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第一五十[經]
一、有學力品
一、略說經
一、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林給孤獨園。在那裡,世尊召喚諸比丘:“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應諾世尊。世尊這樣說——
“諸比丘,有這五種有學力(sekhabala)。哪五種[有學力]呢?信力、慚力、愧力、精進力、慧力——諸比丘,這就是五種有學力。
“因此,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修學:‘我們要具足有學力的信力,要具足有學力的慚力,要具足有學力的愧力,要具足有學力的精進力,要具足有學力的慧力。’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修學。”世尊說了這[番話]。那些比丘滿意、歡喜世尊之所說。第一[經]。
二、詳說經
二、“諸比丘,有這五種有學力。哪五種[有學力]呢?信力、慚力、愧力、精進力、慧力。諸比丘,什麼是信力呢?諸比丘,在此,聖弟子有信,信如來的正覺:‘那位世尊亦即是阿羅漢、正等正覺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間解、無上者、調御丈夫、天人導師、佛陀、世尊。’諸比丘,這稱為信力。
“諸比丘,什麼是慚力呢?諸比丘,在此,聖弟子是有慚者,對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而慚,對諸惡不善法的進入而慚。諸比丘,這稱為慚力。
“諸比丘,什麼是愧力呢?諸比丘,在此,聖弟子是有愧者,因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而愧,因諸惡不善法的進入而愧。諸比丘,這稱為愧力。
“諸比丘,什麼是精進力呢?諸比丘,在此,聖弟子為舍斷諸不善法、為成就諸善法而住於發起精進,有力、堅固勇猛,於諸善法不放下[重]擔。諸比丘,這稱為精進力。
“諸比丘,什麼是慧力呢?諸比丘,在此,聖弟子是有慧者,具足通達生滅的慧——[那是]聖的、能洞察的、能導向正確盡苦的[慧]。諸比丘,這稱為慧力。諸比丘,這就是五種有學力。
“因此,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修學:‘我們要具足有學力的信力,慚力……愧力……精進力……要具足有學力的慧力。’諸比丘,你們應當這樣修學。”第二[經]。
三、苦經
三、“諸比丘,具足五種法的比丘,就在現法中苦住——有惱害、有惱、有熱惱;且身壞命終之後,惡趣可預期。具足哪五種[法]呢?諸比丘,在此,比丘是無信者,是無慚者,是無愧者,是懈怠者,是劣慧者。諸比丘,具足這五種法的比丘,就在現法中苦住——有惱害、有惱、有熱惱;且身壞命終之後,惡趣可預期。
“諸比丘,具足五種法的比丘,就在現法中樂住——無惱害、無惱、無熱惱;且身壞命終之後,善趣可預期。具足哪五種[法]呢?諸比丘,在此,比丘是有信者,是有慚者,是有愧者,是發起精進者,是有慧者。諸比丘,具足這五種法的比丘,就在現法中樂住——無惱害、無惱、無熱惱;且身壞命終之後,善趣可預期。”第三[經]。
四、被取來經
四、“諸比丘,具足五種法的比丘,便如被取來放下[一般],就這樣[墮]在地獄中。具足哪五種[法]呢?諸比丘,在此,比丘是無信者,是無慚者,是無愧者,是懈怠者,是劣慧者。諸比丘,具足這五種法的比丘,便如被取來放下[一般],就這樣[墮]在地獄中。
“諸比丘,具足五種法的比丘,便如被取來放下[一般],就這樣[生]在天界中。具足哪五種[法]呢?諸比丘,在此,比丘是有信者,是有慚者,是有愧者,是發起精進者,是有慧者。諸比丘,具足這五種法的比丘,便如被取來放下[一般],就這樣[生]在天界中。”第四[經]。
五、學經
五、“諸比丘,任何比丘或比丘尼,若捨棄學處而還俗,就在現法中有五種如法的隨論(vādānupāta)、應受呵責之處臨到他。哪五種[處]呢?你於諸善法竟連信也沒有,你於諸善法竟連慚也沒有,你於諸善法竟連愧也沒有,你於諸善法竟連精進也沒有,你於諸善法竟連慧也沒有。諸比丘,任何比丘或比丘尼,若捨棄學處而還俗,就在現法中有這五種如法的隨論、應受呵責之處臨到他。
“諸比丘,任何比丘或比丘尼,即使帶著苦、帶著憂,淚流滿面、哭泣著,[仍]行圓滿、清淨的梵行,就在現法中有五種如法的、應受稱讚之處臨到他。哪五種[處]呢?你於諸善法確實有信,你於諸善法確實有慚,你於諸善法確實有愧,你於諸善法確實有精進,你於諸善法確實有慧。諸比丘,任何比丘或比丘尼,即使帶著苦、帶著憂,淚流滿面、哭泣著,[仍]行圓滿、清淨的梵行,就在現法中有這五種如法的、應受稱讚之處臨到他。”第五[經]。
六、進入經
六、“諸比丘,只要信於諸善法現起,就不會有對不善的進入(samāpatti)。諸比丘,而一旦信消失了,不信便纏縛而住;那時就有對不善的進入。
“諸比丘,只要慚於諸善法現起,就不會有對不善的進入。諸比丘,而一旦慚消失了,無慚便纏縛而住;那時就有對不善的進入。
“諸比丘,只要愧於諸善法現起,就不會有對不善的進入。諸比丘,而一旦愧消失了,無愧便纏縛而住;那時就有對不善的進入。
“諸比丘,只要精進於諸善法現起,就不會有對不善的進入。諸比丘,而一旦精進消失了,懈怠便纏縛而住;那時就有對不善的進入。
“諸比丘,只要慧於諸善法現起,就不會有對不善的進入。諸比丘,而一旦慧消失了,劣慧便纏縛而住;那時就有對不善的進入。”第六[經]。
七、欲經
七、“諸比丘,眾生大多耽樂於諸欲。諸比丘,良家子舍下鐮刀與扁擔,從家出家而入非家,就足以稱[他]為‘由信出家的良家子’。那是什麼原因呢?諸比丘,憑著青春,諸欲是易得的——不論那些[欲]是這樣的還是那樣的。諸比丘,凡是低劣的欲、中等的欲、殊勝的欲,一切欲都只被稱為‘欲’。諸比丘,猶如年幼、諸根遲鈍、仰臥的童子,由於乳母的放逸,把木片或瓦片放進口中。乳母會趕快留意到他;趕快留意到之後,就趕快取出。若不能趕快取出,就以左手扶住[他的]頭,以右手彎起手指,連著血也要取出。那是什麼原因呢?諸比丘,我說:‘這對童子確是一種傷害,不是沒有。’諸比丘,然而這是希求[他]利益、尋求[他]福祉、憐憫[他]的乳母,出於憐憫所應當做的。諸比丘,而一旦那童子長大了、有了足夠的智慧,諸比丘,乳母這時便對那童子不再掛念:‘童子如今已能自護,不會放逸了。’
“同樣,諸比丘,只要比丘於諸善法中以信[應作的]尚未作,於諸善法中以慚[應作的]尚未作,於諸善法中以愧[應作的]尚未作,於諸善法中以精進[應作的]尚未作,於諸善法中以慧[應作的]尚未作,諸比丘,那比丘便仍是我所應守護的。諸比丘,而一旦比丘於諸善法中以信[應作的]已作,於諸善法中以慚[應作的]已作,於諸善法中以愧[應作的]已作,於諸善法中以精進[應作的]已作,於諸善法中以慧[應作的]已作,諸比丘,我這時便對那比丘不再掛念:‘比丘如今已能自護,不會放逸了。’”第七[經]。
八、退墮經
八、“諸比丘,具足五種法的比丘,退墮,不住立於正法。具足哪五種[法]呢?諸比丘,無信的比丘退墮,不住立於正法。諸比丘,無慚的比丘退墮,不住立於正法。諸比丘,無愧的比丘退墮,不住立於正法。諸比丘,懈怠的比丘退墮,不住立於正法。諸比丘,劣慧的比丘退墮,不住立於正法。諸比丘,具足這五種法的比丘,退墮,不住立於正法。
“諸比丘,具足五種法的比丘,不退墮,住立於正法。具足哪五種[法]呢?諸比丘,有信的比丘不退墮,住立於正法。諸比丘,有慚的比丘不退墮,住立於正法。諸比丘,有愧的比丘不退墮,住立於正法。諸比丘,發起精進的比丘不退墮,住立於正法。諸比丘,有慧的比丘不退墮,住立於正法。諸比丘,具足這五種法的比丘,不退墮,住立於正法。”第八[經]。
九、第一不恭敬經
九、“諸比丘,具足五種法的比丘,不恭敬、不順從,退墮,不住立於正法。具足哪五種[法]呢?諸比丘,無信的比丘,不恭敬、不順從,退墮,不住立於正法。諸比丘,無慚的比丘,不恭敬、不順從,退墮,不住立於正法。諸比丘,無愧的比丘,不恭敬、不順從,退墮,不住立於正法。諸比丘,懈怠的比丘,不恭敬、不順從,退墮,不住立於正法。諸比丘,劣慧的比丘,不恭敬、不順從,退墮,不住立於正法。諸比丘,具足這五種法的比丘,不恭敬、不順從,退墮,不住立於正法。
“諸比丘,具足五種法的比丘,恭敬、順從,不退墮,住立於正法。具足哪五種[法]呢?諸比丘,有信的比丘,恭敬、順從,不退墮,住立於正法。諸比丘,有慚的比丘,恭敬、順從,不退墮,住立於正法。諸比丘,有愧的比丘,恭敬、順從,不退墮,住立於正法。諸比丘,發起精進的比丘,恭敬、順從,不退墮,住立於正法。諸比丘,有慧的比丘,恭敬、順從,不退墮,住立於正法。諸比丘,具足這五種法的比丘,恭敬、順從,不退墮,住立於正法。”第九[經]。
十、第二不恭敬經
十、“諸比丘,具足五種法的比丘,不恭敬、不順從,不能在這法與律中達到增長、增廣、廣大。具足哪五種[法]呢?諸比丘,無信的比丘,不恭敬、不順從,不能在這法與律中達到增長、增廣、廣大。諸比丘,無慚的比丘,不恭敬、不順從,不能在這法與律中達到增長、增廣、廣大。諸比丘,無愧的比丘,不恭敬、不順從,不能在這法與律中達到增長、增廣、廣大。諸比丘,懈怠的比丘,不恭敬、不順從,不能在這法與律中達到增長、增廣、廣大。諸比丘,劣慧的比丘,不恭敬、不順從,不能在這法與律中達到增長、增廣、廣大。諸比丘,具足這五種法的比丘,不恭敬、不順從,不能在這法與律中達到增長、增廣、廣大。
“諸比丘,具足五種法的比丘,恭敬、順從,能在這法與律中達到增長、增廣、廣大。具足哪五種[法]呢?諸比丘,有信的比丘,恭敬、順從,能在這法與律中達到增長、增廣、廣大。諸比丘,有慚的比丘……乃至……諸比丘,有愧的比丘……乃至……諸比丘,發起精進的比丘……乃至……諸比丘,有慧的比丘,恭敬、順從,能在這法與律中達到增長、增廣、廣大。諸比丘,具足這五種法的比丘,恭敬、順從,能在這法與律中達到增長、增廣、廣大。”第十[經]。
有學力品第一。
其攝頌——
略說、詳說、苦,被取來,學處為第五;
進入與諸欲,退墮,兩不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