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摄惒经
四〇一、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Sāvatthī)的祇树林(Jetavana)给孤独园(Anāthapiṇḍika 之园)。那时,来自种种异国的约五百位婆罗门,因某件应作之事住在舍卫城。于是那些婆罗门这样想:“这位沙门乔达摩施设四种姓[共通的]清净。有谁能就此言论与沙门乔达摩答辩呢?”那时,有一位名叫阿摄惒(Assalāyana)的青年住在舍卫城,年少,剃了发,出生已十六岁,通达三吠陀,及其语汇、仪轨、音韵与语源分析,以及作为第五的古传说;通晓语句、精通文法,于顺世论及大丈夫相圆满无缺。于是那些婆罗门这样想:“这位阿摄惒青年住在舍卫城,年少,剃了发,出生已十六岁,通达三吠陀……乃至……圆满无缺。他能就此言论与沙门乔达摩答辩。”
于是那些婆罗门来到阿摄惒青年之处;到了之后,对阿摄惒青年这样说:“阿摄惒尊师,这位沙门乔达摩施设四种姓清净。请阿摄惒尊师去就此言论与沙门乔达摩答辩吧。”
这样说时,阿摄惒青年对那些婆罗门这样说:“诸位,沙门乔达摩确实是说法者,而说法者是难以与之答辩的。我不能就此言论与沙门乔达摩答辩。”第二次,那些婆罗门也对阿摄惒青年这样说:“阿摄惒尊师,这位沙门乔达摩施设四种姓清净。请阿摄惒尊师去就此言论与沙门乔达摩答辩吧。而阿摄惒尊师已修学过游方[的规制]。”第二次,阿摄惒青年也对那些婆罗门这样说:“诸位,沙门乔达摩确实是说法者,而说法者是难以与之答辩的。我不能就此言论与沙门乔达摩答辩。”第三次,那些婆罗门也对阿摄惒青年这样说:“阿摄惒尊师,这位沙门乔达摩施设四种姓清净。请阿摄惒尊师去就此言论与沙门乔达摩答辩吧。而阿摄惒尊师已修学过游方[的规制]。请阿摄惒尊师不要未战而败。”
这样说时,阿摄惒青年对那些婆罗门这样说:“诸位,看来我确实推辞不得了。诸位,沙门乔达摩确实是说法者,而说法者是难以与之答辩的。我不能就此言论与沙门乔达摩答辩。不过,我将依诸位之言前去。”
四〇二、于是阿摄惒青年与一大群婆罗门一起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阿摄惒青年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师,诸婆罗门这样说:‘唯婆罗门是最胜的种姓,其余种姓卑劣;唯婆罗门是白净的种姓,其余种姓黑暗;唯婆罗门得清净,非婆罗门则不然;唯婆罗门是梵天的亲生子,从[梵天]口所生,梵所生、梵所化、梵的继承者。’乔达摩尊师于此怎么说呢?”“阿摄惒,然而可以看见诸婆罗门的婆罗门女也有月经、也怀孕、也生产、也哺乳。而那些[婆罗门]明明都是从婆罗门女的胎所生,却这样说:‘唯婆罗门是最胜的种姓,其余种姓卑劣;唯婆罗门是白净的种姓,其余种姓黑暗;唯婆罗门得清净,非婆罗门则不然;唯婆罗门是梵天的亲生子,从[梵天]口所生,梵所生、梵所化、梵的继承者。’”“虽然乔达摩尊师这样说,然而诸婆罗门于此仍这样认为:‘唯婆罗门是最胜的种姓,其余种姓卑劣……乃至……梵的继承者。’”
四〇三、“阿摄惒,你认为怎样?你可听说过:‘在臾那(Yona)、剑浮沙(Kamboja)及其他边地诸国,只有两种种姓——主人与奴隶;做了主人又成为奴隶,做了奴隶又成为主人’?”“是的,尊师,我听说过这[话]:‘在臾那、剑浮沙及其他边地诸国,只有两种种姓——主人与奴隶;做了主人又成为奴隶,做了奴隶又成为主人。’”“阿摄惒,于此,诸婆罗门有什么力量、什么依托,而于此这样说:‘唯婆罗门是最胜的种姓,其余种姓卑劣……乃至……梵的继承者’呢?”“虽然乔达摩尊师这样说,然而诸婆罗门于此仍这样认为:‘唯婆罗门是最胜的种姓,其余种姓卑劣……乃至……梵的继承者。’”
四〇四、“阿摄惒,你认为怎样?是否只有刹帝利杀生、不与取、欲邪行、说妄语、说离间语、说粗恶语、说杂秽语、心怀贪欲、心怀瞋恚、持邪见,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而婆罗门不会?是否只有吠舍……乃至……只有首陀罗杀生、不与取、欲邪行、说妄语、说离间语、说粗恶语、说杂秽语、心怀贪欲、心怀瞋恚、持邪见,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而婆罗门不会?”“乔达摩尊师,确实不然。乔达摩尊师,刹帝利若是杀生、不与取、欲邪行、说妄语、说离间语、说粗恶语、说杂秽语、心怀贪欲、心怀瞋恚、持邪见,也会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乔达摩尊师,婆罗门也……乃至……乔达摩尊师,吠舍也……乃至……乔达摩尊师,首陀罗也……乃至……乔达摩尊师,一切四种姓若是杀生、不与取、欲邪行、说妄语、说离间语、说粗恶语、说杂秽语、心怀贪欲、心怀瞋恚、持邪见,都会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阿摄惒,于此,诸婆罗门有什么力量、什么依托,而于此这样说:‘唯婆罗门是最胜的种姓,其余种姓卑劣……乃至……梵的继承者’呢?”“虽然乔达摩尊师这样说,然而诸婆罗门于此仍这样认为:‘唯婆罗门是最胜的种姓,其余种姓卑劣……乃至……梵的继承者。’”
四〇五、“阿摄惒,你认为怎样?是否只有婆罗门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欲邪行、远离妄语、远离离间语、远离粗恶语、远离杂秽语、不怀贪欲、心无瞋恚、持正见,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善趣、天界,而刹帝利、吠舍、首陀罗不会?”“乔达摩尊师,确实不然!乔达摩尊师,刹帝利若是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欲邪行、远离妄语、远离离间语、远离粗恶语、远离杂秽语、不怀贪欲、心无瞋恚、持正见,也会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善趣、天界。乔达摩尊师,婆罗门也……乃至……乔达摩尊师,吠舍也……乃至……乔达摩尊师,首陀罗也……乃至……乔达摩尊师,一切四种姓若是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欲邪行、远离妄语、远离离间语、远离粗恶语、远离杂秽语、不怀贪欲、心无瞋恚、持正见,都会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善趣、天界。”“阿摄惒,于此,诸婆罗门有什么力量、什么依托,而于此这样说:‘唯婆罗门是最胜的种姓,其余种姓卑劣……乃至……梵的继承者’呢?”“虽然乔达摩尊师这样说,然而诸婆罗门于此仍这样认为:‘唯婆罗门是最胜的种姓,其余种姓卑劣……乃至……梵的继承者。’”
四〇六、“阿摄惒,你认为怎样?是否只有婆罗门能在这地方修习无怨、无恼害的慈心,而刹帝利、吠舍、首陀罗不能?”“乔达摩尊师,确实不然!乔达摩尊师,刹帝利也能在这地方修习无怨、无恼害的慈心;乔达摩尊师,婆罗门也……乔达摩尊师,吠舍也……乔达摩尊师,首陀罗也……乔达摩尊师,一切四种姓都能在这地方修习无怨、无恼害的慈心。”“阿摄惒,于此,诸婆罗门有什么力量、什么依托,而于此这样说:‘唯婆罗门是最胜的种姓,其余种姓卑劣……乃至……梵的继承者’呢?”“虽然乔达摩尊师这样说,然而诸婆罗门于此仍这样认为:‘唯婆罗门是最胜的种姓,其余种姓卑劣……乃至……梵的继承者。’”
四〇七、“阿摄惒,你认为怎样?是否只有婆罗门能拿着沐浴用的澡粉,到河边去洗除尘垢,而刹帝利、吠舍、首陀罗不能?”“乔达摩尊师,确实不然!乔达摩尊师,刹帝利也能拿着沐浴用的澡粉,到河边去洗除尘垢;乔达摩尊师,婆罗门也……乔达摩尊师,吠舍也……乔达摩尊师,首陀罗也……乔达摩尊师,一切四种姓都能拿着沐浴用的澡粉,到河边去洗除尘垢。”“阿摄惒,于此,诸婆罗门有什么力量、什么依托,而于此这样说:‘唯婆罗门是最胜的种姓,其余种姓卑劣……乃至……梵的继承者’呢?”“虽然乔达摩尊师这样说,然而诸婆罗门于此仍这样认为:‘唯婆罗门是最胜的种姓,其余种姓卑劣……乃至……梵的继承者。’”
四〇八、“阿摄惒,你认为怎样?假如在此,一位已灌顶的刹帝利王召集一百个种种出身的人:‘来吧,诸位,在这里凡出生于刹帝利家、婆罗门家、王族家的,拿柚木、或娑罗木、或萨罗罗木(salaḷa)、或旃檀木、或莲花木(padumaka)的上钻木(uttarāraṇī),生起火,显现出热焰。再来吧,诸位,在这里凡出生于旃陀罗家、猎师家、竹匠家、车匠家、补羯娑家的,拿狗槽、或猪槽、或洗衣槽、或蓖麻木的上钻木,生起火,显现出热焰。’
“阿摄惒,你认为怎样?由出生于刹帝利家、婆罗门家、王族家的人拿柚木、或娑罗木、或萨罗罗木(salaḷa)、或旃檀木、或莲花木(padumaka)的上钻木所生起的火、所显现的热焰,是否唯有那火才有焰、有色、有光辉,唯有以那火才能作火的作用;而由出生于旃陀罗家、猎师家、竹匠家、车匠家、补羯娑家的人拿狗槽、或猪槽、或洗衣槽、或蓖麻木的上钻木所生起的火、所显现的热焰,那火便没有焰、没有色、没有光辉,也不能以那火作火的作用?”“乔达摩尊师,确实不然!乔达摩尊师,由出生于刹帝利家、婆罗门家、王族家的人拿柚木、或娑罗木、或萨罗罗木(salaḷa)、或旃檀木、或莲花木(padumaka)的上钻木所生起的火、所显现的热焰,那火有焰、有色、有光辉,以那火也能作火的作用;由出生于旃陀罗家、猎师家、竹匠家、车匠家、补羯娑家的人拿狗槽、或猪槽、或洗衣槽、或蓖麻木的上钻木所生起的火、所显现的热焰,那火也有焰、有色、有光辉,以那火也能作火的作用。乔达摩尊师,一切火都有焰、有色、有光辉,以一切火都能作火的作用。”“阿摄惒,于此,诸婆罗门有什么力量、什么依托,而于此这样说:‘唯婆罗门是最胜的种姓,其余种姓卑劣;唯婆罗门是白净的种姓,其余种姓黑暗;唯婆罗门得清净,非婆罗门则不然;唯婆罗门是梵天的亲生子,从[梵天]口所生,梵所生、梵所化、梵的继承者’呢?”“虽然乔达摩尊师这样说,然而诸婆罗门于此仍这样认为:‘唯婆罗门是最胜的种姓,其余种姓卑劣……乃至……梵的继承者。’”
四〇九、“阿摄惒,你认为怎样?假如在此,有刹帝利青年与婆罗门少女同居,因他们的同居而生了儿子。这个由刹帝利青年与婆罗门少女所生的儿子,是否会既像母亲,也像父亲,既可称为‘刹帝利’,也可称为‘婆罗门’呢?”“乔达摩尊师,这个由刹帝利青年与婆罗门少女所生的儿子,会既像母亲,也像父亲,既可称为‘刹帝利’,也可称为‘婆罗门’。”
“阿摄惒,你认为怎样?假如在此,有婆罗门青年与刹帝利少女同居,因他们的同居而生了儿子。这个由婆罗门青年与刹帝利少女所生的儿子,是否会既像母亲,也像父亲,既可称为‘刹帝利’,也可称为‘婆罗门’呢?”“乔达摩尊师,这个由婆罗门青年与刹帝利少女所生的儿子,会既像母亲,也像父亲,既可称为‘刹帝利’,也可称为‘婆罗门’。”
“阿摄惒,你认为怎样?假如在此,人们让母马与公驴交配,因它们的交配而生了驹。这个由母马与公驴所生的驹,是否会既像母亲,也像父亲,既可称为‘马’,也可称为‘驴’呢?”“乔达摩尊师,它是杂交所生,便是骡。乔达摩尊师,在这里我看出它的差别;而在那[前一例]中,我却看不出这些[青年]有任何差别。”
“阿摄惒,你认为怎样?假如在此有两个青年,是同母所生的兄弟,一个是读诵者、已受入门礼,一个不是读诵者、未受入门礼。婆罗门们会在丧祭、锅饭祭、祭祀或宾客宴中先请其中哪一个用餐呢?”“乔达摩尊师,那个是读诵者、已受入门礼的青年,婆罗门们会在丧祭、锅饭祭、祭祀或宾客宴中先请他用餐。乔达摩尊师,施给不是读诵者、未受入门礼的人,怎会有大果呢?”
“阿摄惒,你认为怎样?假如在此有两个青年,是同母所生的兄弟,一个是读诵者、已受入门礼,[却]破戒、有恶法,一个不是读诵者、未受入门礼,[却]持戒、有善法。婆罗门们会在丧祭、锅饭祭、祭祀或宾客宴中先请其中哪一个用餐呢?”“乔达摩尊师,那个不是读诵者、未受入门礼,[却]持戒、有善法的青年,婆罗门们会在丧祭、锅饭祭、祭祀或宾客宴中先请他用餐。乔达摩尊师,施给破戒、有恶法的人,怎会有大果呢?”
“阿摄惒,你先是诉诸出身;诉诸出身之后,又诉诸圣典;诉诸圣典之后,又诉诸苦行;诉诸苦行之后,[终于]回到了我所施设的四种姓清净。”这样说时,阿摄惒青年默然、失色、垂肩、低头、闷然、无言以对地坐着。
四一〇、于是世尊知道阿摄惒青年默然、失色、垂肩、低头、闷然、无言以对,便对阿摄惒青年这样说:“阿摄惒,从前,在林野处的叶屋中栖止的七位婆罗门仙人生起了这样的恶见执:‘唯婆罗门是最胜的种姓,其余种姓卑劣……乃至……梵的继承者。’阿摄惒,阿私罗·提鞞罗(Asita Devala)仙人听说:‘据说在林野处的叶屋中栖止的七位婆罗门仙人生起了这样的恶见执:唯婆罗门是最胜的种姓……乃至……梵的继承者。’阿摄惒,于是阿私罗·提鞞罗仙人修剪了须发,穿上茜草色的衣服,穿上多层鞋,拿着金杖,出现在七位婆罗门仙人的[叶屋]院落中。阿摄惒,于是阿私罗·提鞞罗仙人在七位婆罗门仙人的[叶屋]院落中经行时,这样说:‘喂,这些婆罗门仙人尊者们到哪里去了?喂,这些婆罗门仙人尊者们到哪里去了?’阿摄惒,于是七位婆罗门仙人这样想:‘这个像村童似的、在七位婆罗门仙人的[叶屋]院落中经行时这样说“喂,这些婆罗门仙人尊者们到哪里去了?喂,这些婆罗门仙人尊者们到哪里去了?”的,是谁呢?来吧,我们诅咒他。’阿摄惒,于是七位婆罗门仙人诅咒阿私罗·提鞞罗仙人:‘成灰吧,贱民!成灰吧,贱民!’阿摄惒,七位婆罗门仙人越是诅咒阿私罗·提鞞罗仙人,阿私罗·提鞞罗仙人就越是更加端正、更加可观、更加令人净信。阿摄惒,于是七位婆罗门仙人这样想:‘我们的苦行确实是徒然的,梵行是无果的。因为我们先前诅咒“成灰吧,贱民!成灰吧,贱民!”的[人],有的就成了灰。然而这个人,我们越是诅咒,他就越是更加端正、更加可观、更加令人净信。’‘诸位的苦行并非徒然,梵行并非无果。来吧,诸位,你们对我所起的意的瞋恚,请把它舍断吧。’‘凡[我们]所起的意的瞋恚,我们都舍断。尊师是谁呢?’‘诸位可曾听说过阿私罗·提鞞罗仙人?’‘是的,尊师。’‘诸位,我就是他。’阿摄惒,于是七位婆罗门仙人上前要礼敬阿私罗·提鞞罗仙人。
四一一、“阿摄惒,于是阿私罗·提鞞罗仙人对七位婆罗门仙人这样说:‘诸位,我听说:据说在林野处的叶屋中栖止的七位婆罗门仙人生起了这样的恶见执:唯婆罗门是最胜的种姓,其余种姓卑劣;唯婆罗门是白净的种姓,其余种姓黑暗;唯婆罗门得清净,非婆罗门则不然;唯婆罗门是梵天的亲生子,从[梵天]口所生,梵所生、梵所化、梵的继承者。’‘是的,尊师。’
“‘那么,诸位可知道:生母是否只与婆罗门交合,而不与非婆罗门[交合]?’‘尊师,确实不然。’
“‘那么,诸位可知道:生母的母亲,直至第七代母方祖辈,是否只与婆罗门交合,而不与非婆罗门[交合]?’‘尊师,确实不然。’
“‘那么,诸位可知道:生父是否只与婆罗门女交合,而不与非婆罗门女[交合]?’‘尊师,确实不然。’
“‘那么,诸位可知道:生父的父亲,直至第七代父方祖辈,是否只与婆罗门女交合,而不与非婆罗门女[交合]?’‘尊师,确实不然。’
“‘那么,诸位可知道入胎是怎样的吗?’‘尊师,我们知道入胎是怎样的。在此,父母和合,母在经期,乾闼婆也现前——这样由三[事]的和合而有入胎。’
“‘那么,诸位可知道:那乾闼婆究竟是刹帝利,还是婆罗门,还是吠舍,还是首陀罗?’‘尊师,我们不知道那乾闼婆究竟是刹帝利,还是婆罗门,还是吠舍,还是首陀罗。’‘诸位,既然如此,你们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吗?’‘尊师,既然如此,我们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阿摄惒,那七位婆罗门仙人在自己的出身论上被阿私罗·提鞞罗仙人盘问、追问、诘问时,尚且不能答对;而你现在在你自己的出身论上被我盘问、追问、诘问,怎能答对呢?——你连同你的老师,都还不如他们的执勺者富楼那(Puṇṇa)。”
这样说时,阿摄惒青年对世尊这样说:“奇哉!乔达摩尊师……乃至……愿乔达摩尊师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
《阿摄惒经》终,[《婆罗门品》中之]第三[经]。