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定的解说
食厌想的修习
二百九十四、现在,以「无色之后,一想」这样所列举的食厌想(āhāre paṭikkūlasaññā),轮到它的修习的解说了。此中,「带来(āharati)」,故为「食(āhāra)」。它有四种:段食、触食、意思食、识食。
那么,此中何者带来什么呢?段食带来以食素为第八的色;触食带来三受;意思食带来三有中的结生;识食在结生刹那带来名色。
于其中,段食中有爱著的怖畏,触食中有趣近的怖畏,意思食中有投生的怖畏,识食中有结生的怖畏。而于这些如是有怖畏的[食]中,段食应以子肉喻(《相应部》2.63)来阐明,触食以无皮母牛喻(《相应部》2.63),意思食以火炭坑喻(《相应部》2.63),识食以百矛喻(《相应部》2.63)。而在这四食中,于此义里所意指的「食」,唯是分为所食、所饮、所嚼、所尝的段食。于那食中依把握厌逆之相而生起的想,[即]是「食厌想」。
欲修习那食厌想者,应学取业处,对所学取的连一句也不错失,独处静坐,于分为所食、所饮、所嚼、所尝的段食,以十种行相省察[其]厌逆性,即:依行[乞]、依遍求、依受用、依处所、依贮藏、依未消化、依已消化、依果、依流出、依涂染。
二百九十五、此中,「依行[乞](gamanato)」者:在如此大威力的教中出家者,整夜诵习佛语或作沙门法之后,一早起来,作了塔院与菩提[树]院的义务,备好饮用水与洗用水,打扫院落,照料身体,登上座位,作意业处二三十遍之后起身,取了钵与衣,舍弃那些无人众拥挤、具远离之乐、有树荫与水、清净清凉、地块可喜的苦行林,不顾圣者的远离之喜,犹如朝向冢间的豺一般,为了食物而应朝向村落行去。
而这样行去时,从下床或下椅开始,就要踩上散布着脚尘、壁虎粪等的敷具。然后,有时要看到比内室更厌逆的门廊,由于它被鼠、蝙蝠的粪等弄脏;然后是比上层更厌逆的下层,由于它沾满猫头鹰、鸽子等的粪;然后是比下层更厌逆的院落,由于它有时被风吹来的旧草叶、病沙弥的尿、粪、唾、涕,以及雨季时的水与泥等污染。还要看到比院落更厌逆的寺中街道。
然后,依次礼敬了菩提树与塔之后,站在寻思亭中,不顾看那如珍珠堆般的塔、如孔雀尾羽束般可意的菩提树、具天宫般成就之荣华的坐卧处,[想]:「竟将为了食物而把如此可喜的地方抛在背后行去」,于是动身,走上通往村落的路,还要看到有树桩与荆棘的路,以及被水势冲坏的崎岖之路。
然后,犹如遮盖疮者一般穿上下衣,犹如裹扎伤布者一般系上腰带,犹如遮盖骨聚者一般披上衣,犹如取出药碗者一般取出钵,到达村门附近时,还要看到象尸、马尸、牛尸、水牛尸、人尸、蛇尸、狗尸。而不只是要看到,它们冲击鼻子的气味也要忍受。然后站在村门口,为了避开凶猛的象、马等的危难,要察看村中街道。
如是,从敷具起到种种尸体为止的这些厌逆之物,为了食物而不得不踩、不得不看、不得不嗅。「唉,食物真是厌逆的啊!」——应如是依行[乞]省察厌逆性。
二百九十六、如何依遍求?即使如是忍受了行[乞]的厌逆,进入村落后,还得披着僧伽梨,犹如穷人一般手持钵碗,在村中街巷依家户的次第而行。在那里,雨季时每踩一处,脚都陷入水泥中,直到小腿肚的肉,一只手须持钵,一只手须撩起衣。热季时须以沾满被风力扬起的尘土、草屑的身体而行。到了各各家门口,要看到、也要踩到混杂着洗鱼水、洗肉水、淘米水、唾、涕、狗与猪的粪等、充满蛆虫群、布满青蝇的污泥沟与秽水坑;那些苍蝇从那里飞起,落在僧伽梨上、钵上、头上。
即使进了家,有些人给,有些人不给。给的人当中,有些人连昨天煮的饭、陈旧的糕点、腐坏的酸粥与饼等也给。不给的人当中,有些人说:「尊者,请往前走」;有些人则如不见一般沉默;有些人把脸转向别处;有些人以「去吧,秃头!」等粗恶语相待。如是,应犹如穷人一般在村中乞食之后出来。
如是,从入村起直到出来,水泥等厌逆之物,为了食物而不得不踩、不得不看、不得不忍受。「唉,食物真是厌逆的啊!」——应如是依遍求省察厌逆性。
二百九十七、如何依受用?而如是遍求得食之后,在村外舒适之处安乐地坐下,只要还没有把手伸进那[食物]里,若见到那样的堪为尊重的比丘或有惭愧的人,还可以邀请[他]。而此中,由于想吃,手才一伸下去,说「请取」的人就会感到羞耻。而把手伸下去搓揉时,随五指流下的汗,连干硬的饭也浸湿,使它变软。
然后,那[饭]只因搓揉便失去了美观,作成一口放进嘴里时,下牙成就臼的作用,上牙[成就]杵的作用,舌[成就]手的作用。它在那里,犹如狗槽中的狗食,被牙杵捣碎、被舌翻转时,舌尖上稀而清的唾涂它,从[舌的]中间起浓唾涂它,在齿木未及之处牙垢涂它。它如是被嚼碎、被涂满,就在那一刹那失去了色、香与调制的殊胜,犹如留在狗槽中的狗的呕吐物,达到极可厌恶之状。虽然已成这样,由于已越过眼的境,仍不得不吞下——应如是依受用省察厌逆性。
二百九十八、如何依处所?而如是被受用了的这[食物]进入[体]内时,因为即使是诸佛、诸独觉与转轮王,在胆汁、痰、脓、血这四处所中也必有其中一种处所,而福德少的人则有四种处所;所以,胆汁处所偏多的人,[那食物]犹如被涂上浓的摩度迦油一般,极可厌恶;痰处所偏多的人,犹如被涂上那伽跋罗叶汁一般;脓处所偏多的人,犹如被涂上腐败的酪浆一般;血处所偏多的人,犹如被涂上染料一般,极可厌恶——应如是依处所省察厌逆性。
二百九十九、如何依贮藏?它被这四处所中的某一处所涂了,进入腹内,既不贮藏于金器中,也不[贮藏]于摩尼、银等器中。若被十岁的人吞下,它便住立在一个犹如十年未洗的粪坑般的地方。若被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十岁的人,若被百岁的人吞下,它便住立在一个犹如百年未洗的粪坑般的地方——应如是依贮藏省察厌逆性。
三百、如何依未消化?而这食物到达如此地方贮藏之后,只要尚未消化,就在那如前所说的、极黑暗昏冥、有带着种种尸臭的风流动、极臭而可厌恶的地方住立——犹如在炎热季节下了非时之雨后,落在旃陀罗村门口坑里的草、叶、破席片、蛇尸、狗尸、人尸等,被日光晒热,布满泡沫与水泡而停留着;同样,当天、昨天以及更前一天所吞下的一切,合为一处,被痰膜裹住,布满因身火的烧灼而沸腾翻滚所生的泡沫与水泡,达到极可厌恶之状而住立——应如是依未消化省察厌逆性。
三百零一、如何依已消化?它被身火消化之后,并不像金、银等矿那样成为金、银等,而是一边放出泡沫与水泡,一边犹如在细磨石上磨碎后装进竹管中的黄土一般,成为粪的状态而充满熟藏,成为尿的状态而充满膀胱——应如是依已消化省察厌逆性。
三百零二、如何依果?而这[食物]正常消化时,生出头发、体毛、指甲、牙齿等种种尸秽之物;不正常消化时,[生出]癣、痒、疥、癞、白癞、痨、咳、痢等上百种病——这是它的果。应如是依果省察厌逆性。
三百零三、如何依流出?而这[食物]被吞下时,从一门进入;流出时,则以「从眼[流出]眼屎,从耳[流出]耳垢」等方式,从多门流出。而吞下时,它甚至与大群随众一起被吞下;流出时,成了大小便等的状态,却唯独一人把它排出。第一天受用它时,[人]是欢喜雀跃的、踊跃又踊跃的、生起喜与喜悦的;第二天流出时,则掩着鼻子、皱着脸、厌恶、羞惭。第一天,[人]贪染、贪求、系著、迷醉地把它吞下;第二天,只因过了一夜,便离染、苦恼、羞愧、厌恶地把它排出。因此古师们说——
「饭、饮料、嚼食,以及极贵重的啖食,
从一门进入,从九门流出。
「饭、饮料、嚼食,以及极贵重的啖食,
与随众一同吃,排出时却躲藏。
「饭、饮料、嚼食,以及极贵重的啖食,
欢喜地吃,排出时却厌恶。
「饭、饮料、嚼食,以及极贵重的啖食,
只经一夜的过宿,一切都成为腐臭。」
应如是依流出省察厌逆性。
三百零四、如何依涂染?而在受用时,这[食物]就涂染手、唇、舌、腭。它们由于被它涂染而成为厌逆的;即使洗过,为了除去气味,也得一再地洗。被受用之后,犹如煮饭时谷壳、碎米、糠等往上涌,涂染锅口的边缘与锅盖;同样,[它]被随行于全身的身火煮成泡沫浮渣而往上涌时,以牙垢之状涂染牙齿,以唾、痰等之状[涂染]舌、腭等,以眼屎、耳垢、涕、尿、粪等之状涂染眼、耳、鼻、下道等。被它涂染的这些门,即使天天清洗,也既不清净,也不可意。在它们之中,洗了某一些之后,手还得再用水洗;洗了某一些之后,以牛粪、泥土、香粉洗两三次,厌逆之性才消失——应如是依涂染省察厌逆性。
三百零五、当他如是以十种行相省察厌逆性、令[它]为思所击、为寻所击时,段食便依厌逆之相而显现。他一再地串习、修习、多作那相。当他如是作时,诸盖被镇伏。由于段食以自性法之性而甚深,心以未达安止的近行定而得定。而此中,依把握厌逆之相,想是显著的;所以这业处唯得称为「食厌想」。
而致力于这食厌想的比丘,心便从味爱退缩、退避、转离。他犹如欲渡出荒野者[吃]子肉一般,离骄慢而进食,只是为了渡出苦。于是,他不费多少困难,以段食的遍知为门,属于五欲功德的贪便达到遍知。他以五欲功德的遍知为门,遍知色蕴。又依未消化等的厌逆之性,他的身至念修习也达到圆满;他成为行于随顺不净想之行道者。而依这行道,即使于现法中未能达到以不死为终点,也以善趣为归趣。
这是关于食厌想修习的详说。
四界差别的修习
三百零六、现在,以「食厌想之后,一差别」这样所列举的四界差别,轮到它的修习的解说了。此中,「差别(vavatthāna)」者:即依自性之辨识而作的确定。四界的差别,[即]「四界差别」。界作意、界业处、四界差别,就义而言是一。这[业处]以两种方式出现:依简略与依详细。依简略,出现于《大念处[经]》中;依详细,出现于《大象迹喻[经]》、《教诫罗睺罗[大]经》与《界分别[经]》中。因为它——
「诸比丘,犹如熟练的屠牛者或屠牛者的弟子,宰了母牛,在四衢大道上把它分成一块块地坐着;诸比丘,同样地,比丘就这个身体,如其所住、如其所置,以界省察它:『在这身中有地界、水界、火界、风界。』」——
如是,在《大念处[经]》(《长部》2.378)中,是就利慧的界业处者而依简略出现的。
它的义是:犹如熟练的屠牛者,或受他供给饭食工资的弟子,宰了母牛,在所谓通往四方的诸大路[于一处]交贯的中间之处——[即]四衢大道上,把它分成一块块地坐着;同样地,比丘由于以四威仪中的任何一种行相而住,故「如其所住」,又正由于如其所住,故「如其所置」,[他就]这样的身体,如是以界省察:「在这身中有地界……乃至……风界。」
这是说什么呢?——犹如屠牛者在饲养母牛时、把它牵往屠场时、牵到之后拴在那里时、宰杀时、以及见到已宰杀而死的[牛]时,只要还没有把它剖开分成一块块,「牛」之想便不消失;而当他分割了坐下时,「牛」之想便消失,肉想生起。他不会想「我在卖牛,这些人在拿走牛」,却只想「我在卖肉,这些人也在拿走肉」。同样地,这位比丘在从前愚痴凡夫之时,无论在家或已出家,只要还没有就这个身体、如其所住、如其所置地作了密集的分解而以界省察,「众生」或「士夫」或「人」之想便不消失;而当他以界省察时,众生想便消失,心便唯依界而住立。因此世尊说:「诸比丘,犹如熟练的屠牛者或……乃至……坐着;诸比丘,同样地,比丘……乃至……风界。」
三百零七、而在《大象迹喻[经]》(《中部》1.300 等)中——「贤友们,什么是内的地界呢?凡内的、属己的、坚硬的、属坚固性的、被执取的[东西],即:头发、体毛……乃至……胃中物、粪,以及其他任何内的、属己的、坚硬的、属坚固性的、被执取的[东西]——贤友们,这称为内的地界」,以及
「贤友们,什么是内的水界呢?凡内的、属己的、属水的、属水性的、被执取的[东西],即:胆汁……乃至……尿,以及其他任何内的、属己的、属水的、属水性的、被执取的[东西]——贤友们,这称为内的水界」,以及
「贤友们,什么是内的火界呢?凡内的、属己的、属火的、属火性的、被执取的[东西],即:以之而热的、以之而老的、以之而烧的、以之而使所食、所饮、所嚼、所尝正得消化的,以及其他任何内的、属己的、属火的、属火性的、被执取的[东西]——贤友们,这称为内的火界」,以及
「贤友们,什么是内的风界呢?凡内的、属己的、属风的、属风性的、被执取的[东西],即:上行风、下行风、腹中风、肠中风、随行肢节风,入息与出息,以及其他任何内的、属己的、属风的、属风性的、被执取的[东西]——贤友们,这称为内的风界」——
如是,是就慧不甚利的界业处者而依详细出现的。正如此处,在《教诫罗睺罗[大]经》与《界分别[经]》中也是如此。
此中,这是对不浅显之语的释义。首先,「内的、属己的(ajjhattaṃ paccattaṃ)」这二者,都是「自己的(niyaka)」的增语。所谓「自己的」,即生于自己中的、属于自相续的——此是其义。而这,犹如世间中关于女人的谈话被称为「关于女人(adhitthi)」那样,由于在自己中转起,[称为]「内的(ajjhatta)」;由于缘于自己、一一缘于[自己]而转起,也称为「属己的(paccatta)」。「坚硬的(kakkhaḷaṃ)」者:即坚固的。「属坚固性的(kharigataṃ)」者:即粗涩的。此中,前者是相之语,后者是行相之语。因为地界以坚硬为相,它是粗涩的行相,所以说为「属坚固性的」。「被执取的(upādinnaṃ)」者:即被牢固地取——以「我」「我的」这样被牢固地取,义为被把握、被执著。「即(seyyathidaṃ)」者:是不变词;它的义是:若[问]「那是什么呢」。然后,为显示那[地界],[长老]说了「头发、体毛」等[语]。而此中应知:加入脑之后,地界是以二十种行相而被解说的。「以及其他任何(yaṃ vā panaññampi kiñci)」者:[以此]包摄了其余三部分中的地界。
依流溢之性遍及(appoti)各各处所,故为「属水的(āpo)」。依业等起等,进入种种水中,故为「属水性的(āpogataṃ)」。那是什么呢?是水界的黏结相。
依锐利(tejana)而为「属火的(tejo)」;依所说的方法,进入诸火中,故为「属火性的(tejogataṃ)」。那是什么呢?是热性之相。「以之而(yena ca)」者:即以那属于火界的[火]激动时,这身体便热,由于一日热病等而生热。「以之而老的(yena ca jīrīyati)」者:即以之而这身体衰老,达于诸根衰退、体力耗尽、皱纹白发等[状态]。「以之而烧的(yena ca pariḍayhati)」者:即以那激动的[火界]而这身体被烧,而那人便哀号「我在烧,我在烧」,渴望百次洗炼的熟酥、牛头旃檀等涂抹,以及多罗扇之风。「以之而使所食、所饮、所嚼、所尝正得消化的(yena ca asitapītakhāyitasāyitaṃ sammā pariṇāmaṃ gacchati)」者:即以之而这所食的饭等、所饮的饮料等、所嚼的粉饼等、所尝的熟芒果、蜜、糖蜜等正得成熟,其义为分解为味等而各别。而此中,前三者是火界等起的,最后者唯是业等起的。
依吹动(vāyana)而为「属风的(vāyo)」;依所说的方法,进入诸风中,故为「属风性的(vāyogataṃ)」。那是什么呢?是支持相。「上行风(uddhaṅgamā vātā)」者:即引发嗳气、打嗝等的、向上而行之风。「下行风(adhogamā vātā)」者:即排出大小便等的、向下而行之风。「腹中风(kucchisayā vātā)」者:即肠外之风。「肠中风(koṭṭhāsayā vātā)」者:即肠内之风。「随行肢节风(aṅgamaṅgānusārino vātā)」者:即依脉络之网遍行于全身肢节、引发屈伸等之风。「入息(assāso)」者:即入于内的鼻中之风。「出息(passāso)」者:即出于外的鼻中之风。而此中,前五者是四等起的,入息出息唯是心等起的。在一切[界]中,以「以及其他任何」这一语,包摄了其余诸部分中的水界等。
如是,地界以二十种行相、水界以十二种、火界以四种、风界以六种——四界以四十二种行相而被详说了。这暂且是此中的圣典释义。
三百零八、而此中,在修习的理趣上:对利慧的比丘而言,以「头发是地界,体毛是地界」这样依详细的界之把握,显得迟缓。而他如是作意时——「凡以坚固为相的,这是地界;凡以黏结为相的,这是水界;凡以遍熟为相的,这是火界;凡以支持为相的,这是风界」——业处便显现。而对慧不甚利的人,如是作意时,[业处]是黑暗的、不明显的;依前面的方法详细作意时,才显现。
如何呢?犹如两位比丘诵习有许多省略的圣典时,利慧的比丘把省略段的开头详诵一两次之后,此后便只依[每段的]两端而诵习下去。在那里,慧不甚利的[比丘]会这样说:「这算什么诵习,连让嘴唇碰一下的工夫都不给!这样诵习的话,圣典何时才能纯熟?」他每遇到省略段的开头,都详细[展开]而诵习。另一位便对他这样说:「这算什么诵习,总不让人诵到终了!这样诵习的话,圣典何时才能到终了?」同样,对利慧者而言,依头发等详细地把握诸界,显得迟缓;以「凡以坚固为相的,这是地界」等理趣简略作意时,业处便显现。另一位如是作意时,[业处]是黑暗的、不明显的;依头发等详细作意时,才显现。
所以,欲修习这业处者,若是利慧者,首先应独处静坐,转向自己整个色身:「凡在这身中的坚固性或粗涩性,这是地界;凡黏结性或流动性,这是水界;凡遍熟性或热性,这是火界;凡支持性或推动性,这是风界」——如是简略地把握诸界之后,应一再地以「地界、水界」[等],作为唯是界、非有情、非命者,来转向、作意、省察。当他如是精勤时,不久便生起定:它为照见诸界之别的慧所摄持,由于以自性法为所缘,未达安止,唯是近行。
或者,法将为显示四大种的非有情性,以「缘于骨、缘于腱、缘于肉、缘于皮[而]虚空被围合,便得称为『色』」(《中部》1.306)说了这四部分;在它们之中,以循着各各间隙而行的智之手一再地分开之后,依前面的方法把握诸界——「凡在这些中的坚固性或粗涩性,这是地界」——应一再地以「地界、水界」[等],作为唯是界、非有情、非命者,来转向、作意、省察。当他如是精勤时,不久便生起定:它为照见诸界之别的慧所摄持,由于以自性法为所缘,未达安止,唯是近行。这是依简略而出现的四界差别中的修习理趣。
三百零九、而在依详细而出现的[四界差别中],[修习理趣]应如是了知。因为想修习这业处的、慧不甚利的瑜伽者,应在阿阇梨处以四十二种行相(ākāra)广学诸界之后,住在如所说那样的坐卧处,作完一切应作之事,独处静坐,依具材料的略说(sasambhārasaṅkhepa)、依具材料的分别(sasambhāravibhatti)、依具相的略说(salakkhaṇasaṅkhepa)、依具相的分别(salakkhaṇavibhatti)——如是以四种行相修习业处。
此中,如何依具材料的略说而修习呢?于此,比丘于二十部分中,把坚固的行相辨定(vavatthapeti)为「地界」;于十二部分中,把成液汁的、称为水的、黏结的行相辨定为「水界」;于四部分中,把遍熟的火辨定为「火界」;于六部分中,把支持的行相辨定为「风界」。当他如是辨定时,诸界便显明。对它们一再转向、作意时,便依所说的方式生起近行定。
三百一十、然而,若人如是修习而业处不成功,他应依具材料的分别而修习。如何[修习]呢?因为在身至念业处的解说中,说了七种学取善巧与十种作意善巧;那比丘首先应于三十二行相上不遗漏那一切,以皮五法等的顺逆语诵为始,作那里所说的一切规定。因为区别只在这一点:在那里,虽依颜色、形状、方位、处所、界限而作意头发等,却应依厌恶而安置心;在这里则依界[而安置]。所以,依颜色等以五种、五种[方式]作意头发等之后,最后应如是令作意转起:
三百一十一、所谓头发,生于包裹头盖骨的皮上。此中,犹如钝草(kuṇṭhatiṇa)生于蚁垤顶上,蚁垤顶不知道「钝草生在我上面」,钝草也不知道「我们生在蚁垤顶上」;同样,包裹头盖骨的皮不知道「头发生在我上面」,头发也不知道「我们生在包裹头盖骨的皮上」。这些法彼此离于关注(ābhoga)与省察(paccavekkhaṇa)。如是,所谓头发,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固的地界。
三百一十二、体毛生于包裹身体的皮上。此中,犹如达婆草(dabbatiṇaka)生于空村之地,空村之地不知道「达婆草生在我上面」,达婆草也不知道「我们生在空村之地」;同样,包裹身体的皮不知道「体毛生在我上面」,体毛也不知道「我们生在包裹身体的皮上」。这些法彼此离于关注与省察。如是,所谓体毛,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固的地界。
三百一十三、指甲生于诸指的尖端。此中,犹如孩童们用小棍穿着摩度迦果核(madhukaṭṭhika)游戏时,小棍不知道「摩度迦果核放在我们上面」,摩度迦果核也不知道「我们被放在小棍上」;同样,诸指不知道「指甲生在我们的尖端」,指甲也不知道「我们生在诸指的尖端」。这些法彼此离于关注与省察。如是,所谓指甲,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固的地界。
三百一十四、牙齿生于颚骨上。此中,犹如木匠们以某种胶粘物粘牢而立于石础(pāsāṇaudukkhalaka)中的柱子,石础不知道「柱子立在我们之中」,柱子也不知道「我们立在石础中」;同样,颚骨不知道「牙齿生在我们上面」,牙齿也不知道「我们生在颚骨上」。这些法彼此离于关注与省察。如是,所谓牙齿,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固的地界。
三百一十五、皮肤包覆整个身体而住。此中,犹如蒙着湿牛皮的大琵琶,大琵琶不知道「我被湿牛皮蒙着」,湿牛皮也不知道「大琵琶被我蒙着」;同样,身体不知道「我被皮肤包覆着」,皮肤也不知道「身体被我包覆着」。这些法彼此离于关注与省察。如是,所谓皮肤,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固的地界。
三百一十六、肉涂附骨架而住。此中,犹如涂了厚泥的墙,墙不知道「我被厚泥涂着」,厚泥也不知道「墙被我涂着」;同样,骨架不知道「我被分为九百块肉片的肉涂着」,肉也不知道「骨架被我涂着」。这些法彼此离于关注与省察。如是,所谓肉,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固的地界。
三百一十七、腱在身体内部系缚诸骨而住。此中,犹如被藤蔓捆扎的墙木,墙木不知道「我们被藤蔓捆扎着」,藤蔓也不知道「墙木被我们捆扎着」;同样,诸骨不知道「我们被腱系缚着」,腱也不知道「诸骨被我们系缚着」。这些法彼此离于关注与省察。如是,所谓腱,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固的地界。
三百一十八、诸骨中,踵骨撑起踝骨而住,踝骨撑起胫骨而住,胫骨撑起股骨而住,股骨撑起髋骨而住,髋骨撑起脊骨而住,脊骨撑起颈骨而住,颈骨撑起头骨而住。头骨住立于颈骨上,颈骨住立于脊骨上,脊骨住立于髋骨上,髋骨住立于股骨上,股骨住立于胫骨上,胫骨住立于踝骨上,踝骨住立于踵骨上。
此中,犹如在砖、木、牛粪等的堆垛中,下面一层层的不知道「我们撑起上面一层层的而住」,上面一层层的也不知道「我们住立于下面一层层的上」;同样,踵骨不知道「我撑起踝骨而住」,踝骨不知道「我撑起胫骨而住」,胫骨不知道「我撑起股骨而住」,股骨不知道「我撑起髋骨而住」,髋骨不知道「我撑起脊骨而住」,脊骨不知道「我撑起颈骨而住」,颈骨不知道「我撑起头骨而住」,头骨不知道「我住立于颈骨上」,颈骨不知道「我住立于脊骨上」,脊骨不知道「我住立于髋骨上」,髋骨不知道「我住立于股骨上」,股骨不知道「我住立于胫骨上」,胫骨不知道「我住立于踝骨上」,踝骨不知道「我住立于踵骨上」。这些法彼此离于关注与省察。如是,所谓骨,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固的地界。
三百一十九、骨髓住于各各骨的内部。此中,犹如放进竹节等内部的切下的藤尖等,竹节等不知道「藤尖等放在我们之中」,藤尖等也不知道「我们住于竹节等之中」;同样,诸骨不知道「骨髓住于我们内部」,骨髓也不知道「我住于诸骨内部」。这些法彼此离于关注与省察。如是,所谓骨髓,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固的地界。
三百二十、肾由一条从咽喉根部出来、以一根[主干]行进少许后分为两支的粗腱所系缚,环绕心肉而住。此中,犹如由果柄系着的一对芒果,果柄不知道「一对芒果由我系着」,一对芒果也不知道「我由果柄系着」;同样,粗腱不知道「肾由我系着」,肾也不知道「我由粗腱系着」。这些法彼此离于关注与省察。如是,所谓肾,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固的地界。
三百二十一、心在身体内部,依胸骨笼的中央而住。此中,犹如依旧车厢框架而放置的肉块,车厢框架的内部不知道「肉块依我而住」,肉块也不知道「我依旧车厢框架而住」;同样,胸骨笼的内部不知道「心依我而住」,心也不知道「我依胸骨笼而住」。这些法彼此离于关注与省察。如是,所谓心,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固的地界。
三百二十二、肝在身体内两乳之间,依右侧而住。此中,犹如粘在锅片侧面的一对肉团,锅片侧面不知道「一对肉团粘在我上面」,一对肉团也不知道「我粘在锅片侧面」;同样,两乳之间的右侧不知道「肝依我而住」,肝也不知道「我依两乳之间的右侧而住」。这些法彼此离于关注与省察。如是,所谓肝,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固的地界。
三百二十三、肋膜中,被覆盖的肋膜围绕心与肾而住;未被覆盖的肋膜在整个身体中,于皮之下包覆着肉而住。此中,犹如被破布裹着的肉,肉不知道「我被破布裹着」,破布也不知道「肉被我裹着」;同样,肾与心以及整个身体中的肉不知道「我被肋膜覆盖着」,肋膜也不知道「肾与心以及整个身体中的肉被我覆盖着」。这些法彼此离于关注与省察。如是,所谓肋膜,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固的地界。
三百二十四、脾在心的左侧,依腹膜的上方而住。此中,犹如依谷仓上方而放置的牛粪团,谷仓上方不知道「牛粪团依我而住」,牛粪团也不知道「我依谷仓上方而住」;同样,腹膜上方不知道「脾依我而住」,脾也不知道「我依腹膜上方而住」。这些法彼此离于关注与省察。如是,所谓脾,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固的地界。
三百二十五、肺在身体内部两乳之间,覆盖于心与肝之上,悬垂而住。此中,犹如悬挂在旧谷仓内部的鸟巢,旧谷仓内部不知道「鸟巢悬挂在我之中」,鸟巢也不知道「我悬挂在旧谷仓内部」;同样,那身体内部不知道「肺悬挂在我之中」,肺也不知道「我悬挂在这样的身体内部」。这些法彼此离于关注与省察。如是,所谓肺,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固的地界。
三百二十六、肠住于以咽喉与粪道为边际的身体内部。此中,犹如盘曲着放在血槽中的断头鼠蛇(dhammani)尸体,血槽不知道「鼠蛇尸体在我之中」,鼠蛇尸体也不知道「我在血槽中」;同样,身体内部不知道「肠在我之中」,肠也不知道「我在身体内部」。这些法彼此离于关注与省察。如是,所谓肠,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固的地界。
三百二十七、肠间膜在肠与肠之间,系住二十一处肠的弯曲而住。此中,犹如缝住擦脚绳垫的细绳,擦脚绳垫不知道「细绳缝住我而住」,细绳也不知道「我们缝住擦脚绳垫而住」;同样,肠不知道「肠间膜系缚我而住」,肠间膜也不知道「我系缚肠而住」。这些法彼此离于关注与省察。如是,所谓肠间膜,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固的地界。
三百二十八、胃中物,是留在胃中的所食、所饮、所嚼、所尝。此中,犹如狗槽中的狗呕吐物,狗槽不知道「狗呕吐物在我之中」,狗呕吐物也不知道「我在狗槽中」;同样,胃不知道「胃中物在我之中」,胃中物也不知道「我在胃中」。这些法彼此离于关注与省察。如是,所谓胃中物,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固的地界。
三百二十九、粪住于称为熟藏(pakkāsaya)、如八指长竹节的肠的末端。此中,犹如被压实装进竹节中的细黄土,竹节不知道「黄土在我之中」,黄土也不知道「我在竹节中」;同样,熟藏不知道「粪在我之中」,粪也不知道「我在熟藏中」。这些法彼此离于关注与省察。如是,所谓粪,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固的地界。
三百三十、脑住于头盖骨内部。此中,犹如放进旧葫芦壳中的面团,葫芦壳不知道「面团在我之中」,面团也不知道「我在葫芦壳中」;同样,头盖骨内部不知道「脑在我之中」,脑也不知道「我在头盖骨内部」。这些法彼此离于关注与省察。如是,所谓脑,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固的地界。
三百三十一、胆汁中,游离的胆汁与命根相系,遍布整个身体而住;聚结的胆汁住于胆囊中。此中,犹如油遍布于饼,饼不知道「油遍布我而住」,油也不知道「我遍布饼而住」;同样,身体不知道「游离的胆汁遍布我而住」,游离的胆汁也不知道「我遍布身体而住」。又犹如充满雨水的丝瓜囊,丝瓜囊不知道「雨水在我之中」,雨水也不知道「我在丝瓜囊中」;同样,胆囊不知道「聚结的胆汁在我之中」,聚结的胆汁也不知道「我在胆囊中」。这些法彼此离于关注与省察。如是,所谓胆汁,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成液汁的、黏结行相的水界。
三百三十二、痰约满一钵他(pattha)之量,住于腹膜上。此中,犹如表面生了一层泡沫的秽水坑,秽水坑不知道「泡沫层在我上面」,泡沫层也不知道「我在秽水坑上」;同样,腹膜不知道「痰在我上面」,痰也不知道「我在腹膜上」。这些法彼此离于关注与省察。如是,所谓痰,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成液汁的、黏结行相的水界。
三百三十三、脓没有固定的处所:在身体被树桩、荆棘、击打、火焰等所伤之处,凡在何处血凝聚而化脓,或生出疖、疮等,它就住于何处。此中,犹如树被斧砍等而流出树脂,树被砍等之处不知道「树脂在我们之中」,树脂也不知道「我在树被砍等之处」;同样,身体被树桩、荆棘等所伤之处不知道「脓在我们之中」,脓也不知道「我在那些处」。这些法彼此离于关注与省察。如是,所谓脓,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成液汁的、黏结行相的水界。
三百三十四、血中,流动的血如胆汁一般遍布整个身体而住;积聚的血充满肝之所在的下部,约满一钵他之量,浸润着肾、心、肝、肺而住。此中,于流动的血,抉择与游离的胆汁相同。而另一种[血],犹如雨水落进破陶器,浸湿下面的土块碎片等,土块碎片等不知道「我们正被水浸湿」,水也不知道「我浸湿土块碎片等」;同样,肝的下部之处或肾等不知道「血在我之中」或「[血]浸湿我们而住」,血也不知道「我充满肝的下部、浸湿肾等而住」。这些法彼此离于关注与省察。如是,所谓血,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成液汁的、黏结行相的水界。
三百三十五、汗在火的热等之时,充满发孔与毛孔,既停住,也流出。此中,犹如刚从水中拔起的莲藕、莲茎、睡莲茎之束,藕束等的缝隙不知道「水从我们流出」,从藕束等的缝隙流出的水也不知道「我从藕束等的缝隙流出」;同样,发孔与毛孔不知道「汗从我们流出」,汗也不知道「我从发孔与毛孔流出」。这些法彼此离于关注与省察。如是,所谓汗,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成液汁的、黏结行相的水界。
三百三十六、脂肪是凝结的油脂,于肥胖者遍布整个身体,于瘦者依胫肉等而住。此中,犹如被姜黄色破布覆盖的肉堆,肉堆不知道「姜黄色破布依我而住」,姜黄色破布也不知道「我依肉堆而住」;同样,整个身体中或胫等中的肉不知道「脂肪依我而住」,脂肪也不知道「我依整个身体中或胫等中的肉而住」。这些法彼此离于关注与省察。如是,所谓脂肪,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凝结液汁的、黏结行相的水界。
三百三十七、泪在生起时,充满眼窝而停住,或流出。此中,犹如充满水的嫩多罗果核的孔,嫩多罗果核的孔不知道「水在我们之中」,嫩多罗果核孔中的水也不知道「我在嫩多罗果核的孔中」;同样,眼窝不知道「泪在我们之中」,泪也不知道「我在眼窝中」。这些法彼此离于关注与省察。如是,所谓泪,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成液汁的、黏结行相的水界。
三百三十八、膏是在火的热等之时,住于手掌、手背、脚掌、脚背、鼻孔、额头、肩头的溶化油脂。此中,犹如注了油的米汤(ācāma),米汤不知道「油覆盖我而住」,油也不知道「我覆盖米汤而住」;同样,手掌等处不知道「膏覆盖我而住」,膏也不知道「我覆盖手掌等处而住」。这些法彼此离于关注与省察。如是,所谓膏,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成液汁的、黏结行相的水界。
三百三十九、唾在有那样的唾生起之缘时,从两颊侧流下,住于舌面。此中,犹如水不断渗出的河岸井,井底不知道「水停住在我上面」,水也不知道「我停住在井底」;同样,舌面不知道「唾从两颊侧流下而住在我上面」,唾也不知道「我从两颊侧流下而住于舌面」。这些法彼此离于关注与省察。如是,所谓唾,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成液汁的、黏结行相的水界。
三百四十、涕在生起时,充满鼻孔而停住,或流出。此中,犹如盛满腐酪的贝壳,贝壳不知道「腐酪在我之中」,腐酪也不知道「我在贝壳中」;同样,鼻孔不知道「涕在我们之中」,涕也不知道「我在鼻孔中」。这些法彼此离于关注与省察。如是,所谓涕,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成液汁的、黏结行相的水界。
三百四十一、关节滑液成办润滑诸骨关节的作用,住于一百八十个关节中。此中,犹如涂了油的车轴,车轴不知道「油涂着我而住」,油也不知道「我涂着车轴而住」;同样,一百八十个关节不知道「关节滑液涂着我们而住」,关节滑液也不知道「我涂着一百八十个关节而住」。这些法彼此离于关注与省察。如是,所谓关节滑液,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成液汁的、黏结行相的水界。
三百四十二、尿住于膀胱内部。此中,犹如放进秽水坑中的无口渗水罐(ravaṇaghaṭa),渗水罐不知道「秽水坑的汁液在我之中」,秽水坑的汁液也不知道「我在渗水罐中」;同样,膀胱不知道「尿在我之中」,尿也不知道「我在膀胱中」。这些法彼此离于关注与省察。如是,所谓尿,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成液汁的、黏结行相的水界。
三百四十三、如是于头发等令作意转起之后,「以之而热的,这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遍熟行相的火界;以之而老的、以之而烧的、以之而使所食、所饮、所嚼、所尝正得消化的,这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遍熟行相的火界。」——应如是于火的诸部分令作意转起。
三百四十四、然后,依上行而摄持上行风,依下行而[摄持]下行[风],依腹中而[摄持]腹中[风],依肠中而[摄持]肠中[风],依随行肢节而[摄持]随行肢节[风],依入息出息而摄持入息出息;摄持之后,「所谓上行风,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支持行相的风界;所谓下行风,所谓腹中风,所谓肠中风,所谓随行肢节风,所谓入息出息,是这身体中一个各别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支持行相的风界。」——应如是于风的诸部分令作意转起。当他的作意如是转起时,诸界便显明。对它们一再转向、作意时,便依所说的方式生起近行定。
三百四十五、然而,若人如是修习而业处不成功,他应依具相的略说而修习。如何[修习]呢?应于二十部分中把坚固之相辨定为「地界」,就在那里[把]黏结之相[辨定为]「水界」,遍熟之相[为]「火界」,支持之相[为]「风界」。
应于十二部分中把黏结之相辨定为「水界」,就在那里[把]遍熟之相[辨定为]「火界」,支持之相[为]「风界」,坚固之相[为]「地界」。
应于四部分中把遍熟之相辨定为「火界」,[把]与它不可分的支持之相[辨定为]「风界」,坚固之相[为]「地界」,黏结之相[为]「水界」。
应于六部分中把支持之相辨定为「风界」,就在那里[把]坚固之相[辨定为]「地界」,黏结之相[为]「水界」,遍熟之相[为]「火界」。当他如是辨定时,诸界便显明。对它们一再转向、作意时,便依所说的方式生起近行定。
三百四十六、然而,若人即使如是修习而业处仍不成功,他应依具相的分别而修习。如何[修习]呢?依前面所说的方式摄持头发等之后,应于头发中把坚固之相辨定为「地界」,就在那里[把]黏结之相[辨定为]「水界」,遍熟之相[为]「火界」,支持之相[为]「风界」。如是,应于一切部分中,于每一部分各辨定四界。当他如是辨定时,诸界便显明。对它们一再转向、作意时,便依所说的方式生起近行定。
此外,也应以这些行相作意诸界:依语义、依聚、依碎析(cuṇṇa)、依相等、依等起、依异性与一性、依可分与不可分、依同分与异分、依内与外的区别、依摄、依缘、依无专注(asamannāhāra)、依缘的分别。
三百四十七、此中,依语义作意者[应如是作意]:由于扩展,故为地(pathavī);流注,或被饮干,或令增益,故为水(āpo);炽热,故为火(tejo);吹动,故为风(vāyo)。而无差别地[说],由于持有自相、由于取来苦、由于安置苦,故为界(dhātu)。如是,应依别与共而依语义作意。
三百四十八、「依聚」者:凡以「头发、体毛」等方式依二十种行相所说明的地界,以及以「胆汁、痰」等方式依十二种行相所说明的水界,此中,因为——
颜色、香、味、食素,以及四界;
由八法和合,便有「头发」之世俗;
正由它们分离,便无「头发」之世俗。
所以头发也只是八法聚而已;体毛等也是如此。而此中凡业等起的部分,它连同命根与性,也成为十法聚。然而依偏盛,[它]得名为「地界」「水界」。如是应依聚作意。
三百四十九、「依碎析」者:因为于此身体中,以中等的量来摄持时,被碎为极微之分、成为细尘的地界,约有一斗(doṇa)之量。它被其半量的水界所聚摄、被火界所护持、被风界所支持,便不散开、不坏散;不散开、不坏散,便达到女、男的特征等种种状态的分别,并显出微、粗、长、短、稳固、坚实等状态。
而此中,成液汁、作为黏结之行相的水界,住立于地、被火所护持、被风所支持,便不流出、不渗漏;不流出、不渗漏,便显出处处丰满之状。
又此中,消化所食、所饮等的、作为暖热之行相的、以热为相的火界,住立于地、被水所聚摄、被风所支持,使这身遍熟,并为它带来容色的圆满。而这身被它遍熟,便不显出腐烂之状。
又此中,随布于诸肢节、以动摇与支持为相的风界,住立于地、被水所聚摄、被火所护持,支持这身。而这身被它支持,便不倒下,端直而立。又被另一风界所推动,便在行、住、坐、卧的威仪中显示表,屈,伸,摆动手足。如是,这一界的机关,以女、男等状态欺诳愚人,如幻术之色一般而转起——如是应依碎析作意。
三百五十、「依相等」者:如是转向四界——「地界以什么为相?以什么为味?以什么为现起?」——之后,[应如是作意:]地界以坚硬为相,以住立为味,以领受为现起;水界以流动为相,以增益为味,以聚摄为现起;火界以热为相,以遍熟为味,以给予柔软为现起;风界以支持为相,以动摇为味,以推移为现起——如是应依相等作意。
三百五十一、「依等起」者:为广显地界等而显示的这些头发等四十二部分之中,胃中物、粪、脓、尿这四部分唯是时节等起的;泪、汗、唾、涕这四部分是时节与心等起的;消化所食等的火唯是业等起的;入息出息唯是心等起的;其余一切都是四等起的——如是应依等起作意。
三百五十二、「依异性与一性」者:一切界依自相等而有异性。因为地界的相、味、现起是各别的,水界等的[相、味、现起]是另外的。如是,它们虽依相等、依业等起等而为异性,却依色、大种、界、法、无常等而有一性。因为一切界由于不超越变坏之相,故为色;由于大显现等理由,故为大种。
「由于大显现等」者:因为这些界依大显现、依与大怪物(mahābhūta)相似、依大维护、依大变异、依大性与存在性——由于这些理由而称为大种(mahābhūta)。
此中,「依大显现」者:因为这些[界]于非执受的相续中、于执受的相续中都显现为大。它们于非执受的相续中——
「二十万,又四万[由旬],
以厚度计算,这大地据说即是这么多。」——
以此等方式,[其]大显现性已在佛随念的解说中说过了。
于执受的相续中,也依鱼、龟、天、檀那婆(dānava)等的身体而显现为大。因为这已被说过:「诸比丘,大海中有甚至百由旬的自体」等。
「依与大怪物相似」者:因为这些[界],犹如幻术师把本非摩尼的水变作摩尼而显示,把本非黄金的土块变作黄金而显示;
又犹如[他]自身既非夜叉也非夜叉女,却显示夜叉之状、夜叉女之状;同样,[这些界]自身本非青,却显示青的所造色;本非黄、非赤、非白,却显示[黄的、赤的、]白的所造色——如是依与幻术师这一大怪物相似,故为大种。
又犹如夜叉等大怪物所附着之人,它们的处所既不能在那人之内、也不能在其外被找到,而它们又并非不依那人而住;同样,那些[界]也既不被发现为住在彼此之内、也不被发现为住在彼此之外,而又并非不互相依止而住——如是由于处所不可思议,也依与夜叉等大怪物相似,故为大种。又犹如称为夜叉女的大怪物,以可意的颜色、形状与举动遮蔽自己的可怖之状而欺诳众生;同样,这些[界]也在女、男的身体等之中,以可意的肤色、以可意的自身大小肢节的形状、以及以可意的手、足、指、眉的举动,遮蔽自己坚硬性等种种的自味与相而欺诳愚人,不让[他们]看见自己的自性——如是由于欺诳性,也依与夜叉女这一大怪物相似,故为大种。
「依大维护」者:由于须以大的资具来维护。因为这些[界]须日日供给,以大的食物、衣着等而存在、转起,故为大种;或者,是需大维护的存在,故也为大种。
「依大变异」者:因为这些[界]无论非执受的、执受的,都有大变异。此中,非执受的[界],其变异之大于劫坏时显明;执受的[界],于界的扰动之时[显明]。正是如此——
「从地面升起,直奔至梵天界,
是火的火焰,当世间被火所焚之时;
十万俱胝轮围合为一而溶解,
当世间被激动的水所毁灭之时;
十万俱胝轮围合为一而散灭,
当世间由风界的扰动而毁灭之时;
身体变得僵硬,[犹]如被木口所咬,
由于地界的扰动,它就如在木口[之中];
身体变得腐烂,[犹]如被腐口所咬,
由于水界的扰动,它就如在腐口[之中];
身体变得灼热,[犹]如被火口所咬,
由于火界的扰动,它就如在火口[之中];
身体变得断裂,[犹]如被刀口所咬,
由于风界的扰动,它就如在刀口[之中]。」
如是,是具大变异的存在,故为大种。
「依大性与存在性」者:因为这些[界]由于须以大精勤来摄持,故为大;由于是实有的,故为存在——依大性与存在性,故为大种。
如是,这一切界由于大显现等理由而为大种。
而由于持有自相、由于取来苦、由于安置苦,又由于一切[界]都不超越界之相,故为界;由于持有自相,以及由于依自身刹那相应而持续,故为法;以尽之义为无常,以可怖之义为苦,以无实质之义为无我。
如是,一切[界]依色、大种、界、法、无常等而有一性——如是应依异性与一性作意。
三百五十三、「依可分与不可分」者:这些[界]是俱生的,即使在最边际的每一纯八法聚等聚中,依位置也是不可分的;而依相则是可分的——如是应依可分与不可分作意。
三百五十四、「依同分与异分」者:它们虽如是不可分,然而此中前二者由于重而为同分;后二者由于轻亦然;而前者与后者、后者与前者为异分——如是应依同分与异分作意。
三百五十五、「依内与外的区别」者:内的诸界是识的依处、表、根的依止,具威仪,是四等起的;外的则是与所说相反的方式——如是应依内与外的区别作意。
三百五十六、「依摄」者:业等起的地界与业等起的其余[界]同为一摄,因为等起没有异性。同样,心等等起的[界]与心等等起的[界同为一摄]——如是应依摄作意。
三百五十七、「依缘」者:地界被水所聚摄、被火所护持、被风所支持,成为[其余]三大种的住立而为缘;水界住立于地、被火所护持、被风所支持,成为[其余]三大种的黏结而为缘;火界住立于地、被水所聚摄、被风所支持,成为[其余]三大种的遍熟而为缘;风界住立于地、被水所聚摄、被火所遍熟,成为[其余]三大种的支持而为缘——如是应依缘作意。
三百五十八、「依无专注」者:又此中,地界不知道「我是地界」,或「我成为[其余]三大种的住立而为缘」;其余三[界]也不知道「地界成为我们的住立而为缘」。一切处都是这个方式——如是应依无专注作意。
三百五十九、「依缘的分别(paccayavibhāgato)」者:因为诸界有业、心、食、时节这四种缘。此中,对业等起的[诸界],唯业是缘,心等不是;对心等等起的[诸界],也唯心等是缘,其余的不是。又,对业等起的[诸界],业是令生缘;对其余的[诸界],[业]依间接的方式(pariyāyato)是亲依止缘。对心等起的[诸界],心是令生缘;对其余的[诸界],是后生缘、有缘与不离去缘。对食等起的[诸界],食是令生缘;对其余的[诸界],是食缘、有缘与不离去缘。对时节等起的[诸界],时节是令生缘;对其余的[诸界],是有缘与不离去缘。业等起的大种,是业等起诸大种的缘,也是心等等起[诸大种]的缘。心等起的、食等起的[大种]也是如此。时节等起的大种,是时节等起诸大种的缘,也是业等等起[诸大种]的缘。
此中,业等起的地界,对业等起的其余[三界],依俱生、相互、依止、有、不离去的方式以及依住立的方式而为缘,不依令生的方式。对其余三相续的大种,依依止、有、不离去的方式而为缘,不依住立的方式,不依令生的方式。而此中水界,对其余三[界],依俱生等方式以及依黏结的方式而为缘,不依令生的方式。对其余三相续的[大种],唯依依止缘、有缘、不离去缘的方式[而为缘],不依黏结的方式,不依令生的方式。此中火界,对其余三[界],依俱生等方式以及依遍熟的方式而为缘,不依令生的方式。对其余三相续的[大种],唯依依止缘、有缘、不离去缘的方式[而为缘],不依遍熟的方式,不依令生的方式。此中风界,对其余三[界],依俱生等方式以及依支持的方式而为缘,不依令生的方式。对其余三相续的[大种],唯依依止缘、有缘、不离去缘的方式[而为缘],不依支持的方式,不依令生的方式。于心、食、时节等起的地界等,也是这个方法。
如是,于这些依俱生等缘而转起的诸界中——
依一[界]而有三[界],依三[界]而有一[界],各以四种方式;
依两界而有两界,以六种方式转起。
因为于地[界]等中,依每一[界],其余三[界]、三[界][转起]——如是依一而有三,以四种方式转起。同样,地界等中的每一[界],依其余三[界]、三[界][转起]——如是依三而有一,以四种方式转起。而依前两[界]有后两[界],依后两[界]有前两[界];依第一与第三有第二与第四,依第二与第四有第一与第三;依第一与第四有第二与第三,依第二与第三有第一与第四——如是依两界而有两界,以六种方式转起。
其中,地界在前进、返回等时,是压下的缘;那[地界]为水界所随行,是安立[足]的缘。而为地界所随行的水界,是放下[足]的缘。为风界所随行的火界,是举[足]的缘。为火界所随行的风界,是移前与横移的缘——应如是依缘的分别而作意。
因为如是依语义等作意者,诸界也由一一门而显明。对它们一再转向、作意时,便依所说的方式生起近行定。而这[定]由于依辨定四界之智的威力而生起,便称为「四界差别」。
三百六十、而致力于这四界差别的比丘,深入空性,揭除众生想。他由于已揭除众生想,不再分别猛兽、夜叉、罗刹等,便堪忍怖畏与惊骇,堪忍不乐与乐,于可喜与不可喜中不陷入欣喜与沮丧。他又有大慧,或以不死为终点,或以善趣为归趣。
这有如是大威力、为成千殊胜瑜伽者所游戏的,
四界差别,智者应当常常修习。
这是四界差别之修习的解说。
三百六十一、至此,为显示定的详说与修习方法,曾以「什么是定?依何义为定?」等方式作了诸问,其中对「应如何修习」这一句依一切行相的义释,已经完毕。
因为此处所意指的定唯有两种:近行定与安止定。此中,于十种业处中,以及于安止的前分诸心中的一境性,是近行定;于其余诸业处中的心一境性,是安止定。由于已修习了那些业处,那两种[定]也就都已修习了。因此说:「对『应如何修习』这一句依一切行相的义释,已经完毕。」
定的功德利益论
三百六十二、而所说的「定的修习有什么功德利益」,此中,定的修习的功德利益有现法乐住等五种。即:那些漏尽的阿罗汉[想着]「我们要入定,以一境之心安乐地度过一日」而修习定,对他们来说,安止定的修习具有现法乐住的功德利益。因此世尊说:「然而纯陀,在圣者之律中,这些并不称为诸削减;在圣者之律中,这些称为诸现法乐住。」(《中部》1.82)
对于从等至出起、[想着]「我们要以得定之心修观」而修习的有学与凡夫来说,安止定的修习由于是观的近因,近行定的修习也依在拥挤处得到空隙的方式,都具有观的功德利益。因此世尊说:「诸比丘,你们要修习定;诸比丘,得定的比丘如实了知。」(《相应部》3.5)
而那些人生起八等至之后,入作为神通之基础的禅那,从等至出起,希求以「一身能变成多身」等方式所说的诸神通而令它们生起;对他们来说,当有其因时,安止定的修习由于是神通的近因,便具有神通的功德利益。因此世尊说:「他为证知、作证而使心转向任何应以证知作证之法,当有其因时,便于彼彼[法]上达到亲证之能。」(《中部》3.158;《增支部》3.102)
那些禅那未退失的凡夫,无论是[想着]「我们要生于梵天界」而希求生于梵天界,或者并不希求,只要不从定退失,对他们来说,安止定的修习由于带来殊胜之有,便具有殊胜之有的功德利益。因此世尊说:「修习下品的初禅后,生于何处?生于梵众天诸天的同伴中。」等(《分别论》1024)
而近行定的修习,也必定带来欲界善趣中的殊胜之有。
而那些圣者生起八等至之后,[想着]「我们要入灭尽定,七日无心,就在现法中达到灭、[即]涅槃而安乐地住」而修习定,对他们来说,安止定的修习具有灭的功德利益。因此[法将]说:「以十六智行、九定行而有的自在之慧,是灭尽定之智。」(《无碍解道》1.34)
如是,定的修习的这功德利益有现法乐住等五种——
「因此,于有非一功德利益、能涤除烦恼垢的
定的修习之致力,智者不应放逸。」
三百六十三、至此,在依「有慧之人安住于戒」这一偈、以戒定慧为门所教说的清净道中,定也已阐明了。
如是,在为令善人愉悦而造的《清净道论》中,
名为〈定的解说〉的
第十一章[终]。
三百六十四、第一是〈戒的解说〉;第二是〈头陀支的解说〉;第三是〈取业处的解说〉;第四是〈地遍的解说〉;第五是〈余遍的解说〉;第六是〈不净的解说〉;第七是〈六随念的解说〉;第八是〈其余随念的解说〉;第九是〈梵住的解说〉;第十是〈无色的解说〉;〈厌想与界差别二者的解说〉是第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