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阐陀品
一、崩坏之法经
八十四、因缘在舍卫城。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那里……乃至……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人们说‘世间、世间’。尊者,到什么程度称为‘世间’呢?”“阿难,凡是崩坏之法,在圣者之律中称为世间。阿难,什么是崩坏之法呢?阿难,眼是崩坏之法,诸色是崩坏之法,眼识是崩坏之法,眼触是崩坏之法,凡是以眼触为缘……乃至……那也是崩坏之法……乃至……舌是崩坏之法,诸味是崩坏之法,舌识是崩坏之法,舌触是崩坏之法,凡是以舌触为缘……乃至……那也是崩坏之法……乃至……意是崩坏之法,诸法是崩坏之法,意识是崩坏之法,意触是崩坏之法,凡是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崩坏之法。阿难,凡是崩坏之法,在圣者之律中称为世间。”第一[经]。
二、空世间经
八十五、那时,具寿阿难……乃至……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人们说‘世间是空的、世间是空的’。尊者,到什么程度称为‘世间是空的’呢?”“阿难,正因为[它]空于我或我所,所以称为‘世间是空的’。阿难,什么是空于我或我所的呢?阿难,眼是空于我或我所的,诸色是空于我或我所的,眼识是空于我或我所的,眼触是空于我或我所的……乃至……凡是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空于我或我所的。阿难,正因为[它]空于我或我所,所以称为‘世间是空的’。”第二[经]。
三、简略法经
八十六、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善哉!愿世尊为我简略地说法,使我听了世尊的法之后,能独一、远离、不放逸、热勤、自策励而住。”
“阿难,你认为怎样,眼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而那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是苦,尊者。”
“而那无常、苦、变易之法的,适宜这样观它——‘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吗?”
“不适宜,尊者。”
“诸色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乃至……
“眼识……乃至……凡是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而那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是苦,尊者。”
“而那无常、苦、变易之法的,适宜这样观它——‘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吗?”
“不适宜,尊者。”……乃至……
“舌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乃至……
“舌识……舌触……乃至……凡是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而那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是苦,尊者。”
“而那无常、苦、变易之法的,适宜这样观它——‘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吗?”
“不适宜,尊者。”……乃至……
“阿难,这样见时,有闻的圣弟子于眼也厌离……乃至……于眼触也厌离……乃至……凡是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于它也厌离。由厌离而离贪,由离贪而解脱,于解脱便有‘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第三[经]。
四、阐陀经
八十七、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那时,具寿舍利弗、具寿大纯陀与具寿阐陀住在灵鹫山。那时,具寿阐陀生病、痛苦、重病缠身。于是,具寿舍利弗于傍晚时分从静坐起身,前往具寿大纯陀那里;到了之后,对具寿大纯陀这样说:“纯陀贤友,来,我们前往具寿阐陀那里探病。”“是的,贤友。”具寿大纯陀应诺了具寿舍利弗。
于是,具寿舍利弗与具寿大纯陀前往具寿阐陀那里;到了之后,坐在所设的座位上。坐下之后,具寿舍利弗对具寿阐陀这样说:“阐陀贤友,你可还堪忍?可还得以维持?苦受是否在消退而不在加剧?是否显出它们的消退,而不显出加剧?”
“舍利弗贤友,我不堪忍,不得以维持;我强烈的苦受在加剧而不在消退;显出它们的加剧,而不显出消退。贤友,犹如强力之人用锐利的尖器钻搅头顶,贤友,正是如此,猛烈的风搅击着[我的]头顶。贤友,我不堪忍,不得以维持……乃至……而不显出消退。贤友,犹如强力之人用坚韧的皮带在头上给[人]缠头之刑,贤友,正是如此,[我]头上有猛烈的头痛。贤友,我不堪忍,不得以维持……乃至……而不显出消退。贤友,犹如熟练的屠牛者或屠牛者的弟子用锐利的屠牛刀绞割腹部,正是如此,猛烈的风绞割着[我的]腹部。贤友,我不堪忍,不得以维持……乃至……而不显出消退。贤友,犹如两个强力之人抓住较弱之人的两臂,在炭火坑上炙烤、遍炙烤[他],贤友,正是如此,[我]身中有猛烈的烧灼。贤友,我不堪忍,不得以维持;我强烈的苦受在加剧而不在消退;显出它们的加剧,而不显出消退。舍利弗贤友,我要用刀[自尽],我不希求活命。”
“请具寿阐陀不要用刀[自尽]。请具寿阐陀维持下去,我们希望具寿阐陀维持下去。若具寿阐陀没有适宜的食物,我将为具寿阐陀寻求适宜的食物;若具寿阐陀没有适宜的药物,我将为具寿阐陀寻求适宜的药物;若具寿阐陀没有合适的侍者,我将侍候具寿阐陀。请具寿阐陀不要用刀[自尽]。请具寿阐陀维持下去,我们希望具寿阐陀维持下去。”
“舍利弗贤友,我并非没有适宜的食物,我有适宜的食物;我也并非没有适宜的药物,我有适宜的药物;我也并非没有合适的侍者,我有合适的侍者。而且,贤友,导师已长久地被我以可意[的方式]侍奉,而不是以不可意[的方式]。贤友,因为这对弟子是合适的:以可意[的方式]侍奉导师,而不以不可意[的方式]。‘阐陀比丘将无可非难地用刀[自尽]’——舍利弗贤友,你要这样记住。”
“我们想请问具寿阐陀某一要点,如果具寿阐陀给[我们]机会解答问题的话。”“舍利弗贤友,问吧,听了我们才会知道。”
“阐陀贤友,你是否随观眼、眼识、眼识所识知的诸法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乃至……阐陀贤友,你是否随观舌、舌识、舌识所识知的诸法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乃至……阐陀贤友,你是否随观意、意识、意识所识知的诸法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
“舍利弗贤友,我随观眼、眼识、眼识所识知的诸法为:‘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乃至……舍利弗贤友,我随观舌、舌识、舌识所识知的诸法为:‘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乃至……舍利弗贤友,我随观意、意识、意识所识知的诸法为:‘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
“阐陀贤友,你在眼中、在眼识中、在眼识所识知的诸法中见到了什么、证知了什么,而随观眼、眼识、眼识所识知的诸法为:‘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阐陀贤友,你在舌中、在舌识中、在舌识所识知的诸法中见到了什么、证知了什么,而随观舌、舌识、舌识所识知的诸法为:‘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阐陀贤友,你在意中、在意识中、在意识所识知的诸法中见到了什么、证知了什么,而随观意、意识、意识所识知的诸法为:‘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
“舍利弗贤友,我在眼中、在眼识中、在眼识所识知的诸法中见到了灭、证知了灭,而随观眼、眼识、眼识所识知的诸法为:‘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乃至……舍利弗贤友,我在舌中、在舌识中、在舌识所识知的诸法中见到了灭、证知了灭,而随观舌、舌识、舌识所识知的诸法为:‘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乃至……舍利弗贤友,我在意中、在意识中、在意识所识知的诸法中见到了灭、证知了灭,而随观意、意识、意识所识知的诸法为:‘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
这样说时,具寿大纯陀对具寿阐陀这样说:“所以,阐陀贤友,那位世尊的这一教法也应常时好好地作意:‘有依者有动摇,无依者无动摇。动摇不存在时,有轻安;轻安存在时,无倾向;倾向不存在时,无来去;来去不存在时,无死生;死生不存在时,[便]不在此处、不在他处、也不在两者之中间。这就是苦的终结。’”
于是,具寿舍利弗与具寿大纯陀以这番教诫教诫了具寿阐陀之后,从座起身离去了。那些具寿离去不久,具寿阐陀便用刀[自尽]了。
于是,具寿舍利弗前往世尊那里;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舍利弗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具寿阐陀已用刀[自尽]了。他的趣是什么?他的来世如何?”“舍利弗,阐陀比丘不是就在你面前宣说了无可非难性吗?”“尊者,有一个名叫本毗阇那(Pubbavijjana)的跋耆村,在那里,具寿阐陀有友家、知心之家、可往访之家(upavajjakula)。”“舍利弗,这些确是阐陀比丘的友家、知心之家、可往访之家。舍利弗,但我并不仅凭这一点就说[他]是有可非难的(saupavajja)。舍利弗,凡舍弃这个身而又执取另一个身者,我说他是有可非难的。阐陀比丘没有那[种情形]。‘阐陀比丘无可非难地用刀[自尽]了’——舍利弗,你要这样记住。”第四[经]。
五、富楼那经
八十八、那时,具寿富楼那前往世尊那里;到了之后……乃至……坐在一旁的具寿富楼那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善哉!愿世尊为我简略地说法,使我听了世尊的法之后,能独一、远离、不放逸、热勤、自策励而住。”
“富楼那,有眼所识的诸色,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若比丘欢喜、称说、耽著而住于它,当他欢喜、称说、耽著而住于它时,欢喜生起。富楼那,我说:‘由欢喜之集而有苦之集。’……乃至……富楼那,有舌所识的诸味……乃至……富楼那,有意所识的诸法,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若比丘欢喜、称说、耽著而住于它,当他欢喜、称说、耽著而住于它时,欢喜生起。富楼那,我说:‘由欢喜之集而有苦之集。’
“富楼那,有眼所识的诸色,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若比丘不欢喜、不称说、不耽著而住于它,当他不欢喜、不称说、不耽著而住于它时,欢喜灭去。富楼那,我说:‘由欢喜之灭而有苦之灭。’……乃至……富楼那,有意所识的诸法,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若比丘不欢喜、不称说、不耽著而住于它,当他不欢喜、不称说、不耽著而住于它时,欢喜灭去。富楼那,我说:‘由欢喜之灭而有苦之灭。’
“富楼那,你受了我这简略的教诫,将住在哪一国?”“尊者,有一个名叫输那波兰陀的国,我将住在那里。”
“富楼那,输那波兰陀人凶暴;富楼那,输那波兰陀人粗暴。富楼那,若输那波兰陀人骂詈你、诽谤你,富楼那,那时你会怎样?”
“尊者,若输那波兰陀人骂詈我、诽谤我,那时我会这样[想]:‘这些输那波兰陀人真是贤善,这些输那波兰陀人真是非常贤善,他们没有以手击打我。’世尊,于此会是这样;善逝,于此会是这样。”
“富楼那,但若输那波兰陀人以手击打你,富楼那,那时你会怎样?”
“尊者,若输那波兰陀人以手击打我,那时我会这样[想]:‘这些输那波兰陀人真是贤善,这些输那波兰陀人真是非常贤善,他们没有以土块击打我。’世尊,于此会是这样;善逝,于此会是这样。”
“富楼那,但若输那波兰陀人以土块击打你,富楼那,那时你会怎样?”
“尊者,若输那波兰陀人以土块击打我,那时我会这样[想]:‘这些输那波兰陀人真是贤善,这些输那波兰陀人真是非常贤善,他们没有以杖击打我。’世尊,于此会是这样;善逝,于此会是这样。”
“富楼那,但若输那波兰陀人以杖击打[你],富楼那,那时你会怎样?”
“尊者,若输那波兰陀人以杖击打我,那时我会这样[想]:‘这些输那波兰陀人真是贤善,这些输那波兰陀人真是非常贤善,他们没有以刀击打我。’世尊,于此会是这样;善逝,于此会是这样。”
“富楼那,但若输那波兰陀人以刀击打你,富楼那,那时你会怎样?”
“尊者,若输那波兰陀人以刀击打我,那时我会这样[想]:‘这些输那波兰陀人真是贤善,这些输那波兰陀人真是非常贤善,他们没有以锋利的刀夺去我的性命。’世尊,于此会是这样;善逝,于此会是这样。”
“富楼那,但若输那波兰陀人以锋利的刀夺去你的性命,富楼那,那时你会怎样?”
“尊者,若输那波兰陀人以锋利的刀夺去我的性命,那时我会这样[想]:‘那位世尊有些弟子,为身体与生命所苦恼、羞惭、厌恶,而寻求取命刀;而我这取命刀却是未经寻求就得到了。’世尊,于此会是这样;善逝,于此会是这样。”
“善哉,善哉,富楼那!富楼那,你具足这样的调伏与寂止,将能住在输那波兰陀国。富楼那,你如今认为是时候,[便请自便]。”
那时,具寿富楼那欢喜、随喜世尊的话之后,从座起身,礼敬世尊,右绕之后,收拾了卧坐处,取了衣钵,向输那波兰陀国方向游行而去。次第游行,到了输那波兰陀国。具寿富楼那就在那里、在输那波兰陀国住。那时,具寿富楼那就在那一个雨安居中,使约五百位优婆塞宣告[归依];就在那一个雨安居中,使约五百位优婆夷宣告[归依];就在那一个雨安居中,作证了三明;就在那一个雨安居中,般涅槃了。
于是,众多比丘前往世尊那里……乃至……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那位受世尊以简略的教诫所教诫、名叫富楼那的善男子,已命终了。他的趣是什么?他的来世如何?”
“诸比丘,善男子富楼那是贤智者,他已行法随法,也不因法的缘故烦扰我。诸比丘,善男子富楼那已般涅槃了。”第五[经]。
六、婆希迦经
八十九、于是具寿婆希迦(Bāhiya)来到世尊之处……乃至……坐在一旁的具寿婆希迦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善哉!愿世尊为我简略地说法,使我听闻世尊之法后,能独处、远离、不放逸、热勤、自策励而住。”
“婆希迦,你认为怎样,眼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而那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是苦,尊者。”
“而那无常、苦、变易之法的,适宜这样观它——‘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吗?”
“不适宜,尊者。”
“诸色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乃至……“眼识……乃至……眼触……乃至……凡是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而那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是苦,尊者。”
“而那无常、苦、变易之法的,适宜这样观它——‘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吗?”
“不适宜,尊者。”
“婆希迦,这样见时,有闻的圣弟子于眼也厌离,于色也厌离,于眼识也厌离,于眼触也厌离……乃至……凡是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于那也厌离。由厌离而离贪,由离贪而解脱,于解脱便有‘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
于是具寿婆希迦欢喜、随喜世尊之所说,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之后离去了。于是具寿婆希迦独处、远离、不放逸、热勤、自策励而住,不久便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成就并住于那无上的梵行终点——善男子们正是为此而正确地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的。他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而具寿婆希迦也成为阿罗汉之一。第六[经]。
七、第一动摇经
九十、“诸比丘,动摇(ejā)是病,动摇是疮,动摇是箭。诸比丘,因此如来不动摇、离箭而住。诸比丘,因此,比丘若也希望‘愿我不动摇、离箭而住’,他就不应计执眼,不应于眼中计执,不应从眼计执,不应计执‘眼是我的’;不应计执诸色,不应于诸色中计执,不应从诸色计执,不应计执‘诸色是我的’;不应计执眼识,不应于眼识中计执,不应从眼识计执,不应计执‘眼识是我的’;不应计执眼触,不应于眼触中计执,不应从眼触计执,不应计执‘眼触是我的’。凡是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也不应计执它,不应于它中计执,不应从它计执,不应计执‘它是我的’。
“不应计执耳……乃至……不应计执鼻……乃至……不应计执舌,不应于舌中计执,不应从舌计执,不应计执‘舌是我的’;不应计执诸味……乃至……不应计执舌识……乃至……不应计执舌触……乃至……凡是以舌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也不应计执它,不应于它中计执,不应从它计执,不应计执‘它是我的’。
“不应计执身……乃至……不应计执意,不应于意中计执,不应从意计执,不应计执‘意是我的’;不应计执诸法……乃至……意识……乃至……意触……乃至……凡是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也不应计执它,不应于它中计执,不应从它计执,不应计执‘它是我的’;不应计执一切,不应于一切中计执,不应从一切计执,不应计执‘一切是我的’。
“他这样不计执,便不执取世间的任何东西;不执取则不战栗,不战栗则唯自内般涅槃。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第七[经]。
八、第二动摇经
九十一、“诸比丘,动摇是病,动摇是疮,动摇是箭。诸比丘,因此如来不动摇、离箭而住。诸比丘,因此,比丘若也希望‘愿我不动摇、离箭而住’,他就不应计执眼,不应于眼中计执,不应从眼计执,不应计执‘眼是我的’;不应计执诸色……眼识……眼触……凡是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也不应计执它,不应于它中计执,不应从它计执,不应计执‘它是我的’。诸比丘,因为凡[他]所计执的,凡于其中计执的,凡从之计执的,凡计执为‘是我的’的,那便由此成为别样。世间是变化的、执著于有的,唯欢喜于有……乃至……。
“不应计执舌,不应于舌中计执,不应从舌计执,不应计执‘舌是我的’;不应计执诸味……舌识……舌触……凡是以舌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也不应计执它,不应于它中计执,不应从它计执,不应计执‘它是我的’。诸比丘,因为凡[他]所计执的,凡于其中计执的,凡从之计执的,凡计执为‘是我的’的,那便由此成为别样。世间是变化的、执著于有的,唯欢喜于有……乃至……。
“不应计执意,不应于意中计执,不应从意计执,不应计执‘意是我的’……意识……意触……凡是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也不应计执它,不应于它中计执,不应从它计执,不应计执‘它是我的’。诸比丘,因为凡[他]所计执的,凡于其中计执的,凡从之计执的,凡计执为‘是我的’的,那便由此成为别样。世间是变化的、执著于有的,唯欢喜于有。
“诸比丘,凡蕴、界、处所及的,那也不应计执它,不应于它中计执,不应从它计执,不应计执‘它是我的’。他这样不计执,便不执取世间的任何东西;不执取则不战栗,不战栗则唯自内般涅槃。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第八[经]。
九、第一二者经
九十二、“诸比丘,我要为你们讲说二者(dvaya),你们要谛听。诸比丘,什么是二者?眼与诸色,耳与诸声,鼻与诸香,舌与诸味,身与诸所触,意与诸法——诸比丘,这称为二者。
“诸比丘,若有人这样说:‘我要舍弃这二者,而施设另外的二者。’那对他来说只会是言语之事而已;被问时他也不能应答,而且会陷入更多的恼害。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正因为[那]是在[其]非境界之中。”第九[经]。
十、第二二者经
九十三、“诸比丘,缘二者而识生成。诸比丘,又如何缘二者而识生成呢?缘眼与诸色而生起眼识。眼是无常的、变易的、变化的;诸色是无常的、变易的、变化的。如是这二者既动摇又动荡,是无常的、变易的、变化的。眼识是无常的、变易的、变化的。为了眼识的生起,凡是因、凡是缘,那因、那缘也是无常的、变易的、变化的。诸比丘,而缘无常之缘而生起的眼识,从何而会是常的呢!诸比丘,凡是这三法的会合、集合、聚合,这称为眼触。眼触也是无常的、变易的、变化的。为了眼触的生起,凡是因、凡是缘,那因、那缘也是无常的、变易的、变化的。诸比丘,而缘无常之缘而生起的眼触,从何而会是常的呢!诸比丘,被触而感受,被触而思,被触而想。如是这些法也既动摇又动荡,是无常的、变易的、变化的。耳……乃至……。
“缘舌与诸味而生起舌识。舌是无常的、变易的、变化的;诸味是无常的、变易的、变化的。如是这二者既动摇又动荡,是无常的、变易的、变化的。舌识是无常的、变易的、变化的。为了舌识的生起,凡是因、凡是缘,那因、那缘也是无常的、变易的、变化的。诸比丘,而缘无常之缘而生起的舌识,从何而会是常的呢!诸比丘,凡是这三法的会合、集合、聚合,这称为舌触。舌触也是无常的、变易的、变化的。为了舌触的生起,凡是因、凡是缘,那因、那缘也是无常的、变易的、变化的。诸比丘,而缘无常之缘而生起的舌触,从何而会是常的呢!诸比丘,被触而感受,被触而思,被触而想。如是这些法也既动摇又动荡,是无常的、变易的、变化的。身……乃至……。
“缘意与诸法而生起意识。意是无常的、变易的、变化的;诸法是无常的、变易的、变化的。如是这二者既动摇又动荡,是无常的、变易的、变化的。意识是无常的、变易的、变化的。为了意识的生起,凡是因、凡是缘,那因、那缘也是无常的、变易的、变化的。诸比丘,而缘无常之缘而生起的意识,从何而会是常的呢!诸比丘,凡是这三法的会合、集合、聚合,这称为意触。意触也是无常的、变易的、变化的。为了意触的生起,凡是因、凡是缘,那因、那缘也是无常的、变易的、变化的。诸比丘,而缘无常之缘而生起的意触,从何而会是常的呢!诸比丘,被触而感受,被触而思,被触而想。如是这些法也既动摇又动荡,是无常的、变易的、变化的。诸比丘,如是缘二者而识生成。”第十[经]。
阐陀品第九。
其摄颂——
崩坏、空、简略,阐陀、富楼那与婆希迦;
以动摇说了两[经],以二者另有两[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