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那烂陀品
一、大丈夫经
三百七十七、因缘在舍卫城。那时,具寿舍利弗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舍利弗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人们说‘大丈夫、大丈夫’。尊者,到什么程度是大丈夫呢?”“舍利弗,我由于心已解脱而说[他]是‘大丈夫’;由于心未解脱而说[他]‘不是大丈夫’。”
“舍利弗,如何是心已解脱者呢?舍利弗,在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当他于身随观身而住时,心离贪,由不执取而从诸漏解脱。于诸受……乃至……于心……乃至……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当他于诸法随观法而住时,心离贪,由不执取而从诸漏解脱。舍利弗,如是[比丘]是心已解脱者。舍利弗,我由于心已解脱而说[他]是‘大丈夫’;由于心未解脱而说[他]‘不是大丈夫’。”第一[经]。
二、那烂陀经
三百七十八、一时,世尊住在那烂陀的波婆离迦芒果林。那时,具寿舍利弗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舍利弗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对世尊有这样的净信!无论过去、未来或现在,都不曾有、不会有、也不存在另一位在正觉方面比世尊有更高证智的沙门或婆罗门。”“舍利弗,你说了这句宏大的牛王之语(āsabhī vācā),作了一向的断定,吼出了狮子吼——‘尊者,我对世尊有这样的净信!无论过去、未来或现在,都不曾有、不会有、也不存在另一位在正觉方面比世尊有更高证智的沙门或婆罗门。’”
“舍利弗,你是否对过去世那些成为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们,全都以心遍知其心而了知:‘那些世尊有这样的戒’,或‘那些世尊有这样的法’,或‘那些世尊有这样的慧’,或‘那些世尊有这样的住’,或‘那些世尊有这样的解脱’呢?”“尊者,并非如此!”
“那么,舍利弗,你是否对未来世那些将成为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们,全都以心遍知其心而了知:‘那些世尊将有这样的戒’,或‘那些世尊将有这样的法’,或‘那些世尊将有这样的慧’,或‘那些世尊将有这样的住’,或‘那些世尊将有这样的解脱’呢?”“尊者,并非如此。”
“那么,舍利弗,你是否对现在的我这位阿罗汉、正等正觉者,以心遍知其心而了知:‘世尊有这样的戒’,或‘世尊有这样的法’,或‘世尊有这样的慧’,或‘世尊有这样的住’,或‘世尊有这样的解脱’呢?”“尊者,并非如此。”
“舍利弗,在此,你对过去、未来、现在的诸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并没有他心智(cetopariyañāṇa)。那么究竟为什么,舍利弗,你说了这句宏大的牛王之语,作了一向的断定,吼出了这样的狮子吼——‘尊者,我对世尊有这样的净信!无论过去、未来或现在,都不曾有、不会有、也不存在另一位在正觉方面比世尊有更高证智的沙门或婆罗门’呢?”
“尊者,我对过去、未来、现在的诸阿罗汉、正等正觉者虽没有他心智,但我了知法的类推(dhammanvaya)。尊者,譬如国王的边境城市,有坚固的城基、坚固的城墙与城门楼,只有一道门;那里有一位贤明、干练、有智慧的守门人,阻拦不认识的人,放入认识的人。他沿着这座城市四周的巡行道次第巡视,看不见城墙的接缝或裂口,甚至连一只猫能钻出去的[缺口]都没有。他会这样想:‘凡是任何粗大的生物出入这座城市,它们全都是从这一道门出入的。’尊者,我所了知的法的类推正是如此:‘尊者,过去世那些成为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们,那些世尊也全都是舍断了五盖——心的随烦恼、令慧羸弱者——,于四念处心善安住,如实修习七觉支之后,现正觉了无上正等正觉。尊者,未来世那些将成为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们,那些世尊也全都将是舍断了五盖——心的随烦恼、令慧羸弱者——,于四念处心善安住,如实修习七觉支之后,现正觉无上正等正觉。尊者,现在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也是舍断了五盖——心的随烦恼、令慧羸弱者——,于四念处心善安住,如实修习七觉支之后,已现正觉无上正等正觉。’”
“善哉,善哉,舍利弗!所以,舍利弗,你要向诸比丘、诸比丘尼、诸优婆塞、诸优婆夷屡屡宣说这一法门。舍利弗,那些愚痴人若对如来有疑惑或犹豫,他们听闻这一法门之后,对如来的那疑惑或犹豫便将被舍断。”第二[经]。
三、纯陀经
三百七十九、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林给孤独园。那时,具寿舍利弗住在摩揭陀[国]那罗迦村(Nālakagāmaka),生病、痛苦、重病缠身。纯陀沙弥(Cunda samaṇuddesa)是具寿舍利弗的侍者。
于是,具寿舍利弗就以那病般涅槃了。于是,纯陀沙弥取了具寿舍利弗的钵与衣,前往舍卫城祇树林给孤独园,来到具寿阿难之处;到了之后,礼敬具寿阿难,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纯陀沙弥对具寿阿难这样说——“尊者,具寿舍利弗已般涅槃了。这是他的钵与衣。”
“贤友纯陀,这确是一件可以带去谒见世尊的谈话之资。来吧,贤友纯陀,我们前往世尊之处;到了之后,把这件事禀告世尊。”“是的,尊者。”纯陀沙弥应诺具寿阿难。
于是,具寿阿难与纯陀沙弥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这位纯陀沙弥这样说:‘尊者,具寿舍利弗已般涅槃了;这是他的钵与衣。’不过,尊者,我的身体像是麻木沉重了一般;诸方对我也不明了;听到‘具寿舍利弗已般涅槃了’,诸法对我也不显现。”
“阿难,舍利弗是带走了你的戒蕴而般涅槃的吗?或是带走了定蕴而般涅槃的吗?或是带走了慧蕴而般涅槃的吗?或是带走了解脱蕴而般涅槃的吗?或是带走了解脱知见蕴而般涅槃的吗?”“尊者,具寿舍利弗并不是带走了我的戒蕴而般涅槃的,[也不是带走了]定蕴……乃至……慧蕴……解脱蕴……解脱知见蕴而般涅槃的。不过,尊者,具寿舍利弗曾是我的教诫者、深入者、使了解者、开示者、劝导者、激励者、令欢喜者,说法不倦,是同梵行者的摄益者。我们忆念具寿舍利弗那法之滋养、法之受用、法之摄益。”
“阿难,我不是早已对你说过吗:‘与一切可爱、可意的[人事],[终有]别异、别离、变异。阿难,于此如何能得[不然]呢?凡已生、已成、有为、崩坏之法,[要它]“不要崩坏”,这是不可能的。阿难,犹如一棵挺立的、有心材的大树,其中较大的那根枝干会崩坏;正是这样,阿难,在挺立的、有心材的大比丘僧团中,舍利弗般涅槃了。阿难,于此如何能得[不然]呢?凡已生、已成、有为、崩坏之法,[要它]“不要崩坏”’——这是不可能的。所以,阿难,你们要以自己为洲而住,以自己为归依,不以他者为归依;以法为洲,以法为归依,不以他者为归依。
“阿难,比丘如何是以自己为洲而住、以自己为归依、不以他者为归依,以法为洲、以法为归依、不以他者为归依呢?阿难,在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诸受……乃至……于心……乃至……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阿难,这样,比丘就是以自己为洲而住、以自己为归依、不以他者为归依,以法为洲、以法为归依、不以他者为归依。阿难,无论现在或我去世之后,凡能以自己为洲而住、以自己为归依、不以他者为归依,以法为洲、以法为归依、不以他者为归依的——阿难,凡乐于学的那些比丘,将是我[弟子中]最上的。”第三[经]。
四、郁伽支罗经
三百八十、一时,世尊住在跋耆[国]郁伽支罗(Ukkacelā)的恒河岸边,与大比丘僧团一同,[那时]舍利弗、目犍连般涅槃未久。那时,世尊为比丘僧团所围绕,坐在露地。
于是,世尊环视了静默的比丘僧团之后,召唤诸比丘——“诸比丘,舍利弗、目犍连般涅槃了,我这会众在我看来就像是空的。诸比丘,[他们在时,]我的会众是不空的,对舍利弗、目犍连所住的那一方也无所挂虑。诸比丘,凡过去世的那些阿罗汉、正等正觉者,那些世尊也都有以此为最上的一对弟子,犹如我的舍利弗、目犍连。诸比丘,凡未来世将有的那些阿罗汉、正等正觉者,那些世尊也都将有以此为最上的一对弟子,犹如我的舍利弗、目犍连。诸比丘,诸弟子真是稀有!诸比丘,诸弟子真是未曾有!他们竟能成为导师教法的奉行者、教诫的遵行者,并且为四众所爱、所可意、所尊重钦敬!诸比丘,如来真是稀有!诸比丘,如来真是未曾有!如此这般的一对弟子般涅槃了,如来竟没有愁或悲!诸比丘,于此如何能得[不然]呢?凡已生、已成、有为、崩坏之法,[要它]‘不要崩坏’,这是不可能的。诸比丘,犹如一棵挺立的、有心材的大树,其中较大的那些枝干会崩坏;正是这样,诸比丘,在挺立的、有心材的大比丘僧团中,舍利弗、目犍连般涅槃了。诸比丘,于此如何能得[不然]呢?凡已生、已成、有为、崩坏之法,[要它]‘不要崩坏’,这是不可能的。所以,诸比丘,你们要以自己为洲而住,以自己为归依,不以他者为归依;以法为洲,以法为归依,不以他者为归依。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以自己为洲而住、以自己为归依、不以他者为归依,以法为洲、以法为归依、不以他者为归依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诸受……乃至……于心……乃至……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诸比丘,这样,比丘就是以自己为洲而住、以自己为归依、不以他者为归依,以法为洲、以法为归依、不以他者为归依。诸比丘,无论现在或我去世之后,凡能以自己为洲而住、以自己为归依、不以他者为归依,以法为洲、以法为归依、不以他者为归依的——诸比丘,凡乐于学的那些比丘,将是我[弟子中]最上的。”第四[经]。
五、婆希迦经
三百八十一、因缘在舍卫城。那时,具寿婆希迦(Bāhiya)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婆希迦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善哉!愿世尊为我简略地说法,使我听了世尊的法之后,能独一、远离、不放逸、热勤、自策励而住。”“婆希迦,因此,你于此要先净化诸善法之初。而什么是诸善法之初?即极清净的戒与正直的见。婆希迦,当你的戒极清净、见正直时,婆希迦,那时你当依止戒、住立于戒,修习四念处。”
“哪四种?婆希迦,在此,你要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诸受……乃至……于心……乃至……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婆希迦,当你依止戒、住立于戒,如是修习这四念处时,那时,婆希迦,对你来说,无论夜或昼到来,于诸善法唯可期增长,而非退减。”
于是,具寿婆希迦欢喜、随喜世尊之所说,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之后离去了。于是,具寿婆希迦独一、远离、不放逸、热勤、自策励而住,不久便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成就并住于那无上的梵行终点——善男子们正是为此而正确地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的。他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而具寿婆希迦也成为阿罗汉之一。第五[经]。
六、郁低迦经
三百八十二、因缘在舍卫城。那时,具寿郁低迦(Uttiya)来到世尊之处……乃至……坐在一旁的具寿郁低迦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善哉!愿世尊为我简略地说法,使我听了世尊的法之后,能独一、远离、不放逸、热勤、自策励而住。”“郁低迦,因此,你于此要先净化诸善法之初。而什么是诸善法之初?即极清净的戒与正直的见。郁低迦,当你的戒极清净、见正直时,郁低迦,那时你当依止戒、住立于戒,修习四念处。”
“哪四种?郁低迦,在此,你要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诸受……乃至……于心……乃至……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郁低迦,当你依止戒、住立于戒,如是修习这四念处时,那时,郁低迦,你将去到死之领域的彼岸。”
于是,具寿郁低迦欢喜、随喜世尊之所说,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之后离去了。于是,具寿郁低迦独一、远离、不放逸、热勤、自策励而住,不久便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成就并住于那无上的梵行终点——善男子们正是为此而正确地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的。他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而具寿郁低迦也成为阿罗汉之一。第六[经]。
七、圣经
三百八十三、“诸比丘,这四念处若修习、多作,是圣的、能出离的,引导其实行者正确地到达苦之灭尽。哪四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诸受……乃至……于心……乃至……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诸比丘,这四念处若修习、多作,是圣的、能出离的,引导其实行者正确地到达苦之灭尽。”第七[经]。
八、梵天经
三百八十四、一时,世尊住在优楼频螺尼连禅河岸边的牧羊人尼拘陀树下,初现正觉。那时,世尊独处静坐时,心中生起了这样的思虑:“此是唯一之道(ekāyano maggo),为令众生清净,为超越愁与悲,为灭没苦与忧,为证得正理(ñāya),为现证涅槃,此即四念处。”
“哪四种呢?或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或比丘于诸受……乃至……或比丘于心……乃至……或比丘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此是唯一之道,为令众生清净,为超越愁与悲,为灭没苦与忧,为证得正理,为现证涅槃,此即四念处。”
那时,娑婆主梵天(Brahmā Sahampati)以心了知世尊心中的思虑,便犹如有力之人伸展屈曲的手臂、或屈曲伸展的手臂那样,从梵天界隐没,出现在世尊面前。那时,娑婆主梵天把上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对世尊这样说——“正是这样,世尊;正是这样,善逝!尊者,此是唯一之道,为令众生清净,为超越愁与悲,为灭没苦与忧,为证得正理,为现证涅槃,此即四念处。”
“哪四种呢?尊者,或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尊者,或比丘于诸受……乃至……尊者,或比丘于心……乃至……尊者,或比丘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尊者,此是唯一之道,为令众生清净,为超越愁与悲,为灭没苦与忧,为证得正理,为现证涅槃,此即四念处。”
娑婆主梵天说了这[番话]。说了这[番话]之后,又接着这样说:
“见生之灭尽边际者、有悲悯饶益[心]者,了知唯一之道;
往昔[诸人]以此道渡过,凡渡暴流者[今]渡、[未来]亦将渡。”第八[经]。
九、私伽陀经
三百八十五、一时,世尊住在苏婆(Sumbha)[国],[有]一座名叫私伽陀(Sedaka)的苏婆人市镇。在那里,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从前,有一位旃陀罗竹竿技师竖起旃陀罗竹竿,召唤徒弟弥达迦他利迦(Medakathālikā):‘来,朋友弥达迦他利迦,你爬上旃陀罗竹竿,站在我的肩上。’诸比丘,徒弟弥达迦他利迦应诺旃陀罗竹竿技师:‘是的,老师。’便爬上旃陀罗竹竿,站在老师的肩上。诸比丘,于是旃陀罗竹竿技师对徒弟弥达迦他利迦这样说:‘朋友弥达迦他利迦,你守护我,我将守护你。这样,我们互相防护、互相守护,既能表演技艺,又能获得利养,并能平安地从旃陀罗竹竿下来。’诸比丘,这样说时,徒弟弥达迦他利迦对旃陀罗竹竿技师这样说:‘老师,这不会是这样的。老师,你守护自己,我将守护自己。这样,我们自己防护、自己守护,既能表演技艺,又能获得利养,并能平安地从旃陀罗竹竿下来。’”“那就是此中的正理,”世尊这样说,“正如徒弟弥达迦他利迦对老师所说的。诸比丘,[想着]‘我将守护自己’,应亲近念处;[想着]‘我将守护他人’,应亲近念处。诸比丘,守护自己者守护他人,守护他人者守护自己。”
“诸比丘,守护自己者如何守护他人呢?以习行,以修习,以多作——诸比丘,这样,守护自己者守护他人。诸比丘,守护他人者如何守护自己呢?以忍,以不害,以慈心性,以护念性——诸比丘,这样,守护他人者守护自己。诸比丘,[想着]‘我将守护自己’,应亲近念处;[想着]‘我将守护他人’,应亲近念处。诸比丘,守护自己者守护他人,守护他人者守护自己。”第九[经]。
十、国中第一美女经
三百八十六、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苏婆[国],[有]一座名叫私伽陀的苏婆人市镇。在那里,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应诺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犹如[人们说]‘国中第一美女,国中第一美女’,诸比丘,大群人会聚集。‘而那国中第一美女于舞蹈有最上的表现,于歌唱有最上的表现;国中第一美女在跳舞、在唱歌’,诸比丘,[于是]大群人会更多地聚集。这时来了一个想活、不想死、想乐、厌苦的人。[有人]对他这样说——‘喂,人啊,这满到齐缘的油钵[交]给你,[你]要从大集会与国中第一美女之间端着走过。而且有一个举着刀的人会在你后面紧紧追随;在哪里把它洒出哪怕一点,他就在那里砍落你的头。’诸比丘,你们认为怎样,那人会不作意那油钵,而在外招致放逸吗?”“不会,尊者。”
“诸比丘,我作这譬喻是为了使[你们]了知其义。此中之义正是这样——诸比丘,‘满到齐缘的油钵’,这是身至念的增语。因此,诸比丘,应当这样修学:‘我们的身至念将是已修习、已多作、已作车乘、已作基地、已确立、已积习、已善精勤的。’诸比丘,正应这样修学。”第十[经]。
那烂陀品第二。
其摄颂——
大丈夫、那烂陀,纯陀、[郁伽]支罗与婆希迦;
郁低迦、圣、梵天,私伽陀与国中[第一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