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帝释相应
一、第一品
一、善勇经
二百四十七、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林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应诺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从前,阿修罗(asura)进攻诸天。诸比丘,那时,诸天之主帝释(Sakka devānaminda)召唤善勇(Suvīra)天子:‘亲爱的善勇,这些阿修罗正在进攻诸天。去吧,亲爱的善勇,迎击阿修罗!’诸比丘,善勇天子[答]‘是的,尊者’,应诺诸天之主帝释之后,却陷于放逸。诸比丘,诸天之主帝释第二次召唤善勇天子:‘亲爱的善勇,这些阿修罗正在进攻诸天。去吧,亲爱的善勇,迎击阿修罗!’诸比丘,善勇天子[答]‘是的,尊者’,应诺诸天之主帝释之后,第二次又陷于放逸。诸比丘,诸天之主帝释第三次召唤善勇天子:‘亲爱的善勇,这些阿修罗正在进攻诸天。去吧,亲爱的善勇,迎击阿修罗!’诸比丘,善勇天子[答]‘是的,尊者’,应诺诸天之主帝释之后,第三次又陷于放逸。诸比丘,那时,诸天之主帝释以偈对善勇天子说——
“不奋起、不精勤,而在何处得到安乐,
善勇,你就去那里,也把我带到那里。”
“[愿我]懒惰、不奋起,也不做诸事务,
愿以一切欲丰足——帝释,请为我[指示]那殊胜的方所。”
“在何处懒惰者、不奋起者得究竟的安乐,
善勇,你就去那里,也把我带到那里。”
“天中最胜者、帝释,凡不作业而我们可得的安乐,
无忧、无恼——帝释,请为我[指示]那殊胜的方所。”
“若有不作业[而活的处所],[在那里]任何人在任何处都不[以作业而]活,
那正是涅槃之道;善勇,你就去那里,
也把我带到那里。”
“诸比丘,那诸天之主帝释,靠自己的福果而活,对三十三天诸天行使自在与统领、治理王国,尚且会是奋起精进的称赞者。诸比丘,而你们既在这样善说的法与律中出家,若能为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作证未作证的而奋起、努力、精勤,这在此才真是光彩的。”
二、须尸摩经
二百四十八、在舍卫城。在那里,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应诺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从前,阿修罗进攻诸天。诸比丘,那时,诸天之主帝释召唤须尸摩(Susīma)天子:‘亲爱的须尸摩,这些阿修罗正在进攻诸天。去吧,亲爱的须尸摩,迎击阿修罗!’诸比丘,须尸摩天子[答]‘是的,尊者’,应诺诸天之主帝释之后,却陷于放逸。诸比丘,诸天之主帝释第二次召唤须尸摩天子……乃至……第二次又陷于放逸。诸比丘,诸天之主帝释第三次召唤须尸摩天子……乃至……第三次又陷于放逸。诸比丘,那时,诸天之主帝释以偈对须尸摩天子说——
“不奋起、不精勤,而在何处得到安乐,
须尸摩,你就去那里,也把我带到那里。”
“[愿我]懒惰、不奋起,也不做诸事务,
愿以一切欲丰足——帝释,请为我[指示]那殊胜的方所。”
“在何处懒惰者、不奋起者得究竟的安乐,
须尸摩,你就去那里,也把我带到那里。”
“天中最胜者、帝释,凡不作业而我们可得的安乐,
无忧、无恼——帝释,请为我[指示]那殊胜的方所。”
“若有不作业[而活的处所],[在那里]任何人在任何处都不[以作业而]活,
那正是涅槃之道;须尸摩,你就去那里,
也把我带到那里。”
“诸比丘,那诸天之主帝释,靠自己的福果而活,对三十三天诸天行使自在与统领、治理王国,尚且会是奋起精进的称赞者。诸比丘,而你们既在这样善说的法与律中出家,若能为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作证未作证的而奋起、努力、精勤,这在此才真是光彩的。”
三、旗顶经
二百四十九、在舍卫城。在那里,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应诺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从前,诸天与阿修罗的战阵曾经摆开。诸比丘,那时,诸天之主帝释召唤三十三天诸天:
‘诸位尊驾,若进入战阵的诸天生起怖畏、惊愕或身毛竖立,那时你们就仰望我的旗顶(dhajagga)。因为你们仰望我的旗顶时,凡将有的怖畏、惊愕或身毛竖立,那将被舍断。’
‘若你们不仰望我的旗顶,那么就仰望波阇波提(Pajāpati)天王的旗顶。因为你们仰望波阇波提天王的旗顶时,凡将有的怖畏、惊愕或身毛竖立,那将被舍断。’
‘若你们不仰望波阇波提天王的旗顶,那么就仰望婆楼那(Varuṇa)天王的旗顶。因为你们仰望婆楼那天王的旗顶时,凡将有的怖畏、惊愕或身毛竖立,那将被舍断。’
‘若你们不仰望婆楼那天王的旗顶,那么就仰望伊舍那(Īsāna)天王的旗顶。因为你们仰望伊舍那天王的旗顶时,凡将有的怖畏、惊愕或身毛竖立,那将被舍断。’”
“诸比丘,然而[你们]仰望诸天之主帝释的旗顶、或仰望波阇波提天王的旗顶、或仰望婆楼那天王的旗顶、或仰望伊舍那天王的旗顶时,凡将有的怖畏、惊愕或身毛竖立,那或许会被舍断,或许不会被舍断。
“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诸天之主帝释未离贪、未离瞋、未离痴,是怯懦的、僵怖的、惊恐的、会逃跑的。
“诸比丘,而我这样说:‘诸比丘,若你们前往林野、或前往树下、或前往空屋时,生起怖畏、惊愕或身毛竖立,那时你们就随念我——那位世尊亦即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者、调御丈夫、天人导师、佛陀、世尊。’诸比丘,因为你们随念我时,凡将有的怖畏、惊愕或身毛竖立,那将被舍断。
“若你们不随念我,那么就随念法:‘法是世尊所善说的,是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引导的、智者应各自证知的。’诸比丘,因为你们随念法时,凡将有的怖畏、惊愕或身毛竖立,那将被舍断。
“若你们不随念法,那么就随念僧:‘世尊的弟子僧是善行道者,世尊的弟子僧是正直行道者,世尊的弟子僧是如理行道者,世尊的弟子僧是正当行道者,也就是四双八辈之人——这就是世尊的弟子僧,应供养、应款待、应奉施、应合掌,是世间无上的福田。’诸比丘,因为你们随念僧时,凡将有的怖畏、惊愕或身毛竖立,那将被舍断。
“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已离贪、已离瞋、已离痴,不怯懦、不僵怖、不惊恐、不会逃跑。”世尊说了这[番话]。善逝说了这[番话]之后,导师又接着这样说:
“诸比丘,[你们]在林野中、或在树下,或在空屋中,
应随念正觉者,你们便不会有怖畏。
“若你们不忆念佛陀——世间最上者、人中牛王(narāsabha),
那么就应忆念法——能出离的、善宣说的。
“若你们不忆念法——能出离的、善宣说的,
那么就应忆念僧——无上的福田。
“诸比丘,如是忆念佛陀、法与僧的[你们],
便不会有怖畏、惊愕或身毛竖立。”
四、毗摩质多罗经
二百五十、因缘在舍卫城。“诸比丘,从前,诸天与阿修罗的战阵曾经摆开。诸比丘,那时,毗摩质多罗(Vepacitti)阿修罗王召唤诸阿修罗:‘诸位尊驾,若在诸天与阿修罗的战阵摆开时,阿修罗胜了、诸天败了,你们就用以颈为第五的诸缚把诸天之主帝释缚起来,带到阿修罗城我的面前。’诸比丘,诸天之主帝释也召唤三十三天诸天:‘诸位尊驾,若在诸天与阿修罗的战阵摆开时,诸天胜了、阿修罗败了,你们就用以颈为第五的诸缚把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缚起来,带到善法堂(Sudhammasabhā)我的面前。’”诸比丘,在那场战阵中,诸天胜了,阿修罗败了。诸比丘,于是三十三天诸天用以颈为第五的诸缚把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缚起来,带到善法堂诸天之主帝释的面前。诸比丘,在那里,被以颈为第五的诸缚缚着的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对进出善法堂的诸天之主帝释,以不敬、粗恶的言语辱骂、诽谤。诸比丘,那时,御者摩多利(Mātali)以诸偈对诸天之主帝释说——
“摩伽婆(Maghavā)、帝释,你是由于怖畏、还是由于软弱而堪忍,
听着毗摩质多罗当面[说]的粗恶言语?”
“我不是由于怖畏,也不是由于软弱,而忍受毗摩质多罗;
像我这样的明智者,怎会与愚人对抗?”
“愚人会更加放肆,若没有制止者;
所以坚固者应以猛厉的杖制止愚人。”
“我认为唯此是对愚人的制止:
[是]那知他人已被激怒、具念而寂止者[的寂止]。”
“婆娑婆(Vāsava),我正是在这堪忍中见到过患:
当愚人认为他‘这人是由于怖畏我而堪忍’时,
无慧者便侵凌[他],犹如牛[群]更加[侵凌]逃跑者。”
“任他认为或不认为‘这人是由于怖畏我而堪忍’;
在以自利为最上的诸利之中,没有胜过忍的。
“凡有力者对弱者堪忍,
人们称那为最上的忍;弱者总是[不得不]忍受。
“人们说那力是无力,凡以愚人之力为[其]力者;
对为法所守护的有力者,没有反驳者。
“谁对发怒者反过来发怒,那[人]便由此更恶;
对发怒者不反过来发怒,[才是]战胜了难胜之阵。
“行于双方之利,自己的与他人的;
[是]那知他人已被激怒、具念而寂止者。
“对医治双方者,[即]自己的与他人的,
不通晓法的人们认为[他是]‘愚人’。”
“诸比丘,那诸天之主帝释,靠自己的福果而活,对三十三天诸天行使自在与统领、治理王国,尚且会是忍与柔和的称赞者。诸比丘,而你们既在这样善说的法与律中出家,若能忍且柔和,这在此才真是光彩的。”
五、善说得胜经
二百五十一、因缘在舍卫城。“诸比丘,从前,诸天与阿修罗的战阵曾经摆开。诸比丘,那时,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对诸天之主帝释这样说:‘诸天之主,让以善说定胜吧。’‘毗摩质多罗,让以善说定胜吧。’诸比丘,于是诸天与阿修罗设立了廷臣(pārisajja)[为评判]:‘他们将为我们辨知善说与恶说。’诸比丘,那时,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对诸天之主帝释这样说:‘诸天之主,请说偈。’诸比丘,这样说时,诸天之主帝释对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这样说:‘毗摩质多罗,你们在这里是先前的天(pubbadevā)。毗摩质多罗,请说偈。’诸比丘,这样说时,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说了这首偈——
“愚人会更加放肆,若没有制止者;
所以坚固者应以猛厉的杖制止愚人。”
“诸比丘,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说了偈之后,阿修罗们随喜,诸天默然。诸比丘,那时,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对诸天之主帝释这样说:‘诸天之主,请说偈。’诸比丘,这样说时,诸天之主帝释说了这首偈——
“我认为唯此是对愚人的制止:
[是]那知他人已被激怒、具念而寂止者[的寂止]。”
“诸比丘,诸天之主帝释说了偈之后,诸天随喜,阿修罗们默然。诸比丘,那时,诸天之主帝释对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这样说:‘毗摩质多罗,请说偈。’诸比丘,这样说时,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说了这首偈——
“婆娑婆(Vāsava),我正是在这堪忍中见到过患:
当愚人认为他‘这人是由于怖畏我而堪忍’时,
无慧者便侵凌[他],犹如牛[群]更加[侵凌]逃跑者。”
“诸比丘,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说了偈之后,阿修罗们随喜,诸天默然。诸比丘,那时,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对诸天之主帝释这样说:‘诸天之主,请说偈。’诸比丘,这样说时,诸天之主帝释说了这些偈——
“任他认为或不认为‘这人是由于怖畏我而堪忍’;
在以自利为最上的诸利之中,没有胜过忍的。
“凡有力者对弱者堪忍,
人们称那为最上的忍;弱者总是[不得不]忍受。
“人们说那力是无力,凡以愚人之力为[其]力者;
对为法所守护的有力者,没有反驳者。
“谁对发怒者反过来发怒,那[人]便由此更恶;
对发怒者不反过来发怒,[才是]战胜了难胜之阵。
“行于双方之利,自己的与他人的;
[是]那知他人已被激怒、具念而寂止者。
“对医治双方者,[即]自己的与他人的,
不通晓法的人们认为[他是]‘愚人’。”
“诸比丘,诸天之主帝释说了诸偈之后,诸天随喜,阿修罗们默然。诸比丘,于是诸天与阿修罗的廷臣们这样说:‘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说了诸偈,而那些[偈]是有杖涉行的、有刀涉行的,如是[有]纠纷,如是[有]争执,如是[有]争吵。诸天之主帝释说了诸偈,而那些[偈]是无杖涉行的、无刀涉行的,如是无纠纷,如是无争执,如是无争吵。以善说得胜的是诸天之主帝释。’诸比丘,如是,诸天之主帝释以善说得胜。”
六、鸟巢经
二百五十二、在舍卫城。“诸比丘,从前,诸天与阿修罗的战阵曾经摆开。诸比丘,在那场战阵中,阿修罗胜了,诸天败了。诸比丘,战败的诸天面向北方而退走,阿修罗则追击他们。诸比丘,那时,诸天之主帝释以偈对御者摩多利说——
“摩多利,木棉(simbali)树上的诸鸟巢,
以车辕头避开[它们];
我们宁可在阿修罗[手]中舍弃性命,
也不要让这些鸟(dija)失去鸟巢。”
“诸比丘,御者摩多利[答]‘是的,尊者’,应诺诸天之主帝释之后,便把千[马]所驾的良种车掉转回来。诸比丘,那时,阿修罗们这样想:‘现在诸天之主帝释那千[马]所驾的良种车已掉转回来了。诸天将第二次与阿修罗交战。’——[他们]惊恐,就进入了阿修罗城。诸比丘,如是,诸天之主帝释以法得胜。”
七、不加害经
二百五十三、在舍卫城。“诸比丘,从前,诸天之主帝释独处静坐时,心中生起了这样的思虑:‘凡是我的大敌(supaccatthika),我也不会加害他。’诸比丘,那时,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以心了知诸天之主帝释心中的思虑,来到诸天之主帝释之处。诸比丘,诸天之主帝释远远看见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走来。看见之后,对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这样说:‘站住,毗摩质多罗,你被抓住了!’”
“尊驾,你先前的心是怎样的,你就不要舍断那[心]。”
“毗摩质多罗,那你就对我发誓不加害。”
“说妄语者的恶,诽谤圣者者的恶,
加害朋友者的恶,不知恩者的恶;
愿那恶正触及那加害你的人,舍脂钵低(Sujampati)。”
八、韦罗遮那阿修罗王经
二百五十四、在舍卫城祇树林。那时,世尊已去度日间,正独处静坐。于是诸天之主帝释与韦罗遮那(Verocana)阿修罗王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各依一边门柱而站立。于是韦罗遮那阿修罗王在世尊面前说了这首偈——
“人应当努力,直到目标(attha)达成;
目标达成才美好,这是韦罗遮那之语。”
“人应当努力,直到目标达成;
目标达成才美好,没有比忍更胜的[目标]。”
“一切众生皆有目标(atthajātā),于各处各随其宜;
然而一切众生的受用[之物],唯以调和为最上;
目标达成才美好,这是韦罗遮那之语。”
“一切众生皆有目标,于各处各随其宜;
然而一切众生的受用[之物],唯以调和为最上;
目标达成才美好,没有比忍更胜的[目标]。”
九、林野仙人经
二百五十五、在舍卫城。“诸比丘,从前,众多持戒、具善法的仙人住在林野处的叶屋中。诸比丘,那时,诸天之主帝释与毗摩质多罗(Vepacitti)阿修罗王来到那些持戒、具善法的仙人之处。诸比丘,那时,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穿上多层鞋(paṭaliyo upāhanā),挂着剑,以伞[在头上]撑着,从正门进入草庵(assama),把那些持戒、具善法的仙人置于左侧(apabyāmato karitvā)而走过。诸比丘,那时,诸天之主帝释脱下多层鞋,把剑交给别人,收起伞,就从[普通的]门进入草庵,在那些持戒、具善法的仙人的下风处(anuvātaṃ)合掌礼敬而站立。”诸比丘,那时,那些持戒、具善法的仙人以偈对诸天之主帝释说——
“久已受戒的诸仙人的气味,
从身上散发,随风而去;
千眼者(sahassanetta),请从这里退开,
天王啊,诸仙人的气味是不净的。”
“久已受戒的诸仙人的气味,
就让它从身上散发,随风而去,
犹如头上[戴着]色彩妙丽的花鬘;
尊者们,我们欢迎这气味,
因为诸天对此不作厌逆想。”
十、海边经
二百五十六、在舍卫城。“诸比丘,从前,众多持戒、具善法的仙人住在海岸的叶屋中。那时,诸天与阿修罗的战阵已经摆开。诸比丘,那时,那些持戒、具善法的仙人这样想——‘诸天是如法的,阿修罗是非法的。我们也可能会有来自阿修罗的怖畏。我们何不去到萨跋罗(Sambara)阿修罗王之处,请求无畏之施(abhayadakkhiṇa)呢?’”“诸比丘,那时,那些持戒、具善法的仙人犹如有力之人伸展屈曲的手臂、或屈曲伸展的手臂那样,从海岸的叶屋中隐没,出现在萨跋罗阿修罗王面前。诸比丘,那时,那些持戒、具善法的仙人以偈对萨跋罗阿修罗王说——
“诸仙人来到萨跋罗[这里],请求无畏之施;
因为你是随意而作者,[能]给予怖畏或无畏。”
“对诸仙人没有无畏,[他们是]亲近帝释的恶人;
你们请求无畏,我只给你们怖畏。”
“我们请求无畏,你却只给我们怖畏;
我们领受你这个,愿你的怖畏无尽。
“播下什么样的种子,就收获什么样的果实;
行善者[得]善,作恶者[得]恶;
孩子,你的种子已播下,你将亲受其果。”
“诸比丘,那时,那些持戒、具善法的仙人诅咒了萨跋罗阿修罗王之后,犹如有力之人伸展屈曲的手臂、或屈曲伸展的手臂那样,从萨跋罗阿修罗王面前隐没,出现在海岸的叶屋中。诸比丘,那时,萨跋罗阿修罗王被那些持戒、具善法的仙人诅咒之后,竟在夜里三次惊起。”
第一品。
其摄颂——
善勇、须尸摩,旗顶、毗摩质多罗;
善说得胜,以及鸟巢、不加害;
韦罗遮那阿修罗王,以及林野的诸仙人;
以及海边的诸仙人。
二、第二品
一、誓句经
二百五十七、在舍卫城。“诸比丘,诸天之主帝释先前为人时,曾圆满地受持了七誓句(vatapada);由于受持了它们,帝释证得了帝释之位(sakkatta)。哪七誓句呢?愿我终生是奉养父母者;愿我终生是尊敬家中长辈者;愿我终生是说柔和语者;愿我终生是不说离间语者;愿我终生以垢秽与悭吝已离之心居家,施舍无所保留、手常洁净、乐于舍弃、堪受人乞求、乐于布施与分享;愿我终生是说真实语者;愿我终生是无忿者——纵然我生起了忿,也愿迅速把它驱除。”“诸比丘,诸天之主帝释先前为人时,曾圆满地受持了这七誓句;由于受持了它们,帝释证得了帝释之位。”
“奉养父母之人,尊敬家中长辈者;
柔和而言语亲切者,舍断离间语者。
“致力于调伏悭吝、真实、胜伏忿之人;
三十三天诸天,确实称他为‘善士’。”
二、帝释诸名经
二百五十八、在舍卫城祇树林。在那里,世尊对诸比丘这样说——“诸比丘,诸天之主帝释先前为人时,是名为摩伽(Magha)的学童,因此被称为摩伽婆(Maghavā)。
“诸比丘,诸天之主帝释先前为人时,曾率先(pure)布施,因此被称为富兰陀罗(Purindada)。
“诸比丘,诸天之主帝释先前为人时,曾恭敬地(sakkaccaṃ)布施,因此被称为帝释(Sakka)。
“诸比丘,诸天之主帝释先前为人时,曾布施住处(āvasatha),因此被称为婆娑婆(Vāsava)。
“诸比丘,诸天之主帝释在片刻间就能思虑上千的事,因此被称为千眼(Sahassakkha)。
“诸比丘,诸天之主帝释有名为舍脂(Sujā)的阿修罗女为妻,因此被称为舍脂钵低(Sujampati)。
“诸比丘,诸天之主帝释对三十三天诸天施行自在与统领的王权,因此被称为诸天之主(devānaminda)。
“诸比丘,诸天之主帝释先前为人时,曾圆满地受持了七誓句(vatapada);由于受持了它们,帝释证得了帝释之位(sakkatta)。哪七誓句呢?愿我终生是奉养父母者;愿我终生是尊敬家中长辈者;愿我终生是说柔和语者;愿我终生是不说离间语者;愿我终生以垢秽与悭吝已离之心居家,施舍无所保留、手常洁净、乐于舍弃、堪受人乞求、乐于布施与分享;愿我终生是说真实语者;愿我终生是无忿者——纵然我生起了忿,也愿迅速把它驱除。”“诸比丘,诸天之主帝释先前为人时,曾圆满地受持了这七誓句;由于受持了它们,帝释证得了帝释之位。”
“奉养父母之人,尊敬家中长辈者;
柔和而言语亲切者,舍断离间语者。
“致力于调伏悭吝、真实、胜伏忿之人;
三十三天诸天,确实称他为‘善士’。”
三、摩诃利经
二百五十九、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毘舍离大林重阁讲堂。那时,离车人摩诃利(Mahāli)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离车人摩诃利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世尊见过诸天之主帝释吗?”
“摩诃利,我见过诸天之主帝释。”
“尊者,那一定是类似帝释者(sakkapatirūpaka)。尊者,因为诸天之主帝释是难以得见的。”
“摩诃利,我既了知帝释,也了知造就帝释的诸法;由于受持了那些法,帝释证得了帝释之位——我也了知那[些法]。
“摩诃利,诸天之主帝释先前为人时,是名为摩伽(Magha)的学童,因此被称为摩伽婆(Maghavā)。
“摩诃利,诸天之主帝释先前为人时,曾恭敬地(sakkaccaṃ)布施,因此被称为帝释(Sakka)。
“摩诃利,诸天之主帝释先前为人时,曾率先(pure)布施,因此被称为富兰陀罗(Purindada)。
“摩诃利,诸天之主帝释先前为人时,曾布施住处(āvasatha),因此被称为婆娑婆(Vāsava)。
“摩诃利,诸天之主帝释在片刻间就能思虑上千的事,因此被称为千眼(Sahassakkha)。
“摩诃利,诸天之主帝释有名为舍脂(Sujā)的阿修罗女为妻,因此被称为舍脂钵低(Sujampati)。
“摩诃利,诸天之主帝释对三十三天诸天施行自在与统领的王权,因此被称为诸天之主(devānaminda)。
“摩诃利,诸天之主帝释先前为人时,曾圆满地受持了七誓句(vatapada);由于受持了它们,帝释证得了帝释之位(sakkatta)。哪七誓句呢?愿我终生是奉养父母者;愿我终生是尊敬家中长辈者;愿我终生是说柔和语者;愿我终生是不说离间语者;愿我终生以垢秽与悭吝已离之心居家,施舍无所保留、手常洁净、乐于舍弃、堪受人乞求、乐于布施与分享;愿我终生是说真实语者;愿我终生是无忿者——纵然我生起了忿,也愿迅速把它驱除。”“摩诃利,诸天之主帝释先前为人时,曾圆满地受持了这七誓句;由于受持了它们,帝释证得了帝释之位。”
“奉养父母之人,尊敬家中长辈者;
柔和而言语亲切者,舍断离间语者。
“致力于调伏悭吝、真实、胜伏忿之人;
三十三天诸天,确实称他为‘善士’。”
四、贫穷经
二百六十、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在那里,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应诺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从前,就在这王舍城中,有一个人是人中的贫穷者、人中的可怜者、人中的卑贱者。他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受持了信,受持了戒,受持了闻,受持了舍,受持了慧。他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受持了信、受持了戒、受持了闻、受持了舍、受持了慧之后,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善趣、天界,[生于]三十三天诸天的共处(sahabyata)。他以容色与名声胜过其他诸天。诸比丘,在那里,三十三天诸天讥嫌、抱怨、四处宣扬:‘诸位,真是稀有啊!诸位,真是未曾有啊!因为这位天子先前为人时,是人中的贫穷者、人中的可怜者、人中的卑贱者;他身坏命终之后,已投生于善趣、天界,[生于]三十三天诸天的共处。他以容色与名声胜过其他诸天。’”
“诸比丘,那时,诸天之主帝释召唤三十三天诸天:‘诸位尊驾,你们莫讥嫌这位天子。诸位尊驾,这位天子先前为人时,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受持了信,受持了戒,受持了闻,受持了舍,受持了慧。他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受持了信、受持了戒、受持了闻、受持了舍、受持了慧之后,身坏命终之后,已投生于善趣、天界,[生于]三十三天诸天的共处。他以容色与名声胜过其他诸天。’”诸比丘,那时,诸天之主帝释安抚三十三天诸天,在那时说了这些偈——
“凡对如来有信,不动摇、善安立,
凡有善戒,为圣者所爱乐、所称赞。
“凡对僧团有净信,且见已正直,
人们称他为‘不贫穷者’,他的生命不空过。
“所以,信与戒,净信与见法;
贤明者应当致力,忆念诸佛的教法。”
五、可喜乐经
二百六十一、在舍卫城祇树林。那时,诸天之主帝释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诸天之主帝释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什么是地之可喜乐(bhūmirāmaṇeyyaka)?”
“园林塔庙、林塔庙,善造的诸莲池;
[都]不及人之可喜乐的十六分之一。
“无论在村中,还是在林野,无论在低处,还是在高处;
诸阿罗汉所住之处,那地方便令人喜乐。”
六、祭祀者经
二百六十二、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灵鹫山。那时,诸天之主帝释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诸天之主帝释以偈对世尊说——
“对于正在祭祀的人们、求福的众生,
造作有所依之福(opadhika puñña)时,施于何处有大果?”
“四位行道者,与四位住于果者;
这就是正直的僧团,具足慧与戒。
“对于正在祭祀的人们、求福的众生,
造作有所依之福时,施于僧团有大果。”
七、礼敬佛陀经
二百六十三、在舍卫城祇树林。那时,世尊已去度日间,正独处静坐。于是诸天之主帝释与娑婆主梵天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各依一边门柱而站立。于是诸天之主帝释在世尊面前说了这首偈——
“起来吧,英雄、战胜者(vijitasaṅgāma),
已舍担者、无债者啊,请游行于世间;
你的心已善解脱,
犹如十五之夜的月亮。”
“诸天之主,诸如来不应这样礼敬。诸天之主,诸如来应这样礼敬——
“起来吧,英雄、战胜者,
商队之主、无债者啊,请游行于世间;
愿世尊说法,
[必]将有了知者。”
八、礼敬在家人经
二百六十四、在舍卫城。在那里……乃至……这样说——“诸比丘,从前,诸天之主帝释召唤御者摩多利(Mātali):‘朋友摩多利,套好千[马]所驾的良种车,我们去园地观赏美好之地。’诸比丘,御者摩多利应诺诸天之主帝释:‘是的,尊者。’套好千[马]所驾的良种车之后,禀告诸天之主帝释:‘尊驾,你的千[马]所驾的良种车已经套好。你如今认为是时候,[便请自便]。’”诸比丘,那时,诸天之主帝释从最胜殿(Vejayanta)下来时,合掌礼敬诸方(puthuddisā)。诸比丘,那时,御者摩多利以偈对诸天之主帝释说——
“三明[即三吠陀]者们礼敬你,地上的一切刹帝利,
四大王,与具荣光的三十[三天];
那么,帝释,你所礼敬的那位夜叉究竟是谁?”
“三明[即三吠陀]者们礼敬我,地上的一切刹帝利,
四大王,与具荣光的三十[三天]。
“而我礼敬具足戒者、长久得定者,
正当出家者、以梵行为归趣者。
“凡是造福的在家人、持戒的优婆塞,
如法养妻[儿]者,摩多利,我礼敬他们。”
“帝释,你所礼敬的那些人,确是世间的最胜者;
婆娑婆,你所礼敬的,我也礼敬他们。”
“说了这话之后,摩伽婆、天王、舍脂钵低,
礼敬诸方之后,[作为]上首登上了车。”
九、礼敬导师经
二百六十五、在舍卫城祇树林。“诸比丘,从前,诸天之主帝释召唤御者摩多利(Mātali):‘朋友摩多利,套上千[马]所驾的良种车,我们去园地,为观赏好地。’‘是的,尊者。’诸比丘,御者摩多利应诺诸天之主帝释之后,套上千[马]所驾的良种车,向诸天之主帝释禀告:‘尊驾,千[马]所驾的良种车已为你套好了。现在正是你认为适时的时候。’”诸比丘,那时,诸天之主帝释从最胜殿下来时,合掌礼敬世尊。诸比丘,那时,御者摩多利以偈对诸天之主帝释说——
“婆娑婆(vāsava)啊,天与人所礼敬的正是你;
那么,帝释,你所礼敬的那位夜叉究竟是谁?”
“凡在此处、在这含天的世间中的正等正觉者,
名号圆满(anomanāma)的导师,摩多利啊,我礼敬他。
“凡贪、瞋与无明已被离却者,
[即]诸漏已尽的阿罗汉,摩多利啊,我礼敬他们。
“凡由调伏贪瞋、由超越无明,
乐于损减(apacaya)的有学们,不放逸地随学,
摩多利啊,我礼敬他们。”
“帝释,你所礼敬的那些人,确是世间的最胜者;
婆娑婆,你所礼敬的,我也礼敬他们。”
“说了这话之后,摩伽婆(maghavā)、天王、舍脂钵低(sujampati),
礼敬世尊之后,[作为]上首登上了车。”
十、礼敬僧团经
二百六十六、在舍卫城祇树林。在那里……乃至……这样说——“诸比丘,从前,诸天之主帝释召唤御者摩多利:‘朋友摩多利,套上千[马]所驾的良种车,我们去园地,为观赏好地。’‘是的,尊者。’诸比丘,御者摩多利应诺诸天之主帝释之后,套上千[马]所驾的良种车,向诸天之主帝释禀告:‘尊驾,千[马]所驾的良种车已为你套好了。现在正是你认为适时的时候。’”诸比丘,那时,诸天之主帝释从最胜殿下来时,合掌礼敬比丘僧团。诸比丘,那时,御者摩多利以偈对诸天之主帝释说——
“这些卧于腐身者(pūtidehasayā)的人们,应当礼敬的正是你;
他们沉没于尸骸之中,为饥渴所困。
“婆娑婆(vāsava)啊,你羡慕那些无家者的什么?
请说仙人们的行持,我们要听你的话。”
“摩多利啊,我羡慕那些无家者的正是这一点:
他们从哪个村落离去,都无所顾恋地前行。
“他们不存入仓中,不[存]于瓮,不[存]于篮;
寻求他人已备成的[食物],善持禁戒者们以此维生。
“说善妙言语的坚固者们,默然而行于平等;
诸天与阿修罗相敌,众多世人亦然,摩多利啊。
“[他们]在敌对者中不敌对,在持杖者中已寂灭,
在有执取者中无执取——摩多利啊,我礼敬他们。”
“帝释,你所礼敬的那些人,确是世间的最胜者;
婆娑婆,你所礼敬的,我也礼敬他们。”
“说了这话之后,摩伽婆(maghavā)、天王、舍脂钵低(sujampati),
礼敬比丘僧团之后,[作为]上首登上了车。”
第二品。
其摄颂——
诸天[经]说了三[部],贫穷与可喜乐;
祭祀者与礼敬,帝释的礼敬三[部]。
三、第三品
一、断经
二百六十七、在舍卫城祇树林。那时,诸天之主帝释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诸天之主帝释以偈对世尊说——
“断何者而卧安?断何者而不忧?
乔达摩,你赞许杀何者一法?”
“断忿(kodha)而卧安,断忿而不忧;
婆娑婆(vāsava)啊,忿是毒之根、是甜梢,
诸圣者赞许[其]被杀,因为断了它便不忧。”
二、丑陋经
二百六十八、在舍卫城祇树林。在那里……乃至……这样说——“诸比丘,从前,有一个丑陋、矮小的夜叉坐在诸天之主帝释的座位上。诸比丘,在那里,三十三天诸天讥嫌、抱怨、四处宣扬:‘诸位,真是稀有啊!诸位,真是未曾有啊!这丑陋、矮小的夜叉竟坐在诸天之主帝释的座位上!’”诸比丘,三十三天诸天越是讥嫌、抱怨、四处宣扬,那夜叉就越是更加端正、更加可观、更加令人净信。
“诸比丘,那时,三十三天诸天来到诸天之主帝释之处;到了之后,对诸天之主帝释这样说:‘尊驾,在你这里,有一个丑陋、矮小的夜叉坐在诸天之主帝释的座位上。尊驾,在那里,三十三天诸天讥嫌、抱怨、四处宣扬:诸位,真是稀有啊!诸位,真是未曾有啊!这丑陋、矮小的夜叉竟坐在诸天之主帝释的座位上!尊驾,诸天越是讥嫌、抱怨、四处宣扬,那夜叉就越是更加端正、更加可观、更加令人净信。尊驾,他一定会是一个以忿为食的夜叉。’”
“诸比丘,那时,诸天之主帝释来到那以忿为食的夜叉之处;到了之后,把上衣偏袒一肩,把右膝轮放在地上,向那以忿为食的夜叉合掌,三次报出名字:‘尊驾,我是诸天之主帝释;尊驾,我是诸天之主帝释。’诸比丘,诸天之主帝释越是报出名字,那夜叉就越是更加丑陋、更加矮小。更加丑陋、更加矮小之后,就在那里隐没了。”诸比丘,那时,诸天之主帝释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抚慰三十三天诸天,在那时说了这些偈——
“我并非心受损害者,也不易被[忿之]漩涡所牵引;
我不会长久发怒,忿不会在我[心]中停住。
“我发怒时不说粗恶语,也不称扬[自己的]诸法(dhammāni);
我抑制自己,正见自己的利益。”
三、萨跋罗幻术经
二百六十九、在舍卫城……乃至……世尊这样说——“诸比丘,从前,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生病、痛苦、病得很重。诸比丘,那时,诸天之主帝释为探病而来到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之处。诸比丘,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远远看见诸天之主帝释走来。看见之后,对诸天之主帝释这样说:‘诸天之主,请医治我。’‘毗摩质多罗,教我萨跋罗幻术(sambarimāyā)吧。’‘尊驾,我暂且不教,直到我问过诸阿修罗[为止]。’”“诸比丘,那时,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问诸阿修罗:‘诸位尊驾,我可以教诸天之主帝释萨跋罗幻术吗?’‘尊驾,你不要教诸天之主帝释萨跋罗幻术。’”诸比丘,那时,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以偈对诸天之主帝释说——
“摩伽婆(maghavā)、帝释,天王、舍脂钵低(sujampati)啊,施幻术者(māyāvī)
堕入可怖的地狱,如萨跋罗[堕于其中]百年。”
四、过失经
二百七十、在舍卫城……乃至……园。那时,两位比丘起了冲突,其中一位比丘逾越了。于是那位比丘在那位比丘面前把过失作为过失而坦陈;那位比丘不接受。那时,众多比丘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这里两位比丘起了冲突,其中一位比丘逾越了。尊者,于是那位比丘在那位比丘面前把过失作为过失而坦陈,那位比丘不接受。”
“诸比丘,有这两种愚人:不见过失为过失者,以及对坦陈过失者不如法接受者。”诸比丘,这就是两种愚人。“诸比丘,有这两种智者:见过失为过失者,以及对坦陈过失者如法接受者。”诸比丘,这就是两种智者。
“诸比丘,从前,诸天之主帝释在善法堂抚慰三十三天诸天,在那时说了这首偈——
“愿忿受你们的支配,愿你们于诸友之中不生衰老;
不要呵责不应呵责者,不要说离间语;
而忿如山一般碾碎恶人。”
五、无忿经
二百七十一、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林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召唤]诸比丘……乃至……世尊这样说——“诸比丘,从前,诸天之主帝释在善法堂抚慰三十三天诸天,在那时说了这首偈——
“愿忿不要压倒你们,也不要对发怒者还怒;
无忿(akkodha)与不害,这是诸圣者之中的行道;
而忿如山一般碾碎恶人。”
第三品。
其摄颂——
断、丑陋、幻术,连同过失、无忿;
最胜佛陀所开示的,这就是帝释五[经]。
《帝释相应》完毕。
有偈品第一。
其摄颂——
天神、天子与国王,魔与比丘尼;
梵天、婆罗门、婆耆舍,林、夜叉与婆娑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