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迦叶相应
一、知足经
一百四十四、住在舍卫城……乃至……“诸比丘,这迦叶(Kassapa)对随得的衣知足,并且是随得衣知足的称赞者;也不为衣之故行不适当的邪求;未得衣而不焦躁;得衣而不贪着、不迷醉、不耽溺,见过患、有出离慧地受用它。
“诸比丘,这迦叶对随得的钵食知足,并且是随得钵食知足的称赞者;也不为钵食之故行不适当的邪求;未得钵食而不焦躁;得钵食而不贪着、不迷醉、不耽溺,见过患、有出离慧地受用它。
“诸比丘,这迦叶对随得的坐卧处知足,并且是随得坐卧处知足的称赞者;也不为坐卧处之故行不适当的邪求;未得坐卧处而不焦躁;得坐卧处而不贪着、不迷醉、不耽溺,见过患、有出离慧地受用它。
“诸比丘,这迦叶对随得的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知足,并且是随得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知足的称赞者;也不为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之故行不适当的邪求;未得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而不焦躁;得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而不贪着、不迷醉、不耽溺,见过患、有出离慧地受用它。
“诸比丘,因此在此你们应当这样学:‘我们将对随得的衣知足,并且是随得衣知足的称赞者;我们将不为衣之故行不适当的邪求;未得衣我们将不焦躁;得衣我们将不贪着、不迷醉、不耽溺,见过患、有出离慧地受用它。’”(一切[段落]都应如是作。)
“‘我们将对随得的钵食知足……乃至……我们将对随得的坐卧处知足……乃至……我们将对随得的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知足,并且是随得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知足的称赞者;我们将不为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之故行不适当的邪求;未得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我们将不焦躁;得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我们将不贪着、不迷醉、不耽溺,见过患、有出离慧地受用它。’诸比丘,你们正应当这样学。诸比丘,我将以迦叶来教诫你们,或以与迦叶相似的人[来教诫你们];而受了教诫的你们,应当为达如是[状态]而行道。”第一[经]。
二、无愧者经
一百四十五、如是我闻——一时,具寿大迦叶与具寿舍利弗住在波罗奈仙人堕处鹿野苑。那时,具寿舍利弗于傍晚从静坐起身,前往具寿大迦叶之处;到了之后,与具寿大迦叶互相问候;交换了友好、可念的问候话语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舍利弗对具寿大迦叶这样说:“迦叶贤友,这是被这样说的:不热勤者、无愧者,不堪能正觉,不堪能涅槃,不堪能证得无上瑜伽安稳;而热勤者、有愧者,堪能正觉,堪能涅槃,堪能证得无上瑜伽安稳。”
“贤友,究竟到什么程度是不热勤者、无愧者,不堪能正觉,不堪能涅槃,不堪能证得无上瑜伽安稳?贤友,又到什么程度是热勤者、有愧者,堪能正觉,堪能涅槃,堪能证得无上瑜伽安稳?”“贤友,于此,比丘[想]‘我未生的恶不善法若生起,将导向无益’而不作热勤;[想]‘我已生的恶不善法若不被舍断,将导向无益’而不作热勤;[想]‘我未生的善法若不生起,将导向无益’而不作热勤;[想]‘我已生的善法若灭,将导向无益’而不作热勤。贤友,这样是不热勤者。”
“贤友,又怎样是无愧者?贤友,于此,比丘[想]‘我未生的恶不善法若生起,将导向无益’而不愧;[想]‘我已生的恶不善法若不被舍断,将导向无益’而不愧;[想]‘我未生的善法若不生起,将导向无益’而不愧;[想]‘我已生的善法若灭,将导向无益’而不愧。贤友,这样是无愧者。贤友,这样,不热勤者、无愧者,不堪能正觉,不堪能涅槃,不堪能证得无上瑜伽安稳。
“贤友,又怎样是热勤者?贤友,于此,比丘[想]‘我未生的恶不善法若生起,将导向无益’而作热勤;[想]‘我已生的恶不善法若不被舍断,将导向无益’而作热勤;[想]我未生的善法……乃至……而作热勤。贤友,这样是热勤者。
“贤友,又怎样是有愧者?贤友,于此,比丘[想]‘我未生的恶不善法若生起,将导向无益’而愧;[想]‘我已生的恶不善法若不被舍断,将导向无益’而愧;[想]‘我未生的善法若不生起,将导向无益’而愧;[想]‘我已生的善法若灭,将导向无益’而愧。贤友,这样是有愧者。贤友,这样,热勤者、有愧者,堪能正觉,堪能涅槃,堪能证得无上瑜伽安稳。”第二[经]。
三、月喻经
一百四十六、住在舍卫城……乃至……“诸比丘,你们要如月般前往诸家——抽离身,抽离心,于诸家中常为新来者,不放肆。诸比丘,譬如有人观看朽井,或山的险处,或河的险岸——抽离身,抽离心;同样地,诸比丘,你们要如月般前往诸家——抽离身,抽离心,于诸家中常为新来者,不放肆。”
“诸比丘,迦叶如月般前往诸家——抽离身,抽离心,于诸家中常为新来者,不放肆。诸比丘,你们认为怎样,怎样的比丘配前往诸家?”“尊者,我们的诸法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引导、以世尊为依止。尊者,若世尊亲自解说这所说之义,那就好了;听了世尊[所说],比丘们将会受持。”
那时,世尊在空中挥手。“诸比丘,譬如这手在空中不粘着、不被执取、不被系缚;同样地,诸比丘,任何比丘前往诸家时,心于诸家不粘着、不被执取、不被系缚——‘愿求利者得利,愿求福者作福’;他以自己的所得而心悦、意喜,同样以他人的所得而心悦、意喜。诸比丘,这样的比丘配前往诸家。
“诸比丘,迦叶前往诸家时,心于诸家不粘着、不被执取、不被系缚——‘愿求利者得利,愿求福者作福’;他以自己的所得而心悦、意喜,同样以他人的所得而心悦、意喜。
“诸比丘,你们认为怎样,怎样的比丘的说法是不清净的,怎样的比丘的说法是清净的?”“尊者,我们的诸法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引导、以世尊为依止。尊者,若世尊亲自解说这所说之义,那就好了;听了世尊[所说],比丘们将会受持。”“那么,诸比丘,你们听着,好好作意,我要说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应诺了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凡任何比丘以这样的心为他人说法——‘啊,愿他们听我[说]法,听了法之后生起净信,净信了之后对我作净信之相。’诸比丘,这样的比丘的说法是不清净的。
“诸比丘,而凡任何比丘以这样的心为他人说法——‘法是世尊所善说的,是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引导的、智者应各自证知的。啊,愿他们听我[说]法,听了法之后了知,了知之后为成为如是而行道。’如是缘于法的善法性而为他人说法,缘于悲悯、缘于护念、依于哀愍而为他人说法。诸比丘,这样的比丘的说法是清净的。
“诸比丘,迦叶以这样的心为他人说法——‘法是世尊所善说的,是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引导的、智者应各自证知的。啊,愿他们听我[说]法,听了法之后了知,了知之后为成为如是而行道。’如是缘于法的善法性而为他人说法,缘于悲悯、缘于护念、依于哀愍而为他人说法。诸比丘,我将以迦叶,或以凡与迦叶相似者,来教诫你们;而你们被教诫之后,应当为成为如是而行道。”第三[经]。
四、常往来俗家者经
一百四十七、住在舍卫城……乃至……“诸比丘,你们认为怎样,怎样的比丘配作常往来俗家者,怎样的比丘不配作常往来俗家者?”尊者,我们的诸法以世尊为根本……乃至……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凡任何比丘以这样的心前往诸家——‘愿[他们]只给我,莫不给;愿只给我多的,莫少的;愿只给我上妙的,莫粗劣的;愿只迅速地给我,莫迟缓地;愿只恭敬地给我,莫不恭敬地。’诸比丘,若那比丘以这样的心前往诸家,[他们]不给,那比丘因此受挫伤;他以此为因缘而感受苦、忧。[他们]给少的,不给多的……乃至……给粗劣的,不给上妙的……迟缓地给,不迅速地给,那比丘因此受挫伤;他以此为因缘而感受苦、忧。[他们]不恭敬地给,不是恭敬地给;那比丘因此受挫伤;他以此为因缘而感受苦、忧。诸比丘,这样的比丘不配作常往来俗家者。
“诸比丘,而凡任何比丘以这样的心前往诸家——‘在他人诸家中,这里哪能得到那个:愿[他们]只给我,莫不给;愿只给我多的,莫少的;愿只给我上妙的,莫粗劣的;愿只迅速地给我,莫迟缓地;愿只恭敬地给我,莫不恭敬地?’诸比丘,若那比丘以这样的心前往诸家,[他们]不给;那比丘不因此受挫伤;他不以此为因缘而感受苦、忧。[他们]给少的,不给多的;那比丘不因此受挫伤;他不以此为因缘而感受苦、忧。[他们]给粗劣的,不给上妙的;那比丘不因此受挫伤;他不以此为因缘而感受苦、忧。[他们]迟缓地给,不迅速地给;那比丘不因此受挫伤;他不以此为因缘而感受苦、忧。[他们]不恭敬地给,不是恭敬地给;那比丘不因此受挫伤;他不以此为因缘而感受苦、忧。诸比丘,这样的比丘配作常往来俗家者。
“诸比丘,迦叶以这样的心前往诸家——‘在他人诸家中,这里哪能得到那个:愿[他们]只给我,莫不给;愿只给我多的,莫少的;愿只给我上妙的,莫粗劣的;愿只迅速地给我,莫迟缓地;愿只恭敬地给我,莫不恭敬地?’诸比丘,若迦叶以这样的心前往诸家,[他们]不给;迦叶不因此受挫伤;他不以此为因缘而感受苦、忧。[他们]给少的,不给多的;迦叶不因此受挫伤;他不以此为因缘而感受苦、忧。[他们]给粗劣的,不给上妙的;迦叶不因此受挫伤;他不以此为因缘而感受苦、忧。[他们]迟缓地给,不迅速地给;迦叶不因此受挫伤;他不以此为因缘而感受苦、忧。[他们]不恭敬地给,不是恭敬地给;迦叶不因此受挫伤;他不以此为因缘而感受苦、忧。诸比丘,我将以迦叶,或以凡与迦叶相似者,来教诫你们;而你们被教诫之后,应当为成为如是而行道。”第四[经]。
五、衰老经
一百四十八、如是我闻……乃至……王舍城竹林。那时,具寿大迦叶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大迦叶这样说:“迦叶,你如今已衰老了,而你这些麻制的粪扫衣、脱下之衣很重。因此,迦叶,你要穿居士衣,受用邀请[食],并住在我的近旁。”
“尊者,我长夜是林野住者,也是林野住之状的赞叹者;是常乞食者,也是常乞食之状的赞叹者;是持粪扫衣者,也是持粪扫衣之状的赞叹者;是三衣者,也是三衣之状的赞叹者;是少欲者,也是少欲之状的赞叹者;是知足者,也是知足之状的赞叹者;是远离者,也是远离的赞叹者;是不杂处者,也是不杂处的赞叹者;是发起精进者,也是发起精进的赞叹者。”
“迦叶,你是见到什么义利,长夜是林野住者,也是林野住之状的赞叹者;是常乞食者……乃至……是持粪扫衣者……是三衣者……是少欲者……是知足者……是远离者……是不杂处者……是发起精进者,也是发起精进的赞叹者?”
“尊者,我是见到两种义利,长夜是林野住者,也是林野住之状的赞叹者;是常乞食者……乃至……是持粪扫衣者……是三衣者……是少欲者……是知足者……是远离者……是不杂处者……是发起精进者,也是发起精进的赞叹者——见到自己的现法乐住,又怜悯后世的人众:‘但愿后世的人众随所见而行。’‘据说那些曾是佛与随佛觉者之弟子的,他们长夜曾是林野住者,也是林野住之状的赞叹者……乃至……曾是常乞食者……乃至……曾是持粪扫衣者……曾是三衣者……曾是少欲者……曾是知足者……曾是远离者……曾是不杂处者……曾是发起精进者,也是发起精进的赞叹者。’他们将为成为如是而行道,那将长夜为他们带来利益、安乐。
“尊者,我是见到这两种义利,长夜是林野住者,也是林野住之状的赞叹者;是常乞食者……乃至……是持粪扫衣者……是三衣者……是少欲者……是知足者……是远离者……是不杂处者……是发起精进者,也是发起精进的赞叹者。”
“善哉,善哉,迦叶!迦叶,据说你是为众人的利益、为众人的安乐、为悲悯世间,为天与人的义利、利益、安乐而行道。因此,迦叶,你就穿麻制的粪扫衣、脱下之衣,去乞食,住在林野吧。”第五[经]。
六、教诫经
一百四十九、在王舍城竹林。那时,具寿大迦叶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大迦叶这样说:“迦叶,你要教诫诸比丘;迦叶,你要为诸比丘作法语。迦叶,或是我教诫诸比丘,或是你;或是我为诸比丘作法语,或是你。”
“尊者,如今的比丘是难受劝者,具足诸作难受劝之法,不能忍、不善持教诫。尊者,在此,我看见名叫槃稠(Bhaṇḍa)的比丘——阿难的共住弟子,与名叫阿毗耆迦(Abhijika)的比丘——阿那律的共住弟子,以所闻互相争胜:‘来,比丘,谁会说得更多?谁会说得更妙?谁会说得更久?’”
于是世尊召唤某位比丘:“来,比丘,你以我的话去召唤阿难的共住弟子槃稠比丘与阿那律的共住弟子阿毗耆迦比丘——‘导师召唤诸位具寿。’”“是的,尊者。”那位比丘应诺世尊之后,来到那些比丘那里;到了之后,对那些比丘这样说:“导师召唤诸位具寿。”
“是的,贤友。”那些比丘应诺那位比丘之后,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这样说:“诸比丘,据说你们以所闻互相争胜:‘来,比丘,谁会说得更多?谁会说得更妙?谁会说得更久?’这是真的吗?”“是的,尊者。”“诸比丘,你们是这样了知我所说之法的吗——‘诸比丘,来,你们以所闻互相争胜:来,比丘,谁会说得更多?谁会说得更妙?谁会说得更久?’?”“不是的,尊者。”“诸比丘,你们既然并不这样了知我所说之法,那么,诸愚痴人,你们究竟知道什么、见到什么,在这样善说的法与律中出家之后,却以所闻互相争胜:‘来,比丘,谁会说得更多?谁会说得更妙?谁会说得更久?’”
于是那些比丘以头伏于世尊足下,对世尊这样说:“尊者,罪过战胜了我们,如愚者、如痴者、如不善者——我们竟在这样善说的法与律中出家之后,以所闻互相争胜:‘来,比丘,谁会说得更多?谁会说得更妙?谁会说得更久?’尊者,愿世尊接受我们的罪过为罪过,以便在将来防护。”
“确实,诸比丘,罪过战胜了你们,如愚者、如痴者、如不善者——你们竟在这样善说的法与律中出家之后,以所闻互相争胜:‘来,比丘,谁会说得更多?谁会说得更妙?谁会说得更久?’但是,诸比丘,由于你们见罪过为罪过而如法悔改,我们接受你们的[悔过]。诸比丘,凡是见罪过为罪过而如法悔改、于将来防护者,这在圣者之律中就是增长。”第六[经]。
七、第二教诫经
一百五十、住在王舍城竹林。那时,具寿大迦叶来到世尊那里……乃至……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大迦叶这样说:“迦叶,你要教诫诸比丘;迦叶,你要为诸比丘作法语。迦叶,或是我教诫诸比丘,或是你;或是我为诸比丘作法语,或是你。”
“尊者,如今的比丘是难受劝者,具足诸作难受劝之法,不能忍、不善持教诫。尊者,凡任何人,于诸善法无信,于诸善法无惭,于诸善法无愧,于诸善法无精进,于诸善法无慧,那么对他来说,无论夜或昼到来,于诸善法唯可期衰损,而非增长。
“尊者,譬如在黑分,月亮无论夜或昼到来,都只是于颜色衰损,于圆轮衰损,于光衰损,于高与围衰损。同样,尊者,凡任何人于诸善法无信……乃至……无惭……无愧……无精进……无慧……于诸善法,那么对他来说,无论夜或昼到来,于诸善法唯可期衰损,而非增长。
“尊者,‘无信的人’——这是退失;尊者,‘无惭的人’——这是退失;尊者,‘无愧的人’——这是退失;尊者,‘懈怠的人’——这是退失;尊者,‘劣慧的人’——这是退失;尊者,‘忿怒的人’——这是退失;尊者,‘怨恨的人’——这是退失;尊者,‘没有比丘作教诫者’——这是退失。
“尊者,凡任何人,于诸善法有信,于诸善法有惭,于诸善法有愧,于诸善法有精进,于诸善法有慧,那么对他来说,无论夜或昼到来,于诸善法唯可期增长,而非退减。
“尊者,譬如在白分,月亮无论夜或昼到来,都只是于颜色增长,于圆轮增长,于光增长,于高与围增长。同样,尊者,凡任何人于诸善法有信……有惭……乃至……有愧……有精进……于诸善法有慧,那么对他来说,无论夜或昼到来,于诸善法唯可期增长,而非退减。
“尊者,‘有信的人’——这是不退失;尊者,‘有惭的人’——这是不退失;尊者,‘有愧的人’——这是不退失;尊者,‘发起精进的人’——这是不退失;尊者,‘有慧的人’——这是不退失;尊者,‘不忿怒的人’——这是不退失;尊者,‘不怨恨的人’——这是不退失;尊者,‘有比丘作教诫者’——这是不退失。”
“善哉,善哉,迦叶!迦叶,凡任何人于诸善法无信……乃至……无惭……无愧……无精进……于诸善法无慧,那么对他来说,无论夜或昼到来,于诸善法唯可期衰损,而非增长。
“迦叶,譬如在黑分,月亮无论夜或昼到来,都只是于颜色衰损……乃至……于高与围衰损。同样,迦叶,凡任何人于诸善法无信……乃至……无惭……无愧……无精进……于诸善法无慧,那么对他来说,无论夜或昼到来,于诸善法唯可期衰损,而非增长。迦叶,‘无信的人’——这是退失;无惭的……乃至……无愧的……懈怠的……劣慧的……忿怒的……迦叶,‘怨恨的人’——这是退失;迦叶,‘没有比丘作教诫者’——这是退失。
“迦叶,凡任何人于诸善法有信……乃至……有惭……有愧……有精进……于诸善法有慧,那么对他来说,无论夜或昼到来,于诸善法唯可期增长,而非退减。
“迦叶,譬如在白分,月亮无论夜或昼到来,都只是于颜色增长,于圆轮增长,于光增长,于高与围增长。同样,迦叶,凡任何人于诸善法有信、有惭……有愧……有精进……于诸善法有慧,那么对他来说,无论夜或昼到来,于诸善法唯可期增长,而非退减。
“迦叶,‘有信的人’——这是不退失;有惭的……乃至……有愧的……发起精进的……有慧的……不忿怒的……迦叶,‘不怨恨的人’——这是不退失;迦叶,‘有比丘作教诫者’——这是不退失。”第七[经]。
八、第三教诫经
一百五十一、在王舍城迦兰陀园。那时,具寿大迦叶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大迦叶这样说:“迦叶,你要教诫诸比丘;迦叶,你要为诸比丘作法语。迦叶,或是我教诫诸比丘,或是你;或是我为诸比丘作法语,或是你。”
“尊者,如今的比丘是难受劝者,具足诸作难受劝之法,不能忍、不善持教诫。”“迦叶,这是因为:从前的长老比丘们既是林野住者,也是林野住之状的赞叹者;既是常乞食者,也是常乞食之状的赞叹者;既是持粪扫衣者,也是持粪扫衣之状的赞叹者;既是三衣者,也是三衣之状的赞叹者;既是少欲者,也是少欲之状的赞叹者;既是知足者,也是知足之状的赞叹者;既是远离者,也是远离的赞叹者;既是不杂处者,也是不杂处的赞叹者;既是发起精进者,也是发起精进的赞叹者。
“于此,凡有比丘既是林野住者,也是林野住之状的赞叹者,既是常乞食者,也是常乞食之状的赞叹者,既是持粪扫衣者,也是持粪扫衣之状的赞叹者,既是三衣者,也是三衣之状的赞叹者,既是少欲者,也是少欲之状的赞叹者,既是知足者,也是知足之状的赞叹者,既是远离者,也是远离的赞叹者,既是不杂处者,也是不杂处的赞叹者,既是发起精进者,也是发起精进的赞叹者,长老比丘们便以座位邀请他:‘来,比丘,这位比丘叫什么名字?这位比丘真是贤善,这位比丘真是乐于学;来,比丘,请坐这个座位。’”
“迦叶,于此,新学比丘们会这样想:‘据说凡有比丘既是林野住者,也是林野住之状的赞叹者,既是常乞食者……乃至……既是持粪扫衣者……既是三衣者……既是少欲者……既是知足者……既是远离者……既是不杂处者……既是发起精进者,也是发起精进的赞叹者,长老比丘们便以座位邀请他——来,比丘,这位比丘叫什么名字?这位比丘真是贤善,这位比丘真是乐于学;来,比丘,请坐这个座位。’他们便为了那样的状态而行道;那使他们长夜得利益与安乐。
“然而,迦叶,如今的长老比丘们既不是林野住者,也不是林野住之状的赞叹者;既不是常乞食者,也不是常乞食之状的赞叹者;既不是持粪扫衣者,也不是持粪扫衣之状的赞叹者;既不是三衣者,也不是三衣之状的赞叹者;既不是少欲者,也不是少欲之状的赞叹者;既不是知足者,也不是知足之状的赞叹者;既不是远离者,也不是远离的赞叹者;既不是不杂处者,也不是不杂处的赞叹者;既不是发起精进者,也不是发起精进的赞叹者。
“于此,凡有比丘知名而有声誉,得到衣、钵食、坐卧处、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长老比丘们便以座位邀请他:‘来,比丘,这位比丘叫什么名字?这位比丘真是贤善,这位比丘真是希求同梵行者[围绕];来,比丘,请坐这个座位。’”
“迦叶,于此,新学比丘们会这样想:‘据说凡有比丘知名而有声誉,得到衣、钵食、坐卧处、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长老比丘们便以座位邀请他——来,比丘,这位比丘叫什么名字?这位比丘真是贤善,这位比丘真是希求同梵行者[围绕];来,比丘,请坐这个座位。’他们便为了那样的状态而行道;那使他们长夜不利、受苦。迦叶,凡正确地说者所会说的——‘梵行者被梵行者的祸患所祸害,梵行者因梵行者的过度希求而[陷于]过度希求’——迦叶,如今正确地说者正会[这样]说——‘梵行者被梵行者的祸患所祸害,梵行者因梵行者的过度希求而[陷于]过度希求。’”第八[经]。
九、禅与神通经
一百五十二、住在舍卫城……乃至……“诸比丘,我只要愿意,便离诸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成就并住于初禅。诸比丘,迦叶也只要愿意,便离诸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成就并住于初禅。”
“诸比丘,我只要愿意,便寻、伺寂止,内洁净,心专一性,无寻、无伺,定生喜、乐,成就并住于第二禅。诸比丘,迦叶也只要愿意,便寻、伺寂止……乃至……成就并住于第二禅。
“诸比丘,我只要愿意,便离喜,住于舍,具念与正知,以身受乐,正如圣者们所说的:‘舍、具念、乐住。’成就并住于第三禅。诸比丘,迦叶也只要愿意,便离喜,住于舍,具念与正知,以身受乐,正如圣者们所说的:‘舍、具念、乐住。’成就并住于第三禅。
“诸比丘,我只要愿意,便舍断乐与舍断苦,先前的喜、忧已经灭没,不苦不乐,舍念清净,成就并住于第四禅。诸比丘,迦叶也只要愿意,便舍断乐……乃至……成就并住于第四禅。
“诸比丘,我只要愿意,便完全超越色想,有对想灭没,不作意种种想,[知]‘虚空是无边的’,成就并住于空无边处。诸比丘,迦叶也只要愿意,便完全超越色想……乃至……成就并住于空无边处。
“诸比丘,我只要愿意,便完全超越空无边处,[知]‘识是无边的’,成就并住于识无边处。诸比丘,迦叶也只要愿意,便完全超越空无边处,[知]‘识是无边的’,成就并住于识无边处。
“诸比丘,我只要愿意,便完全超越识无边处,[知]‘什么都没有’,成就并住于无所有处。诸比丘,迦叶也只要愿意……乃至……成就并住于无所有处。
“诸比丘,我只要愿意,便完全超越无所有处,成就并住于非想非非想处。诸比丘,迦叶也只要愿意……乃至……成就并住于非想非非想处。
“诸比丘,我只要愿意,便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成就并住于想受灭。诸比丘,迦叶也……乃至……成就并住于想受灭。
“诸比丘,我只要愿意,便体验多种神变——一身变成多身,多身合成一身;或显现,或隐没;穿越墙壁、垣墙、山岳,无所障碍,犹如在虚空中;出没于大地之中,犹如在水中;在水上行走而不沉没,犹如在地上;在虚空中结跏趺坐而行,犹如有翼之鸟;甚至以手触摸、抚摸这有如此大神力、如此大威德的日月;以身自在通行,直到梵天界。诸比丘,迦叶也只要愿意,便体验多种神变……乃至……以身自在通行,直到梵天界。
“诸比丘,我只要愿意,便以清净、超人的天耳界,听见天的与人的两种声音,无论远的还是近的。诸比丘,迦叶也只要愿意,便以天耳界……乃至……无论远的还是近的。
“诸比丘,我只要愿意,便以自己的心遍知其他众生、其他人的心——有贪的心,了知为‘有贪的心’;离贪的心,了知为‘离贪的心’;有瞋的心……乃至……离瞋的心……有痴的心……离痴的心……萎缩的心……散乱的心……广大的心……不广大的心……有上的心……无上的心……得定的心……无定的心……解脱的心……未解脱的心,了知为‘未解脱的心’。诸比丘,迦叶也只要愿意,便以自己的心遍知其他众生、其他人的心——有贪的心,了知为‘有贪的心’……乃至……未解脱的心,了知为‘未解脱的心’。
“诸比丘,我只要愿意,便回忆起多种宿住,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万生、许多坏劫、许多成劫、许多坏成劫——‘我在那里有如此的名字、如此的种姓、如此的容貌、如此的食物,经历如此的苦乐,有如此的寿量;从那里死后,投生到那里;在那里又有如此的名字、如此的种姓、如此的容貌、如此的食物,经历如此的苦乐,有如此的寿量;从那里死后,投生到这里。’如此,我回忆起具有行相、具有细节的多种宿住。诸比丘,迦叶也只要愿意,便回忆起多种宿住,即:一生……乃至……如此,他回忆起具有行相、具有细节的多种宿住。
“诸比丘,我只要愿意,便以清净、超人的天眼,看见众生的死亡与投生:或低贱或高贵,或美丽或丑陋,或善趣或恶趣,了知众生随业而去——‘这些众生确实具足身恶行、具足语恶行、具足意恶行,诽谤圣者,持邪见,受持邪见之业;他们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而这些众生具足身善行、具足语善行、具足意善行,不诽谤圣者,持正见,受持正见之业;他们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善趣、天界。’如此,我以清净、超人的天眼,看见众生的死亡与投生:或低贱或高贵,或美丽或丑陋,或善趣或恶趣,了知众生随业而去。诸比丘,迦叶也只要愿意,便以清净、超人的天眼,看见众生的死亡……乃至……了知众生随业而去。
“诸比丘,我由于诸漏的灭尽,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成就并住。诸比丘,迦叶也由于诸漏的灭尽,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成就并住。”第九[经]。
十、住处经
一百五十三、如是我闻——一时,具寿大迦叶住在舍卫城祇树林给孤独园。那时,具寿阿难在午前穿好[下]衣,取钵与衣,来到具寿大迦叶那里;到了之后,对具寿大迦叶这样说:“迦叶尊者,来,我们去某个比丘尼住处吧。”“阿难贤友,你去吧,你事务繁多、所作繁多。”第二次,具寿阿难对具寿大迦叶这样说:“迦叶尊者,来,我们去某个比丘尼住处吧。”“阿难贤友,你去吧,你事务繁多、所作繁多。”第三次,具寿阿难对具寿大迦叶这样说:“迦叶尊者,来,我们去某个比丘尼住处吧。”
于是具寿大迦叶在午前穿好[下]衣,取钵与衣,以具寿阿难为随行沙门,来到某个比丘尼住处;到了之后,坐在所敷设的座位上。于是众多比丘尼来到具寿大迦叶那里;到了之后,礼敬具寿大迦叶,坐在一旁。具寿大迦叶以法语为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尼开示、劝导、激励、令欢喜。于是具寿大迦叶以法语为那些比丘尼开示、劝导、激励、令欢喜之后,从座而起,离去了。
于是偷兰帝须比丘尼心怀不悦,发出了不悦之语:“圣者大迦叶怎么竟认为可以在圣者阿难——毗提诃牟尼——的面前说法呢?譬如卖针者认为可以在制针者面前卖针;同样,圣者大迦叶竟认为可以在圣者阿难——毗提诃牟尼——的面前说法。”
具寿大迦叶听到了偷兰帝须比丘尼说这番话。于是具寿大迦叶对具寿阿难这样说:“阿难贤友,究竟是我是卖针者、你是制针者呢,还是我是制针者、你是卖针者呢?”“迦叶尊者,请原谅,女人是愚人。”“阿难贤友,你且住,莫让僧团更进一步详察你。”
“阿难贤友,你认为怎样,你可曾在世尊面前、在比丘僧团中被这样引举——‘诸比丘,我只要愿意,便离诸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成就并住于初禅。诸比丘,阿难也只要愿意,便离诸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成就并住于初禅’?”“不是的,尊者。”
“贤友,我曾在世尊面前、在比丘僧团中被这样引举——‘诸比丘,我只要愿意,便离诸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成就并住于初禅。诸比丘,迦叶也只要愿意,便离诸欲,离诸不善法……乃至……成就并住于初禅’……乃至……(九次第住等至与五神通,应这样详说。)
“阿难贤友,你认为怎样,你可曾在世尊面前、在比丘僧团中被这样引举——‘诸比丘,我由于诸漏的灭尽,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成就并住。诸比丘,阿难也由于诸漏的灭尽,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成就并住’?”“不是的,尊者。”
“贤友,我曾在世尊面前、在比丘僧团中被这样引举——‘诸比丘,我由于诸漏的灭尽,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成就并住。诸比丘,迦叶也由于诸漏的灭尽,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成就并住。’
“贤友,凡认为我的六神通可以遮掩者,他也就会认为一头七肘高或七肘半高的象可用一小片多罗叶遮掩。”
而偷兰帝须比丘尼从梵行退堕了。第十[经]。
十一、衣经
一百五十四、一时,具寿大迦叶(Mahākassapa)住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那时,具寿阿难(Ānanda)与大比丘僧团一起在南山(Dakkhiṇāgiri)游行。
那时,具寿阿难约有三十位共住弟子比丘舍弃学处而还俗了,[他们]大多是年少者。于是,具寿阿难在南山随意游行之后,来到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具寿大迦叶之处;到了之后,礼敬具寿大迦叶,坐在一旁。具寿大迦叶对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这样说:“阿难贤友,世尊是依据几种利益,而在诸俗家中制定三人食(tikabhojana)的呢?”
“迦叶尊者,世尊是依据三种利益,而在诸俗家中制定三人食的:为了制伏无羞之人(dummaṅku),为了善良比丘们的安乐住,[为了]不让恶欲者依党派而破僧团,以及出于对诸俗家的怜悯。迦叶尊者,世尊正是依据这三种利益,而在诸俗家中制定三人食的。”
“阿难贤友,那么你为什么与这些于诸根不护门、于食不知量、不勤修警寤的新比丘一起游行呢?我看你是在毁坏庄稼而游行,我看你是在毁害俗家而游行。阿难贤友,你的会众在崩溃;贤友,你那些大多是新人的[弟子]在瓦解。这孩子真不知分量啊!”
“迦叶尊者,我头上已生白发了,然而直到今天,我们还是免不了具寿大迦叶的‘孩子’之语。”“阿难贤友,正因为你与这些于诸根不护门、于食不知量、不勤修警寤的新比丘一起游行,我看你是在毁坏庄稼而游行,我看你是在毁害俗家而游行。阿难贤友,你的会众在崩溃;贤友,你那些大多是新人的[弟子]在瓦解。这孩子真不知分量啊!”
偷兰难陀(Thullanandā)比丘尼听说:“据说圣者大迦叶以‘孩子’之语贬斥了圣者阿难——毗提诃牟尼(vedehamuni)。”
于是偷兰难陀比丘尼心怀不悦,发出了不悦之语:“圣者大迦叶先前是其他外道者,怎么竟认为可以用‘孩子’之语贬斥圣者阿难——毗提诃牟尼呢!”具寿大迦叶听到了偷兰难陀比丘尼说这番话。
于是具寿大迦叶对具寿阿难这样说:“阿难贤友,偷兰难陀比丘尼确实是仓促地、未加省思便说出了这话。贤友,自从我剃除须发,披上袈裟衣,舍离俗家而出家,成为无家者以来,除了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之外,我不知道指认其他的导师。贤友,从前我还在家时,这样想:‘在家生活是狭窄的尘垢之道,出家则是空旷开阔的。住在家中,不容易行持完全圆满、完全清净、如磨光的螺贝般的梵行。我何不剃除须发,披上袈裟衣,舍离俗家而出家,成为无家者呢?’贤友,后来某个时候,我令人作了碎布(paṭapilotika)僧伽梨,以世间所有的阿罗汉为[目标],剃除须发,披上袈裟衣,舍离俗家而出家,成为无家者。
我这样出家之后,走在大道上,看见世尊坐在王舍城与那烂陀之间的多子塔庙(Bahuputta cetiya)。看见之后,我这样想:‘我若得见导师,所见的就正是世尊;我若得见善逝,所见的就正是世尊;我若得见正等正觉者,所见的就正是世尊。’贤友,于是我就在那里以头礼世尊双足,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世尊是我的导师,我是弟子;尊者,世尊是我的导师,我是弟子。’贤友,这样说时,世尊对我这样说:‘迦叶,谁若对如此以全心具足的弟子,不知而说“我知”,不见而说“我见”,他的头也会裂开。迦叶,而我是知而说“我知”,见而说“我见”。’
所以,迦叶,你应当这样修学:‘我对诸长老、诸新学、诸中座的强烈惭愧将会现起。’迦叶,你应当这样修学。
所以,迦叶,你应当这样修学:‘凡我所要听闻的任何与善相关的法,我都要把它全部视为所需、作意、以全心专注,倾耳而听闻法。’迦叶,你应当这样修学。
所以,迦叶,你应当这样修学:‘我那与乐俱行的身至念将不会舍离[我]。’迦叶,你应当这样修学。
“贤友,于是世尊以这教诫教诫我之后,从座起身离去了。贤友,我只有七天是尚有烦恼地受用国中团食的。”第八天,究竟智生起了。
“贤友,那时世尊从道路走下,来到一棵树下。贤友,于是我把碎布僧伽梨叠成四层敷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愿世尊坐在这里,这会使我长久得到利益与安乐。’贤友,世尊坐在所敷设的座位上。贤友,世尊坐下之后,对我这样说:‘迦叶,你这碎布僧伽梨真柔软。’‘尊者,愿世尊出于怜悯,接受我的碎布僧伽梨。’‘迦叶,那么你能穿用我这穿旧了的麻粪扫衣吗?’‘尊者,我能穿用世尊这穿旧了的麻粪扫衣。’“贤友,于是我把碎布僧伽梨给了世尊,而我承受了世尊的穿旧了的麻粪扫衣。”
“贤友,凡若有人正确地说‘[他是]世尊的儿子、嫡子,从口所生,从法所生,由法所化,是法的继承者,受取了穿旧了的麻粪扫衣’——正确地说时,那正是指我而说:‘[他是]世尊的儿子、嫡子,从口所生,从法所生,由法所化,是法的继承者,受取了穿旧了的麻粪扫衣。’”
“贤友,我只要愿意,便离诸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成就并住于初禅。贤友,我只要愿意……乃至……(九次第住等至与五神通,应这样详说。)
“贤友,我由于诸漏的灭尽,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成就并住;贤友,凡认为我的六神通可以遮掩者,他也就会认为一头七肘高或七肘半高的象可用一小片多罗叶遮掩。”
而偷兰难陀比丘尼从梵行退堕了。第十一[经]。
十二、死后经
一百五十五、一时,具寿大迦叶与具寿舍利弗住在波罗奈仙人堕处鹿野苑。那时,具寿舍利弗于傍晚时分从静坐起身,来到具寿大迦叶之处;到了之后,与具寿大迦叶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舍利弗对具寿大迦叶这样说:“贤友迦叶,如来死后存在吗?”“贤友,世尊对这一点不作解答:‘如来死后存在。’”“那么,贤友,如来死后不存在吗?”“贤友,世尊对这一点也不作解答:‘如来死后不存在。’”“贤友,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吗?”“贤友,世尊对这一点不作解答:‘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那么,贤友,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吗?”“贤友,世尊对这一点也不作解答:‘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贤友,世尊为什么对这一点不作解答呢?”“贤友,因为这不具有义利,非梵行之初,不导向厌离、离贪、灭、寂静、证智、正觉、涅槃,所以世尊对它不作解答。”
“那么,贤友,世尊解答了什么呢?”“贤友,‘此是苦’——世尊对这一点作了解答;‘此是苦之集’——世尊对这一点作了解答;‘此是苦之灭’——世尊对这一点作了解答;‘此是导至苦灭之道’——世尊对这一点作了解答。”“贤友,世尊为什么对这一点作了解答呢?”“贤友,因为这具有义利,这是梵行之初,这导向厌离、离贪、灭、寂静、证智、正觉、涅槃,所以世尊对它作了解答。”第十二[经]。
十三、相似正法经
一百五十六、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林给孤独园。那时,具寿大迦叶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大迦叶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从前学处较少,而安立于究竟智的比丘较多?尊者,又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如今学处较多,而安立于究竟智的比丘较少?”“迦叶,正是这样:当众生衰退、正法隐没时,学处就较多,而安立于究竟智的比丘较少。迦叶,只要相似正法尚未在世间生起,正法就不会隐没。迦叶,而一旦相似正法在世间生起,那时正法就隐没。”
“迦叶,譬如只要相似黄金尚未在世间生起,黄金就不会隐没。迦叶,而一旦相似黄金在世间生起,那时黄金就隐没。迦叶,正是这样,只要相似正法尚未在世间生起,正法就不会隐没。迦叶,而一旦相似正法在世间生起,那时正法就隐没。
“迦叶,地界不使正法隐没,水界不使正法隐没,火界不使正法隐没,风界不使正法隐没;而是就在这里,他们生起——那些使这正法隐没的愚痴人。迦叶,譬如船正因装载而沉没;迦叶,正法的隐没并不是这样。
“迦叶,有这五种导致下堕的法,导向正法的忘失、隐没。哪五种?迦叶,在此,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对导师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法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僧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学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定不恭敬、不顺从而住——迦叶,这就是那五种导致下堕的法,导向正法的忘失、隐没。
“迦叶,有这五种法,导向正法的住立、不忘失、不隐没。哪五种?迦叶,在此,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对导师恭敬、顺从而住,对法恭敬、顺从而住,对僧恭敬、顺从而住,对学恭敬、顺从而住,对定恭敬、顺从而住——迦叶,这就是那五种法,导向正法的住立、不忘失、不隐没。”第十三[经]。
《迦叶相应》完毕。
其摄颂——
知足以及无愧者,月喻、常往来俗家者;
衰老、三教诫,禅与神通、住处;
衣、死后,[以及]相似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