更大的那種祭祀是什麼呢？”

“婆羅門，凡有人以淨信之心受持諸學處（sikkhāpada）——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妄語、離[導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類——婆羅門，這種祭祀就比這三種方式[具足]、十六資具的祭祀成就、這常施隨家之祭、這精舍之施與這些皈依更少繁難、更少勞擾，而果報更大、功德更大。”

“喬達摩尊師，那麼，是否另有祭祀，比這三種方式[具足]、十六資具的祭祀成就、這常施隨家之祭、這精舍之施、這些皈依與這些學處更少繁難、更少勞擾，而果報更大、功德更大呢？”

“婆羅門，確實另有祭祀，比這三種方式[具足]、十六資具的祭祀成就、這常施隨家之祭、這精舍之施、這些皈依與這些學處更少繁難、更少勞擾，而果報更大、功德更大。”

“喬達摩尊師，那麼，比這三種方式[具足]、十六資具的祭祀成就、這常施隨家之祭、這精舍之施、這些皈依與這些學處更少繁難、更少勞擾，而果報更大、功德更大的那種祭祀是什麼呢？”

“婆羅門，於此，如來（Tathāgata）出現於世間，是阿羅漢、正等正覺者……乃至……[如《沙門果經》第190–212段所述廣說]婆羅門，比丘就是這樣具足戒的。……乃至……成就並住於初禪。婆羅門，這種祭祀比前面諸祭祀更少繁難、更少勞擾，而果報更大、功德更大。……乃至……第二禪……乃至……第三禪……乃至……成就並住於第四禪。婆羅門，這種祭祀也比前面諸祭祀更少繁難、更少勞擾，而果報更大、功德更大。他引導心、使心轉向於智見（ñāṇadassana）……乃至……婆羅門，這種祭祀也比前面諸祭祀更少繁難、更少勞擾，而果報更大、功德更大。……乃至……他了知：‘……再無後有。’婆羅門，這種祭祀也比前面諸祭祀更少繁難、更少勞擾，而果報更大、功德更大。婆羅門，比這祭祀成就更上、更殊勝的其他祭祀成就，是不存在的。”

如是說時，婆羅門究羅檀頭對世尊說：“奇哉！喬達摩尊師，奇哉！喬達摩尊師。喬達摩尊師，猶如把倒覆的扶起，把遮蔽的揭開，為迷路者指示道路，在黑暗中持來油燈，使有眼者得見諸色。正是如此，喬達摩尊師以種種方式開顯了法。我皈依喬達摩尊師、法與比丘僧團（bhikkhusaṅgha）。願喬達摩尊師憶持我為優婆塞，從今日起，終生皈依。喬達摩尊師，我現在就釋放這七百頭公牛、七百頭小公牛、七百頭小母牛、七百頭山羊與七百頭公綿羊，施予它們生命：讓它們吃青草，讓它們飲清涼的水，願清涼的風吹拂它們！”

於是，世尊為婆羅門究羅檀頭說次第之論（anupubbiṃkathaṃ），即施論（dānakathā）、戒論（sīlakathā）、生天論（saggakathā）；開顯諸欲的過患、低劣、雜染，以及出離的功德。當世尊知道婆羅門究羅檀頭已心堪能、心柔軟、心離蓋、心踴躍、心淨信時，便開顯諸佛自所稱揚的說法：苦、集、滅、道。猶如清淨、離諸黑點的布能完好地接受染色；正是如此，婆羅門究羅檀頭就在那個座位上生起了遠塵離垢的法眼（dhammacakkhu）：“凡任何集法，一切皆是滅法。”

於是，婆羅門究羅檀頭已見法、已得法、已知法、已深入法，已度疑、已離惑，獲得無所畏，於導師的教法中不依他緣，對世尊說：“願喬達摩尊師與比丘僧團一起接受我明日的飲食。”世尊以沉默接受了。

於是，婆羅門究羅檀頭知道世尊已接受，便從座位起來，禮敬世尊，右繞之後離去。那一夜過後，婆羅門究羅檀頭在自己的祭場備辦了上妙的嚼食、噉食，然後派人向世尊通報時間：“喬達摩尊師，是時候了，飲食已經備好。”

於是，世尊在午前時分著好下衣，取缽與衣，與比丘僧團一起前往婆羅門究羅檀頭的祭場；到了之後，坐在設好的座位上。

於是，婆羅門究羅檀頭以上妙的嚼食、噉食親手奉侍以佛陀為首的比丘僧團，使之飽足滿意。當世尊食畢，手已離缽時，婆羅門究羅檀頭取了一個低座，坐在一旁。世尊以法論對坐在一旁的婆羅門究羅檀頭開示、勸導、激勵、令歡喜後，從座位起來離去。

第五《究羅檀頭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