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那律相应
一、独处品
一、第一独处经
八百九十九、如是我闻——一时，具寿阿那律住在舍卫城祇树林给孤独园。那时，具寿阿那律独处静坐时，心中生起了这样的思虑：“凡任何人错失了四念处，他们也就错失了正确导向苦之灭尽的圣道。凡任何人发起了四念处，他们也就发起了正确导向苦之灭尽的圣道。”
那时，具寿大目犍连以心了知具寿阿那律心中的思虑，便犹如有力之人伸展屈曲的手臂、或屈曲伸展的手臂那样，出现在具寿阿那律面前。那时，具寿大目犍连对具寿阿那律这样说——“贤友阿那律，到什么程度，比丘的四念处才算是发起了呢？”
“贤友，在此，比丘于内身随观集法而住，于内身随观坏灭法而住，于内身随观集与坏灭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外身随观集法而住，于外身随观坏灭法而住，于外身随观集与坏灭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内外身随观集法而住，于内外身随观坏灭法而住，于内外身随观集与坏灭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
“他若希望：‘愿我于不可厌恶者住于厌恶想’，他便于其中住于厌恶想。若希望：‘愿我于可厌恶者住于不厌恶想’，他便于其中住于不厌恶想。若希望：‘愿我于不可厌恶者与可厌恶者[二者]皆住于厌恶想’，他便于其中住于厌恶想。若希望：‘愿我于可厌恶者与不可厌恶者[二者]皆住于不厌恶想’，他便于其中住于不厌恶想。若希望：‘愿我回避不可厌恶与可厌恶这二者，住于舍，具念、正知’，他便于其中住于舍，具念、正知。
“于内诸受随观集法而住，于内诸受随观坏灭法而住，于内诸受随观集与坏灭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外诸受随观集法而住，于外诸受随观坏灭法而住，于外诸受随观集与坏灭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内外诸受随观集法而住，于内外诸受随观坏灭法而住，于内外诸受随观集与坏灭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
“他若希望：‘愿我于不可厌恶者住于厌恶想’，他便于其中住于厌恶想。若希望：‘愿我于可厌恶者住于不厌恶想’，他便于其中住于不厌恶想。若希望：‘愿我于不可厌恶者与可厌恶者[二者]皆住于厌恶想’，他便于其中住于厌恶想。若希望：‘愿我于可厌恶者与不可厌恶者[二者]皆住于不厌恶想’，他便于其中住于不厌恶想。若希望：‘愿我回避不可厌恶与可厌恶这二者，住于舍，具念、正知’，他便于其中住于舍，具念、正知。
“于内心……乃至……于外心……乃至……于内外心随观集法而住……于内外心随观坏灭法而住……于内外心随观集与坏灭法而住，热勤……乃至……贪与忧。
“他若希望：‘愿我于不可厌恶者住于厌恶想’，他便于其中住于厌恶想……乃至……他便于其中住于舍，具念、正知。
“于内诸法……乃至……于外诸法……乃至……于内外诸法随观集法而住……于内外诸法随观坏灭法而住……于内外诸法随观集与坏灭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
“他若希望：‘愿我于不可厌恶者住于厌恶想’，他便于其中住于厌恶想……乃至……他便于其中住于舍，具念、正知。贤友，到此为止，比丘的四念处就是发起了。”第一[经]。
二、第二独处经
九百、因缘在舍卫城。那时，具寿阿那律独处静坐时，心中生起了这样的思虑：“凡任何人错失了四念处，他们也就错失了正确导向苦之灭尽的圣道；凡任何人发起了四念处，他们也就发起了正确导向苦之灭尽的圣道。”
那时，具寿大目犍连以心了知具寿阿那律心中的思虑，便犹如有力之人伸展屈曲的手臂、或屈曲伸展的手臂那样，出现在具寿阿那律面前。
那时，具寿大目犍连对具寿阿那律这样说——“贤友阿那律，到什么程度，比丘的四念处才算是发起了呢？”
“贤友，在此，比丘于内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外身随观身而住……乃至……于内外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
“于内诸受随观受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外诸受随观受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内外诸受随观受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
“于内心……乃至……于外心……乃至……于内外心随观心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
“于内诸法……乃至……于外诸法……乃至……于内外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贤友，到此为止，比丘的四念处就是发起了。”第二[经]。
三、须多奴经
九百零一、一时，具寿阿那律住在舍卫城须多奴（Sutanu）河岸。那时，众多比丘来到具寿阿那律之处；到了之后，与具寿阿那律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对具寿阿那律这样说——“具寿阿那律由于已修习、已多作哪些法而已达大证知？”
“贤友们，我由于已修习、已多作四念处而已达大证知。哪四[念处]呢？贤友们，在此，我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诸受……乃至……于心……乃至……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贤友们，我由于已修习、已多作这四念处而已达大证知。贤友们，而且我由于已修习、已多作这四念处，证知劣法为劣，证知中法为中，证知殊胜法为殊胜。”第三[经]。
四、第一荆棘林经
九百零二、一时，具寿阿那律、具寿舍利弗与具寿大目犍连住在娑鸡多荆棘林（Kaṇḍakīvana）。那时，具寿舍利弗与具寿大目犍连于傍晚时分从静坐起身，来到具寿阿那律之处；到了之后，与具寿阿那律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舍利弗对具寿阿那律这样说——“贤友阿那律，有学比丘应成就并住于哪些法？”
“贤友舍利弗，有学比丘应成就并住于四念处。哪四[念处]呢？贤友，在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诸受……乃至……于心……乃至……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贤友舍利弗，有学比丘应成就并住于这四念处。”第四[经]。
五、第二荆棘林经
九百零三、因缘在娑鸡多。坐在一旁的具寿舍利弗对具寿阿那律这样说——“贤友阿那律，无学比丘应成就并住于哪些法？”“贤友舍利弗，无学比丘应成就并住于四念处。哪四[念处]呢？贤友，在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诸受……乃至……于心……乃至……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贤友舍利弗，无学比丘应成就并住于这四念处。”第五[经]。
六、第三荆棘林经
九百零四、因缘在娑鸡多。坐在一旁的具寿舍利弗对具寿阿那律这样说——“具寿阿那律由于已修习、已多作哪些法而已达大证知？”“贤友，我由于已修习、已多作四念处而已达大证知。哪四[念处]呢？贤友，在此，我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诸受……乃至……于心……乃至……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贤友，我由于已修习、已多作这四念处而已达大证知。贤友，而且我由于已修习、已多作这四念处，证知千世界。”第六[经]。
七、渴爱灭尽经
九百零五、因缘在舍卫城。在那里，具寿阿那律召唤诸比丘：“贤友们，诸比丘。”“贤友。”那些比丘应诺具寿阿那律。具寿阿那律这样说——
“贤友们，这四念处若修习、多作，导向渴爱灭尽。哪四[念处]呢？贤友们，在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乃至……于诸受……乃至……于心……乃至……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贤友们，这四念处若修习、多作，导向渴爱灭尽。”第七[经]。
八、松林精舍经
九百零六、一时，具寿阿那律住在舍卫城松林精舍（Salaḷāgāra）。在那里，具寿阿那律召唤诸比丘……乃至……这样说——“贤友们，犹如恒河倾向东方、趋向东方、朝向东方。这时有一大群人取了锄与筐而来——‘我们要使这恒河倾向西方、趋向西方、朝向西方。’贤友们，你们认为怎样，那一大群人能使恒河倾向西方、趋向西方、朝向西方吗？”“不能，贤友。”“这是什么缘故呢？”“贤友，恒河倾向东方、趋向东方、朝向东方；它不容易被使得倾向西方、趋向西方、朝向西方。而那一大群人只会分得疲劳与恼害罢了。”
“正是这样，贤友们，若国王、或王之大臣、或朋友、或同僚、或亲族、或血亲，以财富捧上而奉请修习四念处、多作四念处的比丘——‘来吧，男子啊，这些袈裟为何烧灼你？你为何剃着头随持钵而行？来吧，还俗之后享用财富，并作诸福德吧！’”
“贤友们，修习四念处、多作四念处的那比丘会舍学而还俗——这[种]处是不存在的。这是什么缘故呢？贤友们，因为那长夜以来倾向远离、趋向远离、朝向远离的心，它会还俗——这[种]处是不存在的。贤友们，比丘如何修习四念处、多作四念处呢？贤友们，在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乃至……于诸受……乃至……于心……乃至……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贤友们，比丘就是这样修习四念处、多作四念处。”第八[经]。
九、庵婆巴利林经
九百零七、一时，具寿阿那律与具寿舍利弗住在毘舍离庵婆巴利林。那时，具寿舍利弗于傍晚时分从静坐起身……乃至……坐在一旁的具寿舍利弗对具寿阿那律这样说——
“贤友阿那律，你的诸根甚是明净，面色清净皎洁。具寿阿那律如今多以何种住而住呢？”“贤友，我如今多以于四念处心善安住而住。哪四[念处]呢？贤友，在此，我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诸受……乃至……于心……乃至……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贤友，我如今多以于这四念处心善安住而住。贤友，凡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重担已卸、己利已达、有结已尽、以正智解脱的比丘，他多以于这四念处心善安住而住。”
“贤友，这对我们真是所得！贤友，这对我们真是善得！——我们亲自当面听到了具寿阿那律说牛王之语。”第九[经]。
十、重病经
九百零八、一时，具寿阿那律住在舍卫城安陀林，生病、痛苦、重病缠身。那时，众多比丘来到具寿阿那律之处；到了之后，对具寿阿那律这样说——
“具寿阿那律以何种住而住，已生起的身体苦受便不遍取心而住？”“贤友们，我于四念处心善安住而住，已生起的身体苦受便不遍取心而住。哪四[念处]呢？贤友们，在此，我于身随观身而住……乃至……于诸受……乃至……于心……乃至……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贤友们，我于这四念处心善安住而住，已生起的身体苦受便不遍取心而住。”第十[经]。
独处品第一。
其摄颂——
以独处说二[经]，须多奴、荆棘林三[经]；
渴爱灭尽、松林精舍，庵婆巴利与病[经]。
二、第二品
一、千劫经
九百零九、一时，具寿阿那律住在舍卫城祇树林给孤独园。那时，众多比丘来到具寿阿那律之处；到了之后，与具寿阿那律……乃至……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对具寿阿那律这样说——
“具寿阿那律由于已修习、已多作哪些法而已达大证知？”“贤友们，我由于已修习、已多作四念处而已达大证知。哪四[念处]呢？贤友们，在此，我于身随观身而住……乃至……于诸受……乃至……于心……乃至……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贤友们，我由于已修习、已多作这四念处而已达大证知。贤友们，而且我由于已修习、已多作这四念处，回忆起千劫。”第一[经]。
二、神变经
九百一十、“贤友们，而且我由于已修习、已多作这四念处，体验多种神变——一身变成多身……乃至……以身自在通行，直到梵天界。”第二[经]。
三、天耳经
九百一十一、“贤友们，而且我由于已修习、已多作这四念处，以清净、超人的天耳界，听见天的与人的两种声音，无论远的还是近的。”第三[经]。
四、他心经
九百一十二、“贤友们，而且我由于已修习、已多作这四念处，以自己的心遍知其他众生、其他人的心——有贪的心，了知为‘有贪的心’……乃至……未解脱的心，了知为‘未解脱的心’。”第四[经]。
五、处经
九百一十三、“贤友们，而且我由于已修习、已多作这四念处，如实了知处为处、非处为非处。”第五[经]。
六、业受经
九百一十四、“贤友们，而且我由于已修习、已多作这四念处，如实了知过去、未来、现在诸业受的依处、依因的果报。”第六[经]。
七、趣向一切处经
九百一十五、“贤友们，而且我由于已修习、已多作这四念处，如实了知趣向一切处的行道。”第七[经]。
八、种种界经
九百一十六、“贤友们，而且我由于已修习、已多作这四念处，如实了知有多界、有种种界的世间。”第八[经]。
九、种种意向经
九百一十七、“贤友们，而且我由于已修习、已多作这四念处，如实了知众生的种种意向性。”第九[经]。
十、根上下经
九百一十八、“贤友们，而且我由于已修习、已多作这四念处，如实了知其他众生、其他人的诸根上下。”第十[经]。
十一、禅等经
九百一十九、“贤友们，而且我由于已修习、已多作这四念处，如实了知诸禅、诸解脱、诸定、诸等至的杂染、净白与出起。”第十一[经]。
十二、宿住经
九百二十、“贤友们，而且我由于已修习、已多作这四念处，回忆起多种宿住，即：一生、二生……乃至……如此，我回忆起具有行相、具有细节的多种宿住。”第十二[经]。
十三、天眼经
九百二十一、“贤友们，而且我由于已修习、已多作这四念处，以清净、超人的天眼，看见众生的死亡与投生……乃至……如此，我以清净、超人的天眼了知众生随业而去。”第十三[经]。
十四、漏尽经
九百二十二、“贤友们，而且我由于已修习、已多作这四念处，由于诸漏的灭尽，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成就并住。”第十四[经]。
第二品。
其摄颂——
大证知、神变、天[耳]，他心、处、业；
趣向一切处、界、意向，根、禅、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