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念处相应
一、庵婆巴利品
一、庵婆巴利经
三百六十七、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毘舍离庵婆巴利林。在那里,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应诺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此是唯一之道,为令众生清净,为超越愁与悲,为灭没苦与忧,为证得正理,为现证涅槃,此即四念处。哪四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诸受随观受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心随观心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诸比丘,此是唯一之道,为令众生清净,为超越愁与悲,为灭没苦与忧,为证得正理,为现证涅槃,此即四念处。”
世尊说了这[番话]。那些比丘满意、欢喜世尊之所说。第一[经]。
二、念经
三百六十八、一时,世尊住在毘舍离庵婆巴利林(Ambapālivana)。在那里,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应诺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比丘应当具念、正知而住。这是我们对你们的教诫。诸比丘,比丘如何是具念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诸受……乃至……于心……乃至……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诸比丘,这样,比丘就是具念。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正知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于前进、后退时是正知而行者,于前视、旁视时是正知而行者,于屈、伸时是正知而行者,于持僧伽梨、钵与衣时是正知而行者,于食、饮、嚼、尝时是正知而行者,于大小便利时是正知而行者,于行、住、坐、卧、醒、语、默时是正知而行者。诸比丘,这样,比丘就是正知而行者。诸比丘,比丘应当具念、正知而住。这是我们对你们的教诫。”第二[经]。
三、比丘经
三百六十九、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林给孤独园。那时,某位比丘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善哉!愿世尊为我简略地说法,使我听了世尊的法之后,能独一、远离、不放逸、热勤、自策励而住。”“正是这样,此中有些愚痴人只是请求我,而当法已被宣说时,却以为应当[一味]跟随着我。”“尊者,愿世尊为我简略地说法,愿善逝为我简略地说法,或许我能了知世尊所说之义,或许我能成为世尊所说之[法]的继承者。”“比丘,因此,你于此要先净化诸善法之初。而什么是诸善法之初?即极清净的戒与正直的见。比丘,当你的戒极清净、见正直时,比丘,那时你当依止戒、住立于戒,以三种方式修习四念处。
哪四种呢?比丘,在此,你要或于内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或于外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或于内外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或于内诸受……乃至……或于外诸受……乃至……或于内外诸受随观受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或于内心……乃至……或于外心……乃至……或于内外心随观心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或于内诸法……乃至……或于外诸法……乃至……或于内外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比丘,当你依止戒、住立于戒,如是以三种方式修习这四念处时,那时,比丘,对你来说,无论夜或昼到来,于诸善法唯可期增长,而非退减。”
于是那位比丘欢喜、随喜世尊之所说,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之后离去了。于是那位比丘独一、远离、不放逸、热勤、自策励而住,不久便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成就并住于那无上的梵行终点——善男子们正是为此而正确地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的。他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而那位比丘也成为阿罗汉之一。第三[经]。
四、娑罗经
三百七十、一时,世尊住在憍萨罗[国]的娑罗(Sālā)婆罗门村。在那里,世尊召唤诸比丘……乃至……这样说——
“诸比丘,凡是新学的、出家不久的、新近来到这法与律的比丘,诸比丘,你们应劝导、应安置、应确立那些比丘于四念处的修习。于哪四种呢?来吧,贤友们,你们要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成为专一、心明净、得定、心一境,为了对身的如实智;你们要于诸受随观受而住,热勤、正知、成为专一、心明净、得定、心一境,为了对诸受的如实智;你们要于心随观心而住,热勤、正知、成为专一、心明净、得定、心一境,为了对心的如实智;你们要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成为专一、心明净、得定、心一境,为了对诸法的如实智。诸比丘,凡是有学、心愿未达、希求着无上瑜伽安稳而住的比丘,他们也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成为专一、心明净、得定、心一境,为了身的遍知;于诸受随观受而住,热勤、正知、成为专一、心明净、得定、心一境,为了诸受的遍知;于心随观心而住,热勤、正知、成为专一、心明净、得定、心一境,为了心的遍知;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成为专一、心明净、得定、心一境,为了诸法的遍知。
“诸比丘,凡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重担已卸、己利已达、有结已尽、以正智解脱的比丘,他们也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成为专一、心明净、得定、心一境,与身离系;于诸受随观受而住,热勤、正知、成为专一、心明净、得定、心一境,与诸受离系;于心随观心而住,热勤、正知、成为专一、心明净、得定、心一境,与心离系;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成为专一、心明净、得定、心一境,与诸法离系。
“诸比丘,凡是新学的、出家不久的、新近来到这法与律的比丘,诸比丘,你们应劝导、应安置、应确立那些比丘于这四念处的修习。”第四[经]。
五、不善聚经
三百七十一、因缘在舍卫城。在那里,世尊这样说——“诸比丘,说‘不善聚(akusalarāsi)’者,若正确地说,应说五盖。诸比丘,因为这是纯粹的不善聚,即:五盖。哪五种呢?欲欲盖、瞋恚盖、昏沉睡眠盖、掉举追悔盖、疑盖。诸比丘,说‘不善聚’者,若正确地说,应说这五盖。诸比丘,因为这是纯粹的不善聚,即:五盖。
“诸比丘,说‘善聚’者,若正确地说,应说四念处。诸比丘,因为这是纯粹的善聚,即:四念处。哪四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诸受……乃至……于心……乃至……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诸比丘,说‘善聚’者,若正确地说,应说这四念处。诸比丘,因为这是纯粹的善聚,即:四念处。”第五[经]。
六、鹰经
三百七十二、“诸比丘,从前,有一只鹰(sakuṇagghi)猛然扑向一只罗婆鸟(lāpa),捉住了它。诸比丘,于是那罗婆鸟被鹰带走时,这样悲叹:‘正是我们不吉,我们少福,因为我们行于非行处、他者的境域。倘若我们今日行于[自己的]行处、自己父传的境域,这只鹰便不足以与我一战。’‘罗婆,那么,什么是你的行处、自己父传的境域呢?’‘就是犁耕过的田、土块堆积之处。’”“诸比丘,于是那鹰恃着自己的力量、以自己的力量自夸,放了那罗婆鸟:‘去吧,罗婆,你就是去到那里,也逃不脱我。’”
“诸比丘,于是那罗婆鸟去到犁耕过的田、土块堆积之处,登上一块大土块,向那鹰喊话而立:‘来吧,鹰,现在来[捉]我吧!来吧,鹰,现在来[捉]我吧!’诸比丘,于是那鹰恃着自己的力量、以自己的力量自夸,束紧双翅,猛然扑向那罗婆鸟。诸比丘,当罗婆鸟知道‘这鹰已为我来了很远’时,便钻进了那同一块土块的缝隙。诸比丘,于是那鹰就在那里撞击了胸膛。诸比丘,凡行于非行处、他者境域者,便会如此。
“因此,诸比丘,你们不要行于非行处、他者的境域。诸比丘,行于非行处、他者境域者,魔便得到机会,魔便得到所缘。诸比丘,什么是比丘的非行处、他者的境域呢?就是五欲功德。哪五种呢?眼所识的诸色,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耳所识的诸声……乃至……鼻所识的诸香……舌所识的诸味……身所识的诸触,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诸比丘,这就是比丘的非行处、他者的境域。
“诸比丘,你们要行于[自己的]行处、自己父传的境域。诸比丘,行于[自己的]行处、自己父传的境域者,魔便得不到机会,魔便得不到所缘。诸比丘,什么是比丘的[自己的]行处、自己父传的境域呢?就是四念处。哪四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诸受……乃至……于心……乃至……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诸比丘,这就是比丘的[自己的]行处、自己父传的境域。”第六[经]。
七、猕猴经
三百七十三、“诸比丘,雪山王有难行、崎岖之地,那里既没有猕猴(makkaṭa)的行迹,也没有人的行迹。诸比丘,雪山王有难行、崎岖之地,那里有猕猴的行迹,却没有人的行迹。诸比丘,雪山王有平坦、可喜的地面,那里既有猕猴的行迹,也有人的行迹。诸比丘,在那里,猎师们为了捕捉猕猴,在猕猴的路径上布设黏胶(lepa)。
“诸比丘,在那里,那些天性不愚、天性不贪的猕猴,见了那黏胶便远远避开。而那天性愚、天性贪的猕猴,走近那黏胶,用手去抓,便在那里被粘住。[它想:]‘我要把手挣脱出来’,便用另一只手去抓,又在那里被粘住。[它想:]‘我要把两只手挣脱出来’,便用脚去抓,又在那里被粘住。[它想:]‘我要把两只手和脚挣脱出来’,便用另一只脚去抓,又在那里被粘住。[它想:]‘我要把两只手和两只脚挣脱出来’,便用嘴去衔,又在那里被粘住。诸比丘,这样,那猕猴五处受缚,呻吟而卧,已陷入不幸、已陷入灾祸,任猎师所欲而摆布。诸比丘,猎师刺穿它,就在那木柴烧成的炭火上丢下[它],随其所欲而去。诸比丘,凡行于非行处、他者境域者,便会如此。
“因此,诸比丘,你们不要行于非行处、他者的境域。诸比丘,行于非行处、他者境域者,魔便得到机会,魔便得到所缘。诸比丘,什么是比丘的非行处、他者的境域呢?就是五欲功德。哪五种呢?眼所识的诸色,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耳所识的诸声……乃至……鼻所识的诸香……舌所识的诸味……身所识的诸触,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诸比丘,这就是比丘的非行处、他者的境域。
“诸比丘,你们要行于[自己的]行处、自己父传的境域。诸比丘,行于[自己的]行处、自己父传的境域者,魔便得不到机会,魔便得不到所缘。诸比丘,什么是比丘的[自己的]行处、自己父传的境域呢?就是四念处。哪四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诸受……乃至……于心……乃至……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诸比丘,这就是比丘的[自己的]行处、自己父传的境域。”第七[经]。
八、厨师经
三百七十四、“诸比丘,犹如有一个愚痴、不明达、不善巧的厨师(sūda),以种种样的羹侍奉国王或王的大臣——以酸味类的、苦味类的、辛味类的、甜味类的、带碱味的、不带碱味的、带咸味的、不带咸味的。
“诸比丘,那愚痴、不明达、不善巧的厨师不把握自己主人的相:‘今天我主人或喜欢这种羹,或伸手向这种,或多取这种,或称赞这种。今天我主人或喜欢酸味类的羹,或伸手向酸味类的,或多取酸味类的,或称赞酸味类的。今天我主人或[喜欢]苦味类的……今天我主人或[喜欢]辛味类的……今天我主人或[喜欢]甜味类的……今天我主人或[喜欢]带碱味的……今天我主人或[喜欢]不带碱味的……今天我主人或[喜欢]带咸味的……今天我主人或喜欢不带咸味的羹,或伸手向不带咸味的,或多取不带咸味的,或称赞不带咸味的。’”
“诸比丘,那愚痴、不明达、不善巧的厨师,既得不到衣服,也得不到工钱,也得不到赏赐。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那愚痴、不明达、不善巧的厨师不把握自己主人的相。正是这样,诸比丘,在此,某个愚痴、不明达、不善巧的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当他于身随观身而住时,心不得定,诸随烦恼(upakkilesa)不被舍断。他不把握那相。他于诸受随观受而住……乃至……于心随观心而住……乃至……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当他于诸法随观法而住时,心不得定,诸随烦恼不被舍断。他不把握那相。
“诸比丘,那愚痴、不明达、不善巧的比丘,既得不到就在现法中的诸乐住,也得不到正念正知。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那愚痴、不明达、不善巧的比丘不把握自己心的相。
“诸比丘,犹如有一个贤明、干练、善巧的厨师,以种种样的羹侍奉国王或王的大臣——以酸味类的、苦味类的、辛味类的、甜味类的、带碱味的、不带碱味的、带咸味的、不带咸味的。
“诸比丘,那贤明、干练、善巧的厨师把握自己主人的相:‘今天我主人或喜欢这种羹,或伸手向这种,或多取这种,或称赞这种。今天我主人或喜欢酸味类的羹,或伸手向酸味类的,或多取酸味类的,或称赞酸味类的。今天我主人或[喜欢]苦味类的……今天我主人或[喜欢]辛味类的……今天我主人或[喜欢]甜味类的……今天我主人或[喜欢]带碱味的……今天我主人或[喜欢]不带碱味的……今天我主人或[喜欢]带咸味的……今天我主人或喜欢不带咸味的羹,或伸手向不带咸味的,或多取不带咸味的,或称赞不带咸味的。’”
“诸比丘,那贤明、干练、善巧的厨师,既得到衣服,也得到工钱,也得到赏赐。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那贤明、干练、善巧的厨师把握自己主人的相。正是这样,诸比丘,在此,某个贤明、干练、善巧的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当他于身随观身而住时,心得定,诸随烦恼被舍断。他把握那相。他于诸受随观受而住……乃至……于心随观心而住……乃至……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当他于诸法随观法而住时,心得定,诸随烦恼被舍断。他把握那相。
“诸比丘,那贤明、干练、善巧的比丘,既得到就在现法中的诸乐住,也得到正念正知。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那贤明、干练、善巧的比丘把握自己心的相。”第八[经]。
九、病经
三百七十五、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毘舍离的竹林村(Veḷuvagāmaka)。在那里,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你们去吧,就在毘舍离四周,随各自的友人、随各自的相识、随各自的亲厚而入雨安居;我就在这竹林村入雨安居。”“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应诺世尊之后,就在毘舍离四周,随各自的友人、随各自的相识、随各自的亲厚而入雨安居;世尊则就在那竹林村入雨安居。
于是,在世尊入雨安居之后,生起了剧烈的病,转起了猛烈的、濒死的诸受。对此,世尊具念、正知地忍受,不为所恼。于是,世尊这样想:“我若不告知诸侍者、不辞别比丘僧就般涅槃,这对我是不相宜的。我何不以精进遣退此病,决意住于命行(jīvitasaṅkhāra)而住呢?”于是,世尊以精进遣退了那病,决意住于命行而住。(于是,世尊的那病就止息了。)
于是,世尊病愈起身、起身未久,便从住处出来,坐在住处荫影处所敷设的座位上。于是,具寿阿难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见到了世尊的安适;尊者,[我]见到了世尊的堪忍;尊者,[我]见到了世尊的[得以]维持。不过,尊者,我的身体像是麻木沉重了一般;诸方对我也不明了;由于世尊的病,诸法对我也不显现。不过,尊者,我还有一点点安慰:‘只要世尊还没有就比丘僧说些什么,世尊就不会般涅槃。’”
“阿难,如今比丘僧还对我期待什么呢?阿难,我所教说的法已不作内外之别;阿难,如来在诸法上没有师拳(ācariyamuṭṭhi)。阿难,若有人这样想:‘我要统领比丘僧’,或‘比丘僧以我为归’,阿难,那样的人才会就比丘僧说些什么。阿难,如来却不这样想:‘我要统领比丘僧’,或‘比丘僧以我为归’。阿难,如来又会就比丘僧说些什么呢!阿难,我如今已经衰老、年迈、耄耋、历程已过、达于寿限,我的年岁已行至八十。阿难,犹如破旧的车子要靠皮带缠扎才能勉强行走,同样地,阿难,我想如来的身体也是靠缠扎才能勉强行走。
“阿难,凡如来由于不作意一切相、由于某些受的灭,成就并住于无相心定(animitta cetosamādhi)之时,阿难,那时如来的身体才较为安适。所以,阿难,你们要以自己为洲(dīpa)而住,以自己为归依,不以他者为归依;以法为洲,以法为归依,不以他者为归依。
“阿难,比丘如何是以自己为洲而住、以自己为归依、不以他者为归依,以法为洲、以法为归依、不以他者为归依呢?阿难,在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诸受……乃至……于心……乃至……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阿难,这样,比丘就是以自己为洲而住、以自己为归依、不以他者为归依,以法为洲、以法为归依、不以他者为归依。阿难,无论现在或我去世之后,凡能以自己为洲而住、以自己为归依、不以他者为归依,以法为洲、以法为归依、不以他者为归依的——阿难,凡乐于学的那些比丘,将是我[弟子中]最上的。”第九[经]。
十、比丘尼住处经
三百七十六、那时,具寿阿难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来到某个比丘尼住处;到了之后,坐在所设的座位上。于是众多比丘尼来到具寿阿难之处;到了之后,礼敬具寿阿难,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尼对具寿阿难这样说——
“尊者阿难,在这里,众多比丘尼于四念处心善安住而住,了知由前而后的广大殊胜。”“姐妹们,正是这样;姐妹们,正是这样!姐妹们,凡任何比丘或比丘尼,于四念处心善安住而住,对他这[事]是可预期的——‘他将了知由前而后的广大殊胜。’”
于是具寿阿难以法语为那些比丘尼开示、劝导、激励、令欢喜之后,从座而起,离去了。于是具寿阿难在舍卫城乞食之后,饭后从乞食处回来,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在这里,我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来到某个比丘尼住处;到了之后,坐在所设的座位上。尊者,于是众多比丘尼来到我之处;到了之后,礼敬我,坐在一旁。尊者,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尼对我这样说——‘尊者阿难,在这里,众多比丘尼于四念处心善安住而住,了知由前而后的广大殊胜。’尊者,被这样说时,我对那些比丘尼这样说——‘姐妹们,正是这样;姐妹们,正是这样!姐妹们,凡任何比丘或比丘尼,于四念处心善安住而住,对他这[事]是可预期的——他将了知由前而后的广大殊胜。’”
“阿难,正是这样;阿难,正是这样!阿难,凡任何比丘或比丘尼,于四念处心善安住而住,对他这[事]是可预期的——‘他将了知由前而后的广大殊胜。’”
“于哪四[念处]呢?阿难,在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当他于身随观身而住时,或者以身为所缘而于身中生起热恼,或者[生起]心的退缩,或者心向外散乱。阿难,因此,比丘应把心安置于某个令人净信的相上。当他把心安置于某个令人净信的相上时,愉悦生起。愉悦者,喜生起。意有喜者,身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有乐者,心得定。他如是省察:‘我为了什么目的而安置心,那目的已为我成就了。来吧,现在我[把心]收回。’他收回[心],并且不寻、也不伺。他了知:‘我无寻、无伺,于内具念,我是快乐的。’”
“再者,阿难,比丘于诸受……乃至……于心……乃至……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当他于诸法随观法而住时,或者以法为所缘而于身中生起热恼,或者[生起]心的退缩,或者心向外散乱。阿难,因此,比丘应把心安置于某个令人净信的相上。当他把心安置于某个令人净信的相上时,愉悦生起。愉悦者,喜生起。意有喜者,身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有乐者,心得定。他如是省察:‘我为了什么目的而安置心,那目的已为我成就了。来吧,现在我[把心]收回。’他收回[心],并且不寻、也不伺。他了知:‘我无寻、无伺,于内具念,我是快乐的。’阿难,如是有安置[心]的修习。
“阿难,如何有不安置[心]的修习呢?阿难,比丘于外不安置心,了知:‘我的心于外是未安置的。’于是,于后于前,他了知:‘不萎缩、已解脱、未安置。’而且他了知:‘我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具念,我是快乐的。’阿难,比丘于外不安置心,了知:‘我的心于外是未安置的。’于是,于后于前,他了知:‘不萎缩、已解脱、未安置。’而且他了知:‘我于诸受随观受而住,热勤、正知、具念,我是快乐的。’阿难,比丘于外不安置心,了知:‘我的心于外是未安置的。’于是,于后于前,他了知:‘不萎缩、已解脱、未安置。’而且他了知:‘我于心随观心而住,热勤、正知、具念,我是快乐的。’阿难,比丘于外不安置心,了知:‘我的心于外是未安置的。’于是,于后于前,他了知:‘不萎缩、已解脱、未安置。’而且他了知:‘我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我是快乐的。’阿难,如是有不安置[心]的修习。
“阿难,如是,我已说了安置[心]的修习,已说了不安置[心]的修习。阿难,凡是求弟子之利益者、悲悯者的导师以悲悯而应为[弟子]所作的,我已为你们作了。阿难,这些是树下,这些是空屋——修禅吧,阿难!莫放逸,莫日后追悔。这就是我们对你们的教诫。”
世尊说了这[番话]。具寿阿难满意,欢喜世尊之所说。第十[经]。
庵婆巴利品第一。
其摄颂——
庵婆巴利、念、比丘,娑罗以及不善聚;
鹰、猕猴、厨师,病、比丘尼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